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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師的煩惱》第68章
  ☆、第68章 彆扭

茶僕名叫林軍行,是茶師協會那邊斟酌了許多人,挑出來伺候帥君的。聽說這個挑選的標準是:為人本分老實,手腳勤快,心思敏捷。

 沒想到命運如此巧合,先不說手腳勤不勤快,心思敏不敏捷,光是刺殺這個罪——就能讓茶師協會那邊喝一壺了。

 由此可見林軍行的眼光還是准的,他要真能在這自爆成功,比起炸茶師協會任意一處地,帶來的麻煩都大。

 可惜不成功便成仁。第五涉遠沒心思聽林軍行講他一生可憐匍匐的人生,畢竟同情心那玩意他還要再進化個幾百年才能進化出來。

 斬去林軍行雙手一足,就是第五涉遠的報復。剩下這個人,交給副隊處理就行。等明亮的花園再次被收拾妥當,柔和皎潔的星芒照在郁蔥的林間,方才那一片血流如注的土地,已經煥然一新,獨餘被翻新的土壤帶著濕潤和腥氣。

 今晚反正的事情實在太多,估計躺床上眯一會眼就是清晨了。第五涉遠衣服有些散亂,他隨手伸了個懶腰,漂亮的肌肉紋理顯現出來——只是衣兜中被百般□□的數十張自薦卡,混著網吧打折卡,悄悄露出花片的那一面來。

 女郎火辣的身體和巨大如足球般的胸部。

 略加修飾的照片迅速打擊了帥君的視網膜,那明顯不符合人體比例的身材讓他默默咽了一口血,心中想到:

 “第五你居然喜歡這樣的?”

 在#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第五#刷屏前,帥君強大的抓重點能力還是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他又把第五涉遠叫到身前,直接問:“你去狎妓了?”

 第五涉遠:“…………”

 手抽出第五涉遠衣兜裡露出的那張自薦卡,還連著帶出了一片,嘩啦啦落在地上。

 帥君:“呵。”

 楚封瓷原本乖乖的打算回去了,聽到副隊問的那句“你去狎妓了?”,瞬間稱讚副隊慧眼如炬,如此隱晦的事都被他發覺了。

 便留下來看熱鬧,唇邊含笑,眸如點漆——只可惜看不見第五一臉蛋疼的表情,要不然一定更有趣些。

 帥君盯著一片顏色姹紫嫣紅的自薦卡,佩著的長刀在不停顫動,好像要出鞘除敗類一樣。

 “雖然隊員的私生活我是一向不管的,但最好還是有個穩定的伴侶。”

 “……我的伴侶數一直穩定在零。”

 “以前總擔心你這方面不開竅,沒想到卻是閱盡千帆,心如止水了。”

 “……副隊你聽我解釋tat”

 “但是無論如何。”帥君認真的看著第五涉遠,俯身撿起一張照片,指著上面如足球般大的胸部,明明做著猥瑣的舉動卻是一派正人君子的說:“我還是希望你能改變下審美趨向。”

 “撲哧。”楚封瓷已是在旁邊笑出了聲,白皙的面容上添上一抹淡淡的緋色,指節蒼白而修長,抵在殷紅的唇邊有一種透明如玉的色澤,讓人分外想咬上一口。

 大概是察覺到帥君兩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他連忙正色道:“第五,我覺得副隊所言字字皆是,不妨聽聽。”

 帥君一臉欣慰,心想要是兵團內都是楚封瓷這種乖孩子就好了_(:3)∠)_

 第五:朋友插刀,前輩誠不欺我_(:3)∠)_

 楚封瓷:隨手捅刀,轉發負能量_(:3)∠)_

 在一片顏色豔麗的自薦卡中,有幾張脫穎而出,淡藍的色澤一看上去便十分舒服。

 帥君抱著嚴謹的學術精神去研究自家隊員的py物件,突然面色古怪:“焦作街方雲巷橫向穿行288號機械遊戲廳……消費滿千打八折?”

 他沉默思索:連遊戲廳也開始開擴這方面的業務了?說起來第五倒是從小就很喜歡去遊戲廳,不會是——

 第五涉遠面無表情對視回去:我保證我的童年是純真的……當然現在也是。

 就著第五涉遠審美問題,帥君憂心忡忡的連接了隊長的通訊錄。

 雖然他面上是絕對看不出憂慮的,仍是一片肅殺冷漠,堅韌的像是風雪中穩立不倒的磐石。

 雖然開口就是□□這種話題讓隊長怔了一怔,不過隊長很顯然十分適應帥君開門見山式的談話。居然能跟上帥君跳躍了一晚上的思維,期間還去取了一盤剛做好的七返膏,就著溫熱的茶乳吃了。

 “味道不錯。帥君要嘗嘗嗎?”隊長微笑著問。

 “不用了,謝謝。”帥君冷靜的拒絕,十分信任隊長絕對做的出千里送糕點這種行為。

 “總而言之。”隊長放下還剩半杯茶乳的青花瓷杯,面上仿佛浮現神明般聖潔的光芒,俊美得也只有天神可以比擬的容顏,此時側首微笑,青絲一瀉而下:“讓一件東西消失在視野中很簡單不是嗎?不忍心改變第五的話,可以改變下其他——”

 ……

 在這個繁忙坎坷的夜晚,楚封瓷還是在看熱鬧的途中,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靠在長椅上吹了點冷風,至多不過幾分鐘,有人在耳邊低聲歎氣,將他抱了起來。

 他身形也有十幾歲了,又是少年,那人似乎完全將他攬進了懷裡,熱氣透著胸膛傳來,一點點滲透冰涼的手指。

 ……第五涉遠?

 那個人的胸膛好像沒這麼寬廣?

 於是少年意識模糊中念了一句:“副隊……”

 抱著自己的人一下變得十分惱怒,甚至壓低了聲音喚道:“副隊,這裡叫的你。人給你,我走了。”

 那人好像被低斥了回去,後來便是越睡越沉了。不同於因失明造成的黑暗,在夜晚的沉眠中,延綿的重色像是最初孕育生命的繈褓,讓人感覺十分安心——便一夜到天明。

 “什麼叫睡眠品質越好了?”

 楚封瓷口中含著一根原始的溫度計,一向蒼白的皮膚上沾染了大片的緋紅。眼睛一直低垂著,那雙幽寒如深淵的眸子裡,少見的沒精打采。他全身裹在了絨毛被裡,帥球坐在一邊,和楚封瓷一樣的姿勢,看上去就是一大一小兩個白團子。

 “你這就是病了。病的昏昏沉沉,現在躺倒都能睡一天,這叫睡眠品質提高了?”第五涉遠坐在床榻邊,堅持不懈的嘲諷著。

 陸慈唐給楚封瓷換了個冰袋敷在頭上,勸第五涉遠:“你們還是直接打一架,最好一死一傷,我再醫死一個,將來幫你們葬在一個墳塚裡。”

 楚封瓷:“唔唔唔。”陸前輩說得對。

 “我早就猜到了。”第五涉遠還是面無表情:“昨天那麼折騰不生病才怪,你還非要接著鬧,最後累的睡著,也是我幫你淋了浴。”

 “等等……?我昨天的睡眠時間裡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超越友誼的關係?折騰、累的睡著、事後一頓澡?怪不得今早上發燒了,套路,都是套路!沒想到我陸慈唐也有被人套路的一天,真是後生可畏……”

 “陸前輩把你腦袋裡的糟粕整理一下塞進角落裡讓它積灰好嗎?我昨天和楚封瓷在外跑了一晚上,哪有時間玩套路。”

 第五涉遠狠狠揉搓了帥球一把,把它掀翻在床單上按著肚皮,靠著那四隻小短蹄居然半天翻不過來,委屈的“咩qaq”了兩聲。

 然而聰明機智的陸慈唐根本不被轉移焦點:“嘖嘖,居然連楚楚都不叫了。那你們兩做什麼在外面跑了一晚上?”

 楚封瓷:“唔唔唔!”他狎妓!

 第五涉遠迷一樣的聽懂了,往楚封瓷口裡塞了片含冰,讓他用舌頭抵住,別說話。又把溫度計抽出來查看,還是高燒不退。

 陸慈唐從沒見過這麼麻煩的病人。

 第一次為楚封瓷做檢查時,就知道因為他眼中的“藏戟”,排斥一切科技產物內用。但是科技產物的範圍實在太廣了,難以界定“藏戟”的底線是什麼,而現在他就初步瞭解了——

 藏戟你夠狠!

 還是陸慈唐對古醫學頗有研究,用了測溫器測量體溫,降溫方法除了冰袋和近現代發明但效果微弱的含冰,高燒特效藥一律不起用。

 “難道要找古地球的草藥煮汁去病?”陸慈唐自語:“可是古時草藥現在早就銷聲匿跡了,能不能湊齊兩味還是未知數。”

 楚封瓷埋在被子裡,用舌頭翻著那含冰,口腔都被冰住了,身上熱度倒是沒退多少。含含糊糊的說:“有茶葉治風寒引起的高熱的……”

 陸慈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怎麼治?”

 楚封瓷努力把含冰翻到另一邊,讓自己吐字清晰些:“取黃芽細茶,配薄荷葉、生薑汁和白糖,雪水沖泡,按著比例來調,應該能做好。”

 第五涉遠涼涼問:“很有效?”

 “……偏方子沒試過。”楚封瓷答:“而且想來是不如藥有效的,只能起個輔助作用。”

 “不管了,我讓秦淮下準備材料去。”陸慈唐站起身,盯著楚封瓷蒼白中映著一片熱氣的臉頰,不知怎麼總覺得瘦了不少:“他來烹茶還是你來烹茶?”

 第五涉遠掀起眼睛看陸慈唐一眼,說:“他病的站都站不起來了,杯盞都拿不穩,想烹茶也是有心無力——這個時候不用上秦淮下,什麼時候用他。”

 陸慈唐眯了眯眼,打量了第五和楚封瓷兩下,露出了然的目光,猶如一隻偷了腥的狐狸,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

 楚封瓷開始回憶昨天哪裡惹惱了第五涉遠。

 把他一人丟在虛擬艙外?

 騙他留下那些自薦卡?

 在副隊誤會他狎妓時火上澆油?

 昨天看他熱鬧還看到一半直接睡著?

 ……這麼一想範圍實在太廣了。

 這是隨便拿出來件放在自己身上,都能讓自己記恨許久的事。

 第五涉遠算是楚封瓷在這個異世中“認識”的第一人,以後也頗需他的助力。所以楚封瓷很乾脆的就道歉了,也沒細想為什麼昨日做的第五涉遠還不惱,今天卻氣上了。

 “抱歉。”楚封瓷道。又用舌尖撥了撥含冰,接著說:“昨天不該那麼對你。”

 “你想起來了?”第五涉遠盯著他問。

 “……想起來什麼?”楚·一臉懵逼·封瓷。

 第五涉遠又撇過頭,專心逗弄那只羊咩去了。

 帥球:求放過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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