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虛操師審判庭
香甜濃郁的草莓汁在舌尖打轉,楚封瓷咽下去後,心道陸前輩倒是會堵人,這杯草莓汁來得時機恰好。不過要是苦瓜汁,恐怕效果更佳,敗火。
心臟還在劇烈顫動著,似乎沒從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刻緩過神來。楚封瓷卻已經能免去喘息,平緩的說話了,他似笑非笑:“陸前輩去的有點久,看來草莓汁很暢銷,排隊久了,嗯?”
“哎呀呀,這個。”他把透明的玻璃果汁杯放到楚封瓷手裡,裡面加了兩塊冰塊,溫度稍低,貼著手心倒是很舒服。“看到熟人了,敘了會兒舊。”
他說完,轉向那邊氣息奄奄,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凱爾,眯起眼睛:“……就這麼一會你就招麻煩來了。”語氣貌似還挺抱怨。
“……”楚封瓷無語道:“你這一會都夠我和反派發生一場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了。”
陸慈唐倒抽一口氣:“祖宗你可別亂說……”他正還想吐槽什麼,卻感覺有一束極為憤怒的目光打在他身上,正是那個齊天。
齊天身上的束縛已經解開了,卻不知為什麼腿軟的站不起來,咬牙硬撐著。雙目赤紅,瞪著陸慈唐,那眼神實在複雜極了,仿佛陸慈唐與他有殺父之仇又有救命之恩一樣。
“……”
陸慈唐輕歎,再不來恐怕真有一場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了……可歌是兩茶道師修成正果可歌,可泣是他和第五涉遠自相殘殺可泣,見血的那種。
陸慈唐心思多透的人,楚封瓷那朵爛桃花還含苞待放呢,他就看出來了。作為一名好前輩,當然要幫著第五掃清障礙啦。
於是他笑眯眯的說:“楚楚啊,今晚住我一朋友家。他人特別熱情,煮了一餐大餐,說要好好見見孩子。”
楚封瓷:“孩子?”
陸慈唐:“你和第五的孩子啊,嘖。他激動的那樣,我都嫉妒球球了。”
楚封瓷:“……哦。”他心想兒子這梗還沒玩完呢,不過帥球嚼了那奇怪的藤蔓,正好在陸慈唐面前過個明路:“它亂吃東西了,待會得帶去醫院看看。”
齊天在旁邊看著,心都涼了。他先是亂糟糟的想著,他不是不喝果汁啊,就不喝我給的果汁而已(誤)……還沒晃過神來,又聽到孩子的事,一時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臉色白的很難看。
楚封瓷想起這茬了,就簡短介紹兩句:“那邊朋友……幫了我忙。”
這輕飄飄兩句,也沒更詳細的了,看來是不希望他們過多接觸。齊天也是心中悲喜交加,不知該怎麼反應,只擺出一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陸哥哥好。”這陸姓還是聽楚封瓷叫得。
“……你好你好。”陸慈唐心想,陸哥哥是誰……聽了怪爽的,以後讓第五也這麼叫。
這時姍姍來遲的經理帶著侍應生來了,隔間的門一推就塌,雅致的藤蔓變成了灰硬的藤條,美麗的小花盡謝了。
經理來勢洶洶,憋著話要發火。幸虧眼力好,一抹整個隔間就知道鬧事的人惹不起,當即就掛上了笑,向著看起來最齊整的那人點頭:“這位先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陸慈唐三步跨過桌子,將癱軟的凱爾一手拎起來。凱爾全身骨頭盡裂,一點聲息沒有,看上去就和死了般。但陸慈唐心知這人還沒斷氣,就笑著說:“這裡有個不知眼色的,要打我兄弟主意,這不,剛剛收拾了一頓。小事,小事。”
那經理看著隔間狼藉的模樣,抽了抽嘴角。
“這損失嘛,”陸慈唐眼睛一轉,笑著對齊天說:“兄弟幫忙結個賬哈。”
齊天:“……好說。”
陸慈唐很滿意的樣子,提著凱爾就走起來。那體型壯碩渾身血污的男人,被修長白皙的手指提著領子,拖在地上慢慢走著,對比太鮮明,讓人有種不忍直視之感。
楚封瓷聽到衣服摩擦地面悉悉索索被拖著走的聲音,不用想像也知道那場景定然是毛骨悚然的。眉心跳了跳,擋在陸慈唐面前道:“陸前輩。”他一指凱爾,簡要的說:“醫院不讓進。”
除了精神醫院,估計沒人會讓一個拖著不明物體,疑似殺\'人犯的傢伙進入醫療院的。
陸慈唐想了會,把人放下了,讓隨時做好報警準備的經理也出了口氣。
陸慈唐對著經理特別和氣的說:“成,一切走正當手續。”
楚封瓷默念前輩你這手段就挺不正\'當的。
“交到虛操師判決庭,就說是煩人衍家陸大爺送過來的。”陸慈唐說。
經理一身冷汗,推拒道:“誒……這個,這個不好吧……”
虛操師判決庭類似于茶師協會,又有所不同。茶師協會偏向培養和引導新晉茶師,順便幫忙評個級收個徒什麼的。那是門庭若市,誰沒事都愛備點禮,過去轉轉。
虛操師判決庭職能如其名,主刑\'罰。一不管傳授虛操術,二不管這一職業的偉大復興,就是幫忙料理些以武欺人的雜\'碎,聽說大門口冷氣森森鬼哭狼嚎的,常人都繞道走。
而且帝國憲法承認了茶師協會的超然地位,虛操師判決庭還沒過明面上的文書。兩者底蘊差不多,權威性上判決庭就要差得不止一成了。
因此真有虛操師鬧出什麼么蛾子,想起來交給判決庭處理的,寥寥無幾。
陸慈唐那話與其說是對經理說的,不如說是提點齊天,給他找條出氣的路子。
齊天也默默記上心了,至於他把人送到判決庭,報上名號後那接待人詭異的臉色,就不在他關心的後續內了。
陸慈唐帶著楚封瓷神清氣爽的出了隔間門,臨走前總覺得忘了什麼。
看著楚封瓷慢悠悠的把吸管拿掉,對著杯沿抿了口果汁,十分愜意的樣子。終於福至心靈,想起來了。
他跑去飲品台點了杯果汁外帶。
楚封瓷隨口問:“你喝的什麼?”
“苦瓜汁,帶給別人的。”
“……”楚封瓷覺得,這杯搞不好真是用來敗火的。
陸慈唐對茶師星系熟都也就是那幾塊地方,打開虛操器查詢了下寵物醫院的地點和名聲。發現路還挺遠,就乘坐著公共懸磁軌去了。
懸磁軌上人很少,陸慈唐領著楚封瓷去了一節空車廂,除了懸掛在壁面上的播放機,播出著新聞時事,真是一點聲音沒有。
陸慈唐在空間鈕裡翻找了一會,拿出一遝資料,開門見山:“我找不到你過去的資訊。”
楚封瓷:“……”
查的到才有鬼。
“追溯最早的資訊源頭,你出現在波尼亞孤兒院,據說是父母捲入了星際戰爭,孤身一人流落,眼睛也因此受傷導致失明,但是沒有任何實際資訊,能證明此點。”
楚封瓷挑了挑眉,很乾脆的承認:“是。”
如果是以前,他此時應該已經滿心警惕,提防著陸慈唐有什麼手段。此時卻只是平靜的應聲了,饒有興致的等著他的後續。
陸慈唐果然慢悠悠補充:“以後很多事身份要有個走明面的,我就把你的身份資訊改了下……家世背景安在兵團一個隊員身上,叫樊三衍的,你是他‘遠房表弟’,父母雙亡,從小借住樊家。
樊三衍那地盤,人多關係亂,插\'個人進去比較方便。主要是兄弟姐妹都被他鬥死了,現在一人獨大,樊家他說了算。當樊家少爺名頭不會差,而且掛個名,有禍事絕對牽扯不到你身上,你看怎麼樣?”
楚封瓷道:“再好不過。”
“那還有些資訊,你自己完善下。”陸慈唐停頓了下,壓低聲音輕咳道,語氣有些含糊:“比如身高什麼的,可以填高一點點……”
“不必了。”楚封瓷回絕,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溫柔至驚豔:“反正以後還會再長。”
陸慈唐:“……”
膝蓋一痛,陸慈唐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怪不得長得不高,就是膝蓋被捅多了。
填完了身高、性別、乃至名字後,卻又是卡在年齡一項上了,楚封瓷思索了半天,十分冷靜道:“……我忘記了,應該不到兩百歲。”
“也成吧。”陸慈唐想了想:“反正溫茗烹香賽場也要檢查年齡,到時候一起填就是了。”
等將資料檔填完了,陸慈唐念給楚封瓷聽看看有沒有錯漏。聽到姓名一欄填的是“楚封瓷”,不禁問了一句情況:“姓楚不姓樊?”
“反正是遠房表弟。”陸慈唐一臉無所謂:“樊家那些人看出來了,也不會說什麼。”
楚封瓷:“……”霸權主義真是無處不在。
“說起來。”陸慈唐搖了搖手上的苦瓜汁,冰塊碰得叮噹響:“如果你年齡小於一百五十歲,那應該要有監護人,沒多大意外就是樊三衍了。被他管著,那真是……”陸慈唐一臉一言難盡。
楚封瓷:“……??”
“樊三衍,我們都喊他煩人衍。剛剛提到的虛操師審判庭也是他家沒事閑著弄得。”陸慈唐輕鬆的一筆帶過了凶名赫赫的審判庭:“他這人外界名聲很兇殘……哦本身也確實挺兇殘的,不過除了兇殘以外,他還有更招人厭的地方。比如話多,再比如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