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寒流來襲

紀老爺子沒什麼大礙，聽說了老夫人的事，也是嘆息，拉著柯宇玄的手，“孩子，你跟我說實話，真正的老太婆是不是已經……”

柯宇玄覺得自己已經落伍了，自己這個重生過的人對於紀老夫人成了黃可妮的接受度都不高，這些人倒是承受能力很強啊。也許是腦電波受到了幹擾？要不是想兒媳想瘋了把自己當成了兒媳？

“這個不是很清楚，等到她醒來之後才知道。”柯宇玄實話實說，如果紀老夫人已經不在了，那她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孩子，讓你受委屈了。”紀老爺子不是沒有埋怨過自己的老伴兒，可她現在已經這樣了，還說什麼呢！

“都會好起來的，末世很快就會結束了。”柯宇玄安慰老爺子。

“你已經找到辦法了？”老爺子眼睛都亮了。

“已經有頭緒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結束了。”柯宇玄對此很興奮。

“那可真是太好了。”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可惜好消息並沒有讓人高興多久，老天似乎覺得人類太頑強了，又降下考驗。原本烈日炎炎的天氣突然降溫，不一會兒竟然飄起了雪花。有很多的老人小孩沒能抵擋溫度突降而生病了，在缺醫少藥的末世，一個發熱都有可能出人命的。

寒流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人跟著白蓮花他們一起向軍隊抗議，分發物資不公平，叫囂著軍隊應該為人民服務之類的。

“你也不管管外面嗎？”紀言看著樓下吵吵嚷嚷的人群問紀昆。

紀昆皺眉，“管？怎麼管？沒有足夠的資源，總會有人分不到，有空過來鬧事沒空去勞動換物資，凍死了都是活該。”在哪兒都不缺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紀昆也開始口不擇言。

紀言搖搖頭，快點結束這場災難吧，人類已經快到極限了，“你家的那個小寶貝呢？”

不說這個紀昆還不生氣呢，一提起來就惱火，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在柯宇玄那裡。”

紀言抽抽嘴角，“又去了啊！”

這個“又”字道盡了紀昆的苦逼，自家的兩個熊孩子都喜歡跟著柯宇玄跑，尤其是自家那個小的，誰的話都不聽，就聽大哥哥的話，真是夠了，得好好教育一下到底誰才是他爹！

紀言看紀昆額上青筋直冒，趕緊安慰一下，“行了，行了，你又沒空教孩子，讓他跟著你幹嗎，學殺喪屍嗎？要不是末世，小瑉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上學的好時候啊！”都是這該死的喪屍！

紀昆也是希望這一切趕緊結束吧！

寒流愈演愈烈，大家能不出門的就都不出門了，示威也要有命在才行啊！大雪都沒過膝蓋了，在外面呆久了估計腿都要廢掉了。

而這個時候，齊琪也是心急如焚的看著逐漸燒的不省人事的大鬍子，不知所措。大鬍子為了齊琪可謂是操碎了心，吃不好睡不香的，感冒了還出任務，最後身子撐不住，垮了下來，高熱不退，人都糊塗了。

齊琪給大鬍子換了一塊濕毛巾在額頭上，讓他更舒服一些，自己則抱著雙膝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冰涼冰涼的，茫然的眼神沒有焦距，離開了宇暉團這才一個月，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自己的生活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自己真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自己規劃中的宇暉團的人來請自己這些人回去，還讓自己待在原來的組裡的畫面並沒有出現，看這情形也不可能出現了。宇暉團一如既往的紅紅火火，跟自己在的時候一個樣子。

自己那麼的努力過，爭取過，那人不在的時候還好，那人一回來就全都變了，他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跟他搶紀暉。現在，要是連大鬍子都離自己而去了，那自己還剩下什麼，什麼都沒有了，都沒有了。

不，不行。不管任何代價，他都要救大鬍子，不管任何代價……齊琪放下了手中的毛巾，給大鬍子蓋好被子，毅然的向陳哥的房間走過去。

當然，這一切都跟柯宇玄沒有關系，他正在給紀瑉飛講睡前故事呢！邊講邊隨筆畫著三隻小豬，紀瑉飛呵呵笑的很高興，不一會兒，紀瑉飛就睡著了，手裡抱著那三隻小豬，夢裡還在笑，不知道夢到什麼好事了。

紀暉對這個不回自己爸媽身邊的小鬼很是厭煩，老是纏著自己老婆真不像話。

“小宇，你很喜歡小孩嗎？”紀暉小心的問。

“喜歡啊，小孩子很可愛啊！”柯宇玄輕輕帶上房門，跟紀暉一起回了隔壁的臥室。

兩人並排躺在一起，沉默了許久沒有人說話。

“寶貝，要是，要是回到和平年代，你想代孕一個孩子嗎？”紀暉握緊了柯宇玄的手。

“你不是吧，這種醋也吃，那你不打算要孩子了嗎？”柯宇玄好笑的看著紀暉，像個大玩具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嗯，”紀暉悶悶的說，“一想到是寶貝跟別人的基因生出來的孩子我就……”紀暉沒說下去，柯宇玄大概也明白他的心情。

“那就讓我哥去代孕吧！”柯宇玄撩了撩紀暉的劉海。

紀暉眼睛發亮的看著柯宇玄，“寶貝，你說真的嗎？”

柯宇玄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是喜歡小孩，可不一定是自己的啊。”

紀暉抱著柯宇玄不撒手，要是寶貝真的想要個孩子他也不會反對，能沒有真是太好了。他怕自己會一忍不住虐待兒童怎麼辦！

“那個……”一個細小的聲音弱弱的說。

“誰在說話！”紀暉和柯宇玄一下子坐起來，下了床，警覺地環顧四周，“快出來。”

“是，是我了。”柯宇玄覺得手腕那裡熱熱的，低頭一看，那只蝴蝶在自己扇動著翅膀，“你不是回去了嗎？”柯宇玄疑惑，大蝴蝶可是在他面前消失的。

“我不是蝴蝶，我是器靈，其實我就是這個空間了。”仿佛為了證明這一點，柯宇玄和紀暉眼前一花，就進到了空間。

一個穿著七彩衣服的小女孩披散著頭發跪坐在草地上看著柯宇玄。

“你說，你是什麼？”柯宇玄覺得自己進錯頻道了，玄幻改修仙了？

“我就是這個空間啊，我不能離開這裡，與空間共存，主人是使用者，而我我是管理者。”小丫頭扳著手指頭給柯宇玄解釋。

柯宇玄被主人這個稱呼雷到了，“你叫我哥哥就好了，之前怎麼沒遇到你啊！”

小丫頭好像做錯了事一樣低著頭，“之前我一直在睡覺，一個靈魂好吵，我，我就把它吞掉了，能量過剩就蘇醒了。”

靈魂？誰的？

柯宇玄跟紀暉對視一眼，“那個靈魂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小丫頭嘟嘴，“是個壞女人了，一直說主，不，哥哥的壞話，我就把它吞了，還有個老奶奶的靈魂我沒有動。”

柯宇玄放心了，別是把紀老夫人弄的魂都沒了。

“那，那個老奶奶怎麼樣了？”

“生命力已經衰竭了，沒有辦法了，不過哥哥按照小冰說的做，老奶奶就活過來了啊！”

“這樣啊！”柯宇玄盤腿坐下，“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五，”小五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柯宇玄，柯宇玄對這種小動物似的眼神最沒有抵抗力了。

“那小五啊，你以後還需要吞噬靈魂嗎？”

小五拼命的搖頭，就這一個她到現在還消化不良呢，“好難受的，再也不吃了！”摸摸自己的肚子，表示很難受。

柯宇玄失笑，“那你都需要些什麼呢？”

小五眼睛亮了，“哥哥多種些花草就好了，還要蜜蜂和蝴蝶，別的小五就不需要了。”

紀暉插話，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會一直跟著小宇，他幹了什麼你都知道？”一想到這紀暉臉都黑了，柯宇玄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臉色爆紅。

“不會，小五要經過哥哥的允許才能感知外界的，剛才那樣很費力氣的，所以才把哥哥帶進空間裡面說話。”

柯宇玄放心了，可別教壞了小孩子，紀暉翻白眼，這傢伙可比你年紀大多了。

“小五剛才是想告訴哥哥，小五已經把老奶奶移到屋子裡了，凝露已經不適合老奶奶了。““凝露？是指那個果凍一樣的東西？”

“是的。”小五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小五睡得太久了，記性不太好，還沒有恢復，剛才哥哥說要孩子的事情。”

“對啊！”柯宇玄看著這個說話一慢一慢的小五，真是逗死了。

“那個凝露可以讓哥哥擁有你們兩個人的孩子哦！”小五眨眨眼睛。

柯宇玄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紀暉也抬起了眼皮，自己跟小宇的孩子？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帶感呢！

柯宇玄結結巴巴的說，“誰，誰生？”

小五歪歪腦袋，“只要把你們兩個的精血混在一起交給小五就好了，孕育出寶寶小五會告訴哥哥的。”

柯宇玄舒了一口氣，他雖然是下面的那個，他也沒有生孩子的准備，讓紀暉生？柯宇玄腦海中浮現出紀暉挺著大肚子的畫面，趕緊搖搖腦袋，惡靈散去，太可怕了。

“這個還是等一切都穩定了再說吧！”孩子是件大事，自然要慎重考慮一下了，現在也不是時候啊。

柯宇玄站起身，“小五一個人在空間做什麼？”把小孩子一個人留下於心不忍啊。

“很多事情可以做啊，不然就睡覺啊！”小五不覺得無聊。

“那好吧，我們都出去了，你要乖乖的啊！”柯宇玄摸摸小五的腦袋。

“好的，哥哥。”小五點點頭，就勢往草地上一趴准備睡覺了，哈欠——還是睡覺好啊，真不想醒啊，都怪那個吵死人的怨靈，現在還撐著呢！

柯宇玄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笑了笑跟紀暉出了空間，回到了床上，兩人再無睡意。孩子啊，都是惡魔啊，可是，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啊。紀暉咬咬牙，“寶貝，你要真喜歡孩子就要一個吧，就一個。”一個就忍了，就算是他倆的孩子也不能跟自己搶老婆。

柯宇玄撲哧一聲樂了，這人怎麼跟孩子有仇似的，“你跟孩子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這麼兩看相厭的。”

紀暉咬牙切齒的，“孩子都是惡魔，就知道跟我搶老婆，老婆是我的，讓他們抱自己的老婆去。”

柯宇玄黑線，就這因為這個！你幾歲啊，紀先生。“等一切都結束了，我一定要把沒去過的地方逛一下，沒吃過的嘗一嘗，人生苦短啊，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柯宇玄哼了一下鼻子，“就怕某些人恐怕身邊已經有新人了。”

“那不可能。”紀暉立馬表態，以他的性格，他要是有媳婦了那肯定全世界都知道了，絕不會藏著掖著的，“花花草草肯定是有幾棵的，誰讓你老公我的魅力大呢！”

柯宇玄就沒見過更不要臉的人，附贈一記衛生球，背對著他睡覺。紀暉腆著臉湊上去，還是抱著媳婦睡得踏實啊！

顧家這邊就不安生了，顧老爺子聽到家裡的兩個女人又闖禍的消息，一口氣沒上來，昏厥了過去，顧丘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扶老爺子進屋，叫醫生來就診。顧老爺子經過了末世的折騰，今天又氣溫突降，老爺子的身子又虛，再加上這件事，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顧老爺子盡管很是不放心身後事，依舊滿懷遺憾的交代了遺言就撒手人寰了。顧丘知道，這意味著顧家已經不存在了，現在存在的，只有民間組織流火團了。

顧老爺子的喪事辦的還算體面，幾個老爺子都來了，紀家也說了這次的事情真的跟那兩個女人無關。有這句話顧丘就放心了，如果連流火團也沒了，想要重振顧家談何容易，只能辜負爺爺的臨終託付了。

顧家旁支人來的還真齊，都是在幾個老爺子之後來的，牆頭草。顧丘暗恨，也沒辦法，末世只會讓人更淡漠更無情，更會明哲保身。

值得欣慰的是平日爺爺最寵愛的顧琳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總好過爸媽那虛情假意的幹嚎，光打雷不下雨的。顧丘覺得自己真是倒楣，怎麼想要當個孝子就那麼難呢。

顧丘站在院子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好像自己只是個看客一樣，這是別人的人生，別人的舞臺，別人都在表演自己的角色，而自己，只是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一件衣服落在了顧丘的肩上，“少爺，外邊冷。”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從小跟著自己的保鏢兼玩伴，也算是半個助理了，“阿遠，你不會離開我吧！”

“不會，少爺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阿遠一點猶豫都沒有。

顧丘頓時覺得心安了許多，有人陪在身邊的感覺真好，即便沒有改變什麼，依舊有一種被分擔了的感覺，心頭輕松了很多，有什麼一起面對就好。

還沒等顧丘喘口氣，靈堂那邊又起了騷亂，顧丘嘆口氣，天生的勞碌命，無奈的向靈堂走去。

紀暉也覺得自己真心冤枉，他就是帶著柯宇玄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起來弔唁的，其實他跟顧老爺子沒什麼交集，死者為大，按規矩來走個過場也就好了，沒想到旁邊正哭的傷心的顧琳突然撲了上來，自己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正著，幸虧反應快沒被親到，不然媳婦兒晚上肯定不讓他上床，非得洗脫皮了不可。紀暉一把把顧琳推開，顧琳摔倒在地，蹭的身上都是灰塵，滿臉的淚痕，眼睛紅腫，頭發淩亂，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紀暉怎麼地她了。

顧琳聲嘶力竭的哭喊，“你為什麼不娶我，你娶了我我爺爺就不會死了，都是你害死我爺爺的，我爺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夫人上前抱住以然崩潰的顧琳，“都是那些個不要臉的男人，勾引別人的未婚夫，被人當女人用還出來丟人現眼，都沒好報，老天怎麼就不收了那些個不要臉的。”在場的人都低頭看地板，這裡面的彎彎繞繞誰不知道啊，別說紀暉了，那柯宇玄是好惹的嗎？要不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呢，還當著紀暉的面侮辱他的心頭肉，這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離遠一點的好，別被遷怒了。

紀暉皺眉，柯宇玄拉拉他的衣袖，紀暉回頭，柯宇玄示意他別跟她們一般見識，畢竟是喪事。紀暉拉著柯宇玄在顧老爺子的遺像前三鞠躬，就走了。紀家兄弟也跟著走了。

紀暉碰見了得到了消息不知從何處匆匆往回趕的顧丘，顧丘看到紀暉的臉色哪還有不明白的，一定又是那兩個女人惹事了，果然，往後看就看到了跌跌撞撞追出來的顧琳，還在喊“為什麼不娶我。”。顧丘閉了閉眼睛，為什麼他拼命地想從泥沼裡爬出去，他的家人卻拼命的往深淵裡拖他的後腿。

紀暉沒搭理顧丘就走了，華麗麗的遷怒了，柯宇玄跟顧丘打了個招呼，示意他不用放心上就隨著黑著臉的紀暉走了。顧丘讓人把那兩個女人關起來，再也不許出來，顧老爺子出殯也不用她們露面了。

阿遠安排完事情，回來看到自家少爺呆呆的坐在那裡，心疼的給了少爺一個擁抱。顧丘緊緊的摟著阿遠，淚水浸濕了阿遠的肩頭，從今天起，他的親人就只有阿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