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又是一年
蕭悅沄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傅朗一臉嚴肅的樣子, 湊上去親了親對方線條冷硬的唇, 原本鬱悶的傅朗在面對愛人的主動獻吻時,還是本能地熱情接受了, 並很快反客為主,吻得越來越激烈,直到蕭悅沄快不能呼吸才松開。
兩人差點擦槍走火, 傅朗硬生生忍住了,小心避開不壓到蕭悅沄的肚子將人擁在懷裡, 平復著呼吸。
此刻,兩人都沒有睡意。傅朗憋了一天的醋意成功被愛人剛剛那一吻而安撫了大半。蕭悅沄的睡衣因為剛才的糾纏而被稍微拉低了些, 在昏黃的夜燈燈光下, 傅朗很容易就看到了他肩背處小小的鮮紅色胎記。
傅朗忍不住低頭親吻了下那隻小小的紅蝴蝶,惹來蕭悅沄敏感地一顫。
兩人就這樣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聊天,說著蕭悅沄的童年, 回憶著那段在大周邊城一家和美的幸福時光。面對傅朗,蕭悅沄終於不再有一絲保留,甘願將所有秘密袒露在對方面前,禍福與共。
於是,傅朗知道了很多那個平行時空的常識故事。比如, 娚兒的胎記和社會定位。傅朗不由回憶起從與蕭悅沄相識起的點點滴滴。
一開始, 他總覺得蕭悅沄似乎有點矜持和保守。自己強行搬到他們家隔壁,以鄰居的身份逐漸走入兩兄弟的生活。如果真是一個普通單純的高中男生,面對像傅朗那樣的, 家世身價都差距極大,本人長得帥又出色,又明顯不可能貪圖自己什麼,且居然主動交好自己的鄰居,正常來說,即便不表現得受寵若驚,也應該會儘量跟傅朗處成正常男性朋友的關係,或者把他當成鄰家大哥一般崇拜親近。
但傅朗卻明顯感覺到,蕭悅沄對自己的客氣和保留。一開始他只以為是孤兒心思的敏感纖細,抑或真如一開始自己懷疑的那樣背後有不可告人的陰謀,之後卻逐漸發現了蕭悅沄身上的矛盾與違和。
他與弟弟的相處,不像兄弟,更像姐弟,姑且不提他對蕭岳洋的那份刻到骨子裡的視之如命的看重,在面對男性,尤其是年齡差別不算很大的男人時,蕭悅沄總有種疏離和不自在,彷彿他並不知道該怎樣與男性相處。儘管,這種感覺隨著他高中生活的漸入佳境,已經越來越淡,但也許是他的氣質太過文雅,充滿禁慾感,終究讓人想像不出蕭悅沄主動跟別人哥倆好地勾肩搭背、袒胸露乳的模樣。
反之,蕭悅沄在面對女性同學朋友卻更加自然放鬆、溫柔可親。不明真相的人可能會以為他是中央空調或花花公子人設,但偏偏他對所有女性都很尊重,彬彬有禮,關心也恰到好處,不見與哪個女生曖昧,更加不見他對女性的身體魅力表現出任何的綺念。
在蕭岳洋透露出蕭悅沄性取向的時候,傅朗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對這件事接受起來完全沒有猶豫和疑惑,只覺「果然如此」。現在的傅朗已經分不清當時自己的那通脾氣,是真的因為想教育蕭悅沄不要走上歧路,還是只是悶騷地對登堂入室的寧則戰和蕭悅沄收到的那堆情書,以及蕭岳洋口中的「哥夫」的牴觸了。
咳咳,跑題了,總之,經過朝夕相處,看著蕭悅沄無微不至地照顧弟弟的飲食起居,對烹飪縫紉甚至織毛衣都十分嫻熟且毫無不耐煩的模樣,許多次傅朗都覺得,如果蕭悅沄是一個女孩,一定會是一個被許多人爭搶的女神,更是一個賢妻良母。
直到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後,傅朗才慶幸起蕭悅沄對女性的那份不解風情,與對男性的習慣性保持距離。
然而要命的是,經過在現代兩年的沉澱,蕭悅沄越長越開,之前還帶點青澀的少年模樣逐漸往青年方向轉變,外貌氣質也被時間打磨得越發出色,是那種並不刺目卻愈發讓人目不轉睛的美麗。
就像一個作家曾經評價過的一個驚天大帥哥一般,蕭悅沄對自己的美同樣無動於衷,而偏偏是那種不經意間散發的魅力最為致命,這種吸引力甚至突破了性別,傅朗就不止一次發現蕭悅沄吸引到男性的目光,從華風高中到荷蘭都是如此,這也讓他非常有危機意識,有時候收拾起來更是疲於奔命。
現在,蕭悅沄懷上了他的孩子,蕭悅沄是一個穿越而來的娚兒,一切曾經疑惑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這一刻,懷抱著愛人,感受著那隱隱凸起的愛情結晶,傅朗腦中所有關於蕭悅沄的拼圖終於完整了,這讓他覺得無比幸福,並不在意那些秘密可能帶來的麻煩。那是一種把一個人愛到骨子裡才會有的感受,也可能會成為一種軟肋,但傅朗對此卻甘之如飴。
蕭悅沄生命的前十八年他沒有參與,但以後兩人會有好多個十八年會攜手一起度過。哦,還有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裡,傅朗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下意識地親了親蕭悅沄頭頂的發旋。
蕭悅沄的頭髮自從軍訓歸來後就沒有剪了,現在已經長過了耳朵,最近因為營養過剩,似乎連他的頭髮長得都比以前更快了些。想到自己無緣親眼見到的蕭悅沄的那頭留了十八年的長發,傅朗都覺得有些可惜,好在蕭悅沄也說了他以後想繼續留長頭髮,也為此徵求過他的意見,傅朗自然忙不迭地表示了贊同。
自從開始養胎,傅朗自詡理所當然該貼身照顧蕭悅沄的第一人選,白天,他毫無顧忌地每天粘在蕭悅沄身邊,而夜晚,傅朗因為體諒到蕭悅沄的身體,不再像以前一樣恨不得一進房就將人吃進肚子裡,許多個夜晚,兩個人都如今晚一般,或只是安靜地擁在一起,或漫無目的地談天說地。大多數時候都是蕭悅沄主導話題,傅朗安靜地聽,時不時回應幾句,抑或分享自己的童年趣事,氣氛溫馨又甜蜜。
兩人的感情也因為這前所未有的和諧,持續升溫發酵,蕭悅沄對傅朗也越來越依戀,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蜜罐子裡。他無比感激上蒼,讓自己能夠帶著弟弟來到現代,能夠與哥哥重逢,以及與傅朗相遇相愛。
蕭悅沄從不後悔接受傅朗走進自己的心房,也慶幸那個搬到自己家隔壁的人是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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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除夕到了,鐘正提前一天就借了蕭家的一輛車,帶著李倩倩回老家過年去了。
四合院卻沒有因為少了兩個人而變得安靜一些,作為喬遷新宅後,同時也是閤家團聚後的第一個新年,準備來年迎接新生命到來的一家人喜氣洋洋,蕭岳海帶著蕭岳洋和傅朗,親手將四合院的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尤其是那座祠堂。
四合院實在太大了,打掃工作是個重體力活,原本想幫忙的蕭悅沄被兩大一小聯手按住了,只好眼睜睜看著他們爬上爬下,忙裡忙外,他只能動動嘴乾點指揮的工作,偶爾遞遞很輕的工具和茶水杯就罷了。
大年初一,蕭家三兄弟上傅家拜年。難得出一次門的蕭悅沄一路上都被寬鬆的大羽絨服包裹著,微凸的肚子完全看不出來。
今年傅家的幫傭都被放假了,宅子裡沒有外人。傅家的三個女人親自上陣,在廚房好一陣搗鼓忙碌著。不過陸奶奶畢竟一年比一年老了,二嬸張婉晴雖會做飯,也僅限於「會」而已,且最近一些年她也已經很少下廚了,白蓉又是個幫不上忙的,因而廚房裡的忙亂情形可想而知。聽著廚房裡乒乒乓乓地夾雜著微弱驚呼的聲響,傅家的男人們對此倒是習以為常,但蕭悅沄卻坐不住了,想進去廚房幫忙。
「我又不是不能動了。」蕭悅沄對客廳裡的一屋子大小男人道。所有人面面相覷,忽然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保護過度了。
蕭悅沄這胎已經進入平穩期,做幾道菜,或者指導別人做幾道菜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於是便放行了,關鍵是廚房裡面還有三個更有經驗的女人在呢,肯定不會讓蕭悅沄累著的。不怪他們緊張,實在是傅蕭兩家的這群大男人,不管是已婚還是未婚的此前都沒有照顧孕夫的經驗。而且兩家都太久沒有小孩降生了,對蕭悅沄的這一胎頗為期待,因而表現得緊張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退一萬步說,蕭悅沄的手藝比起傅家的三個女人來簡直好太多了。想到蕭悅沄的手藝,所有人不由口舌生津。
兩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豐盛又美味的晚餐,蕭悅沄的肚子自然是被重點關注和調侃的對象。
一晚上兩家都相談甚歡,見時間已晚,傅家便把蕭家三人留下來過夜,蕭岳海同意了。他和蕭岳洋一起住進了一間客房,而蕭悅沄理所當然睡在了傅朗的房間,沒有人有異議。
當晚,蕭岳海單獨去找傅老爺子,把三兄弟穿越的真實情況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老人家沉默著,眼神變幻莫測,表情很是複雜。
許久,老爺子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擺手送客。
蕭岳海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了。
沒有人聽到傅老之後那聲笑罵的「臭小子」,其中彷彿帶了點釋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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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蕭悅沄過得還算清淨,怕他奔波勞累,除了傅家,他便只帶著弟弟親自跑了趟寧家,至於其他的地方,蕭悅沄大都電話問候了,或者由蕭岳海帶著蕭岳洋去登門拜年。趁著過年,蕭岳海也將自己的關係圈一一交代給了兩個弟弟,也藉機會帶著蕭岳洋上門認人,至於蕭悅沄之前兩年攢下的人脈他早在相認後就去一一拜訪致謝了。
至於,自己的舅家白家,傅朗沒有提出帶蕭悅沄去拜訪,隱隱知道原因的蕭家人對此不置可否,更不會主動提醒。
還是等傅朗自己擺平了再說吧,蕭岳海也不願意蕭悅沄去受氣,影響心情,何況他此時還懷著身孕。
傅朗和大哥傅潤代表傅家去白家拜年,已經聽到風聲憂心許久的舅舅舅媽終於逮著機會當面勸傅朗迷途知返,還要給他介紹幾個漂亮的名門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