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霸道大佬愛上我
大年三十的夜晚色彩絢爛, 遠處的煙火呼嘯著沖上天空, 然後在夜幕之中綻放成七彩光芒,裴陸輕喘息著抓住沈烽的胳膊,用臉蛋輕輕的蹭, 小貓一樣從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沈烽的手臂從他腋下穿過,將他整個身體都圈在胸前,緩慢又溫柔的親吻他的頭髮跟後頸。
遠處傳來低沉的鐘聲, 明亮的煙火一瞬間照亮整片夜空。
「小書……新年快樂。」
裴陸眼神迷濛, 帶著濕潤的水汽回頭索要親吻,"新年快樂……嗚……"
沈烽輕笑一聲, 更用力的抱住他,火熱的唇瓣貼著他的耳垂輕柔蹭動。
裴陸哭泣著回應, 柔軟的身體舒展開,主動而熱情徹底接納沈烽……
新年的第一天,兩人從窗邊輾轉幾處,最後裴陸實在累的連手指頭都動彈不了, 才在沈烽懷裡睡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一。
冬日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照在相擁著的兩人身上, 裴陸在男人胸前蹭了蹭臉,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打了個小小哈欠。
沈烽還沒有醒過來。
裴陸不安分的蹭了蹭,蹭出臉看向睡著了的男人。
閉著眼睛的男人面孔柔和了許多,鼻樑挺直,嘴唇很薄, 裴陸呆呆的看著了一會,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過一會兒又親一下。
熟睡的男人一無所覺。
裴陸玩上了癮,手指頭在他臉上輕輕劃過,然後笑的不懷好意的捏住了沈烽的鼻子。
沈烽眉頭微微皺起來,抿起的薄唇微微張開,看起來竟然有了幾分孩子式的傻氣。
「傻兮兮的……」
裴陸彎起眼睛,黑眼睛中盛滿笑意,盯著沈烽微張的唇看了一會兒,又湊上去親他。
然後他就被咬了一口。
裴陸受驚的退開,眼睛瞪的溜圓,本能的往後退開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了,沈烽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親夠了?」
受驚的小貓兒瞪圓了眼睛,被玩弄的身體的主人當場抓住的羞恥感,讓他臉頰通紅,沈烽卻惡劣極了,一個勁兒的追問他,比如「是不是很喜歡我偷親我是什麼感覺?如果我不醒你是不是還要……嗯?」之類的。
裴陸羞的腦袋已經徹底埋進他懷裡,怎麼哄勸都不肯露出臉。
沈烽拍拍他的背,不敢把人逗弄的太厲害,否則害羞的小愛人可能會惱羞成怒,今天一天都不讓他親近。
被抱著哄了好一會兒,裴陸臉上的紅暈才退了下去,別彆扭扭的趴在沈烽胸前哼哼唧唧。
「你什麼時候醒的?」
小愛人聲音軟綿綿的,像是浸了蜜糖水,纏纏綿綿甜到了沈烽心坎裡。他差點就直接說在你醒過來之前我就醒了剛剛是故意裝睡騙你的……還好在關鍵時候反應過來,話鋒一轉,冷靜道:」 你捏我鼻子的時候醒的。「
裴陸哼了一聲,勉強滿意了,要是男人早就醒了卻還裝睡故意戲弄他的,呵呵。
沈烽平安的躲過一劫,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機智的轉移了話題,從床頭櫃裡拿出來一個紅包晃了晃,「想要嗎?」
裴陸還是第一次收紅包,這樣的習俗在他生活的時代早就已經沒有了,他好奇的看著沈烽手裡的紅包,眼神期待,「要說什麼?」
沈烽笑的不懷好意,「說點哥哥愛聽的。」
裴陸氣鼓鼓的瞪著他,瞪了一會兒,見男人確實沒有鬆口的意思,只好軟軟上前摟住男人的脖子,軟乎乎輕聲道:「哥哥……」
沈烽一秒投降,他根本受不住小愛人這麼跟自己撒嬌,在裴陸期待的目光下,把紅包放在了他的手裡。
裴陸拿著紅包稀奇又愛不釋手的看了一會兒,拆開來,裡面是幾張嶄新的一百鈔票跟一張□□,裴陸看了一眼,又把紅包原樣封好,相對於紅包裡面的東西,他更在意的是紅包本身。
「我沒有準備紅包。」
裴陸珍惜的抱著自己的新年紅包,想起來自己並沒有準備新年禮物,他有些的羞赧的小聲道:「我沒有準備紅包。」
沈烽勾勾唇角,故作輕佻的捏起他的下巴親了一口,「我的禮物……你昨晚不就送了?」
裴陸本來還在想自己昨天晚送了什麼禮物,看到沈烽含著笑意的眼時才猛然間反應過來,男人說的禮物,是他自己……
「那個不算!」
裴陸又羞又氣,反射弧慢了好幾拍的反駁。
沈烽挑眉,揶揄道:「那今晚……重新算過?」
「……」
裴陸簡直被他的流氓本性驚呆了,氣呼呼的瞪了嬉皮笑臉的男人一眼,掀開被子起床去洗漱。
裴陸收拾完,還沒來得及下樓,就被聽到動靜衝上來的胖球撲了一身,胖球又蹦又跳興奮的不行,後腿直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裴陸肩膀上,親熱的跟裴陸蹭臉。
裴陸艱難的抱著他,狠狠的擼了兩把毛,才把傻狗從身上撕下來帶著他一起下樓。
已經過了早餐時間,現在直接吃午飯。
冰箱裡還有昨天沒來及做的菜,裴陸給胖球拌好狗糧,然後穿上圍裙去做午飯。
沒有準備新年禮物,給男人做一頓午飯應該也可以?
於是洗漱完下來的沈烽,看見的就是自己小愛人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身影。
沈烽心裡軟的一塌糊塗,他放輕腳步的到裴陸身後,像一隻背後靈一樣貼在裴陸背後。
裴陸嚇了一跳,察覺到熟悉的體溫時又放鬆了神經,任由男人黏在身上,帶著一隻加大號的樹袋熊做飯。
裴陸做的飯菜,沈烽很捧場的吃完了。
飯後沈烽去收拾碗筷,裴陸在客廳看電視,胖球就坐在他旁邊,咬著一根骨頭玩具傻兮兮的流口水。
大年初一的節目不管調到哪個台都是一樣,主持人喜氣洋洋的拜著年,歡快的曲調洋溢著新年的喜意,裴陸無聊的在遙控器上隨便按,卻發現S市的本地台正在播放午間新聞。
新年的第一天,S市監獄發生了暴動,有幾個犯人趁著新年期間守衛不嚴密,殺死了一個獄警,然後製造了混亂,企圖逃跑。
得到消息的警方匆匆趕來鎮壓,往外逃跑的犯人們孤注一擲,與警方發生了武力衝突,現場失去控制,警方不得不採用了武力。
帶頭製造混亂的幾個犯人被當場擊斃,其中就有盧家老二。
說起來也是盧家老二命不好,這場暴動跟他並沒有關係,但是他太想出去了,混亂起來的時候他就跟著犯人們往外跑,但是他從小嬌生慣養,就連跑也跑得慢一些,他被一個獄警按住了,
被周圍緊張的氣氛感染,盧老二已經紅了眼,他轉身狠狠踢了獄警一腳,然後搶過警棍,對著倒在地上的獄警狠狠掄了下去……
然而他這一棍子到底沒能落在實處,遠處飛來的子彈結束了他的生命。
主持人平緩的講述了這場驚險的暴動,新聞很快就切入了下一條。
裴陸愣愣的坐在沙發上,沈烽過來了他都沒有注意到。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裴陸把傻狗往邊上擠了擠,給沈烽騰位置,解釋道:「剛剛看新聞,S市監獄暴動,盧老二因為襲警被當場擊斃了。」
沈烽神情淡淡的,看起來並不驚訝,「早晚都要死的。」
裴陸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深究,很快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現在盧家就剩老三跟老四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沈烽捏捏他臉,笑道:「你著什麼急,盧孜勤本來也沒幾天好活了。」
裴陸淡淡一怒,心說我當然著急,盧孜勤不死你就不會徹底洗白,不能洗白我的進度條就動不了我就完成不了任務!那必須很著急!
「盧孜勤怎麼了?「裴陸心裡暗喜,卻裝作疑惑的樣子問道。
「新聞報導的事情是昨天半夜發生的,盧孜勤在上面多少還有點關係,他接到上面傳來的消息,當時就暈倒,被送去搶救去了。」
裴陸聽得一愣一愣,沒想到心底的願望這麼快就實現了。
沈烽輕笑,揉揉他的頭,「報應而已。」
他不欲裴陸再提這些惹人煩惱的事情,便故意抱著人親了一會兒,被親的暈暈乎乎的裴陸果然很快就忘記了這回事。
然後實際上也確實是報應來了。
盧孜勤送進去搶救後,最後命倒是救回來,人卻中風了,除了一雙眼珠還能轉動,其他的地方完全癱瘓。
這個消息被盧家人壓著,外面的人還不知道,但是盧家內部已經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鬧了起來,老三老四各有擁嘎,血緣上的兄弟成了對立陣營的敵人,盧孜勤還沒死,他們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打擂台。
想來盧孜勤重病的消息也瞞不了多久。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許英雄已經死了,他們沒有娘家可回,沈烽卻還是帶著裴陸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彼時他們一個是債主,一個是欠債人的兒子,第一次的相遇並不美好,誰知道天意弄人,兩人最後竟然成了最親密的愛人。
許英雄是真心疼愛許書這個兒子,他自己不敢過來,就請了專業保姆照顧許書,吃穿用度上從來都是最好的。
許書從小住到大的這套兩居室,面積不算大卻裝修的很精緻,牆上還貼著許書得過的獎狀跟證書,這些事情保姆肯定不會做,多半是許英雄交代的。
「你有個很好的父親。」沈烽打量一圈房子評價道。
裴陸深以為然,雖然他只見過許英雄一面,卻能感受到對方對原身深沉的父愛,只是造化弄人,現在父子倆都已經不在了。
裴陸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房子裡落了薄薄灰塵,連個坐人的地方都沒有。
裴陸轉了一圈,被灰塵嗆的直咳嗽,「我們回去吧,這裡太髒了,下次讓家政打掃乾淨了再來。」
沈烽卻依然興致勃勃,不管髒不髒,執意推開房門進去。
裴陸跟在他身後,沈烽進去的這間房間正是原主住的。
房間很寬敞,中間靠牆放著一張雙人床,靠窗的地方放著一張書桌,書桌收拾的很整齊,整個房間整潔卻也冷清。
沈烽驚奇,「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
裴陸抽抽嘴角,這哪裡是他喜歡的,明明是原主喜歡的風格。
「我住進來,這裡就是這樣。」意思就是不是他喜歡,而是這裡的裝修風格本來就這樣的。
這樣能解釋的通了,沈烽接受了他的說法,牽著人往外走,
兩人出了許家,又在樓下的公園黏黏糊糊逛了好一會兒,這才打道回府。
家裡卻等著一位不速之客 。
這次來的是盧家老三。
盧家老三看起來比盧婉婉的聰明的多,趁著過年提著年禮上門拜訪,保鏢也不好把上門拜訪的客人拒之門外。
沈烽看見他的時候算不上驚奇,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牽著裴陸到另一邊坐下,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他,連客套話 都懶得說。
盧家老三被沈烽看的心裡發毛,躊躇半晌謹慎的說:「沈總,新年快樂,上次我跟您說的提議,您考慮的怎麼樣?」
盧老三的姿態放的很低,其實按以往的交情,他喊沈烽一聲沈大哥也是正常,但是今非昔比,兩家關係劍拔弩張,明面上雖然還沒有撕破臉,暗地裡卻恨不得將對方拆骨吃肉,置之死地。
他有求於人,不敢胡亂攀關係惹沈烽不快,態度十分卑微。
沈烽看著他,這個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老三,看起來比盧孜勤另外幾個兒子要聰明得多。
他雙腿交疊,身體往後放鬆的靠在沙發上,裴陸就坐在他身邊,他便拉著裴陸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玩弄,神情漫不經心,「我無意參與盧家的家事。」
盧老三心中一沉,咬咬牙姿態放的更低一些,哀求道:「只要您願意出手,盧家今後唯沈家馬首是瞻。」
沈烽卻根本不感興趣,眼神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早就說過,我對盧家無意,你、還有你父親,你們總是不願意相信。」
他覬覦的從來不是盧家產業,他要做的是毀了盧家,讓盧孜勤好好活著,受著他的報應。
盧老三被客氣的請了出去,臨走前,他隱晦掃了一眼沈烽身邊坐著的裴陸,沉默的出去了。
等人走了,裴陸才靠近他懷裡,好奇問道:「盧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沈烽把盧家的消息講給裴陸聽,盧家僅剩的兩個兒子忙著窩裡鬥,後院裡三個女人更是不安生,最近都明目張膽的帶著年輕情人出入盧家,一家人互相抓著對方的把柄,鬥得跟烏眼雞一樣。
裴陸聽的呆呆的,「那盧孜勤呢?」
「盧孜勤?」沈烽捏捏他耳朵,帶著幾分笑意道:「他一個人……還在醫院裡呢。」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但是盧孜勤這才病了多久,從他中風癱瘓的消息傳出來後,兩個兒子就已經把他排除在外,忙著跟自己的親兄弟鬥法,只要最後剩下一個兒子,盧孜勤就別無選擇。
一個別無選擇的廢人,誰還會在意他的死活跟看法。
從盧孜勤確診後,盧家人一致忽略了他存在,敷衍的請了兩個護工照料他,之後竟然沒有一個盧家人去看望過。
清醒後的盧孜勤氣的直抖,嘴裡卻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動更是動不了,他渾濁的眸子一片灰暗,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往後的日子。
「這都是報應……」
沈烽快意的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愉悅。
裴陸也高興,捏捏他手輕聲道:「馬上就結束了,爸爸他們一定很高興。」
沈烽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還沒過門呢,就知道向著老公了?」
裴陸耳朵有點紅,卻並沒反駁,那必須向著自己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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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去,料峭的冬季進入了尾聲,花園裡冒出了綠油油小苗,分不清是花苗還是野草。
一切充滿了勃勃生機,春天來了。
大學陸續開學,沈烽送裴陸去學校報到。
這是他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
開學的第一天不上課,只是班主任例行講話,所有人點名簽到後,很快就散了。
裴陸樂顛顛的去找沈烽。
路上遇見班上的同學,看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打趣道:「許書你趕著去見女朋友啊?」
裴陸就紅著臉點點頭,然後大步往前走。
經過上個學期,班上的同學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看著他歡快的背影,默默塞了一嘴的狗糧。
裴陸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上了車,抱著書包坐在副駕駛上,「可以走了。」
沈烽寵溺的看了他一眼,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他們約了今天去商議結婚照的拍攝。
婚禮時間定在六月,兩人沒有什麼經驗,都沒有想到拍結婚照的事情,要不是張秘順嘴提了一句,估計得到結婚當天,這兩人才會想起來他們連結婚照都沒拍。
預約的影樓是一家國際婚紗攝影店,攝影師是法國人,張秘推薦的人,據說這位攝影師之前也拍過同性主題的結婚照,很有經驗。
裴陸他們這次去就是為了跟攝影師確定結婚照的主題跟風格。
他們到的時候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那位攝影師已經在包間等候,前台的接待員將兩人引到了包間裡,便安靜的退了出去。
攝影師看兩人,誇張的驚嘆一聲,目光灼灼的看著剛進門的裴陸,張開手就想迎上去給裴陸一個熱情的擁抱,沈烽冷著臉伸手把他擋住了。
攝影師頹喪的垂下手,表情十分遺憾,他瞥了一眼沈烽,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道:「真小氣,」
沈烽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目露警告。
攝影師識相的舉起手做投降狀,對著裴陸聳肩,說:「你的愛人,醋勁兒可真大。」不僅會說普通話,還會兒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