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撩騷影帝的小甜心
時間就在這樣瑣碎又帶著甜蜜的日子中過去, 這已經是裴陸在莊園裡度過的第二個春天。
原計畫裡, 在荷蘭的莊園裡住上一陣子, 然後再到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但是住了兩個月以後,裴陸的死宅屬性發作,不想挪窩了, 於是最後兩人哪也沒去,就在莊園長住下來。
每天睡到自然醒,早晨醒來後準備早餐, 吃過早餐後,裴陸會帶著自己自制的小零食去鎮子上賣,多是一些醬菜跟醃菜,這兩年裡很受小鎮居民的歡迎, 小鎮不大, 彼此之間都能認識, 也不一定要花錢買,拿自己的種蔬果換也是可以的。
中午回到莊園裡, 用換回來的蔬菜和肉類做一頓豐盛的午餐, 飯後,兩人會一起出去散散步消食,等到兩點的時候,睡個午覺,下午四點再起床去自家開闢的小菜園裡巡視一遍,順便摘幾把新鮮的蔬菜回來, 做一頓的爽口的晚餐。
晚間活動則要豐富的多,多半時候都是穆修在操勞,裴陸享受就行。
天天年年,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事情,莊園的生活平淡卻並不枯燥,裴陸還養了一匹小馬駒,是莊園今天的第一頭出生的小馬,裴陸給他取名叫騎士。
小馬駒長的很快,才到裴陸腰部,已經能跟著父母在草場上撒歡,裴陸隔段時間就會過來給他刷刷毛,因此騎士跟他很親近。
這天傍晚,晚霞在天際燃燒,裴陸拿著刷子賣力洗刷刷,騎士乖乖的站在他身前,偶爾打個響鼻,蹭一蹭裴陸的手,順滑的尾巴甩來甩去。
穆修向來嫌棄這些動物不乾淨,每次裴陸要過來,他又不想分開的時候,就會坐在敞篷的吉普上看書。
看累了,抬起頭就能看見裴陸的身影。
這天跟以往無數個傍晚都一樣,又有點不一樣,因為楚虹發來消息,說她要結婚了。
請柬還在漂洋過海的路上,估計等裴陸他們動身的時候,正好能收到。
裴陸給騎士洗完澡,光/著上/身跳上車,被水沖過的冰涼的手突襲貼在穆修頸窩,穆修穿著白色襯衣和西裝褲,因為在家裡,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正好夠裴陸把手伸進去。
穆修臉色不變,他把手裡的書合上,又把衣服裡作亂的手拿出來,捧在手心裡,用體溫給他暖手。
「說了多少遍,不許脫衣服,容易感冒。」
裴陸嘿嘿的笑,手指不安分的扣弄他的手心,穆修也習慣了他的不聽話,早有準備,把後座上放著的外套拿過來給他披上。
裴陸披著外套,在他嘴角邊落下一個親吻,穆修也回吻了他的臉頰一下,想起來楚虹發來的消息,穆修道:」楚虹要結婚了,邀請我們回國參加婚禮。「
「誒?」穆修吃驚的瞪圓眼睛,把穆修的手機扒拉出來,想要看看拿下楚虹的男人是何方神聖。
「新郎我們認識嗎?」
穆修見他在手手機裡翻來翻去也找不到,便握著他的手點進郵箱,把楚虹最新的郵件打開給他看。
「新郎是圈外人,聽說是小學同學。」
「那挺好,青梅竹馬,」裴陸笑道,「婚禮是五月二十號?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穆修沉吟,問他,「你想早點回去嗎?」
裴陸撐著下巴想了想,無所謂想不想,他在國內的親人朋友不多,倒是沒什麼人可以惦記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大吃貨國的美食們,他想了一會兒火辣辣的火鍋,道:「我們提前半個月回去吧,我想吃火鍋燒烤還有煎餅果子。」
穆修捏了捏他越來越軟綿的小肚子,「好,我讓傑克去訂機票。」
在草場上又吹了一會兒風,他們便開車回去吃飯。
家裡的廚師經過裴陸調/教,總算能做一些普通的家常菜,擺脫了吃不完的奶油跟牛排,裴陸的臉肉眼可見的圓了一圈。
吃過晚飯,遛過彎,穆修便坐在門口的鞦韆上看書,當然,他主要的作用還是充當裴陸的人肉靠墊,裴陸頭枕在他腿上,翹著二郎腿,十分悠哉。
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即使各做各的,也瀰漫著一股單身狗勿進的氣息。
裴陸刷了一會兒微博,便望著天空發呆。
進度條停在百分之九十九已經兩年了,就差最後的百分之一,恁是穩如泰山,說不動就不動。
按照規定,治療師進行治療最長的期限是五天,相當於精神世界的五年,也就是即使進度條沒有滿,五年時間到,裴陸仍然會被強制登出。
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他跟穆修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年多,不,或許連一年多都沒有。
他有一種預感,離他離開的時候不會太久了。
666已經徹底對他絕望,本著好兄弟要死一起死的精神,又開始沒日沒夜的肝農藥,裴陸心疼他使用過度的芯片,還偷偷給他賬戶劃了不少積分。
666於是更加沉迷,再沒有心思來跟他叨逼叨講道理灌輸洗腦包。
蔚藍的天幕變成深藍,低低的天邊可以看見暗淡彎月,豔麗的紅燒雲暗淡下來,夜幕即將來臨。
裴陸伸手揪了揪穆修耳垂,問他,「如果你一段很重要的記憶要被封存起來,只能用一個關鍵詞作為喚醒的鑰匙,你會怎麼做?」
穆修握住他的手,想了想道:「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裴陸撇嘴,執著的追問,「假如呢,你會怎麼做?」
穆修捏了捏他鼻子,笑道:「我不知道。」這樣抉擇對他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他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就算發證了,他想的也不會是怎麼設置鑰匙,而是如何把箱子破開。
裴陸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鼓了鼓臉,不感興的蹦起來往別墅裡跑。
把自己反鎖在浴室裡,裴陸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鏡子裡的已經是一個青年人,眉眼間的青澀已經退去,看起來略微穩重了一些,但也只是略微。
這兩年他胖了不少,不只是肚皮軟了,臉蛋也比以前更院,配上溫潤的黑眼睛和蓬鬆的頭毛,還是那隻軟綿綿的小綿羊。
區別只在於小綿羊又長大了的兩歲。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不由的又想起外面的穆修來,男人像是一尊歲月的雕塑,兩年裡沒有絲毫的變化,歲月偶爾在他眉梢留下一些痕跡,也只是讓他更加的迷人。
「真捨不得……」裴陸伸手摸了摸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青年也伸出手來,跟他手心相對。
「我不想忘記他……」
裴陸對著鏡子喃喃自語,穆修太好了,只要一想到登出後他就會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他便覺得整顆心都揪成了一團。
心底細微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堆積暗潮等著時間到便一鼓作氣沖上海岸。
裴陸著了魔似得看著鏡子,鏡子裡的青年也看著他,瞳孔中間聚著一束白色的光。
光束很小,湊近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是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漩渦不斷旋轉,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裴陸閉上眼,揉了揉額頭,再睜開時一切都恢復了往常模樣,彷彿剛才的曇花一現只是錯覺。
裴陸眯著眼睛沖鏡子笑了笑,露出一個可愛小梨渦,箱子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只要找到一把合適的鑰匙就可以。
他在洗手台前洗了個臉,手上帶著新鮮的水珠走了出去,穆修已經在客廳裡,看見他出來,奇怪道:「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裴陸笑嘻嘻的坐在他旁邊,拉著他的手放自己肚子上,「肚子疼,你給我揉揉。」
穆修順勢揉了揉,看見他賊兮兮的眼神,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笑了。
……
四月過完,接下來就是五月,裴陸在收拾行李箱,他已經裝了滿滿一箱子的東西,還在滿屋子團團轉,這個想帶,那個也想帶,箱子卻又不夠裝,只能皺著眉頭兩邊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