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認錯
肥哈最近有點憂鬱,他家西弗越來越不好哄了,想想一年前那個默默忍受他耍賴的教授,再看看現在陰沉著臉無論他怎麼耍賴都不肯給點好臉色的教授,哈利覺得自己還是缺乏鍛練。
唉,慢慢磨吧,至少教授還沒把他扔出去,任他自生自滅,所以,他還是有希望的。只是,冬天已經這樣冷了,春天卻還那麼遠。
「唉……」哈利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像死狗一樣趴在沙發上Cosplay沙發墊。
教授抬抬眼睛,瞄了一下愁眉苦臉的肥哈,又繼續低頭看書。這隻小巨怪,如果不給他點教訓就學不乖,居然敢無視黑魔王和鄧布利多,沒心沒肺地坐在那吃零食,枉費他提心吊膽地盯著活點地圖,一看到黑魔王離開就急急忙忙地跑過去接他。
如果不把這隻小巨怪好好晾上幾天,就太對不起自己操的心了。
隊頻:
【哈利】小白,西弗不理我了。
【弗洛伊德】活該,誰讓你長了個欠揍的腦袋瓜。
【哈利】小白,你有沒有能讓西弗理我一理的魔藥材料啊什麼的?給我點唄。
【弗洛伊德】我要是有幹什麼不自己去討好西弗勒斯,反而要便宜你?
【哈利】你花了我十萬加隆,還一根毛都沒拔給我呢。
【弗洛伊德】是你自己說跟你沒關係,是西弗勒斯救的我,我管你去死。
【哈利】別這樣麼,小白,咱倆也算熟人了,做人要厚道啊。
霍的一聲,教授從沙發上站起來,惡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把哈利瞪得縮起脖子,然後大步離開了客廳,去魔藥製作間了。哈利淚汪汪地看著教授離開,心裡雪花那個飄啊。
隊頻:
【哈利】完了,西弗真的不理我了,我要死了,要死了。
【弗洛伊德】你到底幹什麼了,把他得罪成這樣?
【哈利】我吃了個甘草棒。
【弗洛伊德】不想告訴我就別說。
【哈利】還有一個巧克力蛙。
【弗洛伊德】你去死吧。
哈利抹抹臉,振作一下精神,拖拖踏踏地跟去魔藥製作間。教授正在熬制醫療翼的用藥。哈利馬上諂笑著湊上去,「西弗,我來吧,我已經能完成三分之二的訂單了。」
教授稍微停了一下,用餘光看了看眨著大眼睛的哈利,如果他後面有條尾巴,現在一定搖得很歡。小狗討賞一樣的表情讓教授心情好了不少,但他還是堅持板著臉,繼續手頭的工作。
「切雛菊根啊,我來我來。」哈利擠擠挨挨地蹭過來,從教授手裡接過雛菊根和小銀刀,開始切片。教授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去處理別的材料。一直到吃飯,哈利都異常乖巧地亦步亦趨跟在教授後面打下手,幹勁十足。
吃午飯,哈利發現配菜裡有教授愛吃的炙牛柳,殷勤地把自己盒子裡那份夾給教授。教授挑起眉毛看著他,讓哈利殷勤夾菜的動作停了下來。哈利堆起討好的笑:「西弗,你最愛吃的炙牛柳,多吃點。」
教授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自己的飯,理都沒理哈利夾過來的肉條。哈利馬上苦起了臉,像被烈日曬蔫了的小白菜,沒精打采地戳弄自己盒子裡的米飯。
一雙筷子夾著哈利喜歡的蛋餃,蓋在米飯上面。哈利馬上抬起頭,驚喜地看著教授,就差吐出舌頭哈赤哈赤搖尾巴了。發現教授還是不看他,也不搭理他,又蔫下來,無精打采地咬那個蛋餃。教授在哈利沒看見的角度,露出一個愉快的假笑。
晚上睡覺,肥哈從浴室出來,教授已經穿著睡衣靠在床上藉著床頭燈的光線看書了。哈利屁顛顛地爬上床,鑽進被子裡,「西弗,晚安。」
教授斜了斜因為泡了熱水澡而臉蛋紅撲撲的哈利,哼了一聲,把書放在床頭櫃上,熄了燈躺下。哈利馬上湊過去,拉教授的手,看教授沒搭理他,就得寸進尺地湊過去把教授的手臂抱在懷裡,把頭靠在教授肩上。
「還沒明白你錯在哪了?就因為你吃了零食,嗯?」教授終於肯跟哈利說話了,哈利簡直要感激涕零了。
「不是,是因為我不該在打怪獸的時候分心。」哈利連忙認錯。
教授額角的青筋暴起,打怪獸?這隻小巨怪果然沒腦子。教授把手從哈利懷裡抽出來,轉個身,背對著他,不說話了。哈利馬上慌了神,趴在教授身上,想看教授的表情,可熄了燈,什麼都看不見。
「西弗,西弗,我錯了。我,我不該輕視敵人,不該在危險的地方放鬆警惕。」哈利馬上自我檢討,希望能挽回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認錯機會。
「所以?」教授翻回來,等著哈利的下文。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西弗,我一定時刻保持警惕,不,我下回再也不往危險那湊了。真的,真的,你就原諒我吧。」哈利抱住教授的手臂一邊晃一邊求饒。
「哼,再有下次就自己滾出去。」教授終於肯鬆口。
「沒問題,沒問題,沒有下次了,我保證!」哈利連忙答應保證。
「快睡覺,明天還有任務,你不是說包了三分之二的魔藥訂單嗎?別忘了完成。」教授看哈利認錯態度良好,這幾天也晾得他夠了,決定就原諒這隻小巨怪了。不管怎麼說,這隻小巨怪是自家的,犯了錯也不能踢出去不管。
「沒問題,一定完成。」哈利連尾音都是上揚的,一瞬間心情High到極點。
「睡吧。」
「西弗,晚安。」
「嗯。」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冷處理,哈利終於掙扎過了嚴冬,迎來了春天。這一個多星期,讓哈利憋得內傷。比起教授不搭理他,他更願意被胖揍一頓,這種軟刀子割人的感覺太磨人了,家庭暴力啊,冷暴力,哈利在心裡小小地腹誹。可他也不敢支毛,因為好不容易才獲得了原諒,所以,他得更乖一點才行。
看著哈利任勞任怨,心情愉快地熬制醫療翼的魔藥,教授露出一個稱得上溫柔的笑容。這隻小巨怪,雖然是麻煩的代名詞,但卻總是讓他覺得溫暖。小孩子都是這個樣子吧,如果他有了孩子,大概也會這樣,不停地闖禍,然後認錯,下次還會再犯。
他當然不奢望這隻小巨怪從此學乖了,沒腦子的小巨怪到什麼時候都不可能不闖禍。他只希望讓這孩子能多點謹慎,多點警惕,因為等待著小巨怪的從來不是什麼遊戲般的障礙物,而是真真正正的死亡,真真正正的黑魔王。
在他能夠守護著的時候,他會盡自己的一切努力護著他,可是在他無法觸及的角落,如果這隻小巨怪遇到了危險,又有誰願意這樣一心一意地為他打算呢?他只希望這隻小巨怪能小心點,再小心點。
他希望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這隻小巨怪能夠活著。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看到那個結局,但小巨怪描述的那個座落在山間的可愛小房子,那個無人打擾的屬於兩個人的家,他也很渴望。
雖然不曾奢望過會真的擁有,但那個夢想讓他溫暖,讓他有種被期待的幸福感。如果他自己不能擁有,至少,這個孩子應該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