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弗洛伊德

　　哈利帶著角馬兄溜回地窖，偷偷地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教授，雖然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關於寵物欄的事情。但關於哈利會吞錢這件事，教授早有耳聞，莉莉還曾經讓他給哈利檢查過身體。

　　後來，大家就以在巫師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為理由，選擇性地遺忘了。可是現在哈利不僅僅是吞了加隆那麼簡單，他吞了一頭獨角獸。教授皺著眉頭看著哈利，非常想要把他解剖一下，看看他胃裡面是不是有個異空間。

　　「嗯……西弗？」動物的直覺讓哈利縮起了脖子，向左邊移動了一下，又向右邊晃晃，發現教授詭異的眼神依然追著他看，只能瑟瑟縮縮地上前，拉住教授的袖子，尋求點安全感。

　　「這麼說，救世主想告訴你知識貧乏的魔藥教授，你也不知道獨角獸去了哪？！」教授的語氣非常不善，因為鄧爺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問題，會揪著哈利弄清楚。所以教授非常煩躁地哼了一聲，威嚇哈利，讓他坦白交代。

　　「不是……那個，我能感覺到弗洛伊德就在那，很虛弱。他現在變成了我的寵物，所以，我能感覺到他。但我沒辦法把他拿出來，因為他太虛弱了，我想。」

　　哈利對著手指，諾諾地說。網游定律，寵物如果處在瀕危狀態是沒辦法召喚參戰的，而且忠誠度沒到一半，他新收的小弟角馬兄隨時可能跑路。

　　「虛弱？你是說，等到他不那麼虛弱了，你就能召喚他出來？」教授瞇著眼睛，探究地看著哈利，想要看出他究竟有沒有說謊。

　　「嗯……我想是的，我需要鳳凰的眼淚、月光花和紫金盞花，翡冷翠說這三種聖物在月圓之夜熬煮就能成為治療獨角獸的聖藥。這樣弗洛伊德就有救了。」哈利小聲地說，鳳凰的眼淚還能從鄧爺爺那裡刮一點，月光花也不難弄到，可紫金盞花卻是價值連城。

　　哈利在心裡犯嘀咕，這隻寵物連根毛都沒給主人拔過，卻要讓他大出血，弄到這麼貴重的藥物去救治，簡直就是雞肋啊雞肋！

　　「我記得，你小的時候能夠吞加隆，到了手裡的加隆轉眼就不見了。我想，跟你的寵物一樣，你也能把吞進去的加隆吐出來吧？」教授瞇著眼睛，「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不然……」

　　「西弗……我能把東西放在一個空間裡，但是體積不大。那個，錢也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做到，我沒有任何的空間飾品，這個能力是天生的，從我記事起就能。」哈利拉著教授的袖子，期期艾艾的說。

　　「哼，還有什麼是你需要坦白的？我給你一次機會，一次性給我說清楚！」教授看著淚眼汪汪的小巨怪依舊不依不饒的威脅。

　　「我能記得所有做過自我介紹的人，別人介紹過的人也能記得，不管他是喝了複方湯劑還是做了其他偽裝。」哈利覺得應該趁這機會好好坦白，不然讓他家西弗以為他不信任他就慘了。

　　「還有嗎？」

　　「嗯，我那個，我好像能掃描周圍的東西。就像活點地圖一樣，只要我到過的地方，就能掃描出來，看到地圖上活動的人和生物，還有幽靈。而且，不僅僅在霍格沃茨有效。」哈利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系統地圖，只能把它歸為掃描功能。

　　「繼續。」

　　「我能記得所有看過的書和寫過筆記的內容，能分辨出見過一次的材料和藥品，還能分辨它們的品質。」

　　「嗯哼。」

　　「沒，沒了。就這麼多。西弗，我是不是怪物？我以為每個巫師都能做到的，我真的不知道……西弗，你別生氣，我沒有騙你。」哈利淚汪汪地做出委屈狀，抱著教授的大腿可憐兮兮地仰視教授，像隻被遺棄了的小狗。

　　教授不自禁地伸出手揉揉哈利腦袋上的亂毛，皺著眉：「不，你不是怪物。我想如果生在梅林時代，你應該是天生的空間系法師。至於能夠分辨所有見過的東西，我想除了記憶力好之外，你可能精神力特別強大，而且觸覺靈敏。」

　　教授努力地幫他家小巨怪開脫，看著那可憐兮兮的棄狗模樣，教授不自覺地想要維護自家的小巨怪。

　　「西弗，我沒想騙你，別生我氣。」看到自己終於險險地過關了，哈利馬上摟上教授的腰，把頭往教授懷裡蹭，開始裝可憐吃豆腐。

　　「雖然你的能力沒辦法解釋，但畢竟在今天的巫師界已經很少見了，不要像個沒有大腦的獅子一樣炫耀自己的能力。如果讓我知道你用這種能力惡作劇和惹麻煩，我一定讓你後悔有這樣的天分。聽到沒有？！」教授看著把他當抱枕的哈利，額頭青筋暴起，拎著哈利的領子把他拎去浴室，「現在，洗漱！你該睡覺了。」

　　「好！」哈利立刻陽光燦爛了，帶著一臉的鼻涕和眼淚，笑咪咪地去洗漱，讓教授隱隱覺得偏頭痛再次降臨了。

　　第二天哈利讓迪克去翻倒巷尋找紫金盞花、月光花和鳳凰眼淚，並讓他向尼姆支取了整整十萬加隆的費用。在一個星期後，他終於拿到了所有的材料，十萬加隆只剩下三千多了。

　　哈利涕淚橫流地看著擺在面前的那幾朵毫不起眼的小花和看上去跟白水沒什麼兩樣的鳳凰眼淚，下定決心，弗洛伊德傷一好了就把他趕走。這麼費錢的祖宗，他可供養不起。

　　把所有材料都上繳給教授，哈利眼巴巴地等待著月圓之夜的到來。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熬煮，坩堝裡的液體終於變成了一種和獨角獸的血液相似的銀色黏稠的物體，哈利手拿著這一小瓶價值十萬加隆的魔藥（還沒算上教授這樣的魔藥大師的手工費），不知道該如何給角馬兄灌下去。召喚角馬兄完全沒反應。

　　哈利狠下心，把小藥瓶拖拽到寵物欄上，一道銀光閃過，系統數據欄裡面，角馬兄的血量終於以每秒鐘500點的速度開始飛速上升。等到血量滿了的時候，小藥瓶又出現在哈利手中，瓶子裡的藥還剩了那麼一滴滴。

　　教授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哈利，似乎在問，這就完了？

　　哈利無辜地看著教授聳肩，大概吧。

　　教授皺眉：「召喚你的寵物，你這隻沒腦子的小巨怪。」

　　「哦。」哈利縮脖，試著召喚角馬兄，「小白，快出來！」角馬兄完全沒有反應。哈利疑惑地看看系統數據欄，忠誠已經從40/100漲到了75/100了，按理說，角馬兄應該會出來了。

　　「小白？你的獨角獸叫這個……名字，真是獨特。」教授疑惑地打量著哈利，對小白這個惡俗的名字一臉嫌棄。

　　「……」哈利終於明白了，角馬兄大概是對小白這個稱呼不滿意，所以拒不出來。「咳咳，弗洛伊德，我以梅林的名義召喚你。」哈利擺了個非常傻帽的Pose，cosplay蝙蝠俠。

　　「……」教授已經懶得諷刺他了。

　　「你這個白痴！我跟梅林沒關係，怎麼是你這個腦袋空空的傢伙救了我？真是倒楣。」角馬兄白光一閃，終於出現在魔藥辦公室的地毯上，吊著眼梢，看著哈利像看著一坨便便。

　　「小白，你會說英語？！」哈利指著角馬兄張大了嘴。

　　「……」教授忽然很同情這隻不幸成為哈利寵物的獨角獸。

　　角馬兄額角青筋暴起，「我們之間能心靈交流，我根本沒在說話，你這個白痴！還有我叫弗洛伊德，你才是小白！」

　　「小白，你快走吧，快走，回去你來的地方。我以梅林的名義，放你自由。」哈利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角馬兄這個包袱，梅林知道，下次角馬兄有個頭疼腦熱是不是要幾十萬加隆的藥物救治，趁著他現在健康了，趕快趕走。

　　哈利還沒說完就被角馬兄在胳膊上啃了一嘴，「你這個白痴，再說一遍，我跟梅林沒關係。還有，如果我能走，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嗎？！」

　　「呃……那你怎麼才肯走？」哈利摸摸鼻子，小心地看著脾氣不太好的角馬兄。

　　「你救了我的命，挽救了一條純潔的生命，所以這條純潔的生命將從此屬於你，直到你回歸梅林的懷抱。想我走你就快點去尋死吧。」角馬兄噴著響鼻，煩躁地踏著蹄子。

　　「啊……是西弗救的你，藥是他熬制的，你去找他。」哈利非常沒擔當地想把角馬兄推給教授，他覺得自己跟這隻獨角獸真是太不對盤了。哪有罵主人白痴的寵物？要是他能打得過角馬兄，就一天打他一百遍，一遍都不能少。

　　「正因為他也參與了救治我的過程，所以我們的對話，他也能聽到。某種程度上說，他也是我的主人。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我才不想要你這麼白痴的主人。」角馬兄噴著響鼻，又啃了哈利一口。

　　「嘿，別咬了，你屬狗的啊。」

　　「狗？！我可是聖光獨角獸！白痴！」

　　「純潔的生命為毛會罵人啊？你從哪學的罵人話？再咬我就給你戴個籠子！」

　　「你這個白痴，我要跟你決鬥！」

　　「寵物不能傷害主人！」

　　「你該感謝這條定律，不然你現在已經被我轟成渣了！」

　　教授青筋暴跳地發現，能夠用心靈交流的哈利一點也不少言寡語了，他吵得讓人想要敲他的頭。還有這隻叫弗洛伊德的獨角獸，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樣的吵鬧。

　　而且，他們在他腦子裡吵架，讓他頭痛異常：「安靜！你，去睡覺。把他給我收起來，明天就把他送回禁林去，沒事別回來。現在，行動！」

　　「哦。」哈利灰溜溜地把角馬兄收起來，跑進浴室去洗漱，角馬兄也順從地沒有炸毛，老老實實地回去寵物欄裡，等著明天回禁林去。教授揉著額角，吐出一口氣。

　　無論如何，這隻獨角獸不是普通的寵物，不知道是福還是禍，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還是讓他回去禁林。至於他家的綠眼睛小巨怪，要好好看牢了，不能再讓他出去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