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斯萊特林的救世主

　　新生們等在走廊裡，等著分院儀式的開始。有幾個孩子特別緊張，其中就包括羅恩‧韋斯萊。他小聲地跟他周圍的人說，他哥哥告訴他，待會他們要和巨怪搏鬥。

　　赫敏‧格蘭傑依然在小聲地背誦著課文，希望能夠在一會的「考試」中取得好成績。抱著蟾蜍的小胖子納威‧隆巴頓甚至開始瑟瑟發抖，哈利想也許下一秒他就要哭出來了。

　　因為沒有救世主作為導火線，羅恩和小龍之間的戰爭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生，羅恩小同學沒有機會嘲笑小龍的名字，小龍也沒有機會對羅恩的袍子和頭髮發表什麼見解，總之，分院儀式直到麥格教授叫到哈利‧波特這個名字之前都是很平靜的。

　　哈利被叫到之後，大廳裡迅速地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走向分院帽的哈利。鄧爺爺也不由自主地在他的大椅子上面挪動了一下，身子稍稍地前傾，顯得有些緊張。而教授也停下了和蒜頭教授的交談，看著哈利。

　　蒜頭教授冒著扭斷脖子的危險，把後腦勺衝著哈利，因為帶著保護大腦的手鏈，哈利並沒有感覺像原著中描寫的那樣疼痛。他的疤微微發燙，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也只是這樣而已。哈利鎮定地坐下，然後他的視線就被帽子的邊沿遮住了，一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哦哦，孩子，你得敞開你的大腦，讓我看到你的思想。你帶了什麼煉金物品嗎？把它拿下來。」看來哈利的手鏈非常好用，以至於分院帽都無法看穿他的大腦。

　　「嗯，分院帽先生，您好。雖然我也很尊重霍格沃茨的千年傳統，但是我沒有什麼煉金物品可拿下來，你可以感覺的到不是嗎？」因為不需要說出口，哈利和分院帽的對話很流利，完全沒有結巴或是破音的顧慮。

　　「嗯，是這樣，孩子。可是這不正常。如果不能看到你的思想，我又要如何給你分院呢？」分院帽在哈利的頭上扭動。

　　「斯萊特林怎麼樣？」

　　「哦？為什麼呢？波特家世代都是格蘭芬多。你父親和母親都是。」

　　「可分院不應該根據一個人的出身不是嗎？嗯，讓我想想，變強的決心，聰明的頭腦，需要守護的人，貴族血統。那麼有什麼是我缺少的嗎？」

　　「可是你也許更加適合格蘭芬多。」

　　「不不不，先生，我想你一定不會認為一個沉默寡言的人適合一個那麼熱情的學院。我不喜歡說話，很少說。我想如果我去了格蘭芬多，很快就會被排擠在外，因為我不夠熱情。」

　　「嗯？真看不出來，你其實口才不錯。」

　　「只有在我不需要說出來的時候。」

　　「這……也好，既然你的意願如此，那麼」分院帽開了外放：「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學院的長桌上有矜持的掌聲響起，教授雖然面無表情，但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錯。而鄧爺爺則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哈利把帽子摘下來，對麥格教授致意，然後又向教授席行禮。

　　卡洛琳的禮儀課程給了哈利很大的幫助，他看上去和普通的貴族小孩沒什麼區別。於是他默默地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坐在小龍的下首。小龍沒想到哈利會屈居次席，這麼容易就承認了自己的位置。心情不錯的小龍在開學典禮接下來的時間裡都顯得非常好相處。

　　開學典禮結束之後，新生們跟著級長一路走到公共休息室，在那裡，所有的斯萊特林一年級到七年級生都靜靜地站好，進行斯萊特林學院特有的年級首席的選拔。

　　一年級放在最後，其他年級陸續地進行混戰，最後剩下的那個是年級首席。如果不想競選可以棄權，斯萊特林尊重隱私，不會硬要別人當選首席。

　　最後到了一年級，所有人都關注地看著那些一年級豆丁從場外走到場內。因為今年不僅僅有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還有莫名其妙來了斯萊特林的救世主。

　　可是等所有一年級新生都進入場內了，救世主還是默默地站在剛才的那個角落，裝作他自己不存在，或者裝作他們所有人都不存在。級長非常困惑，大家也都盯著哈利看。可是哈利就站在那，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小龍長長地嘆了口氣，哈利的悶瓜性格怎麼就不能改一改，居然連棄權兩個字都懶得說。於是他本著團結友愛的精神，事實上是看在點心和糖果的份上，走到哈利身邊，問：「哈利，你是要棄權嗎？」

　　哈利抬頭看看小龍，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小龍覺得自己更加無奈了，回過頭跟所有人說：「哈利‧波特棄權。」

　　人群裡開始傳出嗡嗡的交談聲，所有人都吃不準這個救世主究竟賣的什麼關子。只有來的路上一直坐在馬爾福包廂的帕金森、扎比尼、克拉布和高爾大概猜到了，哈利是因為不想說話而不想當首席，又因為不想說話，所以連棄權都沒說。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很無語。這樣一個悶瓜性格的救世主真是非常奇怪，居然話少到這個程度。

　　騷亂沒有持續很久，一年級的首席很快確認是小龍。之後就是院長訓話時間，哈利看到他家教授黑袍翻湧地像一陣風一樣刮進公共休息室，然後用低沉的嗓音嚇唬這些剛來的小蛇們，然後又一陣風一樣的刮走了。期間，教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讓他覺得非常委屈。

　　於是，當所有人都解散了去找自己的寢室的時候，哈利沒有跟上大部隊，而是出了門，去了教授的住處。

　　路不遠，正如鄧爺爺所說，公共休息室的門和教授辦公室的門比鄰。哈利敲敲門，很快的教授就把門打開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卻一點讓他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西弗？」哈利疑惑地看著教授。他想要從縫隙裡鑽進去，卻被擋了回來。

　　「偉大的救世主這麼快就迷路了嗎？我該為斯萊特林的未來擔憂了不是嗎？一個連寢室都找不到的救世主。」教授慢條斯理地挑著眉說。

　　「西弗，我睏了。」哈利看實在突破不了，於是乾脆抱住了教授的腰。他在假期裡又長高了一些，現在正好能抱住教授的細腰。胳膊下的觸覺讓哈利非常迷戀，那種柔韌而纖細的腰肢，沒有多餘的脂肪，感覺非常性感。

　　「……」教授拉著哈利的領子想要把他拉下來，但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他考慮是不是要再給哈利一個石化咒，但最終還是帶著腰上的小累贅進了辦公室，把門關上。他可不想讓偶爾路過的人免費看戲。「下來，你這隻沒有腦子的小巨怪，該死，你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

　　「西弗，你不要我了嗎？」哈利沒有鬆手，他怕鬆了手就會被扔出去。於是作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眼睛裡的擔憂都要具現化了。

　　教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10年前的那次分別他不是一點愧疚都沒有的。他彷彿還能聽見嬰兒尖利的哭聲，聲嘶力竭，像是天要塌下來了一樣，啞著嗓子喊「我要西弗。」他當時選擇了離開，帶著強忍著沒有掉下的淚。

　　而再次見到這隻小巨怪，「你不要我了」這句話就成了最最嚴厲的指責。每次，只要小巨怪譴責地問他這句話，他就沒辦法把小巨怪推出去。這隻小巨怪是他的責任，他的債，也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他不可能不要他。所以，他一再地後退。

　　可是開學了，學生必須都住在宿舍裡，他沒有理由再縱容這隻小巨怪賴在他的地窖裡。

　　「西弗，別不要我。我很乖，真的。」哈利把臉埋在教授的腰間，感受著教授性感的腰肢，拼命地揩油。

　　「你不能住在這，你是學生，有自己的宿舍。」教授乾巴巴地說。

　　「可是沒有西弗我會睡不著。我會做惡夢。」哈利眨著綠眼睛，做出最可憐的樣子。並不是他想要讓教授難受，故意用言語擠兌，而是他想要留在教授的地盤上，就一定要把握住今天晚上。

　　如果一開始就被扔了出去，他就沒了回來的理由。只有現在站穩了腳跟，他才能繼續賴在這裡。

　　「……」教授看著那雙綠色的大眼睛，嗓子乾乾的，說不出拒絕的話。好一會，他終於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拎著哈利的領子往外拽：「去洗漱，你該睡覺了！」他還是妥協了，像以往的每次一樣。

　　他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這隻小巨怪沒有看上去那麼純良。相信分院帽把這隻小巨怪分來斯萊特林也有一定道理，所以，這孩子不可能是個傻傻沒有心機的。可是他就是沒辦法對那雙綠眼睛說不，只能一退再退。

　　「耶！西弗最好了……」哈利鬆開吃豆腐的鹹豬手，撒著歡，朝臥室跑去。留下教授站在原地，臉色變幻，又氣又恨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