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欠揍
魔法界沒有人能夠消除黑魔標記,當然不是說黑魔標記是不可移除的。只是,從來沒有人找到過經濟實用可以量產推廣的辦法罷了。比如聖光獨角獸可以淨化這個標記,但這就像是在撈偏門。整個魔法界有多少個聖光獨角獸?連普通獨角獸都變成了稀有品種,更何況這種變異的。
而獨角獸愛好自由,多少人能夠像哈利這樣撞大運一樣地撿回一頭來當寵物?正因為弗洛伊德是哈利的寵物,所以他們才能交流,才知道了弗洛伊德的這個能力,才得到了這個辦法。
可是這樣的機率有多大呢?整個魔法界,除了教授以外,再也沒人有條件讓一頭聖光獨角獸淨化掉黑魔標記。這才是黑魔標記沒人能夠消除的原因。
從禁林回來後,教授有些虛弱。黑魔標記不僅僅是由黑暗力量構築的,它還有一些其他的元素,只是黑暗力量占了大頭。弗洛伊德把其中的黑暗力量抽取了,就像是把樓房裡的鋼筋水泥抽出來,整棟樓隨著骨架的消失而轟然倒塌了。
雖然樓倒了,但磚塊瓦礫什麼的還殘留在原地,需要教授自身的魔力一點點地把它們排斥出去,然後才能算是真正的完全移除了這個標記。所以,現在教授胳膊上的黑魔標記已經失去了作用,顏色也變得極淡,卻還能看出輪廓來。大概過段時間就會完全消失了。
只是這個把異體魔力排出的過程對教授來說並不輕鬆,所以他看上去挺虛弱。這個過程要調動全身的魔力,一點點地把那些異體魔力搬運出去。最近一段時間教授都會很虛弱。
雖然最近教授的狀態不適合殺人放火什麼的,但正常的教學是沒問題的,也不耽誤他在圖書館裡尋找能夠幫助哈利的訊息。所以,教授的生活在形式上沒什麼變化。
但本質上來講,一個奴隸和一個自由的人,就算做同樣的事情,心情也不會相同。如果說之前教授無論做什麼,背景音樂都是哀調的話,現在最起碼變成了和緩的藍調。這從格蘭芬多最近有點上升趨勢的寶石沙漏就可以看出。
教授最近狀態不錯,可哈利這邊卻有了點麻煩,而這個麻煩的來源就是獲得最迷人微笑獎的草包教授。
不是沒有人曾經試圖提問哈利問題,比如麥格教授。可是幾次之後,教授們發現哈利實在是個沉默無言的孩子。他倒不是沒有禮貌,他是真的緊張。如果一個平時聒噪的孩子上課回答問題緊張可能還不大會博得同情,可一個平常就很安靜,非常少言寡語的孩子回答問題緊張,那麼教授們一般就不會故意叫他回答問題來難為他。
尤其哈利是個勤勤懇懇的好孩子,教授們已經放棄讓他回答問題了。唯一會提問他的人,只有他家西弗而已,而他回答魔藥教授的問題從來不緊張。
可草包教授是新來的,他不知道哈利能悶到什麼程度,只一心想要和救世主牽上關係,星光交映之下,讓自己更耀眼一點。所以,草包教授第一堂課就找了哈利的麻煩。兩個小時的連堂,先是測試,問題就像原著中描寫的那樣,是關於草包教授的個人問卷調查。
看到「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這個問題的時候,哈利毫不猶豫地填上「稻草色」。在他看來,草包不喜歡稻草色還能喜歡什麼顏色呢?結果,他的答案讓草包教授很不滿意,於是,哈利被要求重新認真地讀一遍課本,還被叫到前面去表演西藏雪人。
哈利默默地站在前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這個場景,所有一起上課的學生們都見怪不怪了。去年一年,這樣的場景上演了沒有5次也有3次了。如果教授們不威脅他不說話就給斯萊特林扣分的話,誰也別想從救世主嘴裡掏出半個字。
如果不是哈利曾在課堂上回答過問題,大部分學生都會認為救世主是個啞巴。所以,早就見過了大世面的學生們都悠閒地胡亂翻著書,一點都沒因為哈利像罰站一樣地挺在那有什麼反響。
「哦,小哈利,別害羞。你現在正在表演西藏雪人。你要向我撲過來,別怕,我不會真的對你施咒。你撲過來打我的臉,然後我會閃開。我們來試一次。」
草包教授興致勃勃地當場導演,完全不在乎救世主是不是真的害羞。他需要一個西藏雪人而已,當然,救世主扮演的西藏雪人非常能夠滿足他的虛榮心。
「哦,小哈利,來吧。放心,你不會傷害到我。當然,我也不會傷害你。來,撲過來,打我。」草包教授繼續鼓動哈利出手。
哈利聽到草包教授欠揍的要求,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看看正笑得燦爛的草包,猶豫著是否要打上去。
其他人還在看熱鬧,只有鉑金小龍和赫敏小姑娘看到哈利亮晶晶的眼睛,有點不祥的預感。他們還沒忘記哈利給他們的那次教訓,救世主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無害。按哈利的身手,如果草包教授不夠靈敏,那一定會假戲真做。
就在小龍想要提醒哈利毆打教授的後果的時候,哈利突然動了。一道殘影掠過,大家都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只聽啪的一聲,有著一頭燦爛金髮和一張比金髮更加燦爛笑臉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已經留著鼻血躺倒了。
而沉默的救世主依然沉默,捏著拳頭一臉無辜地站在那,還偷偷伸出腳推了推已經躺屍了的草包教授。
教室裡的女生一半捂著嘴露出一臉菜色,一半已經開始尖叫了。男孩子們都露出好痛的表情,然後又興致勃勃地湊上前嘻嘻哈哈地圍觀陣亡了的草包教授。
小龍則是捂住了臉,一副想要撞牆的樣子。他完全可以想像,教父一定不會太責難哈利,因為哈利會耍賴又夠黏糊。可問題是如果哈利被扣了分,絕對要由他負責賺回來。
理由?當然是他沒有制止哈利闖禍。他已經試過好多次了,自從和救世主成了朋友,他就要跟著收拾這種爛攤子。雖然不至於為此而怨恨朋友,但小龍每次都鬱悶的要死,就算哈利貢獻出所有的點心和糖果也不能彌補他心靈上的創傷。
學生攻擊教授是大事,哈利理所當然地被怒氣衝衝的教授拎去了校長室。鄧爺爺也有點頭痛,雖然魔法界的藥物好用,但哈利那一拳把草包教授的鼻骨給打骨折了,還是需要兩天時間恢復的。
現在草包教授就躺在醫療翼裡,一副滿臉青紫的樣子,讓很少受到肉體傷害的巫師們覺得慘不忍睹。
「哦,小哈利,你來了。坐。」鄧爺爺盡量平和地跟哈利說,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讓從來都不聲不響也不惹事的哈利攻擊了一個教授。難道是洛哈特教授說了什麼侮辱魔藥教授的言論,讓魔藥教授的小尾巴生氣了?
看著哈利以不變的姿勢貼著教授坐下,鄧爺爺笑咪咪地說:「哦,我聽說了黑魔法防禦課上的小事故。小哈利,你有什麼要告訴我嗎?」
哈利沉默地靠著教授,低著頭玩教授的衣角。
「哈利‧波特!如果你不能對即將給斯萊特林扣除的分數做出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從斯萊特林踢出去!說你的原因,或者滾回去收拾行李!」教授很生氣,這隻小巨怪才老實了兩天就又惹禍了,而且還像隻獅子一樣地惹了這麼大的禍,別想讓他輕易放過。
「西弗,他讓我打的。」哈利非常委屈,淚汪汪地癟著嘴。
「哈利‧波特,給我說實話!」教授瞇起眼睛,惡狠狠地瞪哈利。
「不信你問小龍,還有羅恩。真的……嗚嗚,他讓我打他的。」哈利開始耍賴,擠出幾滴眼淚後就開始拼命揉眼睛。
「西弗勒斯,我想我們可以把其他學生找來做個證明。如果真的像小哈利說的,是洛哈特教授要求他這麼做的,那麼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要給哈利扣分。他只是個孩子,不是嗎?」
鄧爺爺也想搞清楚真相,哈利他是不指望了,既然哈利提出可以找別人證明,那他樂得找個口齒伶俐的來跟他說清楚。
沒一會,鉑金小龍和羅恩小同學就坐在校長室裡了。老校長照例推銷了一圈茶點,就開始讓兩隻小動物講述課堂上的情景。聽到兩個人的描述,鄧爺爺和教授也覺得非常無語。
這次還真的不能怪哈利,草包教授只是太低估了小動物的攻擊性,沒有躲開所謂的表演,被轟了一拳也是他自找的。哈利錯在用力過猛,但從來沒有任何一條校規寫著打人不得用力過猛,所以,任何人都沒什麼立場扣哈利的分。
於是,這件攻擊任課教授事件也只能像鬧劇一樣地揭過,可雖然沒有扣分,但鄧爺爺還是決定給哈利一次留堂服務的懲罰,內容等到草包教授好了由他決定。
雖然哈利對留堂服務不很滿意,但草包教授應該不會再夠膽讓他在課堂上表演什麼了,這也應該算是個好消息。哈利樂滋滋地跟著教授回去地窖,沒有看見教授微微挑起的嘴角。
雖然不能鼓勵這種行為,但對自家小巨怪打了草包還沒被抓住把柄這件事,教授表示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