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波特莊園（上）

　　肥哈曾經見過歐洲古堡的圖片，那些圖片大多是在陽光燦爛的時候拍攝的，為了更好的採光，攝影師們大都選擇艷陽天拍外景。那些古堡在陽光下美麗而莊嚴。

　　可是現在是半夜三更，而這棟古堡裡沒有人煙。四周黑漆漆一片，花園裡種著看不清模樣的魔法植物，被夜晚的風吹得沙沙作響，遠處似乎是一片樹林，在月光的照應下，投下如同群鬼出行般的斑駁樹影，遠處傳來夜梟的叫聲，如同冤魂在哭泣。

　　古堡的外牆斑駁地留下歲月的刻痕，沒有一扇窗戶透出亮光，一個個黑洞洞的窗口就像張開嘴的怪獸，隨時準備吞噬生靈。

　　一陣冷風卷著地上的枯枝在地上劃出嘶啦啦的聲音，肥哈覺得自己的膀胱有點不堪重負。如果不是他能確定家養小精靈的忠誠，他就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帶來鬼屋探險了。沒等哈利嚇得尿出來，四周的魔法燈就陸續亮起來，連同城堡也像從沉睡中甦醒了一樣。

　　所有的燈都被點亮了，一陣幻影移形的啪啪聲響過，又有5隻小精靈出現了。6隻小精靈沿著城堡前的小路整齊地站成排，恭敬地彎下腰，鼻尖幾乎碰到了地面，「歡迎哈利小主人回家。」

　　肥哈愣愣地看著明亮起來的城堡，溫馨的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地面上，照亮了他腳下的路，讓他覺得心裡柔軟而溫暖。他到家了。雖然只有6隻怪模怪樣的小精靈歡迎他，但這裡是他的家。波特莊園，屬於他的地方。

　　這裡沒有人試圖傷害他，沒有人想要掌控他，沒有人計劃利用他，沒有人厭惡憎恨他。從上輩子一下子被踢到了魔法界，哈利一直沒什麼歸屬感。讓他認同了的父母已經不在了，而他喜歡的教授也不能陪著他。

　　他就像在海上獨自航行，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水，向前是絕望，向後也是，沒有海岸可以讓他停靠。而這一刻，他終於靠岸了，在動盪的魔法界找到了一個暫時的避風港，可以停駐可以休息可以療傷。有什麼比這更美好呢？

　　肥哈帶著激動的心情走進城堡，後面跟著同樣興奮激動的小精靈。

　　小精靈們的契約限制了他們的自由，讓他們必須對主人忠誠。而這契約也限制了他們得到魔力的方式。

　　精靈之所以比巫師強大，是因為他們可以自由地吸收空氣中漂浮的魔力因子，而巫師不可以。這也是為什麼多比被釋放後就有了打敗老馬爾福的力量。小精靈被禁止從空氣中吸取魔力，除非他們為他們的主人服務。

　　而他們的主人能夠決定他們究竟可以吸取多少。如果他們跟哈利待在一起或者為哈利服務，那麼他們就可以吸取一定比例的魔力因子。但如果哈利想不起召喚他們，那他們就只能吸收最低標準——維持生命。所以，所有小精靈都非常欣喜他們小主人的回歸。

　　肥哈腆著小肚子在迪克的帶領下來到起居室，坐在沙發上。很快熱氣騰騰的紅茶和點心就擺在他面前。

　　這樣的服務規格大概算是國賓館待遇了吧，國家領導人也就如此了吧？靠著柔軟的靠墊，肥哈的思路已經一去不返了。過了好一會，肥哈終於回了神，看著小精靈們排排站在對面，一雙雙閃亮的眼睛渴望地看著他。

　　「咳咳，你們先做個自我介紹，從左到右，一個一個來。」肥哈頗有上位者架勢，衝著小精靈揚揚下巴。

　　「小精靈尼姆歡迎哈利小主人回歸，尼姆管理波特家族的產業，掌管波特家族的金庫鑰匙。」這是管家。

　　「小精靈裡奇歡迎哈利小主人回歸，裡奇負責廚房的一切正餐和茶點，管理波特家族的菜單。」這是廚娘。

　　「小精靈麗茲歡迎哈利小主人回歸，麗茲負責管理莊園的庭院，管理所有室外設施。」這是園丁。

　　「小精靈迪克歡迎哈利小主人回歸，迪克管理主人的雜物，負責送信和採購物品。」這是跟班。

　　「小精靈施羅德歡迎哈利小主人回歸，施羅德負責莊園內部的養護，負責所有整理和清掃的工作。」這是女傭。

　　「小精靈蒂絡亞歡迎哈利小主人回歸，蒂絡亞負責主人們的衣物和首飾的清洗和管理，經管主人們的著裝。」這……是活的衣櫥？！

　　肥哈卡巴著他那雙綠色的大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夢遊一樣地走神著。貴族不愧是貴族啊，居然有個小精靈專門管理衣帽間。再想想自己在德思禮家裡的那個舊衣櫥……真是感慨，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嗯，你們有什麼要報告嗎？」肥哈上輩子加這輩子從來就沒當過領導，讓他指使小精靈端個茶倒個水什麼的，他還能行，讓他給小精靈分配工作，他就不大勝任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來。

　　尼姆明顯是個領頭的，於是他上前一步，問：「哈利小主人是要回來住嗎？」所有6個小精靈忽閃著大眼睛渴望地看著哈利。

　　「呃……不能……吧」看著小精靈們眼睛裡希翼的光一下子變得黯淡，肥哈不忍心地加了個「吧」字在後面。「為什麼你們希望我回來住呢？有區別嗎？」好吧，請原諒一個4歲的娃沒有常識，尼姆熱切地解釋了關於服侍主人和吸收魔力間的關係，然後渴望地看著肥哈，希望他改變主意，回到波特莊園住。

　　「嗯，那個，如果我不回來住，難道不能向你們開放魔力吸收的限制嗎？」肥哈疑惑地問。

　　「哦，好心的哈利小主人願意向小精靈開放限制，小主人多麼善良。是的小主人，你可以這麼做，但通常情況下，巫師們不這樣做。他們相信，如果小精靈不工作，我們就沒必要吸收那些魔力。巫師們覺得這是種浪費。」尼姆淚眼汪汪。

　　「嗯……那我向你們開放一部分限制好了。你們可以吸收空氣中的魔力因子到讓自己感覺舒服和能夠輕鬆完成自己的工作。再多了就不行了。」肥哈覺得他得收買人心，讓小精靈們心甘情願地效忠他，但又不敢給他們太多自由，畢竟他們的破壞力不小。

　　「哦，多麼善良的小主人，好心的小主人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尼姆用唱詠嘆調一樣的語氣歌頌肥哈，其他小精靈也七嘴八舌地讚美他們的小主人。肥哈的圓臉漲得通紅，好吧，還從來沒人這麼讚美他。他有點適應不良。

　　肥哈不知道的是，他給出的條件簡直是太寬厚了。就算小精靈們跟在主人身邊，他們也不能吸收魔力到自己舒服。而且雖然精靈魔法和巫師魔法不同，甚至更加強大，但通常他們不被允許過多地使用精靈魔法以便他們可以輕鬆完成工作。肥哈大概是他們聽說過的最仁慈的主子了。於是一干小精靈賭咒發誓一定要服侍好他們的主人，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好一會後，小精靈們終於安靜下來，肥哈開始給他們布置工作什麼的。廚娘、園丁、女傭和衣帽間小精靈當然留在莊園繼續本職工作沒什麼好說，但肥哈決定讓迪克隱身跟著自己。至於莊園物品的採買也只有一些食物而已，就交給廚娘兼職了。迪克的跟隨對肥哈有莫大的好處，他的安全更有保障，而且也隨時有人可用。

　　安排好工作後，迪克和尼姆留下，其他小精靈就退下去了。肥哈開始詢問尼姆關於他使用波特家財產的限制，還有他的支配額度。而這才是肥哈最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