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算帳

　　一直到開學之前，詛咒仍然沒能解除，所以鄧爺爺不得不去請了斯拉格‧霍恩回來教魔藥學，而教授雖然還擔任著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卻已經不能夠再履行什麼職責了。於是本來是戰鬥後勤一把罩的教授筒子正式退居二線，成了真真正正的保姆，還是需要陪讀的那種。所有的教授們都被提前打了招呼，並被告知了哈利的特殊情況，而在課堂上，哈利不會被提問和叫到教室前面去做任何演示，他的座位也定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角落裡，桌子被校長親自施了咒語，防止其他小動物占用，所以，那個位置就成了哈利和教授的專座。

　　沒有人對此表示不滿，大家都很熱心地幫忙，只有西里斯像看著殺父仇人一樣看著教授，試圖上來挑釁，但旁邊虎視眈眈的哈利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怏怏不樂地一直憋到開完會。

　　「哈利，我需要和你談談。」散會之後，西里斯追了出來。

　　「嗯，西弗，有空嗎？」哈利現在是拖家帶口的人，可不能不詢問家屬意見。

　　「哼！」教授沒反對，就是默許了。

　　「在哪？」哈利倒是不介意談談，話題不過就那麼回事，不過把話說開了，能省不少麻煩。

　　「嗯，這邊。」狗狗教父看著自己教子狗腿的樣子，一陣偏頭痛。

　　一行三人到了一個空教室，西里斯用了一個隔音咒，把教授給隔了出去，對狗狗如此幼稚的舉動，無論是教授還是哈利都覺得很無奈，這個人大概是永遠都長不大了。

　　「哈利，你的未婚夫，真的是鼻涕……斯內普嗎？」本來狗狗已經不再叫教授鼻涕精了，可這回又習慣性地說錯，顯然在這個假期裡，狗狗沒少在家裡罵教授。

　　「西里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比我大20歲，和我父親母親和你、萊米都是同一個年紀的，這我當然知道。他不是俊美非凡的美人，他是個男人，他脾氣不夠好，他嘴毒說話不好聽，他倔強，他甚至還非常愛面子不肯服軟。他有很多很多缺點，這些我都知道，應該說，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吧！你想說他不夠好，對不對？」哈利微笑著看著教授，細細數這個男人的缺點，卻完全沒有嫌棄的表情，彷彿他在數著的是優點一樣。

　　「你知道為什麼還選他？哈利，如果你真的喜歡男人，我可以幫你介紹。為什麼是鼻涕精？！」情緒過分激動的狗狗又一次叫了教授的綽號，急切地想要讓自己的寶貝教子回心轉意。

　　「西里斯，你想過沒有，布萊克家族那麼大的產業，成為一個貴族的繼承人，多少人期盼，多少人做夢都想要得到那個位子。為什麼你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後悔？」

　　「那是……那是因為……因為……」西里斯氣結，怎麼一下子又說到他頭上了。

　　「因為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穿著華麗的禮服，游走在貴婦中間，為了家族的利益、為了手中的權勢和那些政客玩貓捉耗子的遊戲，難道不刺激嗎？可是你不想要那樣的生活，你想要自由自在，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不需要考慮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個舉止代表的深意。你想要一種恣意的生活。」

　　「唉？哈利，你怎麼知道？」找到一個了解自己想法的人，狗狗瞬間開心起來，差點搖起尾巴來。

　　「這就是了，布萊克家的族長很好，有權有勢，風光無限，可你不喜歡，你喜歡穿寬鬆破爛的衣服，騎著自己的掃把或者是飛天摩托，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飛。」

　　「對對對，就是這樣。」狗狗對自己的教子了解自己而興奮。

　　「西里斯，你有問過我喜歡什麼樣的人沒有？美人很多，嬌媚的、妖冶的、溫柔的、刁蠻的，可沒有一個是我的菜。我喜歡男人，喜歡成熟穩重的類型，喜歡踏實肯幹的人，這些西弗都符合，他就是我的理想型，所以，無論你介紹多少美人，都沒人能替代西弗。」

　　「可是，就算你喜歡成熟穩重的，也不一定非要鼻涕精不可啊，我可以幫你介紹別人，萊米都比鼻涕精強啊。」狗狗的大腦絕對沒有溝回，裡面都是平滑的，哈利徹底對狗狗的腦袋失去了信心。為了讓教子離開死對頭，狗狗居然把狼人叔叔出賣了，哈利真想把今天的記憶給狼人叔叔看看，然後讓腹黑的狼人叔叔收拾狗狗。

　　「西里斯，我愛西弗，他的優點和缺點我都愛，我愛的人就是要有那樣的臭脾氣、要有那樣的毒舌不討好、要那樣倔強不肯服軟、要那樣堅毅不肯退縮、要那樣成熟有擔當、要那樣踏踏實實地和我過日子。就算你真的能找到一個具備所有優點和缺點的人，問題是，我已經有了西弗，為什麼還要費力去找？就算你找來這樣一個人，我也不會愛上他，我喜歡這樣的人，大部分原因是西弗是這樣的人。西弗罵人我覺得可愛、他發脾氣我覺得可愛、他不理我我覺得可愛，他做什麼我都覺得他好。換成別人，我大概會覺得厭煩也說不定。」

　　「嗯，哈利，別說了，我要吐了。」狗狗完全不接受教育。

　　「西里斯，我只說這一次，我愛西弗，波特家的人愛了就不會後悔，也永不放棄。就算西弗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放手，更何況，西弗也愛我。你和我爸爸是最好的哥們，相信你了解他。永遠也別試圖讓一個波特變心，那不可能。我和西弗已經訂婚了，戴上婚戒的那一刻，我們就屬於彼此，也只屬於彼此，沒有人能改變，就算梅林也不能拆散我們。」

　　「哈利，再考慮考慮吧。」狗狗依舊不死心。

　　「西里斯，這一次，我不會生氣，因為你是關心我，希望我能幸福。可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如果還得不到你的祝福，我也就不會強求了。不過如果你再揪著西弗不放，就是你自己的私心了，為了私心而讓一個波特放棄他的伴侶，你知道，西里斯，我可是會生你的氣。」

　　「哈利——」狗狗非常可憐地看著自己的教子，居然都開始威脅教父了，那個鼻涕精不知道有什麼好，還怎麼都可愛？噁心死了。狗狗猶自不忿著。

　　哈利也知道狗狗的腦子不好用，一時半刻是想不明白的，只能嘆口氣，「西里斯，不要再試圖說什麼反對的話。西弗的名字已經記錄在波特家的族譜上了，你說什麼都沒用。如果你不喜歡西弗，可以少來地窖玩，如果你平常和西弗吵架我也可以不管你。但絕對，不準惡意詆毀西弗，不準再說什麼介紹別人給我認識這樣的話，你應該知道最起碼的底線在哪。」

　　被下了最後通牒的狗狗憤恨地淚奔而去，空教室裡就剩下教授和哈利兩個人。教授抱著胳膊，利用自己2釐米的身高優勢，挑著眉蔑視地看著哈利：「波特先生真是尊貴啊，比你大20歲、、不是俊美非凡的美人、是個男人、脾氣不夠好、嘴毒說話不好聽、倔強、還非常愛面子不肯服軟？嗯？既然我有如此多的缺點，波特先生還跟我這個老男人待在一起幹什麼？」

　　「唉？」哈利傻眼了，難道，剛剛的談話被教授聽到了，現在是在清算？「西弗……」

　　「竊聽咒，只有那隻蠢狗才會犯這樣的錯誤。既然我脾氣這樣臭、又毒舌不討好、還倔強不肯服軟，波特先生不如現在就去找個溫柔賢惠的美人回來。看來波特先生平常的觀察力真是不錯，把美人細分了那麼多種類，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教授挑著一邊眉毛，把最後一句話從嘴裡惡狠狠地嚼出來。

　　「西弗——我冤枉啊。我是說你的缺點和優點我都愛啊。我也說了你的優點啊，你怎麼能只聽一半啊。」苦哈哈的肥哈哀嚎。

　　「波特先生是在諷刺我不講道理嗎？」教授瞪眼。

　　「沒有，絕對沒有。是我不講道理啊！我太混蛋了，居然說西弗的壞話，該打啊！西弗根本就沒缺點，還硬要挑刺，真是罪無可恕啊。我該罰，要檢討。」肥哈馬上明白了，教授這是在生氣他說了教授的缺點，被揭了短的教授開始算小帳了。這個時候，什麼都別狡辯了，說什麼都沒用，趕快承認錯誤是正經，不然晚上浴室裡的福利就沒了。

　　「哦？偉大的救世主還有做錯的時候？那我們這些小人物就不用活了。」教授還在生氣哈利在「外人」面前揭短的行為。

　　「我是什麼救世主啊，我就是豬啊！西弗，你最寬宏大量了，才不和我這種腦袋裡都是芨芨草的巨怪一般見識呢，是吧？要不你打我兩下出出氣吧，千萬別把自己氣著啊。」哈利死皮賴臉地扒上去，才不管什麼的形象。在老婆面前，形象什麼的那是浮雲，吹吹就散了。

　　「罰你今天晚上不洗澡。」教授始終不忘記爭取自己的利益，對浴室裡的粉紅泡泡耿耿於懷。

　　「那不行，頭可斷，血可流，澡是不能不洗的。別的都好說，這個不行，你隨便掐我，掐出血都成，嫌我皮太厚，咱們用小銀刀，但澡是絕對不能不洗的。」肥哈一臉理所當然，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教授氣得臉通紅，轉身就走。

　　「西弗，你走慢點，都要超過一米了，西弗？別這樣，來咬一口，新鮮豬蹄，還長在豬身上呢！不信你咬一口，豬還叫呢。」哈利連忙追上去，把自己的胳膊遞到教授嘴邊上，妄圖哄教授開心。

　　「走開。」教授板著臉，但實際上已經用上大腦封閉術了，不然就已經笑出來了。

　　「別這樣，西弗，你不帶著我該迷路了，別把我丟下啊。」賴皮賴臉的救世主笑咪咪地在後面跟著，還時不時伸出鹹豬手，拉拉胳膊，摸摸小腰，被教授敲頭，老實一會，又故態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