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沉睡
教授回來了,躺在一個臨時變形的擔架上,蓋著肥哈的隱形衣,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剩下的6隻小動物被遣送回了各自的寢室,因為他們陪伴了處在危險中的救世主而並沒有收到扣分通知,只有哈利一個人留下來。肥哈像是瘋了一樣衝上去,把所有人擠開,把手放在教授的頸側,還有脈搏,可卻不那麼強勁有力。哈利不知道教授身上是否有傷口,因為他不敢揭開隱形衣。鄧布利多知道關於隱形衣的一切,那麼他當然知道就算是將死之人蓋著隱形衣也不會被死神帶走。教授蓋著隱形衣回來,本身就說明他的情況很糟糕,所以才被鄧爺爺特殊關照了。
「他怎麼了?」哈利覺得自己的聲音像是在鋸木頭的鐵條發出的聲音,乾澀得嚇人。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非常不穩定的狀態,像隨時可能崩塌的危樓,可他還要保持冷靜,因為他要找到救治教授的辦法。
「哦,小哈利,我們使用西弗勒斯的門鑰匙回來了,所以到了這裡,不過現在我們要去醫療翼,你可以先去睡覺。」麥格教授正指揮著西里斯和狼人叔叔把教授抬出去。
「睡覺?是什麼讓你們認為西弗有危險的時候我能睡著?」哈利氣得眼睛通紅,他需要一個發洩的管道。
「小哈利,你可以跟著去醫療翼,但我想我們最好不要耽擱,西弗勒斯需要治療,你也同意對不對?他現在還不穩定,需要波比的幫助,我們不能耽擱太久。」鄧爺爺果然有眼色的多,看到哈利一副快要爆發的樣子,連忙引開話題,平常這個會哭、會鬧、會耍賴的孩子就不好管理,關鍵時刻他要是鬧起來可太讓人頭痛了。對哈利,鄧爺爺一向是以哄和騙為主,再加點利誘和引導。
教授被送到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已經等在那裡了,各種各樣的檢測咒下去,一大堆魔藥被裝在盤子裡端出來,可是教授的嘴怎麼都撬不開,牙咬得緊緊地。作為一個魔藥大師,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餵入不知名的魔藥會帶來的危險,長期的間諜生活讓他比其他人更加謹慎,所以即使是陷入深度的昏迷,他也下意識地反抗餵到嘴邊的魔藥。就在龐弗雷夫人打算給教授幾個力道鬆懈和肌肉鬆弛咒的時候,哈利擠了過去把藥瓶接過來,仰頭把魔藥倒在自己的嘴裡,然後吻上了教授的唇。不知道是不是近一年時間的親吻讓教授已經習慣了這種來自自己小巨怪的侵略行為,所以沒費太大力氣,魔藥就已經被吞嚥下去了。
哈利看到教授嚥下魔藥鬆了口氣,用手摩挲了一下教授有點發紫的嘴唇,忍不住在上面又落下一個輕吻。「龐弗雷夫人,下一瓶是什麼?」哈利看向托盤裡那十幾個瓶子,等著龐弗雷夫人的指示。
「營養劑,一半量。」龐弗雷夫人在哈利的提問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馬上開始投入到病人的用藥中。哈利在龐弗雷夫人的指導下,把那些魔藥一瓶接一瓶地餵給教授,直到最後一瓶的魔藥被餵入,鄧爺爺、麥格教授、狗狗和狼人才醒過神來。
「哈利,這……你……他……你們……」西里斯目瞪口呆,如果教授還醒著,大概要就他驚人的語言能力給與一些不那麼友好的評價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麥格教授,拜託妳,讓西里斯離開。」龐弗雷夫人嚴厲地打斷了西里斯的嚎叫,示意麥格教授把她的得意門生給帶走。
「你的未婚夫是鼻涕精?怎麼可能?!」西里斯不可置信地當場跳起來一米多高,狼人叔叔也挺傻眼,鄧爺爺雖然最開始很是呆滯了幾秒,但隨後就樂呵呵地瞇著眼睛站在旁邊看熱鬧。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除了震驚之外還互相遞了個了然的眼神,然後在麥格教授的鎮壓下和狼人叔叔的幫助下,狂吠著「鼻涕精勾引他教子」的狗狗終於被清除出去,只留下鄧爺爺和哈利旁觀龐弗雷夫人的救治過程。
「哦,小哈利,真是個驚喜。不過看到西弗勒斯這孩子放下過去,我真替他高興。」鄧爺爺馬上表態,證明自己是支持自由戀愛的好老頭。
「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利現在可不想跟老校長哈拉什麼恭喜同喜之類的話題,教授昏迷不醒,他現在還沒能確切地知道他的愛人身上發生了什麼。哈利的視線一直不捨得離開教授的臉,從所有人的神情上看,教授的情況似乎並沒有多危險,可鄧爺爺卻選擇了給教授蓋上隱形衣,這非常不符合邏輯。
「哦,我們去進行了一個小聚會,正好遇到了個老朋友,所以,招呼未免打得太過熱情了。對了,這個,麥格教授讓我幫她還給你,它幫麥格教授解決了一個索命咒,她要感謝你。」鄧爺爺避重就輕,倒是把哈利的那個冬青木鳳凰尾羽的魔杖拿出來,還給哈利。看來鳳凰社果然是去了小漢格頓,目睹了伏地魔的回歸,大概是麥格教授用複方湯劑扮成了哈利的樣子,而伏地魔用麥格教授的血回歸了。切片吐司魔王殿下還是選擇了狗屁的決鬥,並且因為閃回咒的原因,麥格教授躲過了那個索命咒。至於剩下的,應該就是戰鬥什麼的了。
「他回來了?」哈利皺起眉,預料之中。
「是的,哈利,他回來了,我們大概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這個假期,我想你最好還是去布萊克家老宅,當然,你可以每天來看西弗勒斯。」
「我不會離開他,他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還沒說他發生了什麼事。」看著忙前忙後的龐弗雷夫人,哈利覺得有種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的感覺,他現在不想思考任何問題,只想確認這個男人安好。他想要崩潰地大哭,想要給帶著他家西弗去「探險」的鄧爺爺一個左勾拳,想要把傷害教授的人拖出來爆菊花,可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焦急而恐懼地等待龐弗雷夫人治療的結果。所以,他就用這段時間了解一下教授的情況。
「哦,西弗勒斯殺了黑魔王的寵物納吉尼,因為那條蛇試圖偷襲我,而這樣一來就暴露了他的身份。是的,黑魔王知道了他反叛的事,並且,對他用了一個詛咒。應該是非常古老的咒語,我也需要去尋找一下資料才能確定。」老校長少有地露出嚴肅的表情。
「納吉尼死了?」
「哦,西弗勒斯切下了她的頭。」
「詛咒,什麼樣的詛咒?我聽說詛咒很……很難解除,除非滿足了特殊的條件,而下詛咒的人通常會把條件限定的非常苛刻,為了中咒的人無法輕易解開。」
「的確。西弗勒斯中咒之後就倒下了,但他並沒有死,只是生命的跡象在迅速地衰退,所以,我把隱形衣蓋在他身上,希望可以延緩最後時刻的到來。非常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動用了隱形衣,哈利。」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感謝你如此做了,隱形衣起了作用?」
「是的,隱形衣的確起了作用,所以,我建議把隱形衣留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為了保險。」
「你是對的。」
龐弗雷夫人忙碌了整整兩個小時,終於直起腰,衝等在一邊的一老一小點點頭,「基本上已經穩定了,他中了幾個鑽心咒,還有一些其他的攻擊性黑魔法,不過已經沒問題了,傷口處理過了,藥物也用完了。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似乎是詛咒又好像有種契約性質的咒語,我並不能確定那是什麼,但毫無疑問,這個咒語才是西弗勒斯不能醒來的原因。我想,我們應該尋找這個咒語的出處,然後再做決定。當然,他現在應該已經脫離危險了,波特先生,你可以回宿舍去了。」
「我就在這,不會離開他。」
「哦,當然,你們訂了婚,你當然有理由留下。不過我建議你在旁邊的床上睡一會,要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而西弗勒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所以,我希望你愛惜自己的身體。」龐弗雷夫人十分通情理,醫療翼現在只有教授一個病號,所以她就破例允許了哈利這個陪護。
「那麼,我也要去查找書籍了,希望可以盡快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哈利,晚安。」鄧爺爺看哈利坐到教授身旁,拉住教授的手,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馬上識趣地告退,龐弗雷夫人也收拾好東西,把空間留給了哈利一個人。
「西弗,我陪著你,別怕,我一定找到救你的辦法,一定。」哈利揮動魔杖,給教授換了一套睡衣,然後召喚了迪克,讓他拿來熱水和毛巾,幫教授擦了臉和手腳,把隱形衣嚴嚴實實地裹在教授的身上,然後拉著教授的手趴在床沿上陷入了一個不踏實的夢裡。夢裡,他和教授正在舉行婚禮,而那個沒鼻子的腦殘魔王在兩個人宣誓的時候居然跑來踢場子,還信誓旦旦地說教授是他的愛人,讓哈利想要掀桌。又夢到黑魔王正在猥褻他的西弗,他在旁邊看到了,氣的拔出魔杖要給那個沒鼻子的禿子一個火烤咒,可魔杖怎麼都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