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懲罰（上）

　　厚臉皮也不可能永遠天下無敵，當教授硬起心腸決定說什麼都不搭理肥哈的時候，肥哈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教授整整一天都關在自己的房間裡，門用各種鎖門咒給緊緊地鎖了起來，除非哈利動用家主權利，否則根本就打不開門。而現在他作為繼承人，還沒那個權力。吃飯的時候教授也沒出來，而是召喚了迪克，讓迪克把飯送進去。肥哈當然捨不得餓著教授，所以，只好讓迪克把飯菜送進去，還加了幾個水果和一大壺紅茶。到了晚上睡覺，肥哈也沒能獲準回去臥室，大門緊閉，他只能可憐兮兮地蹲在門口撓門。

　　從肥哈回到教授身邊，就沒有一天不是和教授一起睡的，忽然之間被趕了出來，所以肥哈怎麼也不想自己去別的房間睡，於是他就從隔壁房間拉了一床被子，連同靠墊枕頭什麼的就放在教授的門口，走廊裡陰森森的，迪克給肥哈點了盞魔法燈，但還是有些嚇人，肥哈裹著被子靠在門上，隔一小會就敲敲門，隔一小會又敲敲門，還哀哀地叫：「西弗，我好睏啊，我要睡覺。」

　　門裡面的教授其實也在聽著外面的動靜。剛開始的時候他是真的被氣壞了，訂婚……他想都沒想過，如果小巨怪有問過他的意見的話，他絕對不會同意。這大概也是小巨怪不曾詢問他的原因吧，這隻小巨怪果然是個斯萊特林，雖然欣慰於自家小巨怪有腦子不會吃虧，但當自己作為那個被算計的對象的時候，教授的心情就難以保持愉快了。教授使用了各種辦法去拔除那枚戒指，可是都沒有成功，那戒指就好像只是個幻想一樣，根本沒法碰觸。

　　教授覺得很洩氣，這算什麼？強取豪奪嗎？不過另一方面他還是覺得有些欣喜和滿足的，因為那個孩子對他的感情竟然深厚到想要和他過一輩子，還處心積慮地給他套上戒指，足以證明自己對他的重要。回想起那隻盤在角落的銀色大蛇，那種像足自己的神情，如果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可真的適合嗎？兩個男人相差那麼多。哈利還沒有長大，可他已經老去了，至少心已經老了。他不可能給那孩子同等炙熱的愛，那種朝氣蓬勃的情感根本無法從一顆半死的心中萌發，他只是不想放手，兩個人不對等的感情，對那個孩子根本就不公平。

　　聽著小巨怪蹲在門外不停地在門上抓撓，哀哀地叫，覺得想笑，但笑著笑著眼淚居然不小心就要湧出來。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第一次，有一個人如此專注地看他，如此在乎他，處心積慮地要得到他。在無數失望過後、在他早就不再奢望後，在別人和自己之間，自己永遠是被放棄的選項。母親選了父親，莉莉選了老波特，沒有人會選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是個多餘的人，他的降生也是錯誤，第一步就走錯的人生，根本沒有被矯正的希望。他還活著，只是不甘，只是垂死掙扎。

　　可小巨怪選了他，不僅選了他，還不許他說不。霸道得像頭獅子，狡猾得像條蛇。已經放棄了把戒指拔下來的教授坐在沙發上，頭仰起來枕在沙發背上，望著屋頂發呆，右手卻不自覺地輕輕撫摸那個戴戒指的手指。他其實並不想拒絕吧，心裡是不想拒絕的，只是理智卻讓他替小巨怪考慮得更多，所以才如此憤怒。

　　你也想要，承認吧，不想要的人是無法戴上戒指的，教授心裡一個聲音如此說，帶著點對自己偽善的鄙夷。

　　可他還那麼小，怎麼能夠保證今後不後悔？另外一個聲音反問。

　　其實你只是怕他後悔吧？怕他給了你希望再把它收回，還打著為他著想的旗號，虛偽。第一個聲音無情地說。

　　是，我就是害怕，難道我不能害怕嗎？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在我身上發生，這一次憑什麼例外？這是個陷阱，騙我脫下自己的硬殼，然後再無情地給予我致命的打擊。第二個聲音有點歇斯底裡。

　　所以，你是怕了，所以想要躲起來吧！別說的自己多偉大，像是慈愛的聖母一樣。第一個聲音繼續無情地剖析。

　　「是的，我怕了，哈利，如果你後悔了，我要怎麼辦……」教授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輕輕的話語像是嘆息。

　　「你都戴上戒指了，還說什麼後悔？傻子果然就是傻子，無可救藥。」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讓教授從沙發上跳起來，然後他找到了那個聲音的源頭——卡洛琳。卡洛琳從自己的畫像跑到這個房間的一幅山水畫裡，正在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著他。這些年來，卡洛琳沒少跟教授吵架，兩個人從見面那天就不對付，所以一直沒歇過小吵。後來日子長了，在教育和保護哈利的方面，兩個人合作的不錯，所以吵架就變成了調劑，可現在，顯然不是什麼適合聽卡洛琳諷刺的好時機，教授抽出魔杖給了畫像一個神鋒無影咒。

　　「可惜了，畫像有保護咒，任何魔法都不能傷害這些畫像。白痴，你除了犯傻就不能幹點別的？」卡洛琳看著精神欠佳的教授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妳這個禮儀壞死的老女人，又來幹什麼？難道偷窺做客的客人是妳的愛好？真是變態又噁心的嗜好。」教授氣極了，如果卡洛琳還活著，他一定給這個女人一打索命咒。

　　「來看你這個白痴無病呻吟、看你犯傻、看你胡思亂想，挺好看的。」卡洛琳在畫裡的草地上坐下，一隻小棕兔跑過來，把前爪放到卡洛琳的腿上，乖巧地任由卡洛琳逗弄。

　　「作為波特家的祖先，妳難道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勸那隻小巨怪不犯傻嗎？」教授非常氣憤，難道只有他在為小巨怪擔心？這個祖奶奶是幹什麼吃的？還嘲笑他。

　　「犯傻？我可不這樣認為，從我給他啟蒙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了。你不知道那孩子嘮嘮叨叨，總念著，西弗怎麼樣了？西弗現在幹什麼呢？西弗過的好不好？西弗還記得我不？西弗有沒有想我？西弗怎樣怎樣……煩得要死。別反駁我，波特家向來都是一見鍾情的主，而且死纏爛打，沒有不成功的個例，這才是波特家族最大的強項。那小東西裝小傻子博同情黏在你身邊，你走到哪他跟到哪，我就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只有你這個白痴當他是傻孩子，他要是傻子，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傻的了。」卡洛琳幸災樂禍。

　　「妳發燒燒糊塗了嗎？他被送走的時候才1歲多點。」教授瞪圓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也太離譜了。

　　「哎呀，1歲多點怎麼了，那孩子小時候就和你黏糊吧？特別喜歡你吧？你以為一個波特這麼喜歡你是什麼好事情嗎？波特家的人，如果特別喜歡你，喜歡跟著你，那只能證明他們不懷好意。別管他多小，波特家在還是胚胎的時候就會泡妞，這是家族遺傳。」卡洛琳笑咪咪地，說到後來有點咬牙切齒，相信她成為波特夫人的過程也是很值得考據的。

　　「妳是說，這麼多年來，小巨怪一直……一直在算計我？」教授不敢置信，後面都有點走音了。

　　「小傢伙不是做得挺好，你們倆都已經訂婚了，你還能跑到哪去？」卡洛琳看著震驚的教授，開心極了，她等這天等很久了。

　　「訂婚也可以解除！」教授氣壞了，這隻小巨怪一直在算計他，虧他還把小巨怪當兒子養，結果養了匹小狼，他要教訓那個小混蛋。

　　「解除？你當波特家的訂婚契是假的？你跟著小東西回了波特家，我就知道有這天了。在你心裡沒有完全認同訂婚契之前，一步也別想離開莊園，如果你一輩子不認同，就得在這待一輩子，你的人照樣是那個小混蛋的。還有，這個戒指跟普通的戒指不一樣，它是沒辦法用任何魔咒掩藏起來的，所以，任何人都會知道你是波特家定下的媳婦，如果有人膽敢打你的主意，波特家就用血洗清這個恥辱。」卡洛琳笑咪咪地，看上去特別和善。

　　「妳在開玩笑？！」雖然是問句，但教授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當然不！哦，還有，這個契約會約束你們雙方，不能和彼此之外的任何人發生關係，吻也不行，除非完成婚約，並且用結婚戒指把這個戒指替換下來，你別想有第二種擺脫它的辦法。它還是個門鑰匙，可以把你們傳遞到彼此的身邊，所以，那個小東西是怕你生氣才蹲在外面，不是進不來。它還有個３立方米的空間，你可以放點隨身物品，這個功能還挺實用的，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答應弗林特的求婚的。」

　　「說重點。」

　　「重點？重點就是你們倆誰也沒辦法反悔了，從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彼此唯一的伴侶，完成婚姻契約之前，你們被戒指約束不能接近其他人，戒指也會保護你們不受到藥物和魔咒的蠱惑去這樣做。而等你們完成了婚姻契約，親愛的，我要提醒你，魔法界的婚姻契約有上百種，波特家最猥瑣的地方在於他們選擇了遠古精靈的契約，你們會在生命之樹的祝福下結合，然後，就算彼此沒有愛情，也會不由自主地愛上對方，並且對彼此忠誠。所以，後悔？我才發現你是如此幽默，西弗勒斯。還有，別把你的畫像掛在我旁邊，不然我真的一天打你一百遍！」卡洛琳說完了，心情愉快地起身，拍拍手轉身走了。留下教授一個人有點反應不良地盯著畫像發呆。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女人是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