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儀式

　　凡是貴族的繼承人在13到15歲之間都會有一個家族中舉行的儀式，在儀式上，他們的繼承權被給予最後的確認，還有他們即將繼承的財產。所以，這個儀式對貴族的後裔來說，非常重要，幾乎相當於命運的審判。當一個家族中有幾個不同的支系，而這些支系的子嗣又有那麼幾個都挺成材，而狼多肉少的壓力下，圍繞著這個儀式能演繹出多少故事？完全就是歐版的金枝欲孽啊。肥哈小小地幻想了一下，然後馬上就慶幸起自己現在的處境來。他並不能算是什麼的才俊，能力有限、手段有限、小老百姓一個，狠不下心來把誰往死裡整，所以，他就只能被別人整死。可現在偌大的波特家，就他一個獨苗苗，沒人爭，不知道多幸福、多滋潤。繼承權不用說，他就是族長，嘿，連17歲成人禮上的族長爭奪和挑戰的儀式都省略了。繼承的財產，環顧四處都是他的。肥哈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樂顛顛地，哼著，「我發財了、發財了……」，形象非常猥瑣。

　　每個大貴族家庭都有一個像是秘境的地方，只有族長能夠進入，而那些舉行儀式的少年們也將被帶入其中。如果這個少年不會成為族長，那麼這次機會就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關於秘境，很多巫師的書籍上都有提到，但沒有什麼具體的描述，因為每個家族的秘境都各不相同，也都是家族中的機密。就算是不那麼受器重的子嗣也不會把家族秘境裡的情況出去亂傳亂說。

　　哈利穿戴整齊，最後擁抱了一下教授，就跟著尼姆和迪克出發了。他們幻影移形到一個哈利從來沒來過的區域。城堡實在是太大了，他雖然已經在空餘時間努力地完善自己的系統地圖，但顯然，這裡是系統地圖上的陌生區域。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四周是牆壁，頭頂是天花板，但房間中間卻是鳥語花香的一派林中景象。一道拱門矗立在正中，上面雕刻著精靈曾經使用過的語言。那種自然的磅礡力量散發出來，讓哈利覺得渾身都舒泰異常。就像西里斯在原著中死去後跌入的那個帷幕，這道門只是一道門，孤零零的一道門，沒有牆壁作為依託。不過，誰也不會錯把它當成一道花門，因為和神秘事務司的那道帷幕一樣，門中有著神秘莫測的光芒和一些像是靈魂體的煙霧，一個神秘的聲音輕輕地召喚。剛開始的時候並不明顯，但漸漸地，哈利聽清了，那個聲音在歌唱：「來吧，來吧，波特家的後裔，最後的子嗣點亮千年的榮耀，最後的血脈帶來不息的繁榮，來吧，來吧，波特家的後裔，承繼祖先們的志願，戰鬥，為了我們愛的人。」

　　受了蠱惑一樣，哈利的瞳孔慢慢放大，不自覺地向前，慢慢走向那道拱門。尼姆和迪克沒有動，作為小精靈他們沒有進入秘境的資格。哈利一個人慢慢地走進那道拱門，發現自己站在一大片森林裡。和禁林不同，這片森林完全被光明和自然的力量充斥著，非常明亮，樹木彷彿在互相低語，沙沙地傳遞著訊息。草地上一些小動物跑過，它們顯然不怕人，還有隻小兔子好奇地停下來打量他。哈利和這隻小兔子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這隻小兔子似乎發現這個兩條腿的傻呆呆挺無趣，轉身跑掉了。

　　看著參天的大樹和樹上金色的葉片，哈利再次有了穿去指環王的錯覺。這裡和外面的法師塔一樣，讓他聯想到中古時代，那個屬於精靈、矮人的時代。這裡就像是指環王中描寫的精靈聚居地一樣，美得不可方物，卻冷冰冰不帶一絲人間煙火。他已經站在這裡，沒有前任族長的引導，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跟著你的心。」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哈利霍地回頭，沒有人，只有他自己。好吧，跟著心，哈利把眼睛閉起來，努力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有風輕輕地拂過他的面頰，將青草的芬芳帶到他的鼻端，陽光透過金色的樹葉，將斑斑駁駁的暖意送到他身邊，鳥兒在唱，還有那些跑動起來悉悉索索的小動物，遠處有一條湍急的溪流，叮叮咚咚地奏響歡快的曲調。

　　然後他似乎不需要用眼睛就能看到，金盞花在陽光裡搖曳，一邊搖動著細弱的枝莖，一邊唱「陽光，我要陽光，快快長大，快快開花。」樹林裡的其他植物也都在歡樂地歌唱，小草一邊努力地吸收腳下的水分一邊喊著「長高，長高！」一簇水仙花長在小溪邊，顧影自憐，讓哈利想起了希臘神話中的那個美少年。然後透過這所有的聲音，他聽到在遠處一棵年紀蒼老的樹正在召喚他，「到這來，波特家的後裔，到我身邊來。」

　　哈利跟著那聲音慢慢向先走，大概半個小時以後，已經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遠，他來到了那棵老樹跟前。這棵樹和其他的樹木不同，像是王者一樣，更高大，更枝繁葉茂，更蒼老也更生機勃勃。似乎這個森林的生命力都來自它一樣，非常不可思議。

　　「您好，老先生，希望我的到來沒有帶給您困擾。」哈利拿出禮儀課上的成果，小心地和老樹問好。一看就知道，這棵樹牛掰得很，誰知道是不是成了精。樹木成精一點也不比動物成精差，想想倩女幽魂，姥姥不就是棵樹。誰知道這棵樹是不是已經修成姥爺了，還是別惹禍的好。

　　「你的名字，孩子。」老樹慢悠悠地說。

　　「哈利‧詹姆斯‧波特」哈利說出自己的全名，通常他是不會說中間名的，那會讓教授臉色鐵青。

　　「很好，你是波特家族活著的最後的血脈了。所以，你將被賦予族長的權利，在你17歲的時候繼任。在這之前，你是波特家族正統的族長繼承人，你將繼承波特家族所有的財產，包括加隆、房產、土地、和其他商業用途的產業。你必須以你的靈魂起誓，永遠不會將波特家族帶向滅亡，用你的生命來守護它的榮譽，用你的血汗來鑄造新的豐碑，用你的兒女來延續波特家族的血脈，用你的意志重新擦亮波特家族的輝煌。請你起誓。」

　　「我，哈利‧詹姆斯‧波特，在此以我的生命起誓，將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族長，為波特家不會沒落而努力，盡我所能地為我的家族帶來榮耀，為家族的進步和發展做出最大的努力，為波特家族延續血脈，為波特家族帶來更多的機會。梅林作證，我將擔負起一個族長的職責，永不後退，永不放棄。」

　　「你，在生命之樹的見證下，成為波特家族第236代族長繼承人，拿好你的東西，去吧。3年後再見。」

　　一道光芒閃過，哈利覺得有什麼力量融入了自己的魔力中，讓自己的魔力更加強大和精純，而他的手中多了一個小袋子。

　　而哈利現在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變化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老樹：「生命之樹……？！不是說生命之樹枯萎了嗎？所以精靈才滅絕了。」

　　「生命之樹永遠不會枯萎，只是沒有了精靈泉水，生命之樹上不再誕生新的精靈了。」老樹有點落寞，精靈都是它的孩子，而沒了精靈泉水，它自然絕育了。

　　「嗯，別太難過，就像人都有更年期，這沒什麼。」哈利試圖要安慰一下老樹。

　　「更年期？」老樹聽到了新名詞。

　　「呃，那個……別在意，那個忘掉它。我是說，那個，祝您愉快，日安。」哈利才不想給生命之樹解釋什麼是更年期，如果讓這棵老樹知道他把偉大的生命之樹比喻成中年婦女，估計哈利就走不出這片森林了。

　　「回去吧，三年後見。」老樹沒有計較哈利的支支吾吾，一道光就把他送回到那個有著拱門的房間。哈利抓著自己的小包袱盯著拱門發呆，這就完了？這麼簡單？他以為要吐血三升，和巨龍搏鬥什麼的呢。略微帶著點慶幸，哈利帶著自己的小包回了圖書館，教授一直駐紮在這裡，連試驗都少做了。所以，到這裡來找教授肯定沒錯。

　　教授看到哈利蹦跳著回來，總算放下了心。家族繼承人的儀式，對教授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名詞。除了族長以外，不會有人知道具體細節，而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把這種事情拿出來亂說。他知道鉑金美人當年接受過繼承人的傳承，但很顯然，鉑金美人也不會說具體細節，表現得非常神秘，驕傲得像是他屠龍之後歸來。所以，教授是擔心的，很怕自己家的小巨怪受到了什麼未知的傷害。看到小巨怪這麼快就回來，似乎心情還不錯，終於放下心來。

　　「西弗、西弗，我看到了生命之樹，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他給我做見證，還給我一個小包，這個。嘿嘿！」肥哈一個飛撲，精準地在教授懷裡著陸，獻寶一樣地把小包給教授看。

　　「如果波特先生還有那麼起碼的幾分理智，就該知道，這種事情是不能對外人說的，東西也要保密。」教授習慣性地順順哈利頭頂上翹起的亂毛。

　　「西弗又不是外人。我才不和別人說呢。」哈利摟著教授的腰，猥瑣地把腦袋又蹭到教授的脖子邊上，下流地衝教授的脖子吐氣，讓那片肌膚都染上了鮮艷美麗的粉色。

　　「去看你的東西，我要看書。」教授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非常氣憤地把這隻搗亂的小巨怪拎起來，用力地扔出去，然後把注意力又轉到自己的書上面。

　　肥哈在旁邊，看著教授紅紅的耳朵，舔著嘴唇，眼睛滴溜溜轉，不知道心裡正在想什麼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