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晏承舊看著這樣的林木， 心中滋生出無數念頭來。

　林飲無他一直想要變成一個這樣的人麼？那麼林飲無到底希不希望自己去見識真正的他呢？

　正如了林木所說， 在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以前的林飲無不曾有過的東西。平靜安寧的世道、忠心耿耿的手下、浴血奮戰的夥伴，甚至是心心相印的愛人。

　晏承舊一直都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偶然的。

　是阿金妮他們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會將自己送到這個地方來， 他在這個世界耽誤的每一分鐘都是阿金妮他們幫忙爭取來的， 真正的林飲無甚至還在和那個小鬼牌決戰。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也有不希望被別人知道的秘密。晏承舊的確是想要瞭解林飲無沒有錯，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林飲無究竟想不想別人知道？如果不想， 自己以他的名字而做的一切， 和傷害他又有什麼區別？

　「看來你很迷茫。」林木微微笑了一聲， 「這是自然的。」

　「我在來之前， 聽說我的夥伴們說，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林飲無。那麼他們以前也來過這個地方麼？」晏承舊忽然出聲問道。

　「來過。」林木點點頭道：「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林飲無還沒有現在的力量，和軍團裡的人的關係也沒有這麼肝膽相照。他們來的時候， 這個世界才剛剛完成了一個雛形。或者說，這個世界能夠如此美好，他們也佔據了很大的功勞。」因為洛當阿金妮他們的存在， 彌補了林飲無心中的空缺， 所以這個世界在各個方面才會美滿。

　「那為什麼他們後來不能來了？」晏承舊好奇問道，「為什麼是我？」

　林木卡在原地，「我不能說為什麼， 但我能回答你的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是你來到這個地方？因為只有你才能來到地方。」阿金妮和洛當他們以前是完整的人，可現在只能算是林飲無的召喚物，就算召喚物能夠擁有自己的神智和身體，也終究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將軍的領域，只有真正的生命體才能進入。但是這一點目前晏承舊還不知道，所以他也不能說。

　「我想，你剛才的問題我也能回答你。」晏承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記憶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如果我告訴你我根本不在乎林飲無有沒有共同的記憶的話，那肯定是假話。當初他剛剛解放度假卡，記憶還沒有恢復，將我當成陌生人的時候我就很生氣。可是，記憶是基於我和他一起經歷才會產生的東西，如果不是和林飲無一起，那麼記憶也就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他的過去我沒有辦法參與，但是起碼現在和未來我還是有辦法可以加入的。」

　「所以，你還是喜歡他麼？」

　「我這個人或許有些傻。」晏承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當初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後來他放血救我，又一次次的幫我度過難關，我很難不動心。如果一開始見到的是你，我應該也會動心，說不定還會更快。但我一開始認識的就是林飲無，不是林木，也就沒有道理可講。」

　林木靜靜的看著林木，沒有多說話。

　「抱歉，我讓你失望了。」晏承舊被他這麼看著，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不。」林木搖搖頭，眼中反而透露出一絲驚喜來，「我也是林飲無的一部分，你說你喜歡他，就和說喜歡我沒有什麼兩樣。」

　「那……」

　「你覺得這裡就是你要找的地方麼？」林木淺淺笑道。

　「啊？」晏承舊有些愣了，「這裡不是林飲無的領域麼？」

　「的確是他的領域，但並不是他的記憶世界。」林木大笑，「如果將一個人比作一個世界，那麼我們這個世界只能算是大世界裡的一座城，而我則是被林飲無任命的城市管理者。這裡是林飲無希望的過去世界，卻不是他真正的記憶世界。」

　「記憶世界？」晏承舊聽見這四個字，有些意動。

　「洛當他們想要送你來的，也應該是記憶世界。只是打開記憶世界那扇門的鑰匙，在我的手裡。」林木看著晏承舊，彷彿想要將他的一切都看個通透，「你知道小鬼牌麼？」

　「見過。」晏承舊點頭道。

　「大鬼牌和小鬼牌和其它撲克牌不一樣，他們是整個牌裡最大的兩個，也是最多繼承雙S級道具力量的兩張。但是在撲克軍團裡沒有小鬼牌，只有林飲無的大鬼牌，長此下去，對撲克軍團沒有什麼好處。林飲無想要做的，是徹底摧毀小鬼牌，等到SS道具自動修復，重新誕生出一張小鬼牌來。這個過程或許要等到千年，但起碼安全。而洛當他們想要的，是希望你可以直接將小鬼牌取出來，融入你的身體裡，這麼一來，軍團的力量就會完整，你也有機會去衝擊將軍。」

　「將軍？！」晏承舊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我……我，我還沒有辦法衝擊將軍的。我覺得，距離這個等級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沒有什麼不可能。你已經擁有了將軍必備的素質。」林木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其實很能理解林飲無為什麼喜歡逗弄晏承舊的原因，因為晏承舊害羞起來的時候和平日裡的樣子相差甚遠，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就想要將他攬入懷中。

　「任務者想要成為將軍，是必須要擁有一件SS級道具的。你看，五大軍團裡，副團長的實力遠遠超過其它團員，但他們始終都成不了將軍。因為SS級道具沒有那麼常見，他們寧願用無數的時間打磨自己，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找什麼SS級道具。不過撲克軍團是例外。大小鬼牌單個拿出來絕對不是SS級道具，但是它們統領著整組撲克牌，本身擁有觸碰到SS級道具的力量。換言之，你若是融合了小鬼牌，就有希望可以去試一試。你若是成功了，撲克軍團會誕生兩個將軍，若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麼，你也能多一次經驗。」林木循循善誘。

　「只是這麼簡單？」晏承舊不太相信，「肯定還有其它什麼原因吧。」

　「這個不應該由我來告訴你。」林木微微嘆氣，「你既然選擇了林飲無，這些事情就應該由林飲無來說。」

　「那怎麼樣才能融合小鬼牌？」

　「首先你要得到大鬼牌的承認。」林木回答道，「得到大鬼牌的承認，在觸摸到小鬼牌的時候你就不會被小鬼牌攻擊。」

　「那大鬼牌呢？」

　「在林飲無記憶的最深處。」林木微微搖頭，「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當初林飲無透支了大鬼牌的力量，大鬼牌還在他身體裡沉睡，想要找到它就只能靠你自己。可是，晏承舊，你當真做好準備了麼？」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正如你現在看見的這個世界。」林木張開雙手，周邊的場景一下子變了模樣。

　周圍是人來人往的街道，車水馬龍，燈紅酒綠，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神采奕奕，哪怕疲憊，眼中也有著希望。

　「你看，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麗，什麼都井然有序。哪怕這個世界依舊有罪惡，卻不能出現在白天之下，因為作為主人的林飲無不允許。可是，在林飲無的記憶世界，卻絕非如此。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世界需要林飲無用這樣的記憶來美化，那個世界會是怎麼樣一個樣子？」林木看著晏承舊的眼睛說道。

　晏承舊一時沒能回答。

　他想要張口說些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任務者的來歷你也知道了，每個人都是包含著怨氣和巨大的執念才能重新復活，這也是絕望木偶們玩弄人類的原因。你到了林飲無記憶裡的那個世界，一切都會得到還原，林飲無經歷過的一切你都會用你的雙眼全部看見，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麼？」

　「我……我不知道。」晏承舊誠實回答道。

　「你再看。」林木對晏承舊的回答並不驚訝。按照他擁有的記憶，晏承舊其實並沒有和最初的他變的太多。或許因為他在新人試煉裡及時阻止了外公的死亡，又或許是林飲無給予他另一份希望，又或許是晏承舊的運氣好到每次在任務世界裡都能看見那些美好的東西，所以現在的晏承舊還是心軟的一塌糊塗。

　這也沒有什麼不好。

　林飲無這個人見過的陰暗面已經太多，他不需要一個和他一樣死氣沉沉，對什麼都抱有懷疑的愛人。他缺少一雙發現美的眼睛，但是晏承舊卻擁有。兩個人在一起若是不能越來越快樂，而是一邊愛，一邊懷疑，這樣的感情雖然也有吸引力，卻沒有什麼值得的必要。

　如果晏承舊足夠理智，足夠心狠，他選擇的就不會是林飲無，而是林木。但正因為晏承舊性格里還帶著「傻」的味道，他才能走到這裡。

　就算是大公無私的老天，有時候也會網開一面，對那些傻子格外厚愛。

　就連他也是如此。

　林木手指一指，晏承舊就看見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間。

　那個房間裡阿森和林蔭、小橘三個人在一起看電視，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一邊聊天一邊吐槽著電視裡的內容。他們看上去快樂又悠閒，讓人不由的也跟著他們一起笑出來。

　不過很快，這樣的場景就被打破了。

　「老師去哪裡了，難不成又和林木去約會了麼？」阿森拖著下巴，慢悠悠的問道。

　「應該是吧。」林蔭接話道，「要是林盟主成了我的嬸嬸，不知道以後我去考異能聯盟的時候能不能放寬鬆點。」

　「呵呵，你這是打算讓老師給你開後門？」阿森扭過頭，冷冰冰的看著林蔭。

　「我就是說說而已啊。」林蔭怒道，「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的？告訴你，我到時候一定會考個第一回來，和你這種踩線上的可不一樣。」

　「你說什麼？！」

　「我就說了，你敢打我我就敢告訴叔叔。」

　「你還學會告狀了？除了告狀你還會什麼？」

　「好笑。你一個成年人欺負我一個小孩子，我告狀是正大光明的！」

　「喵——」小橘搖搖尾巴，興致勃勃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恨不得他們立刻就打起來。

　晏承舊見狀有些哭笑不得，原來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是這麼相處的麼？不過看起來感情似乎也還不錯，畢竟都是「林飲無」。不過可能也正因為這樣才會相看兩生厭吧。

　「你看，在這個世界裡，他們能活得很好。」林木淡淡說道，「就算沒有你，小橘也能稱王稱霸，被無數人捧著，阿森會通過努力打開抑制器，林蔭也會被一個好人家收養。你的出現，只是將他們三個聯繫在了一起。但也多虧你，他們不用再多受折磨，而是能快快樂樂的活下去。如果你去了真正的記憶世界，你所見到的就不再是這麼一副景象了。」

　晏承舊看著他們，良久之後才移開了視線。

　「就算我去了真正的記憶世界，他們也能在這個世界活得很好。」晏承舊搖搖頭，「我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所以我走後他們的生活也不會有影響。」

　「沒錯。」林木輕輕一拍手，面前的場景立刻就有了變化。

　「你再這樣我就……」林蔭站在桌子上，似乎打算和阿森鬥到底，話說到一半，臉色忽然迷茫了起來，「我……我要說什麼來著？」

　阿森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不理解自己在做什麼。

　「好了，等會兒爸媽就回來了，你們別吵了。」小橘從沙發上跳下，變成就一個少年模樣，「大哥，你也別和小弟吵了。」

　「我也不想。」阿森恨恨扭過頭。

　「三兄弟，這樣的結局你覺得怎麼樣？」林木看著晏承舊問道。

　「還可以。不過他們的父母大概會很辛苦。」晏承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這個你就不懂擔心了，你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不是麼？」林木再次勸道，「你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麼？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和這樣的林飲無在一起你會很輕鬆，也能過得很快樂。在這個世界裡呆上一些年，說不定也能找到大王牌，你實在無需進入林飲無腦海裡的記憶世界。」

　「多謝你，但是我想，我還是要去的。」晏承舊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林木的回憶，「如果林飲無不高興的話，我回去的時候會記得道歉的，那個時候我保證任打不還手。」

　「他怎麼可能捨得打你？」林木笑了出來，很快又變成了嚴肅的神情，「如果你當真有這樣的決心，我只能祝你好運。任何時候，我都希望你不要放棄，不要放棄自己，也不要放棄那個時候的林飲無。」

　「為什麼突然……」晏承舊想要詢問，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再見。」林木看著晏承舊忽然消失的地方說道，「林飲無或許不會希望你看見。」

　但我是自私的。

　我是林飲無在這個幻想世界裡的化身，同樣也是他內心裡自私的一面。自私的希望所有人都能看見一個完美的林飲無，同樣自私的希望記憶世界裡的林飲無也能看看晏承舊，看看未來的他會遇見一個多麼好的人？

　林飲無忽然覺得有些頭痛。

　小鬼牌誤以為機會來了，連忙衝上來攻擊，卻被林飲無踢飛了出去。

　林飲無扶住額頭，心中生出一點「終於來了」的感概來。

　都說光明正大的人事無不可對人言，但他於心有愧，實在沒有辦法坦然的和晏承舊說起自己過去的事情。

　「林飲無，你的領域有些不穩啊，有人闖進去了？」小鬼牌敏銳的察覺到了林飲無身上的波動，「是你之前救走的那個傢伙？我就說，他小小年紀竟然能繼承你的梅花J牌，你對他是不是有點特別的心思？真可笑，你這麼大把的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身上了麼，竟然寄希望於一個一百來歲的小鬼？你忘記你以前是如何作惡多端的了？」

　小鬼牌知道林飲無的痛腳在哪裡，此刻也不吝嗇自己的惡意，肆無忌憚的戳林飲無的心窩子。

　「閉嘴！」林飲無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小鬼牌。

　巨大的威壓從林飲無身上溢出，差點將小鬼牌直接打趴下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晏承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倒在一片白色的空地上。

　地面上全部都是白色的細沙，帶著一些細微的能量波動。

　這不是細沙，而是單純的力量結晶。

　晏承舊試著用內力去激發這些結晶，發現這些結晶反而反哺了一些力量給他，讓他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元氣。

　這……這些是什麼？

　晏承舊不相信天上有掉下來的餡餅，立刻將這些結晶扔掉，開始觀察起四周來。

　周圍是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幾乎望不到頭，天空也顯得灰濛蒙的，幾乎看不到多少陽光。

　這裡就是林飲無的記憶世界？

　晏承舊帶著疑惑，很快朝著一個方向不斷的走去。不管這裡到底在哪裡，他必須要先走出這個地方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給了晏承舊好運氣，晏承舊走了大約兩天，看見最前方似乎有一個參天的陰影，看著有些像是大樹。

　有樹，就會有水，說不定就會有人。

　晏承舊懷疑自己可能到了某個類似沙漠的地段，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只能先找人問一問。

　有了目標，晏承舊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等到距離漸漸拉近，晏承舊也發現在前面的似乎不太像是樹，而是像是許多細小的根須扭轉集合在一起，組成了參天大樹的模樣。

　越是往前走，晏承舊就越是感覺到了巨大的阻力。晏承舊不得不展開自己的領域，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

　不知道走了多久，晏承舊終於看見了那顆大樹的全貌。

　樹下似乎還有一個人。

　晏承舊的心跳的飛快，彷彿有一隻手緊緊的攥著它，讓他的呼吸都顯得急促起來。

　那是一個被無數類似藤蔓刺入身體的人。

　他的手腳、腹部、頸部，都有那些細細的根須穿進血肉，就好像是在吸收他的血液一樣。

　晏承舊想要上前看的更加清楚，但他展開的領域就好像被什麼戳破了一樣，瞬間破碎，而他的雙腳也難以支撐，瞬間跪在了地上。

　那個大樹底下的人似乎聽見了聲音，慢慢抬起了頭。

　晏承舊想，這個畫面大約會永永遠遠的留在他的記憶裡，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一個抬頭的時間，在他看來遠遠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你也是想要過來變成我的召喚物的人麼？」那人輕輕的問道。他的頭髮很長，幾乎到了腰間，有些散亂，身體卻乾瘦的過分，就像是一個骨架上披了一層皮。他的雙腳無力的跪在地上，顯露出不正常的蒼白之色。他的神情麻木，眼睛裡半點光也無，幾乎像是一個會說話的娃娃。

　晏承舊呆呆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不散去異能的話，我恐怕沒有辦法將你召喚出來。」那人見晏承舊不答話，繼續說道。語氣還是如之前一般平淡，聽不出任何感情。

　「你……你被關在這裡多久了？」晏承舊想要伸手去碰碰他，但五指瞬間就被什麼灼傷，露出鮮紅的血肉來。晏承舊不死心，想要繼續向前伸，身體卻被一個衝擊彈飛了出去，嘴角漫出一抹血跡。

　咳咳。

　晏承舊艱難的坐起來，一點點試著往前挪動，希望能離他更加近一點。

　很慢很慢，但是眼睛卻一直看著樹底下的人，一眨不眨。

　「不記得了。」那人愣了一下，微微搖頭，似乎沒有見過有人問他這種問題。他的眼睛看著晏承舊，看他一點點朝著自己爬過來，然後碰到了警戒線，被彈飛出去。

　「噗。」晏承舊擦掉嘴角的血，努力支起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在意自己剛才耗費了的時間，重新開始朝著前面邁進。

　第三次被彈飛出去。

　那人看著晏承舊一次次的朝著他爬過來，又一次次的被彈飛出去，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光。

　「我的力量你拿不走的。」那人說道，「很多人都死了。」

　「我不要力量。」晏承舊回答道。

　「這裡有界限，你過不來。」

　「那我就在界限邊上看著你。」

　「隨便你。」那人似乎也無法理解晏承舊的行為，只是看了許久之後，終於忍不住問出聲來，「那你……你能不能先別哭了？」

　晏承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哭了麼？

　我大概是真的哭了。

　我想了無數次真實的記憶世界是什麼樣子？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對於林飲無來說，他的世界就是這麼一片漫無邊際的白沙和不斷尋求他力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力量暴露的下場【頂鍋蓋】，先苦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