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在這個邊界的裂縫之中, 林飲無和小鬼牌之間已經戰鬥了兩三年, 但每一次,小鬼牌幾乎在最後時候從林飲無手中逃走。
但如果當真想要找他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如果你沒有來,我要找他還要費點功夫, 不過你現在既然帶著大鬼牌的印記來了, 想要找他就容易的多了。」林飲無笑著搭著晏承舊的肩膀, 幾乎將他抱在懷裡。
晏承舊想到那個大鬼牌的印記,心裡跳的飛快。
那是過去的林飲無給晏承舊的一個吻。
「大鬼牌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 我也不能將它拿出來。但你進入了我的領域世界, 和它有了接觸, 這就容易的多了。」林飲無半是慶幸半是欣慰。
他和小鬼牌打這麼久, 也未嘗沒有消磨時間的想法, 並沒有怎麼下死手。當然,林飲無也更加希望能夠一點點逼出小鬼牌的底牌,免得以後還要收拾爛攤子。
「怎麼找?」晏承舊有些好奇。
林飲無將晏承舊的肩膀扳過來,讓他正面對著自己, 手指摸上了晏承舊的嘴唇,「當然是要大鬼牌的印記顯示出來了。」
下一刻,林飲無微微低下頭, 對著晏承舊吻了上去。
溫熱又纏綿的一個吻。
和之前在記憶世界裡隔著大鬼牌的那個吻相比更加真實, 也更加讓人目眩神迷。
晏承舊甚至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林飲無身上的氣息,冰冷裡又帶著一點清新。
以前聽人說,接吻是情、人之間最喜歡做的事情, 比單純的**結、合還要更讓人來的著迷。
只是單純的嘴唇接觸,卻彷彿能夠觸動到心房一樣。
在晏承舊看不見的記憶世界裡,那張大鬼牌漸漸散發出光芒來,上面纏繞著的荊棘團漸漸開出花來。
邊界裂縫裡的小鬼牌忽然覺得身體一陣抽搐,小鬼牌的圖案從身體上出現,彷彿在回應著什麼一樣。
林飲無的大鬼牌力量恢復了?
不,不可能。
小鬼牌試圖將身體裡的異動壓下來。
如果林飲無的大鬼牌力量全部恢復,事情就不僅僅是這麼簡單了。
撲克軍團裡的五十一個人全部都是被召喚出來的。
絕對真實的召喚物,單憑林飲無的力量頂多只能召喚出三個,但是他借助了即將得到的司令力量將那些人全部都召喚了出來。沒有被掌握的力量給身體的負擔全部都由大鬼牌承受,林飲無也因此一直穩定在將軍之位,再也不能前進半分。
可是,這麼長的時間過去,誰也能保證對方的力量沒有恢復?
小鬼牌臉色一陣扭曲,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好事都讓林飲無給撞上了。
當初林飲無放棄成為司令,還讓他大肆嘲笑了一番,認定此人成不了大事,可現在對方卻有了逐漸恢復的趨勢,以後恐怕更加難對付。
待得身上的力量波動過去,小鬼牌才忙不迭的跑了起來。
林飲無前兩年都沒有動用過大鬼牌的力量,如今動用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想要試試自己的力量到底有沒有恢復?更加可能的是,對方不想再和自己這麼耗下去了。
他怎麼能夠被林飲無抓住?
一吻既罷。
林飲無抬起頭來,晏承舊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噗。」林飲無忍不住捏了捏晏承舊的臉,「你是還在回味麼?」
「我覺得有點像果凍。」晏承舊當真點了點頭,「軟軟的,還有點彈。」
林飲無被晏承舊的直白噎了一下,這就是和小年輕談戀愛的尷尬之處了。你調、情的手段在對方看來就個兒戲一樣,實在叫人哭笑不得。
現在林飲無還記得清楚,當初在顛倒世界他們同居一室之時,他故意沒關門洗澡,晏承舊居然看一眼就跑了……跑了?
當時的林飲無目瞪口呆,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魅力竟然下降到了這個地步?要不是晏承舊看著他的眼神還充滿著愛意,林飲無差點以為晏承舊根本就不喜歡他。
雖然當時林飲無安慰自己是晏承舊太過害羞才會如此,但他還是牢牢的將這件事記了下來,想忘都忘不掉。
「比起之前隔著撲克牌的那個吻,我感覺你現在的姿勢要熟練很多。」晏承舊忽然說道。
這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差點讓林飲無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活了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林飲無意味深長道。
「好了,我們應該要去找小鬼牌了。」林飲無轉移話題道,現在可不是談論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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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牌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林飲無用出大鬼牌力量的時候,就注定他逃不了多久。
只是他沒有想到,林飲無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另一個人過來。
「你對他還真上心啊。」小鬼牌嘲笑的看了晏承舊一眼,「他能在這個領域自由活動,還得依靠你的力量。你帶著他來,不會是想要當隔拖後腿的吧。」
林飲無看著小鬼牌笑笑沒說話。
小鬼臉的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他的心裡有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但放在此時卻是再合適不過,「你難道想要他繼承小鬼牌?」
林飲無點點頭,「這一次你學聰明了。」
「開什麼玩笑?」小鬼牌看著晏承舊的模樣,深深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林飲無不僅想要殺了他,還想要將他的小鬼牌取出來送給這麼一個小傢伙?
簡直荒謬!
「是不是開玩笑,你試試就知道了。」林飲無抱著手臂,懶洋洋的看著小鬼牌,「你自己拿出來就不用勞煩我動手了。」
「呵。」小鬼牌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反而又露出一絲笑容來,「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也罷,若是你有本事,就自己來取。前提是,你要保證你的小情人在我們分出勝負之前不要先死了。」
語罷,小鬼牌已經開始了動作。
晏承舊只覺得眼前的時間在無比放慢,身體感覺到極度的危險卻根本做不出什麼反應來。
林飲無伸手將晏承舊一推,戰衣瞬間附在晏承舊的身體,腳步也有了點移動。
「當著我的面,欺負小輩,這麼多年過去你倒是漲了志氣。」林飲無擋在晏承舊面前,輕蔑的看了小鬼牌一眼。
「成大事不拘小節。」小鬼牌半點也不覺得羞恥,「光是想想能在你面前殺掉你的情人這件事,我就覺得激動不已。」
「好好看著,什麼是將軍?」林飲無對著晏承舊飛快的說了一句,正面和小鬼牌對了上去。
什麼是將軍?
將軍是任務者們都想要達到的境界。
古往今來,任務者浩如煙海,能夠成為將軍卻只有那麼寥寥數人。
是天資麼?是時運麼?
可是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有如千家燈一樣本源世界毀去照樣能成為將軍的,也有如林飲無這樣因為能力和SS道具完美融合提前成為將軍的;還有如武皇無雙一樣追尋武道到了極致不知不覺成為將軍的;有吞噬魔獸無數,死而復生者,成為幽冥軍團成為將軍的;甚至還有如海皇波塞冬一樣,墮落神祇重鑄神格而成為將軍的。
成為將軍的道路有無數條,但不走到最後,誰也不能告訴你一條最準確的路來。
每個將軍的道路都不一樣。
晏承舊努力讓自己自己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可是哪怕有戰衣在身上,他也只看了三分鐘,就覺得眼睛疼痛不已了。
將軍之間的鬥爭,不是如今的他能夠觸碰到的領域。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晏承舊回過神來,林飲無已經將小鬼牌擒住了。
晏承舊發現林飲無的手臂似乎斷了一隻,小鬼牌更是淒慘,身體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無損的肉來。
「咳咳。」小鬼牌身上起碼鎖了三個S級道具,動彈不得。
「我的手沒事,等到出去之後,自然會恢復的。在這個地方恢復的會慢很多。」林飲無見晏承舊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臂看,稍稍解釋了一句。
被時間和空間力量扭曲的手臂,只能斬斷等重新生長了。
「你站在原地,不要動。」林飲無又說了一句,硬生生的止住了晏承舊想要上前的腳步。
「現在我們身邊的力量有些混亂,你最好不要過來。」林飲無微微嘆氣,「這傢伙也不知道混了多少力量在身上,實在讓我歎為觀止。」
小鬼牌神色猙獰,想要努力掙扎一番,卻只是徒勞無功。
「小鬼牌在你身上太久了,你既然已經不再是撲克軍團的人,那麼你身上的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林飲無伸出手,竟然直接伸入了小鬼牌的身體之中,似乎想要將小鬼牌從他的身體裡掏出來。
許久過後,林飲無的手從小鬼牌身上漸漸挪出。
手中是一顆碧綠的珠子。
那珠子在林飲無的手中,漸漸的變成了撲克牌的模樣。
撲克牌的牌面上是小鬼牌的模樣。
和林飲無那張佈滿荊棘和鮮血的大鬼牌不同,這張小鬼牌上除了人物圖案什麼也沒有。
「承舊,過來。」林飲無招招手。
晏承舊一點點走過去,這才明白剛才林飲無讓他站住的原因。
他每走一步,都彷彿走在刀山火海上,身上痛的一個多餘的念頭也沒有。唯有「痛苦」這件事本身讓他清醒,讓他思考。
怎麼會如此?
普通任務者和將軍之間的距離,就連嘗試靠近也做不到麼?
「將你的梅花J拿出來。」林飲無伸出手,示意晏承舊不要再走了。
晏承舊身上的戰衣迅速消退,化作一張撲克牌飛到林飲無手中。
林飲無手中拿著兩張撲克牌,嘗試著將兩張撲克牌疊放在一起。
小鬼牌和晏承舊的身體同時抖了起來。
「啊——」
小鬼牌身體裡不斷流出鮮血,晏承舊也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彷彿被人一寸寸的捏碎,痛不欲生。
「承舊,你堅持一下。」林飲無頭上也冒出冷汗。
他也沒有試過將兩張牌合在一起,可是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小鬼牌被融合的太深了,單獨融合根本不現實。
「沒……沒事。」晏承舊的身上被汗水打濕,聲音也沙啞的過分。
林飲無咬咬牙,動用自己領域的力量,直接將兩張牌合在一起。
恰在這時,小鬼牌牌面上的人物圖案忽然像是活了一般,直接撲向了那張梅花J。
「啊——」
晏承舊短促的叫了一聲,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夠昏倒過去,但精神卻好像被什麼人拉扯,只能一直保持清醒。
「不好。」林飲無連忙將兩張牌分開,他再轉頭去看地上的小鬼牌,卻發現他在笑。
「想要我做別人的踏腳石,妄想。」小鬼牌哈哈大笑,「我將我的生命一分為二,誰也不能染指屬於我的撲克牌。」
林飲無看著幾乎瘋狂的小鬼牌,幾乎無法想像此人對自己竟然也能這麼狠?
「你要變成道具?」
「我打不過你,再來一次也沒有多少成功的幾率,倒不如拼一把。」小鬼牌出奇的平靜了下來,再也之前的張狂和扭曲,卻顯得更加陰森起來。
「我身化道具,我就是撲克牌的一部分。我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個性,我成為了撲克牌,SS道具就永遠無法擺脫我,你也同樣如此。」小鬼牌的眼睛發紅,「我沒有辦法成功,你也永遠都不要妄想成為司令!」
說完,小鬼牌又看向晏承舊,一字一頓道:「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