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晏承舊和帕拉斯交好的事情一下子就被送到了兩個斗人場的高層那裡去。對此, 它們有的樂見其成, 有的卻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沒有人過來阻止他們兩個見面的,晏承舊和帕拉斯也就懶得再和它們多計較,兩個斗人場的高層都在這裡, 要毀也能夠一起毀了, 反倒省事。
沒有任何顧慮的話, 要潛入牽牛花的住址並不算難,多得是辦法。有了帕拉斯相助, 晏承舊更加有了底氣。
當夜, 晏承舊和帕拉斯兩個人就成功的溜了出來, 而門外的守衛還以為他們兩個在房間裡交流感情, 這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道具而已。
「奇怪, 前面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能量波動。」帕拉斯突然停住腳步,攔住了晏承舊的去路,雙眼冒光道,「蘭斯洛特, 你現在這裡等一等,我去看一看。」
「萬事小心。」晏承舊連忙喊了一句。
「放心。」帕拉斯甩下這麼一句就跑的沒影了,晏承舊只好在後面慢慢走。
帕拉斯趕到牽牛花的改造室的時候, 對方的門正是打開的, 那顆牽牛花好像被什麼硬生生的扯爛一樣,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東西。
那股力量波動一瞬間就消失了。
帕拉斯微微沉吟,不明白對方是如何將力量隱去的, 她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過來,難道還能被對方給逃了?什麼人會搶在他們之前下手就先解決掉了這個該死的牽牛花呢?帕拉斯分外不解,但現有的消息是在太少,她除了大膽猜測之外也沒能有什麼新的想法。
她沒有再看已經死去的牽牛花,而是試著往前走了幾步,打開了一直緊閉的那扇門。
門剛一推開,裡面某種腐爛的氣息就爭先恐後的衝了出來。
帕拉斯用力扇了扇,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外面那朵死花到底在這個地方弄了多少屍體,不死幾十個人哪裡會有這麼大的味道?
「蘭斯洛特,進來吧。」帕拉斯轉過頭,對著門口的晏承舊說道,「我們來晚了,有人先動手了。」
晏承舊走進牽牛花的房間,自然也聞見了那股味道。他瞥了一眼地面上的牽牛花,分析道,「它似乎是被什麼直接撕開的。」
「這些植物人的身體一個個都堅韌的很,就算用刀劍也很難破開,能夠被撕成這樣,起碼證明對方很熟悉植物的脈絡。」帕拉斯低頭附和道,「若是對植物的身體脈絡十分熟悉,順著撕倒是能撕成這樣。不過這麼一來,起碼要好幾個方向同時發力,難不成殺它的也是一顆植物麼?」
「進去看看有沒有線索吧。」晏承舊想了一會兒,如果真的是其它植物做的,他們在這裡干想也一點作用都沒有,畢竟他們認識的植物並不多。
「也好。」帕拉斯向前走了兩步,看著滿屋子的屍體有些無奈,「這些人可死的真是千奇百怪……唉,等等?他們怎麼感覺都長得差不多啊?」
「一個樣子?」晏承舊在後面聽見這句話,心中飛快的閃過什麼,三步做兩步直接衝了上去。
「蘭斯洛特,你急什麼?」帕拉斯被晏承舊擠了一下,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的問道。
晏承舊衝進來對那些屍體上手。這些屍體有的下半截是動物,有些上半截是植物,還有些根本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帕拉斯眼光算是不錯,也只能說他們長得像,卻不敢說是同一張臉。等到晏承舊一個個的檢查完這些屍體的容貌,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個欣慰的笑容上。
「8861還沒有死,這裡全部都是克、隆體。」晏承舊的心情起伏不定,但心中大半都被欣慰佔據,另一小半則是擔憂先8861現在的情況來。這些克、隆的人都死的如此之慘,可見牽牛花的改造手術肯定不是好承受的。如今牽牛花已經死了,不知道8861去了哪裡,有沒有成功逃跑?
或許,這裡面還有一個最壞的可能,但晏承舊不願意去想。
對方既然給8861做了這麼多的克、隆體,在手術沒有成功之前肯定是不會輕易動用母體的。
「帕拉斯,剛才你在這裡感覺到了什麼麼?」晏承舊將心裡的石頭放下,好奇的看著帕拉斯問道。
「我過來的時候就沒有再感覺到了。」帕拉斯搖搖頭道,「對方似乎跑的很快,又或者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不然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跑的這麼快。
「可惜了。」晏承舊有些失落,要是能找到人的話,說不定能問問對方有沒有看見8861.
「他既然逃了,應該還是安全的。」帕拉斯安慰道,「這裡的現場最好不要讓人發現,你覺得我們從哪裡開始放火好。」帕拉斯有些迫不及待,顯然上一次放火還沒有放到爽。
「你覺得從哪裡開始點比較好?」晏承舊掃了一眼,也覺得這裡的樣子不適合被其他動植物們看見。光是這些克、隆人身上出現的這些特徵就足夠讓人瘋狂了。牽牛花為了封閉消息,專注自己的研究,幾乎沒有和外界接觸過,那些負責打掃的都不知道牛牽花到底在做什麼?現在牽牛花死了,這個研究也可以到此為止,不會再被繼續下去。這些屍體也可以安安穩穩的處理,不用再被其它人研究來研究去了。
「就從這些屍體開始吧。」帕拉斯終究有些不忍,「這個房間都用特殊的材料塗抹過,估計是防火防水的,想燒起來只能用道具了。」
「好。」晏承舊將場地徹底交給了帕拉斯。
帕拉斯盯了晏承舊耳朵上的耳釘一眼,看著自己的手鏈默默的嘆了口氣。她一直都想要換一個空間產品來著,無奈最好的那個被拿去送人了。相比起來,空間耳釘當然要比空間手指戒指什麼的方便多了。
晏承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明白帕拉斯怎麼忽然古怪的盯著他。
帕拉斯將目光移回來,從手鏈裡取出一個【什麼都能燒】的打火機,先將那些屍體點著,然後才點著了整個房間。那些火焰就像是被什麼操縱一樣,順著所有沒有火焰的地方燒去。
「走吧。」帕拉斯看了一眼被點著的房間,將打火機寶貝的收了起來。別看這個小小的打火機,卻是實打實的A級道具,並且還有價無市,幾乎沒有看見過第二個。
「好。」晏承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即將被火焰吞沒的房間,跟著帕拉斯一起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開始放火,不如我們將這裡都燒了吧。」帕拉斯雙眼在冒光,「心動不如行動。」
「……可以。」晏承舊看著帕拉斯期待的眼睛,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很好,你現在去吸引它們的注意力,我去點火。」帕拉斯恨不得將晏承舊抱起來轉兩圈,懂得和她一起幹壞事的人實在太少了。軍團其他人都不太樂意和帕拉斯一起放火,他們又不是土匪山賊,沒事整天殺人放火幹嘛?明明一個攻擊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為什麼要多費事?
晏承舊只得點點頭,然後和帕拉斯分頭行動。
在晏承舊和帕拉斯離開之後,那個被火焰包圍的實驗室裡又偷偷的溜出一個人影,看著晏承舊離去的方向頗為懷念,正是一直躲在實驗室底下的8861.
8861被抓到這裡來之後,就被牽牛花送進了克、隆倉。牽牛花對自己的改造手術並不算太有信心,難得一個實驗體紫檀不能輕易破壞。8861自己就是從培養倉裡走出來的,後來看見那些一模一樣的克、隆體飛快的走出去,然後迅速慘死的模樣幾乎快要瘋狂,就像是他在邊上看見一個又一個自己的自己經歷不同的死法一樣。
但改造遠遠沒有這樣結束。
大約死了七八十個之後,牽牛花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克、隆出來的人再好,終究只是一次性消耗產物,很多身體數據和實驗數據是不對等的,人類本身的潛力也絕對一個一天出產的克、隆體可以相比。最後,牽牛花還是將手術刀放在了8861的身體上。
有意思的是,這一次卻成功了。
只是成功的方向有些不一樣。
8861的力量時有時無,並不能隨意控制。他一出手就殺掉了牽牛花,也殺掉了那些苟延殘喘的克、隆體們。然而在殺完人之後,他的力量又迅速消失。他知道這裡的動靜肯定會引來食人族們的關注,便躲入了牽牛花之前在這間房子裡留下的暗道之中,萬萬沒有想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找了許久的9999.
之前晏承舊進來的時候,8861就躲在研究室的下面,幾乎和晏承舊四目相對。看見晏承舊進來的那一個,8861差點沒有忍住直接衝出去和晏承舊見面,但他還是忍住了,如今的他可和之前的樣子差的太遠了,別說是9999了,他看見自己都會害怕,何必出去嚇9999呢?
8861不知道晏承舊的承受能力遠遠超過他的想像,更加不知道晏承舊可能會有辦法解決他的困難。他知道的9999只是一個被主人改造的寵物,自身難保,現在還有一個同伴在這裡,不再需要他的幫忙。一直等到晏承舊和帕拉斯離開,8861才敢從火場中衝出來,不捨的看了一眼晏承舊所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離開。
這場大火很快就傳到了斗人場高層們的耳朵中。
「失火,怎麼可能?我們那裡的材料都是防火的。」聽見這個報告的經理第一反應就是下屬弄錯了。它們這個斗人場開到現在,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紅,想要放火燒的人數不勝數。所以每一年它們都會用新出爐的材料塗抹建築,別說是失火了,就算被火燒個十天十夜,建築也絕對不會被點燃。但現在,那些照片、視頻幾乎都在告訴它,真的失火了。
「失火了就趕快去救火啊!」負責安保的經理忍不住踹了手下一腳,「趕緊放水啊。」
「可……可是我們這裡也是防水的啊經理,一時之間沒有那麼多水。」下屬忍不住回答道。那些建築的最初就是為了防範這些危險,很多東西都是在「標準」內的,超過一定標準就需要更高的權限通過。
「我立刻開權限,你們快去救火。」經理有些焦頭爛額,連忙將下屬給弄走了。
「經理經理,不好了。」
「又怎麼了?」
「那個……我們斗人場的鬥士不知道都被誰給放出來了,都跑了!」
「什麼,跑了?」經理差點沒有從椅子上摔下來,「快去抓回來啊。」
「人手都被派去救火了……」
「那就不救火了。那些建築以後再建就是,鬥士都跑光了,以後你去上台表演給觀眾們看麼?」經理氣呼呼道,「你們和董事長說了沒有?」
「董事長似乎還在和九號城的高層吃飯呢,定得還是一零八人肉全席。」
「趕緊和董事長通訊。」經理感覺自己都要起火了,這事不管最後如何,它這個安保經理肯定都是做不下去了的,說不定還要負責這一次的損失,簡直要命了。
晏承舊將關著鬥士的籠子打開,然後飛快的跑到下一個地點。
那些有些智慧的鬥士明白這是難得的機會,立刻張開腿跑了起來。那些沒有多少智慧的鬥士,因為長期的習慣也跟著追逐,一時間附近鬥士這些鬥士奔跑的身影。
「想跑?」幾個守衛看見那些人類想跑,哪裡還坐得住,當即就變換了人類軀體伸手去抓人。先捏死一個摔在他們面前,他們就不敢再跑了!
「奇怪,怎麼天黑了?」
「喂,有人麼」
幾個守衛才剛剛喊出一句話,頭顱和四肢似乎都被某件東西拂過,隨後一陣劇痛,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它們雖然還沒有死,但身體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恢復。
晏承舊身上的戰衣跟著他不斷奔跑,黑暗的移動方向也越來越快。就像是游離在地面上的烏雲,每每經過,幾乎都會帶來一陣狂風暴雨。
「哇哦。」帕拉斯將斗人場的大廳點著,看見晏承舊那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忍不住讚歎了一聲,「找個機會和蘭斯洛特較量一下好了,這個戰衣的領域當真是厲害。」
「人呢,人呢?」
斗人場的動植物幾乎都被這突來的大火驚呆了,它們從來沒有想過斗人場竟然會冒出這麼大的火,不可能,這裡根本不可能被點著?然而眼前的景象做不得假,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不管它們進化了多久,骨子裡對於火焰始終還是懼怕居多。一時間,它們幾乎都失去了往日的鎮靜,一窩蜂的朝著門口擠去。
八號城九號城的斗人場高層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堪稱混亂的場景。別說八號城的領導了,就算是九號城的人也沒有了幸災樂禍的心思,這一次它們帶來的可有不少是它們斗人場的王牌啊。
「母霸王呢,你們有沒有看見啊?」
「我們的大力王呢,可惡,先將大力王救出來啊。」
「沒有看見他們。」
「董事長,他們那麼小只,會不會被踩死了啊?」
「去找,去找!」
帕拉斯將最高的那一層點燃,吹了個口哨,直接從高空跳了下來。
她手中忽然亮出一柄長、槍,在她即將落地的時候直接豎在了地上,藉著長、槍的緩衝,帕拉斯整個人又在空中彈起一個完美的弧形,連人帶槍瞬間飛過幾百米遠,穩穩當當的落在晏承舊的身邊,簡單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晏承舊看見帕拉斯手中的長、槍眼前一亮,「帕拉斯,這是你的武器麼?」這是看似是普通的紅纓長、□□樣,但在細節方面卻大有不同。它比普通的長、槍要稍微短一些,拿起來也更加趁手,在槍身上則是刻著一個鮮明的黑桃Q符號。
「不錯。」帕拉斯笑眯眯的說道,「這可是我找了許多年,最後花掉三件S級道具才買回來的長、槍【枇杷】,也被收錄進了【異寶圖鑑】,排名不算太高,但也是很難得一見的。沒辦法,我一個幸運E只能靠真槍實彈的道具買了。」帕拉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晏承舊的目光更加哀怨,「你來了之後,想必我們軍團的運氣值能上升不少了。」畢竟能夠免費拿到異寶圖鑑裡武器的人,數遍整個任務者大街也找不出幾個人來了。而戴維手裡拿著的那把琴,還是借貸來的,至今還欠了軍團每個人一個道具。
不知道怎麼又繞回了這個話題的晏承舊艱難的想要將話題移開,「琵琶,是樂器麼?」
「不是,是吃的枇杷,一種吃起來很費事沒有多少肉也不太常見的水果。」帕拉斯解釋道,「我剛剛拿到枇杷的第二天就被傳送到任務世界了,那個時候我的身邊正好有一顆枇杷樹,我吃了一顆覺得味道不錯,恰好我不喜歡它之前的名字,所以乾脆就叫它枇杷了。」
「那它之前叫什麼?」
「我記得似乎是叫『追風』,它又不是馬,這名字不好。」帕拉斯擺擺手道,顯然對自己取的名字更加滿意些。
一把如此威風漂亮的長、槍叫做枇杷,似乎也挺有意思的。放在別人看來或許會覺得有些不匹配,覺得這把長、槍應該叫更好聽更威風的名字才是。但是名字這種東西,兵器本來就不需要,它們本身只對戰鬥才會感興趣,名字這種東西更多的還是充滿了紀念意義。帕拉斯自己喜歡,自然就隨她的愛好來了。
「很適合。」晏承舊從善如流的誇了一句,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上面,「帕拉斯,接下來我們要去做什麼呢?」離開斗人場的話,他們就只能到處躲藏了。他們的影像在這個城市裡流傳的還算廣,那些無所不在的機器人恐怕能夠認出他們來。因此接下來的步驟就比較緊密了,他們才鬧出這麼一場來,起碼要等到消息傳遍附近幾座城,讓林飲無他們知道才行。
「嘖,你經歷的世界還是太少。」帕拉斯感慨了一句,拍拍晏承舊的肩膀說道,「你以為這麼多天過去,軍團裡的人為什麼在鬧出一場之後再也沒有消息了?」
「……一般人也抓不到他們啊。」晏承舊考慮一下回答道。
「大隱隱於市,他們一個個都做了偽裝,當然不會被發現。」帕拉斯聳聳肩膀道,「我們作為人類鬧出來的動靜已經夠大了,接下來就只能偽裝成成其它物種了。」
「但是體型上面……」晏承舊有些疑惑。他也有想過要偽裝成其它動植物的樣子,畢竟它們在這個世界才是合法居民。有了這層身份,行動可就自由多了。但無奈體型方面的差別實在太大,不然晏承舊不用裝成寵物,被機器人牽著走來走去了。
「這個還不簡單?」帕拉斯微笑道,「沒有變身道具,我們裝個其它體型一樣的唄。」
「體型一樣?」晏承舊歪頭想了想,「你說的是機器人?」
「binggo。」帕拉斯給了晏承舊一個沒錯的眼神,「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不過機器人本身有掃瞄系統,要偽裝漏洞太多,只能做第二方案。」
「那我們要偽裝成什麼?」
「有一種植物是我們怎麼偽裝都不會出錯,並且它的體型也和我們差不多的。」
「什麼?」
「很常見的。」
「……不是很懂。」晏承舊一連猜了幾個,都沒有猜出個所以然來。
「蘭斯洛特,看來我們要多多交流交流感情,才會有默契。這一次任務結束之後就陪我練個半年吧。」帕拉斯笑了一聲,從空間裡拿出兩件玩偶裝。
「金針菇還是豆芽菜,你選一個?」
……能都不選麼。
作者有話要說: 晏承舊覺得自己男性的尊嚴被帕拉斯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