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晏承舊和南靖兩人四處躲藏。
他們原本以為秦源等人的基地在最北邊的無人居住之地,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還算繁華的街道里建了一個莊園, 專門種植販賣地面上的作物,如水稻小麥玉米等等,幾乎只供給高官魚人,在當地稱得上是小有名氣。
因為裡面作物的珍貴, 所以這個莊園守衛嚴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莊園裡的守衛多到難以想像, 幾乎每過一百米就有不同的人在巡邏, 就算南靖和晏承舊兩人武功蓋世,也不可能在這樣密集的監視下自由行動。這麼一天下來, 幾乎都忙著疲於奔命。再這麼下去, 恐怕人還沒有逃出去, 就已經先累死了。
「不成, 再這樣下去, 只能白白耗費我們自己的力量而已。」南靖臉色十分沉重,「吳故他們還被抓住了,必須要想辦法將他們救出來才行。」
「可是我們想要衝破這些防禦進去救人根本不可能。」晏承舊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守衛,硬著頭皮說道。
「如果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就有點可能。」南靖一邊說著,一遍從口袋裡掏出幾個圓形的小球來。
「你拿著。」
南靖將小球賽到晏承舊手中。
這小球比它看上去的樣子要重得多,晏承舊頗有些好奇它裡面的成分。
「這個是教授送給我的炸彈。」南靖低聲說道。
「炸彈?」晏承舊掂量了一下這幾顆小球的份量, 覺得有些驚訝。
「一顆就足夠將那麼一座房子夷為平地。」南靖伸手朝著對面的一座兩層高的小房子指了指。
「難道你想要用這個?」晏承舊好奇問道。
「當然不是。」南靖搖搖頭, 「這麼幾顆炸彈也就引起一點騷亂而已,並不能根本摧毀這個地方。而且現在也不是用這個時候。我將它給你,是希望你能將它用出來。」
晏承舊一頭霧水, 不明白南靖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進去救出吳故他們,至於這炸藥的使用時機,你看著把握。」南靖見晏承舊迷茫的樣子,又解釋了一句。
「所以你的意思是,簡單的事情你去做,麻煩的事情我來是麼?」晏承舊毫不客氣的說道。只是出去吸引注意力的話,他也做得到啊。
南靖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點點頭道,「沒錯。」
「為什麼不是我去吸引注意力?」晏承舊不死心的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我的原型比你的原型來的惹眼。」南靖理所當然的說道,「在秦源面前顯出原型也是教授的要求。」
「……我明白了。」晏承舊默認了。
「加油。」南靖給晏承舊打了打氣,然後就直接朝著守衛最森嚴的那個建築衝了過去。
「在這裡!」
南靖的出現很快就吸引了在場守衛的火力,等到他大發神威一口氣將幾十個守衛都幹掉的時候,終於連附近的守衛都被吸引了過來。
「怎麼這麼多人加在一起還幹不掉一個魚人?」秦源看著監視裡彷彿被紙糊的守衛,臉色很是難看。如果是十個八個魚人也就算了,這裡來的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秦先生,要不我去吧。」秦源背後一個魚人說道。
「不,再等等看。」秦源看著畫面上的南靖十分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麼種類的魚人呢?
「啊——」
南靖突然大吼了一聲,身上的衣服「彭」的一聲爆裂開來。
「要變為原型了麼?」秦源眼中精光閃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值得教授看重的地方?」
秦源話剛說完,畫面上的南靖已經變化完成了。
他的身軀較之之前已經大了兩倍有餘,整個人的氣勢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幾乎只是一個照面,對面的守衛就被南靖拳頭帶起的勁風直接吹走,彷如一頭獅子闖進了羊群之中。
「秦先生,他……他……」秦源身後的魚人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眼睛直直的盯著秦源,企圖希望他給能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來。
那個上人下魚的魚人到底是個什麼物種?
「是鮫人!」秦源的臉上充滿了驚喜,「這種生物和傳說的鮫人沒有任何差別。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出戰麼?」秦源轉過頭看著身後的魚人說道,「你去幫我把他抓回來!」
秦源身後的魚人臉上泛起一陣苦笑,他怎麼可能和傳說中的鮫人相比?但秦先生現在明顯已經被這個鮫人吸走了所有的目光,哪裡還會在乎其它?
「那我去了,秦先生。」魚人恭恭敬敬的朝著秦源鞠躬,很快退了出去。
秦源根本沒有在乎身後的魚人怎麼樣,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屏幕上的南靖,看著他的魚尾和身軀眼皮子都不眨。
「鮫人……這就是教授的殺手鐧?」秦源哈哈大笑了起來,「如果是鮫人的話,說不定真的有救,真的有救啊!」
有了南靖這個鮫人在,晏承舊姓甚名誰根本沒有誰會注意了。他悄悄的溜進研究室,隨便找了個人威脅一番就得到了吳故他們的線索。
「秦源在哪裡?」晏承舊覺得奇怪,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秦先生出去了。」被抓住的小研究員簡直快哭了,「前面不是出現了鮫人麼,很多守衛都拿他沒辦法,秦先生帶著武器,和剩下的魚人們一起出去了。」
「原來如此。」晏承舊點點頭,將人質直接打昏,這才放心的前去救人。
「吳故,趙哲,趙宏!」晏承舊直接將研究室的門砸了個稀巴爛,很快就在手術台上看見了吳故等人。
他們三人分別被捆在手術台上,身上已經顯出了一半原型,看上去似乎是失去了意識。
「吳故,吳故!」晏承舊努力掐著吳故的手臂,企圖用聲音將他喚醒。
但吳故並沒有醒來,依舊睡的很死。
「奇怪。」晏承舊嘀咕了一聲,只好將被他打昏的那些研究員又拖進來,強硬將他們喚醒,「你們給我把他們都放了。」
「放……放不了的。」這幾個研究員看見晏承舊的時候簡直想要給他跪下了,「他們身上中的是秦先生特製的藥劑,沒有秦先生的解藥,就算我們直接殺了他們,他們也不會清醒過來的。」
「解藥在哪裡?」晏承舊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些東西秦先生都是隨身攜帶的,他並不相信我們的。」幾個研究員瑟瑟發抖,「真的,我們不騙你,不管你去問什麼人都是這樣的。」
「怪不得他這麼放心的將他們放在這裡。」晏承舊揉揉額頭,對付秦源這種人還真是軟的硬的都不行,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瘋子最難把握。只要他們自己認為是對的,就算別人講鐵證擺在他面前,他也堅定的認為這會是假的。
「不管了,總不能將他們留在這裡。」晏承舊四處找了找,終於在研究室裡發現了一句巨大的袋子。
「那是我們裝鯊魚用的,你……你拿著它做什麼?」研究員看著晏承舊的動作膽顫心驚,這人該不會是想要用這些袋子將他們活活悶死吧?
「我自然有用。」晏承舊翻了個白眼,直接將吳故從手術台上抱下來,直接扔進了袋子之中。
吳故身為虎鯨,那身軀不是一般的龐大,剛塞進去,這袋子幾乎就滿了。晏承舊微微皺眉,還是將趙宏和趙哲兩人繼續扔了進去。好在這兩個人的身軀比較軟,好好疊一疊還是能夠湊合用的。
只是他們三人在這袋子裡面是個什麼姿勢,就不是晏承舊能夠管得了的了。
「你……你想要幹什麼?」
看見晏承舊如此暴力的將三個魚人扔進袋子裡,幾個研究員幾乎快要神經衰弱了。
這個看起來小小的年輕人怎麼如此古怪?這手法,這利落的身手,和他的外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更不說晏承舊從頭到尾板著一張臉,和那傳說中的變態殺手怎麼看怎麼像!
「你們在這裡乖乖等著,不要出去。」晏承舊露出一口白牙,一隻手抓著袋子口,直接將這三個魚人拖了起來,另一隻手摸出一顆小炸彈來,「對面不是沒有人麼,我乾脆幫你們做個好事。」
「砰!」
等到那顆黑色的炸彈扔過去的時候,對面立刻響起了一聲巨大的轟炸聲,炙熱的氣浪席捲而來,叫人難以忍受。
這些可憐的研究員看見對面的器材室一下子被炸個七零八落,縮在一團根本不敢出去。而正面著這股氣浪的晏承舊則是利用內功將熱浪隔離在了身體之外。
只見晏承舊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笑容,對著那些可憐的研究員道,「接下來你們就不要出去了,因為我手裡還多得是這樣的炸彈。」
「砰砰砰。」晏承舊喊了三聲,「炸藥可是不會認人的,你們說是麼?來,告訴我,秦源的家在哪個方向?」
「出門直走左轉彎的那個小平房。」研究員們徹底崩潰了,「你快走,你快走!」
「多謝。」晏承舊點點頭,提了提袋子裡的魚人,彷彿在拖著一個輕巧的物事一般,慢悠悠的離開了研究室。
袋子挪過的地方留下了點點血花,成為這些研究員短暫的生命中永遠也抹不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