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晏承舊轉身離開的時候, 正好遇見一個認識的人。
「承舊, 我聽說這邊有人槍擊,引起了恐慌,你有沒有看見敵人?」那人看見晏承舊,心裡總算鬆了口氣。晏承舊的實力他還是知道的, 他在這裡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沒有。」晏承舊微笑著搖頭, 「我覺得他應該是跑了, 不過你可以往前面看看。」
「好的。」那人點點頭,「承舊, 你看上去似乎還挺高興的, 是因為評上優等了麼?」
「差不多。」晏承舊回答道。
「哈哈, 快回去吧, 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搞的, 夜晚也不□□全了。」那人想要拍拍晏承舊的肩膀,不知道怎麼的沒敢動手。
等到晏承舊離開之後,剩下的人還有些好奇,「老大, 那人是誰啊,你怎麼對他這麼客氣?」
「對啊對啊,這裡根本沒有人, 我們應該好好問問他才對啊。」
「閉嘴吧你們。那是好幾個狩獵隊爭著搶著想要拉回去的新人, 你們老大我可得罪不起。媽的,夜晚誰在搗亂,防範蟲子就算了還要防這些心理變態!」
這些臨時警察們罵罵咧咧的朝著前面看去, 可是除了地面上的一灘血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現。漸漸的,也就成為了一道懸案。
晏承舊回到家的時候,阿金妮正好也回來了。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只是照例聊聊一些日常,吃過夜宵之後就各自回去睡了。
第二天照樣去隊裡訓練的時候,晏承舊還和隊裡的一些人談起,權當是個笑話了。
但事情遠遠沒有表面看上來這麼平靜。
在那些任務者中間,昨夜的事情會成為很多人避不開的話題。
「晏承舊,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據說現在才只是第三次的任務世界。」一個任務者淡淡說道,「這樣的人,我不信他背後沒有背景。那些大佬一個個眼睛毒的很,我看這晏承舊八成已經被什麼勢力內定了。」
「他好像之前是跟著黃浪他們一起過來的吧。」
「黃浪不過是只跳樑小丑,沒有什麼值得在乎的。」
「可是晏承舊那邊……」
「你怕他也想要拿女王蟲卵?」一個人問道。
「是。他最近在狩獵隊裡名氣很大,這樣冒尖,很有可能會被基地選中去蟲城。神舟基地雖然注定會毀滅,但它的手裡還是有些底蘊。他們這裡甚至還有能夠將寄生蟲挖出來的蟲醫,要是能夠加入他們最後的這一次隊伍,拿到女王蟲卵的機會就大得多了。」
「蟲王當年雖然沒能挽救這個世界,但也順利的將這個世界的壽命再度延長。神舟基地是他一手組建起來的,家底總比我們這些人要豐厚。」
「既然你們害怕晏承舊會阻礙我們的事,不如直接將他編入小隊吧。」
「團長,這……?」
「先給他個名額試一試再說,不急。」
殺了左營之後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以前時常在自己身邊晃悠的那些人幾乎都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沒有了這些蒼蠅在身邊來來回回,晏承舊的心情不免好了許多。但好日子還沒過兩天,隊伍裡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了下來。晏承舊覺得好奇,不免要多問一問。
「承舊,你是外來的不太清楚,只是又到了那些蟲子的繁衍期了而已。」一個隊員難得的給自己點上了煙。那煙晏承舊見過很多次,只有半截,每次點著了吸一口又趕緊掐掉,嘗個味兒而已。
「呼,你別看我們基地什麼都發展的不錯,那是你沒有看見我們基地剛剛建立的時候。」隊員吐出一個煙圈,「當時建立我們基地的可是個大英雄,蟲子見到他只有逃跑的份兒,但是他建立基地沒多久後就消失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後來他消失之後,蟲子陸陸續續來犯過幾次,我們放棄了不少地方,也花了不少功夫才將它們打退。後來,每過十年,等到了那些蟲子的繁衍期,我們基地就會挑一些精英去消滅那些母蟲,免得它們生出太多的怪物們。」
「那……那些去的人呢?」晏承舊聽出了一點門道來,想來建立這個基地的人就是任務者,他沒能徹底消滅蟲子,卻還是留下了一點希望。
「從來沒有回來過。」另一個隊員說道,「我們都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事情也知道不少。承舊,十年前我們隊伍裡也有一個人,厲害得很,也是逃難來的。據說家人都被寄生怪物給殺了,對那些蟲子們恨之入骨,主動要求加入狩獵隊。他可真厲害啊,承舊,你要是和他比一比,恐怕不一定能贏呢。」
「現在要選人了麼?」晏承舊繼續問道。
「每次大概要選個五六十個人,還有我們平時見不到的蟲醫也會加入一個。」一個隊員點頭道,「我們隊裡也得出一個,隊長,隊長怕是會去。」
晏承舊立刻明白了隊裡的壓抑氣氛從何而來。
平心而論,這支隊伍裡的隊長實在是個好人,不但為人熱心而且本事也不錯,和隊裡的每個人都關係好。
「在接任職務的時候,隊長就做好這個準備了。」吸菸的隊員見煙只有三分之一了,戀戀不捨的將煙給掐滅了,「這十年來,隊長不敢結婚,不敢生小孩,就是怕這一天。隊長的爸爸就是去蟲城的隊員之一,隊長大概也是想去的。」
「噓,別說了,隊長快過來了,你們高興點。」
很快,隊伍裡的壓抑氣息就消失的一乾二淨,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們還敢說笑?快去訓練。」隊長走過來,看見這些隊員湊在一起,不由笑罵道,「我聞見煙味兒了,你可悠著點,這可是你老婆給你一年的量。」
「我知道知道了。」吸菸的隊員擺擺手,「隊長你怎麼話這麼多,要不是您有事沒事在她耳邊說幾句,我哪裡會這麼慘?之前明明還是一個月一根呢!」
「得了吧,你這煙多貴你自己不是不知道,有這樣的老婆你偷著樂去吧。承舊,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和你說。」隊長看見晏承舊招招手道。
「好。」晏承舊走過來,被隊長拉到一邊。
「你最近是不是惹著什麼人了?」隊長臉上的笑容一收,認真的看著晏承舊問道。
「隊長,我有時候得罪人了自己都不知道。」晏承舊裝傻道,「不過我也沒有做什麼事情啊。」
「算了,你小心點就是了。」隊長看著晏承舊不著調的樣子,揮揮手讓他走了。只要他這裡不通過,想要招晏承舊進敢死隊休想。
「隊長,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晏承舊繼續問道。
「就是問你結婚沒結婚,人家姑娘不嫌棄你有個妹妹。」隊長翻了個白眼道,「還不去訓練?」
「哦。」晏承舊點點頭,眼角的餘光看見隊長的模樣,心中有些打鼓。隊長這個樣子,實在不像是沒有事一樣。
下午訓練時間結束的時候,晏承舊偷偷的跟上了隊長,並且將超級護目鏡也帶在了身上。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和他有關。
隊長獨自離開,朝著基地指揮處前進。
「今天不是要匯報工作的時候吧。」晏承舊偷偷的跟上,難道是為了蟲城那邊的事情麼?
「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晏承舊正跟著,指揮處的人就將他擋了下來。
「我……」晏承舊看著隊長逐漸消失的背影,有些著急。
「讓他進來吧。」突然走來了一個樣子俊俏的青年,身上還掛著一枚牌子,「刷我的卡就行。」
「是。」指揮處的人檢查了一下卡,放了晏承舊和這個青年過去。
「遲鴻羽,幸會。」青年伸出手道。
「晏承舊。」
「我知道你。」遲鴻羽笑道,說完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牌子,「我是這一次神舟隊的副隊長。哦,神舟隊就是你們說的敢死隊。」
這就是要去蟲城的那個隊伍的人之一?
「你跟著錢泳,是想要過來看看他發生了什麼事情麼?」遲鴻羽繼續問道。錢泳正是隊長的名字,只是平時叫的少而已。
「你怎麼會認識我?」晏承舊狐疑的看著遲鴻羽問道。
「我當然知道。」遲鴻羽輕描淡寫的說道,「作為神舟隊的副隊長,我有權利審核一切隊員的信息。只不過你的任命到現在為止都存疑,還沒有正式決定下來而已。」
晏承舊目光一緊,忽然明白了隊長今天下午的話,難道他說道就是這件事?
「你們隊長人不錯。」遲鴻羽輕飄飄的說道,「基地本來選中你,但你們隊長拒絕了。本來一個隊出一個就夠了,不是你就是他,但錢泳說你有妹妹,不像他孤家寡人,所以自己將這個名額撈下來了。你最好也去查查,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一般而言,有未成年家屬的人是不會被選中的。你來到我們基地也沒有多長時間,在忠心度都不能保證的情況下,被選上的幾率是很低的。」畢竟他們的任務是有去無回,說白了就是送死的。
如果沒有對基地深厚的感情的話,是不會有這麼多人願意去做這個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