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末日之前曾經發生過一起十分惡劣的震驚全國的連環強.奸案件。
受害人達七十人, 時間前後幾乎有兩年, 多為十六七歲的少女。受害人被人從背後打昏,注射足以使人昏迷一天的藥劑再施暴,幾乎都沒有見過犯人的真面目,身上也沒有留下精.斑。施暴者下手狠毒, 幾乎每個受害人都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可施暴者幾乎無處可尋, 線索也很是缺少, 一度讓警方成為民眾口中「無能」的代名詞。
然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在犯人再一次下手施暴的時候, 正好被幾個學生看見, 這場跨越了兩年的惡性案件也終於收尾, 犯案者也因此被判處死刑。
這場案件的性質太過惡劣, 哪怕是一向不怎麼關心這些事的林飲無也聽了個大概。可是那個犯人在被處決的那一天, 天空中的太陽第一次變了顏色,而這個犯人也因此燒傷脫水而死。
那個時候黑色太陽的威力還沒有徹底顯現出來,幾乎全國上下關注此事的人都在額手稱慶,稱此為惡有惡報。在這個犯人死後, 因為黑色太陽而出現的患者越來越多,一個死人,哪怕生前再怎麼驚天動地, 一旦死了也只會被人遺忘罷了。就在所有人都在驚恐於黑太陽威力的時候, 這個犯人卻悄無聲息的死而復生了。
「地剛就是那個連環強.奸案的犯人劉剛地,沒想到他還活著。」林飲無想起那張紙條上記載的信息,忍不住說道,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他應該是最先覺醒的幾個人之一,怪不得能夠成為陽盟的核心層。」
「陽選者覺醒之後,變化居然會有這麼大麼?」晏承舊光是看著紙上記載的東西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犯人劉剛地在覺醒之前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覺醒之後居然「浪子回頭」了?
據說這劉剛地覺醒之後,突然對以前做的事情十分後悔,費心費力想要補償,甚至偷偷潛入過受害少女的家裡留下過一些錢財。可惜那些少女幾乎都死在了後續的末日熱潮之中。而劉剛地之所以背叛陽盟,也是因為他發現還有一個受害者在另一個基地活著,而那個小基地恰好是陽盟要攻擊的目標。
那小基地被攻破之後,劉剛地就帶著那個女人消失了,陽盟的人也在費心思的找他。醫生之所以有那個劉剛地的消息,也是因為劉剛地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下那裡買了女性專用藥。
那個女子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有劉剛地帶著她逃跑也免不了折騰,加上末日之前的創傷,身體虛弱的很。若非如此,以劉剛地的本事也不會輕易的露了馬腳。劉剛地能夠在陽盟之中混到高層,又能順利帶著一個女人逃過追殺,本事自然是不可小覷的。
「不知道。」林飲無想了一下,認真說道,「像他這種變化如此巨大的也不是沒有,但這樣的陽選者幾乎都死了。」心軟的陽選者在末日的最初是死的最快的那一批人。如果不是醫生說此人就是劉剛地,他根本不會想到陽盟高層地剛竟然就是那個劉剛地。更不說劉剛地的樣子還產生了明顯的變化,恐怕是去做了整容,同之前頂多三四分相似。加上陽選者覺醒之後氣質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哪裡還能認得出來?
「之前有人看見過很像劉剛地的人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離開,那包裹裡面應該就是那個女人。醫生已經得到了消息,陽盟那邊的人估計也會很快。不如我們分頭行動,找到了他們之後再會合。」晏承舊思考過後提議道。
劉剛地身邊帶著一個普通女人,遇見敵人肯定會優先逃跑。晏承舊只要不和他發生直接衝突,遠遠的看著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和時間,兩個人若是一起行動,恐怕會被陽盟的人搶先。以晏承舊如今的實力,對付幾個中等偏上實力的陽選者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這只是晏承舊自以為的標準而已。在林飲無看來,只要晏承舊不碰上門王那種級別的陽選者,在陽選者之中是不可能會有對手的。只是晏承舊一直跟在林飲無身邊,一直以來看見的遇見的幾乎都是陽選者之中的精英,從而不能對自己的實力有個準確的認知。
不過這種說了可能會讓晏承舊驕傲的話,林飲無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有句話說得好,驕傲使人落後,年輕人若是被誇上了天少不得就要摔個大跟頭。
「也好。」林飲無點了點頭,「要是遇見不能對付的對手,你可以先跑。」
晏承舊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明白,飛快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百里外。
「劉大哥,我快走不動了。」女子的臉色很是憔悴,明明不過十八歲的年齡,看上去就好像三十歲一般,只是眼睛裡帶著少女特有的靈動。
「我們就到前面休息一會兒吧。」另一個看起來瘦弱的男子小聲說道,「順便我們也可以準備一下晚飯,只要穿過這個城市回家去,我們就安全了,小欣,你再堅持一下。」
名為小欣的女子點了點頭,站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又咬牙繼續往前走了。
他們兩人都沒有選擇開車,開車的目標太大不說,光是開車所需要的汽油就很不好找。他們這兩天出來只是為了出去找自己所需要的消炎藥。
想到這裡,小欣的心情不由的沉重起來。
如果沒有自己的拖累,以劉大哥陽選者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過的這麼麻煩。雖然她不知道劉大哥為什麼要選擇帶著自己一起從基地逃走,可是在這個末日之中,有人願意帶著她一起逃亡,讓她有個短暫的依靠也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末世裡活著要強多了。
人終究是一個社會性動物,哪怕她不知道眼前的人為什麼幫她,她都願意跟著他一起走。
「小欣,這個你應該能用得著。」男子忽然看見了什麼,跑到街邊的架子上拿了兩個發繩遞到小欣手上,「給,你的頭髮也有些長了。」
「啊—」小欣短促的尖叫了一聲,失手將男子手中的發繩打到地上,臉色蒼白。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低頭將發繩撿了起來,小心安撫道,「沒關係,小欣你不要怕。」
小欣的心情平靜了一些,雙手緊緊的攢成拳頭,看著男子的眼睛充滿了歉意,「對不起劉大哥,我……我的病還沒有好,你不要介意,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沒關係。」男子搖搖頭,「醫生說你這個是可以慢慢好的,你看,現在你碰到我,恢復的時間越來越短了。總有一天,你可以正常的接觸男孩子。」
「我不用接觸男孩子。」小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陣憤怒,「我只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和男人接觸才好。當然,劉大哥你是不一樣的。」小欣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絕對,又補充了一句。
「嗯,我們先進去休息一下吧。」
「好。」
男子給小欣推開門,等到小欣進去之後,才威脅性的朝著後方看了一眼。
我被發現了?
晏承舊看著劉剛地警告般的目光,心中不由的覺得有些奇怪。他已經隔了這麼遠,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劉剛地不可能會發現他才對。還是說,這是他的能力?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晏承舊也不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看劉剛地邊上那女子疲憊的樣子,今夜他們是不會走了,他還是先將林飲無帶過來吧。對付陽選者,還是要找專業的來。
「劉大哥,你怎麼還在外面?」小欣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放心吧劉大哥,只要不身體接觸,我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小欣以為劉剛地還在糾結她剛才的舉動,心中也難免有些愧疚。不過禍害她的人都已經死了,自己也該學著克服這個毛病才好,不然,不然她以後要如何和劉大哥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呢?
少女慕艾本就是尋常的事情,小欣的年紀不是很大,末日之後幾乎沒有見到什麼像樣的男人。在基地即將毀滅的時候,是劉大哥從天而降將她救了出來,加上這麼些日子劉大哥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反而一直在鼓勵她,小欣心中自然歡喜。
只是不知道劉大哥的全名叫什麼,劉大哥說他忘記自己叫什麼了,想必對於陽選者來說,作為普通人的時候名字是不重要的吧。
陽選者其實也有好有壞呢!
「沒事,我只是看見了一隻貓,多看了幾眼。」劉剛地做好了防禦,很快就推開門進來。、
「小貓啊,那的確少見。」小欣理解的點了點頭,「現在外面的動物不是陽選獸的幾乎都死光了。就算偶爾有幾隻小動物還活著,都不是之前的樣子了。」相比起人類照射陽光後兩天內必死的速度,動物死亡的速度相對而言要慢得多。但也只是相對而已,隨著時間的越來越長,外面普通的動植物都快要絕跡了。但凡看見一片茂密的叢林,都要疑心其中是不是有陽選植物的存在。
「劉大哥你好好坐著吧,我來給你做飯。」小欣恢復了些體力之後就開始主動幹起活來,她總不能一直呆著白吃白喝。好在她做飯的廚藝還是不錯,不過當初是為了學著電視劇的主人公一樣給心愛的男孩子做.愛心早餐,現在反倒成了她謀生的一項手段。
「好,那我就等著吃了。」劉剛地笑道。
小欣笑了笑,利落的將他們的包裹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的掏出來。
因為兩個人都只是短距離旅行,因此除了一個特殊製造的睡袋之外,他們身上用來煮飯炒菜的都是一個小小的袖珍多功能鍋,調料什麼的也是小小的一瓶,吃一點就少一點。小欣算了算路程,發現他們明天大概就能回到家了,調料也可以不用像之前一樣節省,可以好好的做一頓飯。
食物的香氣很快就傳了出來。
小欣今天做的只是簡單的白粥,等到粥熬的差不多了先分出一些倒在自己的碗裡,然後再在鍋裡放入一些肉絲繼續熬。她放的是陽選獸的肉,這東西她吃不了但是對劉大哥來說很有用。
粥弄得差不多了,小欣才開始拿出兩個罐頭來熱一熱。
這幾個罐頭還是他們昨天在一個商店的角落裡找到的,那個角落正好有一塊石頭砸下來擋住了,這才剩下了這麼兩盒肉罐頭,看保質期也還沒有過,熱熱也是一道美味。
咚咚咚。
正當小欣準備起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欣你到後面來,我去看看。」劉剛地眼睛一抬,知道是之前窺視他們的人過來了。只不過他發現那人身上沒有什麼敵意,又沒有陽選者的氣息才沒有動手而已。沒想到現在他倒是找上門了,而且看樣子,他的身邊應該還有一個陽選者?
劉剛地一邊在心中暗暗猜測他們的來歷,一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正是晏承舊和林飲無兩人。
「你們好,抱歉有些打擾了。」晏承舊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容,舉了舉手中的包裝袋道,「剛才我們在路邊聞見了香味,想要過來借個鍋。我們這裡有些脫水蔬菜,可以分你們一些。」
劉剛地沒有理會晏承舊的話,反而一臉防備的看著林飲無。
作為陽盟的前高層之一,劉剛地對林飲無自然是瞭解的十分透徹的。
他有想過來這裡找到自己的人會是陽盟中的人,那些人的能力他心中都有成算,就算他身邊帶著一個小欣也照樣可以擊敗他們。但他從來沒有想過,第一個找到自己的人竟然會是林飲無?
以林飲無的性格,不可能會來這裡找他才對!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麼?」林飲無問了一句,又轉頭看著晏承舊道,「承舊你還沒有吃飯吧?」
晏承舊默契了點了點頭,「這位大哥,我們只是暫時過來借個鍋而已,你不用擔心。」一個唱白臉一個□□臉,晏承舊和林飲無兩人已經商量好了各自的角色分配。如果能在不和劉剛地打起來的情況下拿到詳細情報就再好不過了。
之前晏承舊還不明白為什麼劉剛地可以隔那麼遠發現他的存在,直到林飲無出現才告訴他了原因。劉剛地在陽盟之中一直叫「地剛」,正因為他能夠利用他所在範圍內一千米內的土地資源。只要步入他的能力範圍,他自然會清楚這土地上的一切。
這種能力拿來搜索資源也好,拿來對敵也好都是十分方便的,不然他也不會一手掌握著陽盟裡那麼多重要的情報。
「劉大哥,怎麼了?」小欣見劉剛地一直呆立在門邊,忍不住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一個朋友而已。」劉剛地應了一聲,打開門讓晏承舊和林飲無一同進來,「小欣,他們用一下鍋,和我們一起吃飯。」
小欣見到林飲無的眼睛,心中不由的有些害怕,面對劉大哥之外的陽選者她還是有些不安的。可是劉大哥都這麼說了,那麼眼前這個陽選者應該也是可以信任的。
等到她看見身邊的晏承舊之時,心裡的那顆大石頭頓時放下了不少。
這個陽選者身邊和帶著一個普通人呢,這豈不是就和自己與劉大哥一樣?怪不得劉大哥會願意和他們一起吃飯。
「我來幫你吧。」晏承舊主動上前說道。
他雖然不會做飯,但幫忙遞個柴火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好啊,謝謝。」小欣見晏承舊的樣子比自己還要小一點,心裡也有些輕鬆。加上晏承舊看見小欣之前的樣子,有意的和她隔開了一些距離,更讓小欣放心了不少。
「你和那個陽選者是什麼關係啊?」小欣一邊講脫水蔬菜放進鍋裡一起煮,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他是我哥。」晏承舊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哥雖然也是陽選者,但他和以前沒有多大的變化。」
「看得出來你哥哥一定對你很好。」小欣倒是很羨慕晏承舊和林飲無這種血緣關係。畢竟她和劉大哥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雖然劉大哥一直對她很好,但她心中還是很不安。
晏承舊的臉色僵了僵,只得笑著應下,「是啊,他對我很好,非常好。」
「這裡沒有多少東西,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小欣繼續問道,「你們是吃完就離開麼?」
「這個要看我哥的意思。」晏承舊禮貌的笑道,「我可做不了我哥的主。倒是這位姐姐比我幸運,我看那個大哥對姐姐你很上心,真讓人羨慕。」
這話說的小欣有些臉紅,莫非她和劉大哥的關係在別人看來真是這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或許她真的可以奢望一些自己不敢想的東西。
晏承舊在這邊哄女孩子哄的開心,林飲無那邊就不怎麼開心了。
劉剛地知道林飲無的厲害,半步也不敢多離開,林飲無坐在哪裡他就坐在哪裡,搞得林飲無差點以為自己成了洪水猛獸。不過在陽選者眼中,區區洪水猛獸又怎麼能和林飲無一起相提並論?
「林先生想要知道些什麼?」劉剛地實在不想和林飲無耗下去,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裡。除了陽盟的消息之外,他實在不明白自己身上還有什麼能夠吸引林飲無!
「自然是關於怎麼殺了門王的消息。」林飲無回答道。
「你想要殺他?」劉剛地不由皺眉,「一對一單打獨鬥或許你還有機會,但門王的心腹有不少,他的身邊至少會有好幾個人跟著。如今陽盟的聲勢越發浩大,眼看著就要成為他登頂的契機,他又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這消息該怎麼說就要麻煩你了。」林飲無毫無心理負擔的將包袱直接扔給了劉剛地。他沒有多少耐心聽一堆有的沒的消息,只想知道怎麼才能夠快速有效的殺掉門王而已。
劉剛地原地思考了起來。
他在考慮林飲無的話有多少可信度,自己又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如果林飲無所說的話是真的,門王一死,陽盟必定大亂,那麼自然也不會再分心思到他頭上。在這種時候,想要保護好一個普通人已經十分艱難,若還要面對外來的追殺,那日子可真是過不下去。
「還請林先生等一等,我再整理整理思路。」劉剛地想了想,還是決定相信林飲無一次。畢竟他所知道的林飲無還沒有過不受信用的記錄,而且比起自己來說,林飲無才是最希望門王死掉的那個人。
「不急。」林飲無點頭道,「你可以慢慢想一想。」
「多謝。」
「你帶著她在身邊,就沒有想過以後麼?」林飲無看見那邊晏承舊和小欣聊得開開心心的樣子,不由的問道,「她還不知道你就是當初那個人吧,你能夠瞞得住她多久?從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變成現在的大善人,陽選者真是妙不可言。」
劉剛地愣在原地,大概是不理解為何林飲無會關心他的事,不過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出來,「能瞞住一時是一時,我活著一天,就會照顧她一天。」說著,劉剛地彷彿又想起了當日從刑場慢慢醒轉起來後的場景。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可是面對自己以前犯下的罪孽,劉剛地感受到的唯有一片驚恐。
他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面不改色的做下過那些事,甚至能夠想起在犯罪時候的快、感,能夠想起他為了達成完美犯罪做出來的一系列佈置。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以前的劉剛地絕不相同。
在覺醒之後,他幾乎是立刻就聯繫了一個整容醫師,強硬要求他為自己變臉。
陽選者的自癒能力遠超普通人,這樣折騰的幾乎和以前沒有幾分相似面容的手術他只花了不到半個月就已經全部恢復正常。後來陰差陽錯的進了陽盟,想要利用陽盟的力量尋找到自己迫害過的那些人,彌補她們。
罪過就是罪過,劉剛地不止一次的憤怒為什麼自己覺醒前是那樣一個人?他在為陽盟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都是悍不畏死,或者說他其實是想死的。可是他非但沒死,還一步步的爬上了高層。可陽盟也漸漸的變了味道,陽盟的人現在做的事比他覺醒前做的事情還要更加惡劣。
殘殺普通人、將普通人視作豬狗,普通人也將陽選者看成隨時可以取用的材料,兩者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緩和關係的餘地。
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曾經被他傷害過的,唯一存活的一個姑娘。
在接觸到小欣之後,他才深刻的意識到有些過錯是難以彌補的。因為他以前做過的事,小欣患上了極為嚴重的「厭男症」,和男人說話起碼要保持一米遠,一旦有任何的身體接觸就會尖叫、恐懼、嚴重的時候甚至還會昏迷。這樣的小欣在末世後的小基地生存的如何可想而知。現在在他的開導下,小欣已經進步了許多,只要不產生直接接觸,她就可以維持正常人的樣子。
等到小欣徹底恢復之後,他會離開,不打擾她的生活。
「紙包不住火。」林飲無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們運氣好,現在來的就是我們了。」
「你也是末日前三天覺醒的吧。」劉剛地忽然問道。
「不錯。」林飲無點了點頭,「你想要說什麼?」
「最先覺醒的那一批能力是最強的,末日前三天的尤其厲害。」劉剛地抬頭看著林飲無,「在陽盟之中,也不是每個人都對門王心悅誠服。也有好幾個第一批覺醒的人能力不輸門王,只是沒有門王手中握有的那麼多物資而已。我清楚陽盟裡每一個人的能力,但每一個人的能力都和你不一樣。」
「所以?」林飲無好笑的看著劉剛地,等著聽他的下一句話。
「如果是別人和我說要殺門王,我是不信的。」劉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誰也不知道你的具體能力是什麼,所以如果一定有一個人可以殺掉門王的話,那個人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