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病危

　　次日，張禹賀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給袁明睿，聲音很傷感：“睿哥，昨天晚上我爸突然發病了，現在已經病危。麻煩你幫我送我媳婦兒快些回來，讓我爸能夠見路路最後一面。他……最掛念的就是這個孫子了。你讓她快些，醫生說他隨時……”

　　說到這裡，他哽咽得完全說不下去了。

　　袁明睿昨晚就幫李小燕和路路訂了機票，本就打算今天一早就出發回蘭市，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放心，我這就出發，今天中午就能到蘭市。等到了蘭市我立刻就帶她去見老爺子！”袁明睿掛了電話，然後走出房門，去看李小燕。

　　李小燕早就起床了，事實上，昨天的事情出了之後，她一夜都沒有睡著。她很害怕有人會再來傷害路路，一整個晚上都盯著路路，生怕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一秒鐘。

　　再加上後半夜接到張禹賀的電話，聽說公公快不行了，她心裡又是著急，又是害怕，哪裡睡得著？

　　“收拾好了吧？我們一會兒出發，先去吃些早餐，之後就去機場。”袁明睿道，“我去叫小悠。”

　　許悠在這時推門出來，說道：“不用叫了，我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正說著，羅貝爾也跟著推門出來，笑嘻嘻地道：“我也是，跟你們一起！”

　　許悠：“……你不玩兒了嗎？”

　　她和袁明睿是因為要保護李小燕才提前離開的，羅貝爾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他可以再多玩兒幾天的。

　　羅貝爾道：“昨天拜託袁先生幫忙買了機票嘛，你知道，我身上沒有帶錢。不跟著袁先生，難道要自己遊回去？”

　　許悠：“……”

　　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羅貝爾這麼會佔便宜？吃准了袁明睿有錢，不會在乎這點兒小錢。話說他老爹不是國際知名的偵探嗎？怎麼會讓兒子窮成這樣？

　　袁明睿和許悠一起走進李小燕的房間，說道：“張老先生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我已經聯繫公司的人到機場接機，只要我們一到機場，就會送我們去醫院。”

　　李小燕眼圈兒一紅，“我爸他……我帶路路出來玩兒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路路還跟他約好了，等回來拍照片拿給他看，那時他還很高興呢！沒想到這才幾天……”

　　路路一臉迷茫，“媽，你怎麼哭了？我的照片都在相機裡，回到家列印出來就能拿給爺爺看了呀！爺爺他是不是生氣我們不帶他一起來呢？”

　　李小燕沒有跟路路說起過張老爺子的病情，路路尚且年幼，就算是說了，他也不懂什麼叫做“快不行了。”

　　她擦了擦眼淚，勉強一笑，“路路說得對，爺爺看到路路拍的照片這麼好看，就跟他親自來過一樣，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許悠和袁明睿出門後，忽然伸手拉著袁明睿，走進自己的房間，然後把門關上了。

　　袁明睿愕然，“怎麼了？”

　　許悠皺眉道：“我覺得……路上可能會有危險。如果張家老爺子快不行了，他急著召路路回去是為了什麼？肯定是要宣佈遺囑！這樣一來，你覺得張禹肖會怎麼做？”

　　袁明睿脫口道：“你的意思是……他會……”

　　許悠點頭，“沒錯！他之前就一直想害路路，從董威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他行事是很縝密的。雖然我們抓到了董威，卻沒有辦法讓他開口。可見董威已經被他收買了，就算被抓，也願意為他去坐牢。現在的情況，如果路路回到蘭市，張禹肖的遺產恐怕是徹底沒戲了。所以……”

　　袁明睿有些緊張，“他可能會在路上設法動手，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飛機上……敢在飛機上動手，那豈不是逃不掉了？”

　　許悠道：“我說的只是最壞的情況，他是不是會這麼喪心病狂，我不敢肯定。我們一路上一定要注意保護路路，不要讓他離開我們的視線。飛機上不允許帶刀具的，不過路路是個小孩子，對付他，用不著任何武器，徒手都不成問題。”

　　袁明睿皺眉，“那麼，可不可以讓張禹賀跟他父親說一下，提前宣佈遺囑？這樣張禹肖就算是殺掉路路也沒有用，遺產會由張禹賀來繼承，或許他就不會動手了。”

　　許悠搖頭，“老爺子現在已經病成這樣了，你說這事兒是想讓他等不到路路回去嗎？再說，沒憑沒據的，怎麼證明這些事情都是張禹肖做的？而且張禹肖也未必能找到願意為他賣命的人，我們在飛機上多留意一下，應該還是安全的。”

　　以她的能力，想要從歹徒手中保護一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畢竟對方不能帶武器上飛機，空手打，她不會怕誰。何況飛機上有空警和工作人員，一兩個歹徒興不起什麼風浪。

　　吳昊也跟著袁明睿一起回去，雖然他是很想再玩兒上幾天，不過還是決心跟著老闆一起，以示自己的忠心。

　　羅貝爾之前已經拿到了航班資訊，這會兒也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就等著去機場了。

　　吳昊很勤快地幫許悠和李小燕把行李拎上計程車，袁明壑上車前就已經安排好了，許悠、李小燕、路路坐在後排，袁明睿坐在副駕位置。吳昊和羅貝爾由是單獨坐另外一輛計程車。

　　羅貝爾很是不滿：“我不要跟個大男人坐一起！袁先生你跟我妹妹坐，要不然我跟……這位美女坐吧？我還挺喜歡小孩子的，小朋友，你幾歲啦？”

　　路路怯生生地躲在李小燕背後，小聲嘀咕，“媽媽，這個叔叔好嚇人……”

　　羅貝爾：“……”

　　他明明是積蓄可親的好不好？

　　吳昊皺眉道：“你以為我就喜歡跟男人坐一起嗎？我也想要漂亮的小姐姐……得了，快上車吧，你坐副駕，我坐後面，不跟你挨著。”

　　許悠不理會這兩個人，車上的人坐齊後，直接就讓司機把車開向機場。羅貝爾沒有辦法，只能歎著氣坐在了另一輛計程車裡。

　　兩輛計程車同時出發，不多時，便到了機場。

　　許悠一下車就拉著路路的手，笑道：“路路乖，跟姐姐一起好不好？姐姐可喜歡路路了！”

　　路路笑得很甜，“好！路路也喜歡姐姐！姐姐最漂亮啦！”

　　許悠挺喜歡路路這孩子的，李小燕很會管教孩子，把路路教得非常乖巧、懂事、有教養。

　　上了飛機，許悠就坐在路路對面的座位上，路路的身邊坐著李小燕。李小燕顯得很是緊張，看到有陌生人經過自己的身邊，就會立刻抬起頭，一臉警戒地看著那人，生怕會是來害路路的人。

　　許悠理解她的心情，經歷過幾次的傷害，李小燕早已成了驚弓之鳥。不過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遺囑宣佈之後，張禹肖就沒有再來加害路路的理由了，他自然不會再下這麼大的成本來害人。

　　袁明睿買的是頭等艙，之前為了不讓許悠為飛機票錢的事情擔憂他才會買經濟艙。但經濟艙人多，不易防範，頭等艙的優點是空間大，乘客少。如果有人接近，立刻就能發現。

　　此時為了路路的安全著想，他自然不會顧得上考慮許悠對機票價格的感覺。他本來就沒有打算讓許悠付機票錢，不過如果許悠執意要付，他也只好由她。

　　他拿許悠……好像完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袁明睿和吳昊、羅貝爾則是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吳昊不知內情，一上飛機就把座椅放平，直接睡了。袁明睿卻不時地看向許悠這邊，隨時留意經過的人。

　　羅貝爾連連打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因為之前袁明睿聽許悠說過夏夢媛的事件，對羅貝爾的能力，他還是有所懷疑的。保護路路這樣的工作，他可不能隨便交給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偵探，乾脆就沒跟他說。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大衛.艾倫的關係，袁明睿也不會請羅貝爾。實驗室火災的事件已經有半年了，兇手依舊沒有查出來，他對羅貝爾並不怎麼抱希望。

　　前幾天跟大衛.艾倫打電話說起此事，大衛很是不好意思，“我這個兒子……怎麼說呢，本事其實還是有點兒的，就是做什麼都不認真，總是三心二意的。這樣吧，我親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這個案子我在美洲都聽說了，很有名的。不少偵探界的同行都想辦法弄到了資料，在嘗試推理真相。”

　　袁明睿急著問：“那麼，有沒有什麼結果？這麼多人去查，一定有什麼線索吧？”

　　大衛歎了口氣，“沒有，大家都覺得有疑點，卻找不出人為的痕跡。如果這事兒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那就是一場真正的完美犯罪！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兇手！”

　　……

　　飛機飛了一個小時後，路路起身，說要去上廁所。

　　李小燕要帶他去，許悠不放心，非要一起跟著。李小燕雖然是大人，但是她是個很柔弱的女人，如果有人想要傷害她，並不會費很大力氣。

　　路路卻很是奇怪，“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能讓女孩子陪我去廁所呢？我媽媽說了，不能讓女孩子看我上廁所的！”

　　李小燕道：“上個廁所而已，不會有事的，也就一兩分鐘的事情。”

　　許悠依舊不放心，還是跟著去了。她先進了廁所檢查了一下，廁所是單人間，非常狹窄，只有馬桶和洗手台，加起來也就不到十個平方的大小。確認這裡是完全封閉的，這才走出來，讓李小燕帶路路進去了。

　　廁所門一關上，她心裡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仿佛……哪裡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