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合影

　　第二天是周一，許悠一早去學校上學。第一節上數學課時，張老師宣佈：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要調一下座位。

　　座位是開學時大家自由選的，當時大家都剛來，張老師還沒有摸清班裡同學的狀況，所以暫時沒有調座位。

　　通過之前兩周的觀察，張老師現在已經能夠弄清楚每一個同學的成績和大致的性格，就想著調一個更合適的座位給他們，以有利於同學們成績的進步。

　　張老師說，基本的原則，就是讓同學們之間“優勢互補”，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同學數學好英語差，另一個同學剛好英語好數學差，就會讓這兩個同學同桌，以方便他們互相幫助。對於成績比較差的同學，也會儘量讓他們坐在成績好的同學旁邊。

　　許悠對座位並不挑剔，她坐在哪裡都無所謂。

　　可是她很快發現，很多女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邊的關辰身上。

　　許悠無奈聳肩，她的同桌還真是……受歡迎啊！

　　下午第三節課，張老師把座位表投影在螢幕上給大家看，這是她花了兩個晚上的時間精心設計的。大部分同學的座位都有變動，只有少數幾個沒有變的。

　　許悠的座位沒有變，關辰的也沒有變。

　　之前有些同學很擔心自己會和許悠分到一起，看到座位表都松了口氣。但是那些想和關辰做同桌的女同學們自然是不太高興的，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趙嬌嬌和韓林詩夢的座位被調開了，都在前面。已經被調到了前面的吳雨晴依舊是在前排，這三人對新的座位分配並不滿意，她們很想坐得離許悠近一些，但也沒有辦法。

　　李金澤面如死灰，看著螢幕上他的名字，以及他旁邊的……吳雨晴。因為吳雨晴的數學不好，語文挺好，而李金澤的語文不好，數學卻不錯，所以張老師就把他們分在了一桌。

　　李金澤覺得，有些想哭……

　　韓林詩夢和許言同桌，許言是各門成績都很好的，韓林詩夢正好相反，沒一門拿得出手的。這二人同桌，許言確實可以幫到韓林詩夢不少。

　　同樣的組合還有趙嬌嬌和喬亞楠，不過許悠覺得這可能是個失誤。這兩個人脾氣都不怎麼好，許悠有些擔心她們會吵起來。不過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還是得看接下來的發展。

　　出乎許悠的意料，喬亞楠和趙嬌嬌在相處了一天之後，完全沒有吵起來。第二天中午放學後，許悠問了一下趙嬌嬌對新同桌的感覺。

　　“她挺熱心的，”趙嬌嬌說，“我問她我不會的題目，她都願意告訴我。反而如果有的題目我會她卻不會，她就會生悶氣……當然這樣的情況非常少。”

　　許悠：“……”

　　看來喬亞楠是個極其驕傲不肯服輸的人，張老師的眼光真是不錯，這二人在一起，既可以滿嘴喬亞楠的虛榮心，也能幫到趙嬌嬌。

　　許悠去車棚裡騎上自行車，打算回家吃飯。剛出來校門口，手機忽然響了。

　　這是袁明睿送她的手機，她一直放在書包裡，有手機畢竟會方便許多。

　　“媽，什麼事兒？”

　　“你放學了吧？路過超市時，買點兒醬油回來！”

　　“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就有一家小型超市，許悠騎車來到超市，進去拿了瓶醬油，就到收銀台結帳。

　　排在她前面的一個長著大鬍子的外國人在用英語和收銀員說些什麼，收銀員不會英語，很是焦急。許悠想儘快結帳回家，她剛剛已經聽到了外國人的話，便用英語對他說：“先生，這只是家小超市，不收美金的，你得到銀行兌換一下！”

　　她看到那個外國人的臉時，忽然一怔。

　　這人是……布魯斯？

　　她之前查了一下國際象棋的排名，看到過布魯斯的照片。以她的記憶力，看過一眼照片的人，立刻就能認出來。

　　布魯斯遇到能交流的人，顯得很開心，對許悠說道：“小姑娘，你能不能幫我換一下錢？”

　　許悠搖頭，“不行的，我沒帶多少錢。你可以到附近的銀行去換！”

　　她看了一眼布魯斯手裡拿的東西，只是一瓶水而已，就對收銀員說道：“一起付吧！”

　　收銀員松了口氣，拿過許悠手裡的醬油，和布魯斯手中的那瓶水一起結了，付了錢，許悠把水遞給布魯斯，“給你！”

　　布魯斯接過水，拿起一張美鈔給許悠，“謝謝你，這是給你的！”

　　許悠沒有接，一瓶水不過三塊多錢，布魯斯手中的美鈔是一百美元的，以現在的匯率能值六百多塊呢！她可不想占外國人這個便宜。

　　“不用啦，舉手之勞！”

　　布魯斯笑了起來，大鬍子跟著一顫一顫的，“小姑娘，你人真好。對了，跟你打聽一件事情，你不知道，這裡有一個國際象棋高手？”

　　許悠怔了一下，“國際象棋高手？你說的是誰啊？”

　　布魯斯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在蘭市，我想找到她，當面和她下一局國際象棋。”

　　許悠為難道：“你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我可沒有辦法幫你找到她。我倒是挺好奇，有誰值得你大老遠地跑到這裡來找？你住的地方很遠吧？”

　　布魯斯的國際象棋水準全世界第一，他居然會特意跑到華夏國來找人下棋。許悠覺得，這人一定不簡單！

　　布魯斯點頭，“很遠，坐飛機十幾個小時呢！是我太衝動了，沒有打聽到她的資訊就來了，結果找不到人……我在這裡只有幾個棋友，沒見過面，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許悠覺得，這個老外挺可愛的，為了下棋也是挺瘋狂的。不過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給他指了銀行的路，告訴他去那裡換錢。

　　布魯斯再次道謝，然後走進了銀行。

　　他剛進入銀行，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他不認得這個號碼，還是接了。

　　“布魯斯先生，聽說你來華夏國了？”電話那頭，一個陌生的聲音用英語說，“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我也好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是……”

　　“我是趙宏圖，之前跟你下過棋的！喬妮打電話給我，說你來了，讓我關照一下……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去接你！”

　　布魯斯：“謝謝你，我在一家銀行裡面。”

　　趙宏圖：“……你敢說得再模糊一些嗎？”

　　他還不如說自己在藍天下呢？

　　許悠回到家，把醬油交給于婧，隨口說起了剛剛遇到布魯斯的事情。

　　“這個人真有意思，”于婧一邊做飯一邊說，“他找的那個高手……應該不是國際大賽的選手吧？要不然也不會不知道對方是誰。”

　　她想了想，“我記得我教過一個學生，國際象棋下得挺好的。以前報名參加學校的國際象棋比賽，得過冠軍呢！”

　　許悠來了興趣，“誰呀？”

　　“我記得好像叫……袁明睿吧！對，就是這個名字！雖然已經很多年了，但是這孩子聰明得很，還跳過級，給我的印象很深刻，我一直記得他。”

　　許悠想起了自己認得的那個袁明睿，追問：“那學生後來怎麼樣了？”

　　于婧笑道：“我哪兒知道啊？我教的是初中，只知道他初中畢業後去蘭市一中讀高中了，別的就不清楚了。”

　　許悠“哦”了一聲，她也不知道母親說的袁明睿是不是她認得的那個。袁明睿……跳過級嗎？她好像沒有問過。

　　忽然發現，自己對袁明睿這個人，一點兒都不瞭解。

　　于婧已經做好了飯，拿起盤子，把菜往盤子裡鏟，她又道：“對了，我記得那個時候跟他合過影，照片應該還在。”

　　許悠走出廚房去找照片，她知道家裡的相冊放在什麼地方，不多時，就抱出了好幾本厚厚的相冊。

　　身為老師，于婧幾乎每年都會和學生拍合照，攢下了不少。于婧是個心細的人，她把所有的照片按照時間分好類，很方便查找。

　　按照袁明睿目前的年齡來推測，合照應該是十幾年前的。許悠找到當時的相冊，不一會兒，就找出了那張照片。

　　雖然照片中的袁明睿只是少年，但是許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就是他！

　　袁明睿的眉眼並沒有多少改變，少年的他也很帥氣。只是面色過於冷淡，照片中並沒有顯出一絲的笑容。

　　于婧那時很年輕，長得很漂亮，照片中的她笑容甜美。在她的手邊，還拉著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小女孩兒眉目清秀，扭頭看著袁明睿，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于婧在這時湊了上來，看著那張照片笑道：“我想起來了，那天照相師來得比較晚，你當時上小學，放學比較早。我先去接了你，再回來照相的。結果啊，全班同學都爭著跟你合影呢！當時我跟袁明睿同學合影的時候你自己跑過來了，還拉著我的手問我，這個哥哥為什麼不會笑啊？”

　　許悠沒有想到，她居然有和袁明睿的合影！

　　于婧想了想，又道：“其實我印象中，袁明睿這個同學……好像是從未笑過的。可能是天性不愛笑吧……”

　　許悠有些奇怪，在她的記憶中，袁明睿是一個很開朗的人，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有的時候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他以前是不愛笑的嗎？

　　許悠仔細回想，好像她第一次見到袁明睿的時候，他好像的確……不怎麼喜歡笑。

***小劇場***

　　布魯斯：打敗我的棋手你在哪？好難找！

　　許悠：真的很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