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商量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老師快下課的時候佈置了作業。

　　下課後，同學們就開始寫作業了。高三（17）班的同學們做起數學作業來是很積極的，除了一些要出去上廁所的同學外，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在寫數學作業。

　　時間緊張，他們必須在課間完成作業交給組長。否則到了第二節課間的時候，數學課代表就會很“親切”地親自來找他們要作業了。

　　許悠自然也在寫，數學作業對她來說很簡單，她只用了五分鐘就寫完了。

　　關辰忽然湊過來，還沒有說話，臉上就微微一紅，“那個……這道數學題我不會寫，你……能給我講講嗎？”

　　許悠身為數學課代表，覺得給不會的同學講解，是自己的工作之一。

　　“哪道題？”

　　“第二題！”

　　許悠給關辰講解了一下解題的方法，關辰愣了一會兒，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道：“我……還是不大懂。”

　　許悠無奈，又詳細地講解了一下，關辰這才弄明白。他道了聲謝，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中午放學後，同學們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許悠卻沒有動身。

　　媽媽最近比較忙，她只能吃食堂了。可是蘭市一中的食堂在設計方面很不合理，視窗比較少。放學的時候大家一起去吃飯，去得晚一些就要排很久的隊，非常不方便。

　　許悠沒有立刻去食堂，她想等一些先去的同學回來後再去，這樣人會少上一些，可以減少等待的時間。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一本書來看。這是她從圖書館借來的最新的科技雜誌，是她前世經常讀的那種。

　　正看著雜誌，許言走了過來，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悠頭也不抬地問道：“怎麼了？又有人欺負你了？”

　　“不是，我……我聽人家說，”許言猶豫了一下，才道，“你又收了小弟？”

　　許悠抬起頭，知道他說的是關辰，笑道：“沒有，只是看到有人欺負他，幫了一下而已，畢竟是同桌。你問這個幹嘛？”

　　許言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笑了笑，“沒什麼，姐姐，我去食堂吃飯了，你不去嗎？”

　　“你先去吧，我討厭排隊，一會兒人少了再去就好！”

　　“可是去晚了，有些好吃的就會被別的同學搶光啊！這樣，我幫你排隊打飯，你就坐著等我，好不好？”

　　許悠笑了，“沒關係，我不挑食的，你先去吧！”

　　她知道許言這孩子是個小吃貨，喜歡吃好吃的食物，為此還學了一手不錯的廚藝。他對吃這一方面挺講究的，如果去吃飯時遇到食堂只剩下一些別的同學挑剩下的菜，沒有合他的口味的，他寧可不吃。

　　許言只好自己先去吃飯了。

　　許悠又等了一會兒，這才動身去了食堂。這時大部分先來的學生已經吃過了，打飯視窗前沒什麼人排隊，她隨意打了一些飯吃，吃過後就又回了教室。

　　中午休息的時間比較長，許悠回去後繼續看雜誌。

　　過了一會兒，關辰來了，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伸手遞過一個精緻的紙盒給許悠。

　　許悠怔了一下，沒有立刻去接，問他：“這是什麼？”

　　“是……我自己烤的幾個小蛋糕，”關辰說著，臉上泛起了一絲微紅色，“給你吃吧。”

　　許悠推辭，“不用啦，你留著自己吃吧。”

　　“可是我……是給你烤的……”關辰不等她再拒絕，伸手把盒子塞到她桌洞裡，“挺好吃的，你覺得……好吃的話，我以後再給你帶。”

　　蛋糕已經放到桌洞裡了，許悠不好再拒絕，只得點頭，“好吧，謝謝你。”

　　她在心裡感歎，現在的男生真是全能，烤蛋糕這種事情都會做了。

　　說起來，她家的許言也會做這些，以前她和許言在一起生活的時候，許言就經常烤各種小點心給她吃。

　　晚自習後，關辰收拾好東西向外走去，走到一半，還特意回頭囑咐許悠：“今天一定要吃掉，隔了夜就不好吃了。”

　　他話一說出來，班裡還沒地走的女生們立刻都回過頭來看向許悠，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離許悠近的女生不敢說什麼，怕被她聽到。但是幾個離她比較遠的同學，就開始小聲議論了。

　　“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這麼好了？”

　　“你沒有聽說嗎？上回外班的幾個女生想占關辰便宜，結果許悠替他出頭了。大家都說，許悠收了關辰當小弟呢！”

　　“班裡兩個好看的男生都被她收了……她這真的是收小弟嗎？”

　　“該不會……”

　　“算了，她想做什麼，也沒人敢跟她搶吧？”

　　“也對，男朋友沒有命重要啊……”

　　許悠經關辰提醒，這才想起那盒蛋糕，便從桌洞裡拿了出來，打算帶回家。

　　“這是什麼？”趙嬌嬌好奇地湊了過來。

　　“蛋糕……關辰同學做的。”許悠揚了揚手，“要吃嗎？”

　　趙嬌嬌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韓林詩夢就跳了出來，“我要吃！”

　　“那就跟我走！班裡不讓吃東西！”

　　許悠背起書包走向車棚，韓林詩夢連忙跟了出來。隨即趙嬌嬌和吳雨晴也跟著出來了，她們也是走讀生，第一節晚自習後就可以回家了。

　　許悠拆開蛋糕盒，裡面是四隻做工精緻的小蛋糕，正好有四個人，她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塊兒，自己也吃了一塊兒。

　　關辰的手藝不錯，蛋糕烤得香軟可口，許悠覺得唯一的缺點，就是略有些甜了。

　　吃過蛋糕，她把紙盒子扔到垃圾箱裡，騎著車子回家去了。

　　今晚是第四個賽段的比賽，對手都很強，她要早些回去參賽。否則太晚了，就攢不夠積分了。

　　第四賽段一共會選出十三人晉級決賽，決賽時決出前三名，剩下的就全都是優秀獎。

　　也就是說，只要能在這一賽段中存活，她就能拿到優秀獎了！而且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拿到更高的獎。

　　她仿佛看到鮮紅的百元鈔票在向自己招手了……

　　一回到家，她就立刻沖進房間，打開了電腦。

　　比賽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因為上晚自習，她耽擱了一些時間。登陸到遊戲介面時，她看到遊戲的排行榜變得極其詭異。

　　所有的參賽者，就只剩下了小布軍團。別的參賽者的頭像全都被劃了刪除線，表示已經淘汰。

　　雖然比賽是積分制，但是並不是可以無限制地比賽的。在沒有得分的情況下，輸是一局並不會被淘汰，但是會扣一分。一旦積分低於負三分，就會被立刻淘汰出局。

　　排行榜上的小布軍團們此時正在互相廝殺，鬥得相當激烈。這一賽段最後能留下的人只有十三個，而小布軍團來了三十多個人，總會有人被淘汰出局的。

　　好幾個棋桌的時間都顯示了“三十分鐘”的字樣，也就是說，不少棋手一來就陷入了苦戰，半個小時內一局棋都還沒有下完。

　　許悠點擊“開始遊戲”，也加入到了遊戲中。

　　她一出現，網路直播平臺的觀眾們頓時沸騰了。

　　“等了她好久，還以為不來了呢！”

　　“終於有人來收拾小布們了，哈哈！”

　　“這個‘小布276’是不是要輸了？看了幾場比賽，我都記住規則了！”

　　“知姐威武！虐他們！”

　　“先送個遊艇，繼續觀望！”

　　主播說道：“我怎麼覺得有一種在看世界大賽的感覺？這也太激烈了吧？前幾個賽段還不覺得，可是現在……全特麼是高手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看來，這個‘知人如’的棋藝，比我想像得還恐怖啊！”

　　觀眾們更加激動。

　　“腦補一位絕世高手從深山走出來，秒殺一眾高手的情形！”

　　“太刺激啦！”

　　“主播太誇張了吧？不過我不懂國際象棋，這幾個人的實力看不出來……”

　　“主播沒誇張，我是國際象棋培訓班的老師，這水準……真的是國際大賽級的，那個‘小布378’，越看越像是布魯斯……”

　　“我擦！布魯斯？世界第一那個？你開玩笑吧？他幹嘛要參加國內的小網路比賽啊？介面上的字都不認識吧？還得找個翻譯……以他的逼格，這麼麻煩的事情，給他十萬塊他也不會去做的！”

　　主播停頓了一下，說道：“你這麼提醒，我也覺得，這個378號跟布魯斯的棋風有些像，又快又狠，出其不意。可是……他怎麼會參加這個比賽呢？”

　　許悠沒有玩兒過網路直播，自然不知道，她的每一盤棋的觀看人數，遠遠不只是遊戲上顯示的幾千人。

　　她的心思全在下棋上，對手都是高手，她一點兒都不敢鬆懈。

　　和這些人下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棋藝的提升。她一邊觀察對方的棋路，一邊學習，下到後來的幾盤，覺得自己的棋藝比之前好了一些，應對起來也輕鬆些。

　　她慶倖自己沒有遇到那個“小布378”，這個人實在很麻煩，如果遇到了，估計整個比賽的時間段，都不夠她積上一分的。這種比賽，除了比拼實力，有時還要比一些運氣。

　　有不少棋手因為遇到的對手旗鼓相當，在規定的時間內一局都沒有下完，無法得到積分，最後只能被淘汰了。畢竟只是小比賽，沒有很公平合理的制度。

　　比賽結束的時間是十二點整，許悠來得略晚，但是還是提前積夠了分。她明天還要上課，就先下線，去睡覺了。

　　網友們再次掀起了討論：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知姐越下越快了！”

　　“坐等知姐滅了小布軍團！”

　　“好期待周末的大賽！看起來很爽啊！”

　　許悠的微博只發過一條國際象棋比賽的宣傳微博，此外就沒有了，這還是當時報名時按要求點“分享”，自動生成的。她從未看過微博留言，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唯一的一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已經過萬了。

　　……

　　第二天許悠照常上學，第二節大課間的時候，她去送了作業，回來的時候許言過來，把一個紙包遞給她。

　　“姐姐，我昨天回家拿東西，順便做了一些水果派，你嘗嘗！”

　　許悠怔了一下，她沒有想到許言會做吃的給她。不過對於許言的手藝，她還是蠻懷念的。面對許言送來的點心，她倒是沒有任何的不習慣，伸手接過來。

　　許言滿意地微微一笑，說道：“姐姐，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這裡面有草莓派、蘋果派、檸檬派、香蕉派，你喜歡吃哪個，下回我多給你做。”

　　許悠收起盒子，隨口道：“我喜歡吃檸檬派。”

　　許言立刻道：“那我下回多做些檸檬派！”

　　他說著，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的姐姐……好像也最愛吃檸檬派吧？每次他做水果派的時候，都會根據姐姐的口味，多做一些檸檬派。

　　自從那次和許悠一起見陳律師後，許言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許悠跟他的姐姐之間有某種聯繫。

　　他知道這不可能，可是卻無法消除這種感覺。見到許悠，他總是有一種錯覺，仿佛他的姐姐……回來了。

　　關辰正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時，許言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眉毛微揚，仿佛有幾分挑釁的味道。

　　關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這個從來沒有打過交道的同學了。他低頭不去看許言，從桌洞裡找出下一節課要用的書來。

　　許言提高了聲音，說道：“姐姐，如果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我說，我的廚藝很棒的，做出來的東西比外面買的還要好吃！”

　　許悠：“……”

　　氣氛好像……有些奇怪啊！許言……這是在跟關辰較勁兒嗎？

　　他跟關辰有什麼好較勁兒的？

　　許言做的水果派確實很好吃，分量也多，許悠在放學後和姐妹同盟幾個人到外面分著吃了，基本上就吃飽了，連午飯都沒有去吃。

　　水果派的做法複雜，許悠不想讓許言為此耽誤時間，畢竟他今年高三，學習是最重要的，就告訴他不要再做了。

　　許言微微皺眉，“你是不是……喜歡吃蛋糕？”

　　許悠莫名其妙，“還好吧，怎麼了？”

　　許言笑了笑，“沒什麼，我知道了。”

　　許悠：“……”

　　他知道什麼了？這孩子怎麼這麼奇怪？

　　晚自習放學後，許悠照常騎車回家，剛出校門口，就看到有人在沖她招手。

　　她認得這個人，就是上回袁明睿醉酒時，來接他回家的吳昊。

　　“你好，是許悠同學吧？”吳昊笑著迎上來，“我叫吳昊，有點兒事兒想和你商量，可以嗎？”

　　許悠跟他只見過一面，不過他既然是袁明睿的朋友，她覺得應該不是壞人。

　　“什麼事兒？”她問。

　　吳昊笑了笑，“這樣吧，我們到旁邊的咖啡廳裡坐會兒，我詳細說給你聽！”

　　“行。”

　　許悠跟著吳昊進了咖啡廳，隨意點了兩杯咖啡。

　　吳昊這才開口，說明了來意。

　　而他的這個來意，讓許悠怎麼聽，都像是對她的一種嘲諷。

　　吳昊是這樣說的：“我的老闆袁明睿先生上回喝醉酒，聽到了許同學唱歌，事後他就讓我打聽了一下許同學的身份。他想讓你給他唱歌……當然不是無償的，我們會支付你報酬的！”

　　許悠：“……”

　　袁明睿花錢請她唱歌聽……

　　他是有多想不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