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先下手為強
暗箭門門主越聽越不對勁,陰沉著臉道:「清宏掌門,各位掌門長老,你們在這裡東扯西扯的,不會是想要庇護這個偷師賊吧?」
肖俊這時候也有點底氣了,氣哼哼道:「我才不是偷學的,是你們家大師兄打不過我,說要給我賠禮道歉,想用五手四式做補償,我一個普通人,不知道你們武林中的忌諱,這才上了當的,特麼的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個老東西還怪起我來了。」
吁……
廣場上響起一片倒噓聲。
這噓聲是給暗箭門的。
說實話,就算是法律還有漏洞呢,更何況是武林中人自己制定的規則了。
偷師這種事情,雖然從理論上來講,不管是偷學,強學,誤學,甚至是自學,都是要按照偷學來處罰的。
但是現在有兩個意外。
第一,肖俊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這條武林規矩。
第二,肖俊的暗器絕學是暗箭門大師兄騙著他學的。
這兩條,單獨隨便哪一條,也不能洗刷肖俊偷師的事實。但是合在一起,就有待商權了。
為啥?
世界上人那麼多,你一個武林弟子,隨便跑出去找個人,騙著人家學自己的武功,然後等人家學成了以後再告訴對方,你這是偷學,你得死。
這事兒聽著合理麼?
如果這樣也合理的話,那國家也肯定會對武林中人進行特別約束了。
「胡門主,武林規矩,不得私自傳授普通人武林絕學,不得隨意對普通人出手,如果今天這事兒真像肖俊說的這樣,那你們暗箭門的弟子也難辭其咎啊。」
說話的是東道主,唐門的門主。
眼看八大門派是鐵了心幫肖俊,暗箭門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咬著牙道:「行,我的弟子犯了禁忌,我回去廢了他,不過這小子偷了我們門派的絕學,你們道說說該怎麼辦?」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八大門派也沒轍。
暗箭門這下裡子面子全丟光了,說他們現在對肖俊說恨之入骨也不為過。
連自己弟子都犧牲,這是真紅眼了。
「他媽D,老頭你還講不講道理?我招你惹你了,非要抓著點破事兒不放。」
肖俊郁悶吶。
這麼多大佬在這兒呢,你給點面子行不行?
「你招我也惹我了,今天老夫不滅了你,就不配做暗箭門的掌門。」
開弓沒有回頭箭,暗箭門主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肖俊:「他媽D,你是不是一定要殺我?」
暗箭門主:「沒錯,不殺你我不姓胡。」
肖俊:「真的一點轉彎的余地都不給?」
暗箭門主:「哈哈哈,我給你個……臥槽。」
『轟』,
一聲巨響。
暗箭門主的身子仿佛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撲騰』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肖俊拍拍手,咧著嘴道:「想殺我?我特麼還想弄死你呢,看你年齡這麼大了,不想跟你計較,還真以為我是怕你啊?」
八大門派的人看傻了。
擂台下的各門派弟子們也都看傻了。
話說的好好的,咋一言不合就丟雞蛋呢?
暗箭門主從地上爬坐起來,捂著被『元氣蛋』炸得血肉模糊的臉,哭的可傷心了。
「嗚嗚嗚,我插你大爺的,話還沒說完你就動手,特麼懂不懂規矩啊你?」
剛剛他是真的沒有防備。
武林中人打架沒有這樣的,說著說著話就動手,也太陰險了。
肖俊攤攤手:「早就跟你們說了,我不是武林中人,在社會上打架都這樣了,以後你們就會習慣的。」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社會人都懂得。
周圍的武林人士都是渾身一冷。
特麼社會上的人都太奸詐,太無恥,太沒有下限了。以後出山了,可一定得防著點。
「敢傷我門主,找死。」
兩個暗箭門的長老反應過來,一起出手了。
「天女散花。」
暗箭門主也硬撐著站了起來,揚手打出一片暗器。
『嗖嗖嗖』,
『刷刷刷』。
一片片的暗器朝著肖俊飛來,籠罩了四周所有可能躲避的方位。
「肖俊小心。」
清虛子距離肖俊最近,一步上前,就想幫忙擋幾下暗器。
這天女散花可是暗箭門的看家絕技,如果說學會五手四式可以算作小學畢業,那麼天女散花就是研究生級別,一手甩出,可以利用多枚暗器打出數種招式。
那可是全方位立體式攻擊,只能硬抗,還沒聽說有人能靠身法躲避過去的。
清虛子聲音未到,肖俊反倒先有動作了。
靜態視覺下,沒有人的反應速度能比肖俊更快。
「都給我滾開。」
肖俊大喝一聲。
雙手同時甩出。
三十多片冬青葉在元氣加持下,速度飛快的朝著暗箭門三大頂級高手飛去。
叮叮叮叮,
叮叮叮,
三十多片冬青葉,其中有二十幾片是跟對面發來的暗器撞在了一起。
剩下十多片葉子,則是分成三波,朝著對面暗箭門三人鏢去。
密集的暗器命中聲響起。
肖俊雙手護住臉面,身上中了四十多枚暗器,渾身是血的站在那裡。
而另一邊,
暗箭門的三人雖然一共只受到了十多枚冬青葉的攻擊,但是一個個顫顫巍巍的晃動了幾下,然後『撲騰撲騰』,接連倒在了地上。
哇……
肖俊的手段讓周圍人都看呆了。
竟然硬碰硬,正面剛敗了暗箭門的壓箱底絕技——天女散花。
要知道天女散花可不只是丟出的暗器數量多而已,關鍵在於它的手法十分的陰險。
一個人的內力有限,如果對每件暗器都關注內力,那麼結果只能是所有暗器威力都不大,而天女散花的特點就是,暗器捏在手中時,每件暗器都要單獨注入內力,有的內力灌注的多,威力就大,反之,剩下大多數的暗器威力都很小。
一把暗器飛出,看似密集,其實無數的暗器只是為了掩蓋住其中威力極大的那幾件。
一般人找不出其中威力最大的幾件暗器,想躲躲不了,想硬剛,又不知道那幾個暗器最關鍵。
所以,就算以五岳劍派裡最靈活的輕靈劍法,也沒辦法將其中大部分的暗器打掉。
歷史上,這麼近距離破掉天女散花的,好像只有少林派的金鐘罩做到過。
而現在,
肖俊也做到了。
雖然滿身是血,但是這些都是皮外傷。真正有威脅的那些暗器,早就被肖俊的真視之眼找出來,用冬青葉給打掉了。
元氣運轉全身,所有的皮外傷都在快速回復。
眼看危機解決,肖俊又准備開始賣騷了。
「唉!何必呢?」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暗箭門門主和兩位長老的面前。
蹲下身子,
苦口婆心道:「俗話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我都已經說過這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了,你們何必還要糾纏不放呢?」
「不就是一手破暗器麼?你們練了這麼多年,不也就這點水平?」
「這種絕學,有人偷學都是給你們面子,你們應該感謝我把他們發揚光大才對。」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學了你們家的功夫,也算是有點師門情誼吧,所以呢,我也不計較你們這麼多次對我的冒犯了,大家握個手,這件事兒就這麼算了。」
「你們覺得怎麼樣?」
暗箭門的幾人面面相覷。
怎麼樣?
特麼你說還能怎麼樣?
打又打不過,就算要報仇,也得過了今天再說啊。現在如果說不的話,萬一他要是再丟幾個『炸蛋』怎麼辦?
暗箭門主留下了屈辱的眼淚。
在肖俊得意的微笑下,低下了高貴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