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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來收妖 (妖簪之完結篇)》第11章
第十一章

  這一日,天才濛濛亮,何關就把符圓圓喚醒。

  她貪睏,想賴床,何關根本由不得她,把她從床上捲起,直接往天上丟,嚇得她睡意都沒了,氣得指著他正要大罵,哪想一團妖氣已經撲天蓋地的打來。

  她驚得立刻提氣縱身,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再從那棵樹飛到下一棵樹。

  「你這不叫飛,叫做跳,太低了,再飛高點!」他千里傳音,聲音猶如在耳畔。

  她東閃西躲,被何關的妖氣打得眼冒金星,這下好了,她的仙法護體不會讓她受傷,反而讓何關無後顧之憂,朝她猛打。

  符圓圓不想挨打,發揮了逃命的本能,拚命往上提氣,捏了訣,御氣而飛。

  這天上的氣流不好駕馭,她左右搖晃,飛得歪歪斜斜的,讓何關看得好氣又好笑。「別跳舞,快點飛!」

  誰在跳舞了?她氣得想回頭大罵,卻見到他手中一團妖氣如火球打來,嚇得她趕忙集中力量往旁邊一閃,連回嘴的時間都沒有。  

  要知道,即便她有仙法護體,但護的是她的元神,若是被打中,身體還是會疼的。

  她心中叫苦連天,努力集中精神,身後火球又打來,她左閃右躲,成功躲開,朝他得意一笑,卻沒料到才轉身,居然還有第三球!

  她一時閃避不及,被打得正著,驚呼一聲往下掉。

  「丫頭,你得意得太早了,快御氣!」

  符圓圓的身子卻繼續往下落,何關立刻追了上去,正要伸手去接她時,她卻突然然對他打出仙火。

  何關的長袖起火,他擰眉,徒手將仙火滅了,但長袖也被燒掉了。

  「這丫頭……」何關搖搖頭,知道她是故意的。

  撲通一聲,符圓圓的身子掉進山谷的湖水裡,掀起了水花,以及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何關落在水面上一雙足輕點,如履平地,湖水清澈,將他謫仙出塵的身影倒映在水裡,美中不足的是,他這一身美麗的墨衣紅紋被仙火燒掉了袖子,丫頭分明是負氣報復,令他不禁失笑。

  「臭丫頭,居然燒我衣袍,看我不把你裙子脫下來打屁股。」

  他站在水面上,等著丫頭出來,水底卻突然冒出一條鞭子,捆縛他雙腳,將他拖進水裡。

  何關勾起邪笑,看來丫頭一旦生氣,也是不好惹的。

  打鬥有利於法力的提升,他好整以暇地迎接,震魂鞭能捆住妖魔,但必須法力夠強,丫頭雖然用鞭子捆住了他,卻道行不夠,他輕鬆一拉,就從鞭子裡脫身,反過來伸手要捉她。

  符圓圓立即棄鞭逃命,像魚一樣一下子游遠了,何關在水中繼續追,追到了湖邊,卻不見丫頭的身影。

  這丫頭打不過,躲起來卻很有一套,何關搖頭嘆氣。

  「丫頭,出來。」回答他的是一片靜悄悄。

  「丫頭,你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明日,該練的功夫還是得練,識相的乖乖出來,否則被捉到,可是要打屁股的。」

  湖邊依然悄然無聲。這兒的草長濃密,遮住了視線,若丫頭掩去聲息,一直躲著不出來,他確實得費一番心思找她。

  何關沈下臉。「丫頭,你再不出來,我就燒了這些草,到時你避無可避,被我抓到,我可是會好好整治你。」

  這時候附近水面冒起了波紋,浮起一張小臉,不是符圓圓還會是誰?那張小嘴翹得老高,一雙怨懟的美眸正水汪汪地瞅著他。

  何關肅著臉命令。「過來。」

  她倔強的搖頭。「不,你欺負人。」

  「過來。」他嗓音低啞,卻帶著不容違拗的強硬。

  「你討厭,跟冉絕師兄一樣,一天到晚逼我練功,練不好就欺負人家。」

  冉絕兩字一入耳,何關便覺刺耳,他憶起那男人談到圓圓時所說的適,將她從小到大所做的事全部細數一遍,這也等到在提醒何關,冉絕與他的豆豆相處多,都是他陪著豆豆長大、陪著豆豆練功,之後他還想娶豆豆為妻,陪她一輩子……

  何關心口好似壓著石頭,被堵得不行,偏偏符圓圓又沒注意到他的臉色,一逕兒地訴委屈。

  「哼,仙門這麼多師弟師妹,練不好的又不只有我一個,師兄偏偏就找我的碴,動不動就訓我——呃——」她瞧見何關冷沈的臉色,不禁頓住,突然憶起那日她潛入冉師兄屋裡找面具時,被冉師兄逮個正著,雖然後來她龜縮不出,會權交給何關去應付,但是冉師兄想娶她的事,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會兒看到何關變了臉色,她便明白他在不悅什麼,她心虛地把頭縮進水裡,只露出鼻子以上。

  何關腦中浮現冉絕那張剛冷的面孔,再瞧瞧眼前這似水做的美人,不禁瞇起了桃花眼。

  以他牽了上百條紅線的經驗來看,不得不說,冉絕這小子的確一表人才,法力又高強,同是修仙人,門當戶對,這是一段郎才女貌的良緣。

  何關冷著臉,意味深長地笑了。「師兄千里迢迢,緊追不捨,只因心繫小師妹,這份心意可真感人哪!」

  聽聽這口氣,瞧瞧這臉色,符圓圓縮在水裡,睜著一雙眼睛往上瞅著何關,難不成他在吃醋?

  何關覺得心頭窒悶。這感覺比上回看到她與雄蛇妖有說有笑時更加不悅,恍若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上的東西就要被人搶走了。思及此,他目光一沈,掌心冒出黑絲,朝水中的人兒撒去,將她網住。

  「啊!」符圓圓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何關手一收,便把她這條美人魚給捲進了懷裡。

  懷中馨香軟軀,竟是赤裸裸地不著一絲寸縷,何關摟著這身子,不禁呆了。

  「你的妖火把人家的衣裳都燒了。」她氣羞地控訴。

  何關先是驚訝,接著目光轉成了幽深,低低道:「怎麼不早說?」

  「你怎麼不早問?」她反駁,嬌嗔的語氣帶著甜甜的任性。

  何關一瞧便明白了,小傢伙是故意不說的,她是在勾他。

  他雖然吻了她,也摸遍她的身子,卻始終沒真正要了她,只因她手臂上那一顆守宮砂令他不敢過於放肆,但他現在卻改變了主意。

  他與丫頭有血誓,本該為她找個有緣人,牽成紅線,也是一想到她躺到別的男人身下,吟著悅耳的嗓音,夜夜承歡,把原本對他的撒嬌嗔媚,全都轉成了對其它男人……何關感到心裡一縮,這難受的感覺令他煩躁不安。

  他盯著丫頭手上的紅線。這條紅線他不想牽給別人,就算試圖將她的紅線與自己的綁在一塊,但是他手上沒有紅線,根本無法與丫頭的紅線牽在一起。

  他不禁大膽猜測,是否要了她之後,就能將她的紅線斬斷,再也無法與他人牽在一塊了?若是如此,那麼他便要她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何關,你怎麼了?」符圓圓小聲喚他,一臉茫然。

  何關什麼都沒說,便猛然吻住她,撬開她的唇,霸氣的火舌滑入,將她的呼吸吞沒。

  符圓圓心頭一跳,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變了,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情慾正慢慢將她包圍,霸氣的、強硬的,那是一種佔有——他想佔有她。

  她閉上眼,雙手主動圈他的脖子,也赤裸的身子更加貼合他,熱情地回應著。

  何關向來擅於掌控情慾,此時卻感到有些控制不住,欲罷不能。

  狠狠的吻了她之後,他壓抑慾望,放開她的唇,隔著一點距離問她。

  「丫頭,你喜歡我嗎?」他以鼻尖輕輕磨著她的鼻頭,問得溫柔而蠱惑。

  她不答,卻同樣學他的語氣。「你呢?喜歡我嗎?」嗓音酥媚入骨,誘惑竟是一點也不含糊。

  「喜歡。」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甚至帶了一點威脅的狠勁。「非常喜歡,喜歡到不想放你走,想與你一直糾纏下去。」

  符圓圓仔細打量他,他臉上的神情是從沒有過的認真,身上散發的氣蘊濃烈而強勢,彷彿她要是說一聲「不」,他會很生氣、很生氣。

  她能感受到他此刻強烈的情感,他的心在顫動,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正為她痴狂。

  他在乎她是否玩弄他。因為冉絕而醋勁大發,他的心漸漸地被她找出來,他的情感,越來越像個人了。

  符圓圓知道機不可失,羞澀地笑了,媚眼如絲,唇貼著他的唇,輕輕吮著。「你可願立下咒誓,這一世,這顆心只屬於我?」

  仙妖的立誓遠比凡人的嫁娶更有約束力,凡人嫁娶不過是一張契約,仙妖的立誓卻是受天地的制約。

  此刻符圓圓的心也是緊張的,不知道他會如何回答?

  何關緊緊盯住她,一字一句對她承諾,「我何關立誓,今生今世,身心只屬於符圓圓,若有違此誓,魂魄俱滅。」

  符圓圓聽完,低低一笑,突然往他唇瓣咬下去。何關微微擰眉,卻沒掙扎,只覺得唇邊有淡淡的血腥味。

  符圓圓伸出小舌,如小獸一般輕舔他唇上的血,嗓音嬌媚喑啞。

  「我收下你的血咒了,從此以後,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守住你的誓言,緊緊抓住我,別放我走。」

  何關眼神一縮,脫下衣袍將她的身子裹住,接著抱起她飛往高處,找了一處隱密僻靜之地,手一揮,樹上花朵被他打落,紛紛飄下,鋪了滿地。四周的樹木枝葉密密地將他們兩人罩住,形成一處屏障,隔絕了外頭。  

  他將她輕輕放在花床上,掀開包裹住她的衣袍,白皙粉嫩的身子裸露在外。

  她一身濕,皮膚上是點點晶瑩的水珠,長髮還滴著水,他一施法術,她的身子便乾了,一頭青絲墨髮也更滑順地披散而下。

  符圓圓看著他,明明樹藤遮住了耀眼的陽光,她卻能在他眼中看見跳躍的光亮,像是被揉碎的日光嵌進他眼中,耀眼得惑人心神。

  魅惑眾生是何關的本能,不用學習就已經渾然天成,尤其當他真心想要一個女人時,他散發出來的情慾直讓人悸動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的掌心罩住她胸前的柔軟,喑啞的嗓音在她耳邊廝磨,堅定地宣佈。

  「今日,我便要了你的處子之身,真正成為我的女人。」

  面對何關赤裸裸的求歡,這時候姑娘家都要羞上一羞的,但符圓圓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她是從小立志要和何關在一起,甚至不惜入仙門修仙也要抓住蝴蝶妖的姑娘家。

  她不會欲拒還迎或是嬌揉造作的請君憐惜,而是主動撲上他,滿心滿意皆是恨不得將他吃乾抹淨的雄心壯志。

  擒賊先擒王,伏妖先伏心,她等了這麼久,誘他、勾他這麼久,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等待他有心,心裡裝的都是她,再用她的處子之身把這個魅惑眾生的妖給收了。

  她主動送上香唇,攫住他的嘴,滑入的小舌對他攻城略地,兩手大膽地在他身上游移,盡往他身上的敏感處點火。

  這些都是她從他那兒學來的,每回他吻她、撫摸她,往往將她撩撥得全身著火,而那時候的他總是壞笑得有些邪惡,因此她決定以牙還牙,也要讓他嘗嘗被撩撥的滋味。

  她是何關的軟肋,也是他的情劫,注定要與他糾纏。

  她親吻他的肌膚,在他身上留下吮咬的吻痕,兩手一路撫摸揉捏,她的靈力也發揮到極致。他哪兒敏感、喜歡什麼,不需言語,她都能——感應到,毫無保留地滿足他,直把他撩撥得臉紅氣喘,一身妖氣也被她的仙氣籠罩。

  何關不禁低吼,翻身將她壓在底下。

  「你這個小妖精,去哪兒學來的手段?」他驚訝於她的挑逗能力,竟是如此高明。

  她低低笑著,嗓音軟甜地對他說:「因為我每天都在想,要如何抓住你的弱點,把你給吃了。」

  她令他邪火一起,在她身上作亂放肆。

  他不想第一次就讓她太疼,但他覺得自己已經把持不住了。

  符圓圓哪裡會放過他,她就是想看他失控又欲罷不能的樣子。她伸出小舌,舔上他的唇。

  「夫君……」親昵的兩個字,宛如最強的仙法,將他一網打盡。

  何關抽了口氣,憋紅了眼,再也壓不住那勃發的慾望。

  男女交合,情之所至,以往他只把這種事當成人間的遊戲,想吃就吃,吃了就忘,恣意妄為,從不用心。

  但如今,他卻因為擁有她而覺得心生美好,看著她在身下承歡,那雙似要融成一灘水的眼瞳中,清楚地映著他帶點癲狂的俊容。

  她是一朵被採擷的花蕊,讓他嘗到了芬芳,這朵花在他的滋潤下,變得更加嬌嬈動人,她白得聖潔,卻也紅得妖艷,他不明白,她怎麼能同時擁有這兩種顏色,令他貪婪卻也憐惜。

  他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在吃她還是被她吃,他只知道,他的身邊再也少不了她,她的一顰一笑,已成了他人生中不可缺少的風景。

  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膚,不分白天黑夜與她交歡,他從不知道,擁有一個人會是如此的美好,心中的空虛都被填滿。

  他與她共享魚水之歡,白天背著她去看花,晚上帶她飛上天看星星,天天為她採摘甜美多汁的野果,搜集清晨花瓣上純凈的露水,沒有世人的打擾,彷彿身在仙境,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何關以為他們兩人能夠永遠作伴下去,可事情卻沒他想得容易。

  這一日清晨,符圓圓像往常一樣窩在他懷裡醒來,但仍舊貪睡,不想起身。

  「懶蟲。」他輕點她的鼻尖,語氣有著無限眷寵。

  「我餓了。」

  「今日想吃什麼?」

  她立即溜溜的說出一長串菜單,「粟子菇、松茸、山蘇、龍葵、莧菜、綠筍、蜜桃、紅果串,這些就好。」

  何關挑了挑眉。「這些?丫頭,這不只一些,是很多。」

  符圓圓往他臉龐蹭了蹭,撒嬌道:「可是我想吃嘛。」

  何關失笑搖頭,「貪吃鬼,行了,我這就去幫你找,等我。」

  她立即點點頭,縮進被子裡,打了個哈欠,半瞇著惺忪的睡眼。「等你回來。」

  何關低頭吻她一會兒,便起身出了門,咻地一下不見人影。

  待他離開後,符圓圓立即睜大了眼,哪裡還有半點睡意?

  她起身下床,來到屋外,抬頭一看,一隻仙鳥停在那兒,這隻仙鳥看似平常,一點也不起眼,但她卻認得它。

  這是師父的信鴿。師父叮囑過,見到此鳥,便是她該回去的時候了。

  她拉起袖子,手臂上的守宮砂是師父為她親點的,如今處子之身已破,守宮砂也跟著消失,上頭的咒語便也傳回去,師父已知她將身子給了何關,便派仙鳥來召她回去。

  她故意把何關支開,便是準備離去,而現在正是時候。

  她望著何關離去的方向,心中萬分不捨,但是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她有再多不捨,也得硬起心腸離開。

  符圓圓做了個深呼吸,對仙鳥輕道:「下來。」

  仙鳥彷彿有靈性,聽她召喚,便展翅飛到她面前。

  符圓圓捏出一個仙訣,朝仙鳥指去。

  「變身。」

  原本一隻不過鴿子般大小的仙鳥,立即化身為一隻大鵬,雙翅伸展開來,足足有十人合抱那麼大。

  符圓圓在跳上大鵬之前,忽而想到什麼,遂將發上的蝴蝶簪拔下,在地上寫了「靜觀」二字後,便將簪子擱在地上,宛若遺失一般。

  凌亂的屋子,加上遺失在地的蝴蝶簪,看似經歷了一場掙扎後被人擄去。做好這一切後,符圓圓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一般,跳上仙騎。

  「起!」她喝令。

  大鵬立刻展翅,一飛衝天,日行千里,載著她迅速朝仙門而去。

  三十三天天外天,九霄雲外有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堅。

  仙門石碑上刻著這二十八個字,仙門難進,唯獨有緣人。

  仙門外頭佈了陣法,終年雲霧繚繞,凡人或是妖魔難尋仙門,不得而入,只有修仙人才能尋得此門。

  入仙門後便是山路,過了雲霧就是一片青山綠水,沒有高樓石柱或大院,而是許多樸實的小屋,有高有低,分散坐落在山谷間。

  一名女子站在自家小院裡,一如戶小民,她手裡拿著米麥青菜做成的飼料,輕輕灑在地小山雞們嘰嘰喳喳地啄食,吃得十分歡快,唯獨有兩隻悍雞為了爭奪吃食,居然打起來了。

  女子輕嘆一聲,一左一右將兩隻打架的小山雞提起來。「說了好幾次,別老是打架,怎麼不聽呢?」

  山雞恍若沒聽到,即使被抓起來,還繼續不死心地用小喙互啄對方,嘰嘰叫個不停。

  女子不惱,卻是彎起了唇角。「若是不聽,我就只好拔了你們的雞毛煮來吃了。」

  山雞不動了,彷彿能聽懂人話,嚇得噤聲不語。

  「咳,靜觀師妹……」

  此女正是靜觀,清麗的臉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其實已有六百多年的修行年歲。

  她循聲轉身看去,見到來人,嘴角的微笑如春天初綻的花朵。

  「納海師兄。」

  眼前眉清目秀、儒雅不凡的男子是她的師兄,法號「納海」,他身著一身樸素的白袍,一頭長髮只用一根帶子束在身後,全身上下透著仙氣,反觀女子,則是一身灰色棉衣,為了餵雞,兩手袖子還捲起來,頭髮也只是簡單梳了個髻,用布巾包著,樸素得像個村姑,秀美的臉蛋上還沾了些灰,但是在納海眼中,卻仍是極美的。

  「咱們吃素的,不能殺雞。」納海溫柔地勸道。

  靜觀輕笑,「我知道。」

  納海師兄也笑了,隨即又問,「師妹既然知道,為何突然養雞……」他聽說靜觀師妹昨日帶回了幾隻小山雞養著,嘴裡還叨念著這些山雞養肥了肯定很好,所以他今日特地從另一座山飛來,想看個究竟,沒想到親耳聽到師妹說要煮來吃。  

 靜觀看著手中兩隻小山雞,一臉可惜地說,「因為好幾百年不知肉味了,所以養幾隻雞,看看雞翅膀,瞧瞧雞腿,再望望雞屁股,望梅止渴一下,也是好的。」

  納海一聽,無奈地失笑,「師妹還是如此頑皮哪,瞧你把那兩隻雞嚇得都發抖了。」

  靜觀瞧了瞧,小山雞抖個不停,確實是嚇到了,她也禁不住咯咯輕笑。

  「師兄不准我開葷呢,我可以不吃你們,但是下回你們再打架,我就拔了你們的雞毛做撣子,可聽清楚了?」

  兩隻雞忙點頭,靜觀一放開它們,它們立即嘰嘰喳喳地逃開。

  靜觀轉頭笑看師兄。「師兄來作客,可我這兒沒有人蔘雞湯可招待師兄呢。」納海微笑走上前,伸手牽住師妹的手,握在厚實有力的掌心裡。

  「無妨,我帶了雪山梅子酒來與你共享。」

  一聽到酒,靜觀雙目放光,「有酒?太好啦!」

  兩人偕伴正要進屋,這時一名修仙弟子匆匆來稟報,「納海師父、靜觀師父、圓圓小師妹回來了!」

  靜觀愣了下,微笑道:「這丫頭終於回來了。人呢?」

  符圓圓匆匆進了院子,一見到兩位師父,立即上前跪拜。「徒兒拜見師父、納海師父。」

  納海含笑點頭,轉頭對靜觀道,「你們師徒半年未見,必有話聊,我自去休息。」

  「我和圓圓說些話,晚膳再與師兄其飲一杯。」

  納海點頭應好,便轉身出了院門,留給她們師徒安靜的時光。

  待師兄一走,靜觀立即對符圓圓吩咐,「你隨我來。」

  「是。」符圓圓恭敬的跟著師父入了屋。

  待其它人不在……只剩她們師徒倆時,靜觀對符圓圓溫柔地說:「孩子,過來,讓師父好好看看你。」

  符圓圓原本恭敬地立著,一聽到靜觀如此說,立即奔上前,「師父——」

  她投入靜觀的懷裡,如孩子見到母親般地撒嬌,這世上除了爹娘,她最喜歡的就是師父了。

  私底下,師父對她亦師亦友,沒有一般師父的架子。

  靜觀慈愛地輕撫她的臉龐,溫柔道:「出山歷練半年回來,其它徒弟通常都輕減不少,唯獨徒兒你,怎麼胖了呢?」原本輕撫的手改成捏著她圓的臉蛋。

  符圓圓一臉無辜道:「徒兒怕師父掛念,所以一直努力好吃好睡的養著,免得回來後讓師父看到傷心,白費了徒兒一番孝心,倒是師父您,這腰抱起來倒是圓潤了不少呢。」

  靜觀捏著她的臉,美眸瞇笑得更彎了,「丫頭,你是拐個彎嫌師父胖了是嗎?」

  「師父,疼。」

  「臭丫頭,我讓你下山是去收妖,你倒好,居然把你大師兄也收了,還壓倒他,讓他為你茶不思、飯不想的,你存心找查嗎?」當時靜觀正喝著茶,拿起照妖鏡,想看看丫頭和何關這兩人的進展如何?卻赫然瞧見這丫頭居然把冉絕壓在床上,還大膽挑逗他,害她看了差點沒噴茶。

  「師父,冉師兄不喝茶、不吃飯,真的不干我的事呀。」

  靜觀用力捏住她的臉蛋,往左右兩邊拉。「你再給我耍嘴皮子試試。」

  「酥服——」

  「喔?舒服是嗎?那多捏一點。」

  不是舒服,是「師父」啊,因為臉蛋變形所以口齒不清。每回師父生氣時,總是捏她的臉,捏得她好疼啊。

  符圓圓欲哭無淚,她就曉得師父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問罪。

  「師父英明,壓倒大師兄的人是我,但做這件事的其實是何關啊!」

  靜觀擰眉,放開了她的臉,命令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前因後果仔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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