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啪……”的一聲,蒲秋苔手中的筷子落到地上,他如同一隻受驚嚇的兔子般跳起身來,驚慌失措的就要往後退,卻不料後面便是桌子,雙臂揮起要抵擋夏臨軒的時候,竟一不小心就將那滾燙的火鍋給推到了地上,燒紅的上等紅蘿炭立刻散落了一地,火星四濺。
“秋苔……”
夏臨軒大吼一聲,一把將蒲秋苔拽進自己懷中,用結實高大的身軀替他擋住了那些四下飛濺的火星,他的龍袍瞬間被燒穿了幾十個細小的洞。
“皇上……”
蒲秋苔臉上的驚慌沒有退去,卻不是因為擔憂夏臨軒,而是因為夏臨軒此時將他緊緊禁錮在懷中,就好像是一隻宣佈獨佔權的兇猛野獸。
“皇上……”
小貝子這一聲尖叫才是貨真價實對主子的擔憂,這小子沒命撲過來,還不等說話就見蒲秋苔從夏臨軒懷裡掙脫,然後皇帝便擎起他的手掌仔細查看著,一邊緊張道:“有沒有事有沒有事?”
可憐的小貝子驚呆了,他看著夏臨軒的表情,忽然就覺著一陣天旋地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受害的是您啊,龍袍都差點兒燒了啊,你用得著這樣溫柔的對待罪魁禍首嗎?您是皇帝啊,是我大名帝國最年輕有為的天子,您的冷酷絕情都到哪裡去了?
小貝子在心中無聲呐喊,一時間忘了回神,忽見夏臨軒皺著眉頭冷冷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讓人把這堆東西收拾下去。”
“是是是……”小貝子忙不迭答應,一招手,幾個宮女和太監這才敢上前來,然後這小子湊到夏臨軒身前小聲道:“皇上,您的龍袍燒了幾個小洞……”
“嗯,沒事兒,等下脫了扔了。”
夏臨軒滿不在乎道,見蒲秋苔白嫩的手掌邊緣有一處燙紅的痕跡,他就對小貝子道:“去把最好的燒傷藥膏拿過來,給秋苔用上。”
“皇上,不用了,臣屋裡也有燒傷的藥膏,回去讓芙蓉上……”蒲秋苔慌亂的道,還沒說完,雙唇便被霸道的堵住,接著一條舌頭撬開牙齒,伸進來如同狂風掃葉般一通亂親。
“你難道還沒有足夠的認識?今晚朕既然宣召你過來,怎麼可能還會放你回去?又或者說,你心裡很明白今晚朕要做什麼,所以剛剛想借著這個理由逃回你那個蝸牛殼裡嗎?”
心思被戳穿,蒲秋苔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哀戚的看著夏臨軒,顫聲道:“皇上……雖然臣不聽話,雖然臣總是心念故國,惹惱了您,但是……但是臣畢竟遵旨出仕了,臣也搬進了翰林院,上一次……臣在這寢宮裡,已經是連尊嚴都被皇上奪走,何苦……皇上何苦還不放過臣?何苦還要辱臣至此?皇上,臣求皇上,就放過臣吧,臣死了也會感激皇上的……”
這話本來是夏臨軒最不愛聽的,然而看著蒲秋苔那雙盛滿了傷痛的水潤眸子,不知為什麼,他那顆硬如鐵石的心臟竟在一瞬間就充滿了憐惜。或許是因為他很清楚蒲秋苔被自己逼迫的有多麼狼狽淒慘,所以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就勾起他心中最深的憐惜之情。
“如果只是羞辱,還需要朕親自紆尊降貴來做嗎?”夏臨軒替蒲秋苔擦去他眼角湧出的一點淚光,淡淡道:“有太多人都可以代替朕羞辱你,在你之前,朕根本沒有男色之好,更不覺得男人的身體有什麼好。”
蒲秋苔的臉色再次慘白,聽夏臨軒的意思,如果是有心羞辱自己,他就會讓別的男人來執行,這無疑更是一個難以接受的霹靂,難道皇帝為了羞辱他,竟然要把他當做一個男妓般任人蹂躪嗎?
心中全都被恐懼填滿,蒲秋苔沒有聽清夏臨軒又說了什麼,他只是依從本能的抓住了對方手臂,尖聲叫道:“不要,皇上求你殺了我……求你剮了我吧……把我千刀萬剮,或者下油鍋活活煎炸了也好……”
“秋苔……”
夏臨軒讓蒲秋苔尖厲的聲音嚇了一跳,看著那個猛然跪在自己腳下的青年目光因為恐懼而渙散,他心中驀然一動:是啊,對蒲秋苔來說,最可怕的命運便是這個吧?一個名滿天下的才子,卻因為顧忌家人鄉親的性命而要去做男妓……
這個念頭讓夏臨軒忽然就怒氣橫生:蒲秋苔是他的人,誰敢動一根指頭?
他突然間將蒲秋苔打橫抱起,大步向寢殿內走去,一邊沉聲道:“你是朕的,誰也不能碰你一根指頭,不然朕就將他千刀萬剮。”
小貝子在後面看著自家主子那道消失在寢殿深處的偉岸背影,心中歎了口氣,暗自搖頭道:皇上啊皇上,剛剛您還說您不覺得男人的身體有什麼好呢,喔,不對,皇上那是說在遇到蒲大人之前,就是說,遇到了蒲大人之後,皇上覺得男人的身體也很好了嗎?那今年選秀,是不是要弄一批秀男過來待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