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小貝子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去傳令。這裡夏臨軒看著窗外,想到那個清麗的人影: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慢慢將那人放在心上了?明明最開始,只不過是想看他屈辱的表情,用來懲罰他對自己的反抗和不敬而已。
但就好像是一道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味,從第一口開始,竟然就讓自己迷戀上那一股與眾不同的味道,從此後,放任自己越陷越深,直到如今,似乎已經有些不能自拔了。
當夏臨軒發現到心中對蒲秋苔的渴望和貪婪獨佔欲之後,也曾經想要用完美的定力克制一下,他不喜歡這種事情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然而很可惜,那一次他堅持了十八天,終於還是繳械投降了。
那十八天想來蒲秋苔過得十分愉快,他向來蒼白的面色上竟然添了一絲紅暈。他大概是以為皇上終於羞辱夠了自己,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從這無間地獄中解脫出來了。
所以當再次被摁在那張寬大的龍床上時,那個人顯得比以往每一次歡愛都更加絕望和痛苦,那是在有了希望後卻再度絕望的痛苦。
既然喜歡,那就喜歡吧。
最後夏臨軒就是得出了這樣一個無力的結論。
不過他並沒有不安:那個男人不懦弱,只可惜他心中裝的東西太多,背上的責任太多,他放不下,所以就只能任自己予取予求。只可惜,人總是貪心的,而他這至高無上的帝王,比普通人更加貪心。
幾個月來,他每個月只有三五次將蒲秋苔留在寢宮的機會,可對方一直都是一副被強暴的樣子,而且有越來越像死魚的傾向。對於曾經享受過妃子們花樣百出的嫵媚邀寵手段的帝王來說,這一點讓他越來越難以容忍。
就在夏臨軒為此心煩意躁的時候,上天意外的將一個機會送到了他面前,現在他就想試試,那些被牽連的士子的性命,能不能換來這個不開竅情人的風情萬種。
“皇上,蒲大人在殿外。”
不知在窗前站了多少時候,終於聽見這句對他來說宛如天籟之音的稟報,夏臨軒微微一笑,轉身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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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飯菜如何?還對胃口嗎?”
坐在床上,夏臨軒竟意外的沒有急切撲上蒲秋苔的身子,而是倚著床柱,頗含深意的目光緊緊盯在對方身上。
“回皇上,味道很好。”
蒲秋苔垂著眼簾,燭光將他那兩排又密又長的睫毛映的格外誘人,尤其是當他因為緊張而輕輕眨眼的時候,睫毛就像兩排小扇子般抖動,更增魅惑之感。
夏臨軒舔了下嘴唇,強行壓抑著心底的衝動,他注視著蒲秋苔,心想怎麼還不問我關於《北山集》的案子呢?難道你對那些士子漠不關心?
一念及此,他覺得胸口有些堵得慌,但很快的,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蒲秋苔這個人的包袱太多,心太軟,怎麼可能不把那些士子放在心上?之所以不肯開口,恐怕,他已經猜到了自己今夜宣他過來的目的,所以想矜持一下,留點最後的本錢。
想到這裡,夏臨軒心中大定,看著蒲秋苔淡淡笑道:“今晚宣愛卿進宮,難道愛卿就沒有話要對朕說嗎?”
蒲秋苔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志得意滿的帝王,只看他此刻表情,自己之前的那一絲猜測恐怕就會成真。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為了自己這一個人,皇上竟然不惜挑起那恐怖的文字獄,天下那麼多士子的性命啊,自己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皇帝將這件事放下?
夏臨軒見蒲秋苔只是看著自己,面上一片悲戚,卻堅持不肯開口。他竟是到現在也不肯屈服,朕不過要他順從一些,他竟然也不肯滿足朕。這個認知讓至尊帝王在一瞬間就暴怒起來。
“如果愛卿沒有話,你就走吧。”
夏臨軒冷冷的站起身,淡淡說了一句,然後一轉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蒲秋苔愣住了,他只是想拖延一點時間,只是想為自己再爭取一點籌碼,他只是不想讓皇上用這一條條人命逼著他走到最後一步。但是他沒想到夏臨軒竟無情至此,很顯然,他一點籌碼都不想給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