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燭習慣變成原型, 可它的原型太大,別墅裏塞不下,白澤乾脆找來了擅長土木的妖獸,掏空了燭的別墅, 給他做了能容它原型輕鬆通過的大門和窗戶,將他安置在了隔壁的別墅裏, 而燭帶來的一集裝箱的寶石, 也全都灑了進去, 就如同原來雪山上的山洞的一樣, 可以讓他輕鬆地在裏面打滾。
燭對此沒有任何不滿意的, 喜滋滋地收拾東西住進了自己的新家裏。他還特意給林禺和阿寶留了位置,時刻等著兩個幼崽過來。
眾人在他的新房子裏逛了一圈,計殷和厲錚抱著阿諾恍恍惚惚地走了。
厲錚鬱悶地蹲在門口抽煙:“我給妖獸司做牛做馬……就算幹一輩子,也見不到這麼多寶石吧?”
計殷用力點頭。
阿諾的手上攥著一顆被燭塞到他手上的見面禮, 眼神亮晶晶地道:“燭先生是不是一個大富豪呀?”
這麼說也沒有錯了。饒是白澤和宗方活得再久,家底再豐,也遠沒有那一整個集裝箱的寶石來得有震懾力。
厲錚抹了一把臉,數了一遍自己的小金庫,一想到自己現在還在從計殷手中拿著可憐兮兮的零花錢, 而工資也更加微薄, 頓時悲從中來,把臉埋進了阿諾的懷裏。
想他一個堂堂大妖獸,饕餮的名字說出去能嚇死不少膽小的妖獸,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崇拜恐懼的?在妖獸司裏的地位也不低, 還有許多小迷弟,在妖獸裏面,工資收入待遇也不算差……可和那一集裝箱的寶石比起來,實在是差太多了。
厲錚被燭的那些寶石刺激到了,一想到自己為妖獸司賣命一輩子,連個燭的十分之一家產也不會有,心中頓時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大哥身後有著一整個長仙門,而妖獸司還是二哥的,林禺和阿寶已經有了一個富有的“爸爸”,爺爺一向是跟著林禺走的,計殷更不用說,當初他還在從白澤那領零花錢的時候,計殷都可以買下妖獸社區裏的別墅了。
全家上下,數他最窮。
厲錚蔫了吧唧的把頭埋在阿諾的懷裏使勁蹭了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
雪山和這邊的氣溫相差太多,那邊一年四季都冷得很,而燭到這邊的時候,偏偏是在最炎熱的夏天。習慣了雪山的酷寒,到了這邊之後,再次見到幼崽的興奮過去,燭頓時就蔫了,趴在自己的房子裏怎麼也不願意出來,空調的冷氣從各個方向吹到他的身上,依舊沒有緩解多少燥熱,連林禺過來的時候,它都懨懨不振,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
“燭先生,你沒事吧?”林禺關心地問,一邊拿著冷水往他身上潑,幫它降溫。
不知道是不是在雪山上住了太久的緣故,燭早就適應了寒冷,就算是鑽到雪地裏打滾也不會變臉色,反倒是現在,面上呈一臉菜色,被空調環繞還不夠,恨不得整個身體都鑽進水池裏。
可惜它的原型太大,又不願意變回人形,而室外的游泳池又在太陽底下,裏面的水也被曬得發燙,赤蛇的尾巴尖尖剛碰到睡眠,頓時慘叫一聲,逃也似的飛快地躥回到了屋子裏,之後再也沒有敢和它提游泳的事情了。
連阿寶都不得它的喜歡了。
阿寶是個鳳凰,最擅長控制火,連身體也一直都是暖和的。原先在雪山上的時候沒多大感覺,到了這邊之後,如同一個小火球的阿寶簡直成了燭先生的催命符,阿寶一靠近,它就恨不得將身體纏在一塊,無聲地尖叫著往角落裏縮。
阿寶:“……”
為此,阿寶還特地回去照了好久的鏡子,開始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燭也知道自己這樣會傷到幼崽的心,又顫顫巍巍地伸出尾巴來碰他。在尾巴尖尖剛碰到阿寶頭頂的時候,頓時渾身上下打了個激靈,尾巴尖尖哆哆嗦嗦地努力不收回去,表情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林禺乾脆直接把阿寶趕走了。
眾人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燭先生那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是雪人成精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妖獸怕熱怕成這個樣子。”厲錚說:“現在我一進那邊,穿得比冬天還多,就這樣他還嫌熱,雪山那邊到底是有多冷?”
林禺回憶了一下:“比我們這冷?”
動物皮毛厚實的很,燭先生總是擔心他會生病,因此連衣服都做得特別厚,暴風雪的天氣更不會讓他出門,寒風根本凍不著他,在那邊生活了許多年,他從來沒生病過,也沒覺得有多大冷。
“我猜大概是有零下幾十度吧。”白澤說。
阿諾頓時打了個哆嗦。
林禺也微微驚奇。仔細一想,燭先生平時就喜歡在雪地裏鑽來鑽去,休息的時候更是會將自己整個身體都埋進冰雪裏,他從沒有聽過燭先生喊過冷,大概是厚厚的鱗片將寒冷全都擋在了外面。習慣了零下幾十度的溫度的燭先生,再來這兒生活,肯定是不習慣的。
阿寶面色古怪地道:“燭先生年紀也不小了……真是難為他了。”
林禺心中愈發愧疚。要不是他,已經是個老妖獸了的燭先生也不會遭這份罪。
“讓燭先生這麼熱著也不是什麼辦法,總不能讓燭先生千里迢迢地來了這邊又回雪山那邊去,更何況燭先生暈機,那邊也沒有人能照顧他。”白澤看向眾人:“你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眾人紛紛陷入了沉思之中。
“總不能把燭先生關進冰箱裏吧。”厲錚開玩笑道:“真要關,也沒有那麼大的冰箱可以關他。”
眾人紛紛點頭。白澤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家庭會議很快結束,眾人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別的辦法,眾人都有工作,林禺和阿寶也還有課,只能暫時讓燭保持原來的樣子,再去看望了一眼在家裏露著肚皮躺屍的燭先生,各自分散去工作上學,讓阿諾一有空就過去送冰塊降溫。
在路上,林禺還是皺著眉頭,一臉擔憂。阿寶瞥了他一眼:“還在擔心燭先生?”
“燭先生來的時間不湊巧,正好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話,他也不會這麼難受。”說不定經過冬天再到夏天,燭先生就已經適應這裏的環境了。
“既然燭先生選擇來這邊了,那它肯定也已經考慮到了這一方面,所以才下定的決心。”阿寶想了想,安慰道:“你看,上一次妖獸集市所在的位置,溫度不也是很高嗎?燭先生在那裏可沒什麼不適應的。”
喜好低溫的蛇,阿寶也是第一次見。正常的蛇一到冬天就會開始冬眠,不過燭先生是妖獸,也不是什麼普通的蛇。
見林禺愁眉不展,阿寶想了想,又說:“我記得我們學校邊上,還有一家冷飲店,那裏的霜淇淋的也挺好吃的,阿諾總是纏著我,要我給他帶。如果是霜淇淋的話,燭先生應該也會喜歡吃吧?”
“啊?”
林禺愣了一下,又仔細想了想。從前在雪山上的時候,哪里的雪燭先生沒有嘗過,一腦袋紮進雪地裏,沒有味道的雪花也吃了不少……燭先生不挑食,什麼都喜歡吃,連他做的毫無調味料的烤肉都吃得歡快,現在那麼熱的天氣,燭先生應該也會喜歡吃霜淇淋吧?
林禺有些不確定。
“那,那就給燭先生帶一些……?”
“等霜淇淋帶到我們家裏,估計都已經化了。”
“……”
阿寶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要三哥來做了。”
“……”
千里之外的厲錚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感覺後背一涼,仿佛被交代了什麼十分重大的任務。
……
林禺惦記著在家裏飽受高溫折磨的赤蛇,連一天的課也沒好好上,心不在焉地發著呆等時間過去,下課的鈴聲一響,他便立刻收拾東西,拿上課本起身就準備走。
阿寶還在記筆記,見狀,立刻著急道:“林禺你等等我……等等我!”
林禺只好又坐了下來,抿著唇焦躁地盯著他的筆尖,視線隨著他筆尖的移動飛快的掃著,盯著阿寶寫完了最後一句話,才又立刻站了起來,起身就要往外走。
阿寶連忙收拾東西,他將課本筆記胡亂地塞進了書包裏,背上書包正要跟上,旁邊忽然呼啦啦圍了一大群人過來。
“林寶同學,接下來你有沒有空啊?”
“是啊,下午只有兩節課,還剩下好多時間呢。”
“林寶同學,我們準備去吃冷飲,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來?”
好幾個女生圍在阿寶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讓阿寶連前進一步都困難,不得不停了下來,他著急的喊了一聲林禺的名字,生怕林禺情急之下就把他給丟了。
快要走出教室了的林禺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回頭看阿寶那邊的動靜。
圍繞在阿寶身邊的女生大多都長相不錯,她們殷勤地圍在阿寶的邊上,就算阿寶看上去一副著急的樣子,也絲毫沒有打消她們的熱情,當她們注視阿寶時,眼中的愛慕十分明顯。
林禺怔了一會兒,仔細觀察了一下阿寶的長相。
他一直沒有注意,阿寶長大之後,竟然已經變成一個十分帥氣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