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晚的冷風嗖嗖的刮, 山上的晚上尤其的冷,又是在峭壁上,幾個幼崽被凍得瑟瑟發抖, 不停地往山洞裏面縮, 試圖擋住刺骨的風。
阿寶變出幾個小火球,讓它們圍繞在自己的周圍,抵禦住夜晚的寒風被小火球簇擁著走到了洞口邊上, 他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是深不可測的懸崖, 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會屍骨無存的那種。
阿寶小心地走了回來, 對眾人搖了搖頭:“不行,沒法出去, 下面是懸崖。”
“我們該怎麼回去?”阿諾問。
阿寶想了想,說:“要不我變成原型, 先飛去找二哥?讓他來救我們?”
“不行, 這山這麼高, 而且現在這麼晚了, 二哥肯定已經來找我們了,你要去哪里找他呀。”林禺一口將他的提議否了回去:“而且二哥他們幾個人裏面也沒有會飛, 就算來了也沒有用。”
阿寶點頭, 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朝著沈清遠看去,很快就來了一個主意。
“你們人類修行者,是不是都會什麼……禦劍飛行的?”阿寶搓著手說。他乘過大哥的飛劍, 一把劍上能載上好幾個人,飛的嗖嗖快,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可方便啦。
這個沈清遠既然叫大哥師祖,那應該也是會禦劍飛行的意思的吧?不說學得個十成十,有個一兩分也可以呀。
阿寶雙眼放光,期待的眼神直直地朝著沈清遠手上的長劍看了過去,只等著對方將長劍一甩,讓那把長劍載上他們四個,飛到山頂上,去找上面的哥哥們匯合。
沈清遠被他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羞赧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道:“我技術不精,雖然學了禦劍飛行之術,只是……卻沒有辦法帶人。”
若是他一個人,他肯定能跳上自己的長劍飛個幾十個來回上下,可如果帶上其他人,指不定剛上了劍就嘩地掉下了懸崖,拉都拉不回來。
阿寶的笑臉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的原型雖然能飛,可是小雞仔太小,就更別說帶上其他人了,估計連飛都飛不起來。
林禺往頭頂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提出了一個一聽就不可能的提議:“要不我往上面也打個洞?”
眾人:“……”
就算真的打出來了,怎麼爬上去還是個問題呢。
“要不清遠先上去,和二哥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我們。”林禺說:“我們可以在山洞裏面呆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再讓二哥找妖獸司的人救我們下去。”
妖獸司裏有無數妖獸,會飛的也有不少。
沈清遠點了點頭,拔出長劍,掐訣讓它浮在空中,自己跳了上去,他和眾人道別,這才飛出了洞口,往山頂上飛去。幾個幼崽探頭出去往上看,沈清遠的身影在空中化成了一個小點,然後就在黑夜中消失了。正如他說的那樣,只有一個人的時候,飛得又快又穩。
直到什麼也看不見了,幾個幼崽這才把頭縮了回來。
洞口處十分的冷,林禺牽著阿寶和阿諾往回走,越往裏面越是暖和,他們一直走回到了原來的山洞裏,棕色妖獸就在那裏徘徊著,盯著那個洞口沉思。
一見他們出現,棕色妖獸就立刻朝他們跑了過來,興奮地圍著他們轉圈圈,尾巴歡快地甩來甩去:“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呢。”它又動作一頓,數了數人頭數,數了好幾遍都數不對:“怎麼少了一個幼崽?”
“清遠去找我哥哥他們了,讓我哥哥他們放心,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
棕色巨獸屁股往地上一坐,茫然地歪頭:”那你們怎麼不走?”
說到這個,林禺就很想吐槽了:“還不是因為你,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洞口設在懸崖上?就算我們找到了,我們也回不去呀!”
“可是可是……我跳得下去呀。”棕色妖獸感覺很委屈:“就是要挖高一點,才不會有人類誤入到裏面來,這樣我面壁思過的時間就不用增長了。”
林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把他們三個困在了這裏。
三隻幼崽往棕色妖獸旁邊靠了靠,就算是到了洞裏面,雖然比在外面暖和了很多,可還是冷得很,他們才穿了一件短袖,如今更是被凍得簌簌發抖。棕色妖獸渾身上下長滿了毛毛,更是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靠在它的旁邊很是暖和。
棕色巨獸樂得幼崽親近它,見三個幼崽靠過來,還主動地伸出爪子,將他們圈在了懷裏,把幼崽們包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了一顆腦袋在外面。
如今距離三個幼崽睡覺的時間還早得很,眾人索性就和他聊起了天來。
“你是什麼妖獸啊?”林禺摸了摸他的毛,長長的,棕色的,頭頂還有兩個圓圓的耳朵,外表似乎有點像是棕熊,倒是尾巴挺長的。
“我?我是渦熊。”棕色巨獸道。
林禺頓時嚇了一大跳。他在妖獸大全上看見過渦熊的介紹,不過讓他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妖獸司裏的高危妖獸名單,一隻渦熊赫然在其中!
“你的名字該不會是嶽天松吧?!”林禺不敢置信地問。
棕色妖獸嚇了一跳,又很快地搖起了尾巴,歡快地說:“是呀是呀,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原來我已經厲害到連幼崽都能叫出名字來了?!”
竟然還真的是!!
林禺頓時渾身一僵,摸著棕色妖獸又長又溫暖的毛毛,想了想,到底還是沒鑽出去。
在妖獸司的高危妖獸名單之中,一隻叫做嶽天松的渦熊就在裏面,林禺記不太清內容了,就記得他殺過不少人——每個高危妖獸裏都有這樣的介紹。他把那些妖獸的名字記得清清楚楚,明白什麼時候要是碰上了,就要逃得遠遠的,不能靠近那些高危妖獸們。
“我真的有那麼厲害了?”棕色渦熊嘿嘿直笑:“外面是怎麼形容我的?是不是說我打洞特別厲害?”
論打洞的呢你,世界上還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它呢!
棕色渦熊十分驕傲地想。
林禺乾巴巴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說自己實在高危妖獸名單裏看見他的。
“那個洞是你打的嗎?”棕色渦熊看著那個洞,興奮地說:“你是個幼崽,打洞就已經那麼厲害了,以後肯定還會更厲害的,你要不要和我學打洞?”
林禺的嘴角抽了抽,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
棕色渦熊頓時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下來,原本歡快地甩著的尾巴也沮喪地垂在地上。
三隻幼崽仿佛也被它的失望之情感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寶打破了沉默:“你什麼時候把我的手機還給我?”他還惦記著自己手機裏的遊戲呢,不知道這個渦熊玩的怎麼樣了,上一次偶然被爺爺破了紀錄,他不眠不休刷了一天一夜才把它刷回來,這一次要是被這只渦熊破了……
棕色妖獸動了動屁股,在旁邊摸到了阿寶的那只手機,遞給了他:“給你。”
阿寶順手接過,低頭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暈死過去。
他平時精心保護,時刻擦拭灰塵,用了重重保護的手機!如今竟然遍佈爪痕!
尤其是最中央的幾條爪印,深刻地直接劃破了螢幕,露出了裏面的機械零件,整個螢幕已經被爪痕破了。
阿寶倒吸一口涼氣,用力地揪了棕色巨獸的長毛一下,只感覺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自己的呼吸越發困難,下一刻仿佛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瞧見他這個反應,棕色妖獸頓時慌了起來,它想起了什麼,連忙道:“是它先黑了的!”
阿寶感覺心口更疼了。
林禺連忙拍了拍他的背,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放在他的手上,而那個被爪痕劃破螢幕的手機則被他一把搶了過來,揣進兜裏藏好,不讓他看到一點痕跡。
他趕緊轉移話題,說:“你把自己的洞挖的這麼高,就不怕醒來以後出不去嗎?”
“我可以跳下去。”
“跳下去?”林禺回憶了一下那個懸崖的高度,頓時一驚:“跳下去?!”
“是啊,跳下去。”棕色妖獸發現自己很快就找到了補償手機的方法。“你們要不要試試?”
“我們?我們跳下去會死的。”林禺連忙擺手拒絕。
棕色妖獸卻充耳不聽,刷地站了起來,抱緊了三隻幼崽,在三人驚恐的表情之中,噠噠噠朝著洞口跑了過去。
“等等!!等等!!!”
棕色妖獸的腳步不停,仍然飛快。
它身為一個成年妖獸了,竟然把幼崽的玩具弄壞,實在是太丟人了。可它卻沒有辦法補償幼崽們,面壁睡過了兩百年,他連自己原來的家在哪里都忘了,估計所有財物也已經被其他發現了的妖獸給瓜分走了。
它什麼辦法也沒有,只好帶著幼崽們飛高高了!
它以前可喜歡飛高高啦!
棕色妖獸抱著幼崽們沖了出去,噠噠噠一路跑到了洞口,在幼崽們越發驚恐的目光之中,猛地一躍——
腳下淩空,一個成年妖獸和三個幼崽齊齊掉了下去。
林禺&阿寶&阿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