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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袴改造計畫》第99章
第 99 章

 殷懷月的小道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速度和可靠性兼備, 剛到下午謝師就宣佈了實習提前的事兒,順便說了想要在山河書院提早畢業必須得達到的條件。

 想要順當畢業必須得拿到六甲,就是如課業,成績, 尊師,禮數等等這些, 但是這些都拿到了只能保證兩年半之後的畢業,想要提前畢業就得看剩下的四甲了。

 這四甲具體的條條框框項目繁多,沈晚照也沒完全記住, 只知道跟實習有關, 然後根據實習內容作文, 再加上做了利國利民的事兒, 比如哪條街道的路壞了你主動出錢修,再比如哪邊的山塌了你帶人去救人, 甚至扶老奶奶過馬路都算,以上這些累計起來可以記甲等。

 有的功業大的, 一次就能記甲等,譬如皇上被刺殺了你捨命護駕,譬如貢獻幾條讓魏朝百年榮昌的法令——當然完成以上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有這種本事的人怎麼可能把自己作到山河書院裡來?

 還有剩下的一甲是農科,這點沈晚照倒是不擔心, 謝師曾經跟她暗示過, 她的農科已經是甲等了。

 基本上能提前畢業的都是真真正正的十項全能, 每一個甲等拿的都是千難萬難,為啥規定這麼變態捏?那就要問問可親可敬的首輔大人了。

 沈晚照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憂桑,尋了個機會把溫重光堵到院子裡,翻著白眼道:「你說說你當初是怎麼想的?這四甲也太難拿了,你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她渾然不知已經往溫重光心窩上紮了兩刀,扎的他深吸了口氣才嘆道:「舊事而已,不提也罷了。」

 早知道書院裡的其中一個學生會成為他媳婦,就是皇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制定這些條條框框啊!

 沈晚照衝他飛了兩把眼刀子,嘖道:「我自然是無所謂的,反正畢業的六甲我也差不多能拿全,到時候順順當當畢業想必不成問題,就是得勞煩你多等近兩年了。」

 她又搖頭道:「你看,凡事不該自作聰明吧?這回把自己個給玩脫了。」

 其實他定下的這些規矩本就是整治這些紈袴的,本來也不為過,但誰想到這些紈袴裡會有一個成為他未來娘子呢?!饒是他再多智近妖也想不到啊。

 首輔表示心很累,感覺不會再有愛了。

 他不知道該高興她完美地領會了實習提早的意圖,還是該再次哀嘆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坐在原地靜默了會兒。

 久到沈晚照以為他自己生自己悶氣的時候,他才忽然伸手勾住她腰間的宮絛,摟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晚照:「...」他這時候不應該暗自消沉自我唾棄嗎?

 他下巴置在她頸窩間,長睫低垂,懶聲道:「怕什麼?雖然有皇上和次輔在,我不好明著修改書院規定,但是還能讓你卡在這一遭不成?」

 沈晚照坐在他腿上本來覺得有些不自在,聞言立刻來了興致:「你有法子了?」

 他輕吻著她玉白圓潤的耳珠,神態頗有幾分慵懶:「前些日子永安街西邊的排水道淤積,我著人去修,用的是你的名字。」

 他見沈晚照瞪圓了眼睛,輕笑一聲:「去年北邊雪災,有不少難民流離失所,我在城門處搭了七八個粥棚,用的還是你的名字。」

 沈晚照沉默了半晌,才顫著指尖指著他:「你你你太無恥了。」

 他就勢含住她白潤的指尖,調笑道:「多謝夫人誇獎。」

 她被溫重光的無恥程度驚了會兒,半晌才道:「那實習怎麼辦,我去哪裡搞甲等的實習啊?」

 他反問道:「你想去哪裡?」

 其實她是想去錦衣衛的,反正就目前秦同知和她堂姐的關係看,兩人的事兒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他又是錦衣衛同知,幫她弄個甲等應該不難吧?

 沈晚照不怎麼確定地道:「我是想去錦衣衛的...」

 他似笑非笑:「為何?」

 沈晚照把手一攤:「明擺著的事啊。」

 他一笑,也是,又緩緩開口,拖曳出輕緩的尾音:「我身邊還缺一個參學...」

 參學的主要工作是在內閣打雜,由於內閣的閣老們平日的事情不少,整理文書典籍和記錄備案的工作他們也沒功夫事事親力親為,但是叫太監宮女或者尋常的侍從來做,他們的文化水平又參差不齊,難以勝任。

 於是便從每年的考取的進士中,選一批成績優良根正苗紅的到內閣來幫忙打雜,雖然干的都是端茶倒水整理文書一類的活計,但每年還是有人擠破了頭想要進來,畢竟可是在內閣工作啊,內閣基本等於魏朝的心臟了,想想就是無上榮耀啊!

 沈晚照忍不住瞅著他,她已經不想用無恥來形容他了,無恥都會感到羞愧的!

 他眼角唇邊都泛起笑意:「到時候你的考評還不是我來寫。「

 他托起她下巴,神情慵懶,吐氣如蘭:「所以娘子想要拿甲等,就好好伺候為夫吧。」

 沈晚照對這個世界的節操絕望了。所以說首輔以後要帶她玩辦公室play咩?

 不過她還是成功地還出漂亮的一擊:「你要是想早點娶老婆,就安安生生地給我個甲等吧」

 溫重光:「...」

 她沉默了會兒,不由嘖嘖道:「所以說做事最好留一線,你看要不是你把規定訂的這麼絕,哪裡來這麼一長串的事兒?「

 溫重光:「...」

 首輔表示今天受到兩次暴擊,已經不想說話了。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他抬眼瞧見天色漸黯,起身拉著她道:「我送你回去。」

 沈晚照伸手牽著他白細的手指,眨著眼睛撒嬌道:「聽說最近書院裡鬧鬼,你要好好的保護人家啊~~」

 溫重光:「...」

 她嘴角耷拉下來:「你就是這麼反應的啊!」

 他沉吟道:「受寵若驚,不能自已。」

 沈晚照突然想到一事,問道:「對了,不是說安王世子被鬼上身了嗎?具體是怎麼個情況啊?」

 他半笑不笑地挑了挑唇:「你倒是對他關心得緊。」

 沈晚照忙舉手錶忠心:「我只是求知好學,有探究精神。」

 他眼底幾分輕嘲:「這世上不管有鬼沒鬼,到底是人搞鬼居多。」

 沈晚照細品片刻覺得也有道理。這時候兩人已經快到了,剩下的路他不方便過去,站在原地揮手送她離開,見她走遠了才轉身往回返。

 沒想到沒走幾步就見到了立在樹下的解明,他面色掩不住的震驚:「首輔和沈晚照...」無媒苟合?!

 溫重光含笑道:「她是我下了定的未婚妻,只是如今還要在書院上課,希望解師不要說出去。」

 既然是下了定禮的未婚妻那倒是無妨了。解明臉色緩了緩,不過面色震驚依舊,輕嘆了聲道:「首輔真乃神人也,是我輸了啊。」

 溫重光:「???」他在想什麼?

 後一句他能聽懂,前一句莫名其妙的稱讚是什麼意思...

 其實有一段時間解明對沈晚照頗有好感,但是那是對品貌出眾的人的純然欣賞,不過讓他娶沈晚照...他還真沒動過這個心思,畢竟這種能把你打的滿地找牙的老婆不是哪個男人都能消受的...

 他念及此處,對溫重光的崇敬不由得更添了幾分,面上帶了幾分複雜的敬仰:「首輔...當真是不易啊。」

 溫重光:「...」

 他說完面帶欽佩地拱了拱手,溫重光面色古怪地立在原地。

 沈晚照一回學舍就發現氣氛有些古怪,殷懷月坐在她和韓梅梅的床上,雙目赤紅,攥緊的拳頭微顫,恨不能活活把人吃了。

 沈晚照嚇了一跳,忙走過去道:「你怎麼了這是?」

 殷懷月雙目能噴出火來,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是孔茹...」

 沈晚照聽這話說的沒頭沒腦,難道是她和孔茹又吵架了?可是也不像啊,她們倆鬥嘴的次數多了,怎麼也不至於氣成這樣。

 韓梅梅幫忙打了補丁:「最近學校不是把那什麼鬼附身的事兒傳的風風雨雨的嗎?孔茹和幾個姑娘,還有男生學舍的男生不是搞了個試膽大會嗎?咱們都拒了她,她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直接偷了阿月的東西放在後山的老楊樹上。」

 沈晚照一愣:「然後呢?」

 韓梅梅無奈道:「然後比一比看和她哪個先到,要是他們先到,東西就歸了他們了,要是咱們先到自然是要把東西取回來了。」

 沈晚照也覺得孔茹神經病,想了想道:「阿月,究竟是什麼東西啊?若是不大重要的就算了吧,他們得了失心瘋,咱們總不能跟著一起瘋。」

 殷懷月憤恨地掐了下身下的床墊,又有幾分難以啟齒:「不是...不行。」

 要是一般的貴重之物應該殷懷月也不會這麼緊張,難道是貼身衣物?那孔茹也沒太沒品了點吧。

 殷懷月似乎連嘴都張不開了,紅了臉半晌才道:「是書信...」

 沈晚照奇道:「什麼書信?」

 殷懷月臉色更紅了幾分:「就是上回咱們在書院門口見到的那位柳書生的。」

 沈晚照臉色一變,氣道:「我上回跟你怎麼說的?你就沒把我的話往心裡去!我看那人就不是個好人,沒準就是過來騙財騙色的,你竟和他有了往來,你是什麼身份?還真想和他如何不成?!」

 要是平時殷懷月指不定就頂回來了,但想到因為自己拖累旁人,面上便羞愧起來,訥訥道:「我也沒想怎麼樣...」

 沈晚照想到自己和首輔想好那陣,面上不由得一滯。但轉念一想溫重光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哪裡是那等江湖騙子可比的?心裡舒坦了些,衝著殷懷月連連翻白眼。

 韓梅梅不知道詳細,趕緊把話題扯回來:「所以找還是不找啊?」

 要是旁的沈晚照沒準就不同意去了,但既然是兩人往來的書信,要是一旦張揚開,殷懷月雖然不會怎麼樣,但風言風語傳出去,她在書院裡也就沒法待了,左右同寢的沒準都得受到流言波及。

 沈晚照倒不惱她被孔茹算計,只是恨她不爭氣,硬逼著她保證以後不許和那人來往了,這才松了口:「我找我哥商議商議。」

 她去找沈朝只說殷懷月被人陷害了,沒提書信的事兒,沈朝見親妹有事相求,沒多想便一口應下了。

 探險小分隊就此成立!

 殷懷月遲疑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朝道:「我已經跟秦同知打過招呼,讓他幫著放放水,反正今晚又沒有查寢,再在學舍里布置一下,趕在後半夜回來之前就行了。不過晚上得早些走,趕在孔茹他們前頭。」

 孔茹那幫人大概也是早有謀算,後半天就沒在學捨出現過,殷懷月本來還想等來她狠狠地收拾一頓呢,卻也沒等到人,只得悻悻地等著晚上了。

 三人分頭行動,韓梅梅由於身子不靈便被留在學舍當內應,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學舍門口的老楊樹下集合。

 雖然三人出動的是被逼無奈的,但事到臨頭三人還有點小激動,午夜探險什麼的最刺激了。

 書院後面直通著後山,秦姐夫果然很給力,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後面的園子,一路都沒有遇見錦衣衛,正在心裡暗自慶幸,就聽一道清朗的少年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幹什麼呢!」

 這話聽著是要叫人的意思,三人緊張的身子發顫,齊齊轉頭去看,就見太子立在溶溶月色下,面色不善地看著沈家兄妹和昌平縣主。

 太子看今日月色正好,連侍衛都沒帶,本來想出來散散步,排遣一下愛豆遇人不淑(?)的鬱悶心情,沒想到剛出來沒多久就見有一行人從花木中鬼鬼祟祟地穿過,要不是他眼神好,只怕還真瞧不見。

 他不明所以,立刻出聲呵斥,沒想到就遇見了這麼一個奇葩的組合。

 太子沉了面色:「你們三人半夜不眠,潛行而出是想要幹什麼?要是說不出個道理來,別怪孤不客氣,將你們送交到謝太傅那裡了!」

 沈家兄妹和太子有著微妙的不對付,於是齊齊看向殷懷月,幸好殷懷月膽子大,主動站出來躬身請罪道:「殿下不要怪他們,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強拉著他們出來的。」

 太子對著自己本家,臉色倒是還好看了些,神色緩了幾分:「你說。」

 殷懷月便把被舍友算計陷害的事兒說了一遍,太子皺起眉,面有怒色:「真是豈有此理,竟有如此陰險齷齪之人,連同寢的舍友都要坑害?真是沒把律法校規放在眼裡!」

 沈晚照見狀忙上眼藥道:「不瞞殿下,她偷去的東西是阿月的私人物件,不好讓別人瞧見的,所以我們也是無奈,只得陪著她晚上來取了。」

 太子沒想到沈家兄妹兩人對朋友這般義氣,冒著自己被罰的風險也要幫忙,對兄妹倆有些改觀,沉吟道:「孤可以放了你們,但是孤有個條件...」

 深夜探險小分隊的成員又多了一個,沈晚照無語地看著走在隊伍最後,面色興奮的太子。

 太子美其名曰被他們的情意感動,想要紆尊降貴地幫他們把書信找回——如果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不是辣麼興高采烈的話。

 平時皇城裡娛樂活動太少,太子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沈晚照還是覺得太子咋這麼熊呢...

 不過也因為這點,好像覺得太子好相處了些,沒有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了。

 一行人穩穩當當地到了後門處,後門是用半尺厚的烏木製成,外面還包了一圈鐵皮,當中更是落了把重重的銅鎖。

 四人趁著守門的打盹的功夫溜過去,沈晚照遲疑道:「是想法子把鎖撬開還是...」

 沈朝不愧是和她心有靈犀的兄妹,接道:「翻牆。」

 沈晚照>_

 沈朝顯然沒給她猶豫的機會,仗著自己伸手好,踩著牆上的浮雕就上了牆頭,對她伸手道:「別磨蹭了,快上來。」

 沈晚照見三個人都上去了,也不敢再耽擱,跳上去往外翻,太子難得讚了句:「身手不錯。」藍後他就悲劇了...

 他關顧著看沈晚照伸手了,沒留神腳下是個小坑,腳下一個不穩就往一塊山石磕了過去,幸好沈朝在一邊反應及時,伸手拉住太子腰帶,手一提就把他扯穩了,幸好太子的玉帶質量過關,不然被他這麼一拉腰帶就得扯散了。

 然後京裡就會出現如下傳言:男默女淚,那一夜,太子於某日深夜在山林中裸奔,他如此反常,是家庭的重壓還是愛人的苛責?

 太子:「...」雖然被救了可是還是好想把沈朝拉出去砍了怎麼破?「

 沈朝乾笑。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四人靜默一會兒之後又開始往前走,沈晚照為了活躍氣氛,乾脆講了一個帶有恐怖色彩的笑話:「某日...男子在一次爭吵中殺了他的妻子,後來...然後...妻子回魂來找他...」

 太子忍無可忍:「你就不能講些個正常的笑話嘛!」

 沈晚照委屈,搞笑的地方在最後一句,她這不是還沒講到嗎。

 NND,辣麼凶幹嘛?-_-瓜子都給我嚇掉了。

 沈朝為了呼應妹子,毫無誠意地笑了幾下:「哈哈,哈哈,哈哈。還是挺好笑的。」

 殷懷月:「...」

 今天的太子大概出門沒看黃曆,剛吼完沈晚照,腳步沒來得及抬起來,人就絆在根須糾結的樹根上,正好他身邊是個斜坡,身子一彎,雙手沒抓到任何可以抓握的東西,於是順著山坡直直地就滾了下去。

 剩下的三人皆大驚失色,要是太子出了什麼事兒,他們真是不完蛋也得完蛋了。

 沈晚照忙要伸手去撈,太子離她卻有些遠,一把沒撈著。

 還是沈朝反應快,不知道從哪裡拽出一根結實的藤蔓,用力甩出去勾住太子胳膊,三人齊心協力地把太子拉上來些許,沈朝又伸出手拉住太子。

 沈晚照見到兩人的手在空中交握,忍不住大鬆了口氣,卻不敢放鬆,一直拉著藤蔓,直到太子被沈朝一點點拉上來。

 太子剛在斜坡上滾了幾滾,形容狼狽,紫金冠歪歪斜斜,緋色蟒袍也掛破了好幾處,上面還沾了不少落葉泥土,一上來先打量了沈朝幾眼,重重點頭道:「你很不錯。」

 沈朝:「...謝謝。」

 太子還想說話,但又覺得說多了未免矯情,默默地閉上了嘴。三人給這麼一鬧都累得夠嗆,在原地稍稍休息了會兒才開始往前走。

 太子已經被定性為重點保護對象,於是沈晚照把傳說中女人的特權讓給他,讓他走在中間。

 太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晚照問道:「你知道那楊樹具體的地方在哪裡嗎?確定咱們沒走錯?」

 殷懷月努力想了想,用力點頭道:「確定,你別看後山晚上沒人,白天還是有不少人來遊玩的,有時候你們放假,我無聊的時候還來過好幾回,那楊樹被人當成了祈願樹,肯定不會弄錯的。」

 沈晚照忍不住鬆了口氣:「走吧。」

 四人在被人踩出來的小路上緩緩走著,忽然就見路的盡頭出現了一株高大的樹木,上面還掛著同心鎖同心結等物,在夜風裡靜靜飄逸著,一點也不唯美,反而有點吊死鬼的趕腳= =

 沈晚照被自己的腦補汗顏了一把,正要走過去找書信,就聽見路的那一邊傳來了壓低的說話聲,她聽著這聲音有的耳熟,孔茹他們竟然也到了。

 殷懷月顯然也聽出來了,十分生猛地衝上去,用力給了孔茹一巴掌:「賤人,今日我便要你好看!」

 雖然沈晚照不大支持動手揍人,但這時候也想鼓掌叫好,打的太好了!

 她趁著殷懷月和孔茹糾纏的功夫,趕緊湊到大樹邊觀察,最後選中位置把書信取了下來。

 她本以為這事兒到此結束了,沒想到她半坐在樹上,冷不丁回首一顧,就見原本寂靜無聲的山河書院剎那間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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