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沈晚照笑著向他行禮道謝:「聽說高麗的脂粉最好不過, 那就多謝表哥了。「
殷懷儉面上淡笑心裡激動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豫王兩口子在王府裡齊齊打了個噴嚏...
這時候街道的盡頭搭起了戲台, 請了個戲班子粉墨登場唱戲,沈晚照被殷懷蘭拉上去湊熱鬧。
小地方能請得起戲班的人少,一般遇到逢年過節的熱鬧日子,都是大傢伙兒湊錢合請一部戲班子,請的也都不是名角, 不過這份熱鬧實屬難得,戲檯子才搭好就圍了不少人在一邊,兩人借了個小杌子坐在台下瞧的津津有味。
不一會兒一道兒來的幾個同學都圍過來瞧了,戲文講的還是老套的仙女配窮小子的戲碼,不過這台戲與眾不同的是, 不但用了不少鄉下俚語,還加入了火.辣的床戲, 分分鐘變成限制級十八禁。
把底下幾個書院的學生都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聽戲也聽的是斯斯文文,唱腔裊娜的戲曲, 就算有船戲也是一筆帶過,何曾看過這種露骨粗俗的?不過粗俗歸粗俗,幾人都聽的捨不得走。
沈晚照原來看慣了有字幕的戲曲,沒字幕的不說一句都聽不懂, 但也差不多了,看戲完全是圖個熱鬧,所謂她目前完全沒有get到眾人的點, 為啥大家的表情都辣麼玄幻捏?
接下來唱到兩人草叢中野合的一段戲,就見兩個戲子相互摟著上下其手,親嘴做耍。
這時候旁白唱道:「...世間萬物真稀奇;兩岸綠蔭夾一溪。洞口有泉浪滾滾;門外無路草淒淒。花在深山蜂難采;巢處山腰鳥不棲。唯有老僧常來此;每次歸去醉如泥。 」
沈晚照這回終於聽懂了也看懂了,一臉懵逼地看向殷懷蘭:「你就過來看這個啊?」
殷懷蘭也有點不好意思,呵呵乾笑道:「都是唱詞而已,雖然露骨了些,再說我來之前也不知道是這等戲啊,現在就走了又不大好,哪有人聽戲聽一半的?」
沈晚照上輩子也是一枚看遍肉.番□□的老司機,跟那些一比這齣戲實在算不得什麼,這時候故作清高就太沒意思了,於是默默地閉上了嘴。
不過說起來,古代戲子都是男人充當的,雖然上了妝瞧不出具體的,但想著兩個男人在台上卿卿我我,心裡不由得有點微妙。
她這邊是沒再說話,有的衛道士卻看不下去了,就聽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特意約我出來逛,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沈晚照扭頭一看,竟然是解明,旁邊還跟了一位年紀與他相仿的輔師。她和殷懷蘭登時有種看小黃書被老師抓包的感覺,趕忙搬起杌子藏到人堆兒裡。
解明作為書院裡難得的青壯師長,也被抓包過來監督眾人農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沒想到竟然被拉過來看這種東西,簡直是...:「淫詞浪語,不堪入目!柳風,枉費你還是讀書人!」
柳輔師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抹了把臉道:「長寧,你這就沒意思了,你一無家室二無子女,聽出摺子戲又有什麼?何必過的跟苦行僧似的?」
解明還是狠狠地一甩袖,怒瞪他一眼,轉身要走:「淫.糜!污穢!這與有沒有妻女何干?若是自己持身正派,不管有沒有家室,都能做到『君子慎獨』!」
柳輔師無奈,上前一步要拉住他。
沈晚照聽見他說的話十分不贊同,她上輩子也沒少看十八X,現在三觀也沒長歪啊,這種事兒全憑個人自覺了。
不過辯證的看,解明確實稱得上君子了,玉瑤郡主挑女婿的眼光不差,解明雖然有些清高迂腐,但也不能說他人品有瑕,余大雖然生的醜了點,但卻是京裡出了名的端方君子。
他罵完正準備走,冷不丁掃到殷懷儉,再定睛細看,好幾個書院的學生都隱藏在人群中,瞧得津津有味,他出離憤怒了,上前一步冷聲道:「你們怎麼會在此處啊?!」
幾人看小黃戲看的正開心,沒想到有師長突然過來了,頓時被嚇得後脊背發涼,齊齊轉過身,底氣不足地道:「解師...」
沈晚照和殷懷蘭看被抓包了,也只得灰溜溜地走出來聽訓,解明板著臉說了一通忠孝節義,把個別臉皮薄的臊得滿面通紅。
解明也是嘴欠,訓學生歸訓學生吧,冷不丁飄來一句:「你們若是再跟這些不男不女的下九流廝混,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這話可是捅了簍子,台上的戲子們這時候正好一折戲唱完,正是最安靜的時候,聽了這話立時就不干了,抄起鼓槌銅鑼就跳了下來:「你這臭窮酸罵誰呢?!」
這群人氣勢洶洶地追了過來,解明卻怡然不懼,還想與這幫人理論,沈晚照見事不好,一手扯著解明,另一隻手拉著殷懷蘭,一路往村口拔足狂奔,直到跑到村子外頭的田地裡他們才不追了。
沈晚照累的呼哧呼哧喘氣:「解師您,您真是...」
解明身體素質還不如她呢,差點癱在地上,在原地平了好一會兒氣兒才緩緩道:「雖然你今日救我出險境,但你們聽淫詞浪語的事兒,不會就這麼過去的。」
沈晚照:「...」我謝您了誒!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同行的同伴過來,解明道:「怕是方才跑散了吧,咱們先回農莊,他們等會兒應當也能回去。」
沈晚照又探頭看了看鎮子,見沒什麼動靜才點頭應了個是。
三人並肩往前走,沈晚照不知道說啥,解明大部分時候是個悶葫蘆,殷懷蘭夾在中間十分尷尬,主動活躍氣氛道:「解師方才那番話我們都聽見了,您當真無愧君子之名。」
解明斜了她一眼:「那是自然。」
殷懷蘭:「...」這特麼就把天聊死了!
她不死心地繼續道:「方才聽說您沒有家室,您如今也二十上下了吧,怎麼會...」
這話有些踰越了,並不是學生該關心的,解明倒也沒在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似的,神情悠遠恍惚:「溫首輔也是既無家室之累,也無妾室煩擾,他既然能做到這般地步,我又有何不可?再說...」
他驚覺自己失言,掩飾般的轉了話頭:「溫首輔是我輩楷模。」
沈晚照聽著聽著忍不住在心裡擦了一聲,所以解明對首輔是真愛吧?!要不是真愛有必要學到這個地步嗎,連人家不娶老婆都學了。
所以解明只是表面上看著嫉羨溫重光,其實內心早就對他情根深種不能自拔??
震驚,前未婚夫變情敵,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解明顯然沒意識到她的內心世界這麼精彩紛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明明溫重光做的事兒他都能做到,論學識才智他也不遜於他,為什麼兩人卻是天淵之別?
要是溫重光知道他讓自己的阿晚誤會了,估計分分鐘讓他今年都去吃土。
殷懷蘭見兩人的神一個比一個走得遠,鍥而不捨地拉回話題:「今天這廟會趕的真不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有,呵呵。」
解明目光一凝:「你還想去看那等不三不四的東西?」
殷懷蘭:「...」
由於解明強勢把天聊死,於是接下來到回農莊的一段路都很沉默。
......
且不提解明如何把天聊死的,孔茹這時候正在天人交戰,焦躁不安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安王世子昨天親自找她來說得話,他坐在高凳上,一手托腮,笑得無比魅惑:「...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聽說你住在沈晚照隔壁,我想讓你幫我想法子進到她屋裡,取幾樣貼身用的東西拿出來。」
孔茹小心問道:「世子要她的東西...是有什麼用處?」
安王世子微微一笑:「做什麼你就別問了,本世子自有用處,總之能讓她不好過就是了,你應還是不應,若是不行...那我就去找別人了。」
能讓沈晚照倒霉她當然無比樂意,再加上安王世子又生的那般好看,身份又高貴...他的請託她實在不忍心拒絕,輕輕誒了聲,咬了咬下唇:「我應下就是。」
她說歸說,但事到臨頭卻難免心虛,她這人人品雖然極爛,但偷盜之事還真沒做過,想到要去別人屋裡偷東西手都是抖的。
可今天沈晚照她們三人都出去,再沒有更好的機會了,要是不趕緊動手,她們萬一回來怎麼辦?
孔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氣兒,眼裡的猶疑便得堅定起來,轉眼盯著沈晚照她們反而房門,躡手躡腳地邁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兒會告訴我們,哪怕是再天衣無縫的計畫,也會敗在一枚小小的馬蹄鐵手裡,這是後話,暫且按下不提。
......
沈晚照一行三人好不容易在高度沉默中回了農莊,她想去看看沈朝他們有沒有平安回來,沒想到剛到村口碰上這表兄弟倆了,她問道:「你們幾時回來的?」
沈朝問村漢要了幾口水咕嘟咕嘟喝了,然後擦了擦嘴道:「別提了,方才那幫人追的死緊,我和表哥東拐西拐才把他們甩開,差點迷路了。」
沈晚照揶挪道:「你不是常說自己悍勇嗎?跑什麼跑,有本事跟他們打一架。」
沈朝沒理她,倒是殷懷儉道:「我方才清點了一下人數,大家都回來了。」
沈晚照點了點頭:「我和阿蘭還有解師也是一路跑回來的。」
三人這麼一折騰都有些餓了,抬步正要往食間走,就聽幾聲調笑,還有女子嬌柔驚恐的低呼。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了過去。
那是一處背陰的小道,離大道不算遠,有兩個書院裡的紈袴把一個村裡打扮的姑娘圍住,調笑道:「...哭什麼哭,我們不是都說了嗎,只要你笑一個我們就放你走,你不能白撞了人不表示表示吧?」
姑娘低聲抽泣,聲音透著惶惑無奈:「我,我已經說過不是故意的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沈晚照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定睛瞧了瞧,才發現是這姑娘是上回給殷懷儉送吃食的,名字好像叫...秀蘭?
其實兩人對這等山野小菜也沒什麼興致,但是在書院裡憋得久了,再加上她又是自己撞上來的,紈袴脾性便發作了。
於是他們口上花花幾句,真要讓他們做什麼他們也沒那個膽子,上面謝師和秦同知還看著呢。
秀蘭低低抽泣,隻眼睛餘光不住瞄向小道外,同時低聲道:「你們,你們不要過來...」
兩個紈袴囧,他們沒想過去啊!不過這幅柔弱姿態倒是成功地引起了兩個紈袴的注意,她既然都這麼說了,好像不干什麼有點對不起自己,於是獰笑著要湊過去,要討些手腳便宜。
「小美人別跑啊,這是你自己撞上來的,那可就是咱們的緣分了!」
沈朝蠢蠢欲動,殷懷儉也眉梢微微皺起了。
他雖然相貌才智酷肖豫王,但性子多少還是像豫王妃的,要是依著豫王那涼薄性子,遇到這種事兒關旁人死活呢。
可殷懷儉卻不是這樣的,見著此情此景直接出聲喝止了:「你們幹什麼呢!」
兩個紈袴一驚,見到豫王世子本來還有點驚慌,但轉念一想大家在書院裡都是學生,有什麼可怕的:「這姑娘方才撞傷了我,我討要點賠償總不為過吧,世子別多事了。」
秀蘭睜著一雙水汪汪濕漉漉的大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殷懷儉,眼裡滿是淒楚和傾慕。
殷懷儉目光淡淡從她臉上掠過,也懶得和這兩個紈袴廢話,直接伸手,揍!
沈朝立刻上前幫忙,把兩個紈袴打的落花流水,連按照劇情走的時候放狠話都沒有放,抱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
殷懷儉不是個英雄救美的浪漫人,只是憑著本能行事,求個問心無愧罷了。
他沒把這等事兒放在心上,正要轉身走人,沒想到被救的美人就乳燕投林一般忘情地撲了過來:「少爺。」
沈朝見狀『啊』了一聲,一把摀住沈晚照的眼睛,把她的身子硬板過去,嘴裡道:「女孩不要看。」
八卦之魂已經燃燒起來的沈晚照用力掐了他腰一把。
殷懷儉一時不察,被她抱了個正著,皺眉看著牢牢摟在自己腰間的手,五指張開按著她的臉把她推開,姿勢經典到無法用語言形容:「你還有什麼事?」
秀蘭有些尷尬,低著頭不安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兩隻腳不住地錯著地面:「謝謝少爺,您這是第二次救我的命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報答才好。」
她說完聲音低如蚊吶:「我,我身無長物,家裡也不富裕,只有人還算靈巧,若是少爺不嫌棄,我就為您端茶倒水,做牛做馬,當一個粗使下人吧。」
殷懷儉默然片刻:「我嫌棄。」
沈晚照和沈朝:「...噗。」
對不起,他倆真的想憋住,但是沒憋住啊!她看了一眼秀蘭紫脹的臉色,忙掐了沈朝一把,兩人這才硬是把笑給憋回去了。
秀蘭面龐漲得有些發紫了,幾分不甘心終於顯露出來,仍舊輕聲道:「我,我知道我手腳粗笨,但是...」
殷懷儉漠然道:「你有五十兩銀子嗎?」
秀蘭一愣,侷促道:「沒,沒有。」
殷懷儉轉身走了:「那我不用你報答了。」
秀蘭:「...」
沈朝已經笑得快抽搐了。
秀蘭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暗暗攥了攥手,眼裡滿是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相貌在附近的幾個鄉鎮都是極出挑的,被鄉下的漢子們捧著哄著這麼多年,心裡也生出不安分的心思來,並不甘心嫁給尋常村漢,一輩子種田勞作。
這回山河書院過來借地講農科,她見著殷懷儉便知道這人的品行不差,不是那等始亂終棄的,出身又高貴至極,本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哪想到碰到這麼一個不解風情的,想想真是慪火。
路上沈朝攬著殷懷儉地肩膀笑道:「這姑娘我已經跟你見了好幾回,說明這是緣分啊。」
殷懷儉踩了他一腳,趁著他彎腰的功夫徑直往前走。
沈朝不死心地追上去:「我打聽過了,這位秀蘭姑娘可是村裡頭一位美人,徐家村之花啊,這麼一位美人傾心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殷懷儉:「...」
沈晚照想著那姑娘的模樣確實不錯,稱得上是秀麗可人了,就是膚色黑了些,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好好養幾天就養白了,附和調侃殷懷儉:「我哥說的沒錯啊。」
殷懷儉臉色一黑,蹙起秀眉瞧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沈朝笑嘻嘻地追上去與他閒扯。
他回去之後才發現自己腰上的玉麒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拉著沈朝回去尋了也沒尋著,不過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這玉麒麟上面有暗記,要是被人拿出去賣了立時就能知道,再說不過一塊玉麒麟而已,也不值當費心找個半天。
沈晚照這一天過的真是跌宕起伏精彩連連,一點佐料都不想加,就想吃了飯回去睡覺,沒想到剛進院子就聽到一聲呼喝,她頭大如斗地扶住腦袋,正準備開溜,沒想到就被人叫住了。
「阿晚,正好你回來了,她偷了你的東西還狡辯,已經被我們拿住了。」
偷東西?沈晚照滿面詫異地看過去,說話那人是沈家親信的族女,平時跟沈晚照走得很近,而被幾個同學按住之人竟然是孔茹。
沈晚照這下可就凌亂了,要說有那些宵小之輩來偷她東西她信,但要說同學過來巴巴地偷東西她真是難以理解,哪怕這人是孔茹呢。
她好歹也是侍郎之女,雖不比沈家富貴,但也是官宦人家了,這偷的是哪門子的東西啊?
沈晚照一臉納悶,孔茹鬢髮散亂,形容狼狽,還在大聲辯解:「誰偷她東西了,我呸!她有的我都有,她沒有的我也有,我至於費那個力氣去偷她東西嗎?!」
沈晚照本來還以為其中有什麼誤會,但聽孔茹這語氣倒像是心虛之人在矯飾,心裡也起了狐疑,先向幫她捉拿之人道了謝,然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逮著孔茹的姑娘姓何名歡,她飛快地把事兒說了一遍。
原來是孔茹方才鬼鬼祟祟地在沈晚照等人門前張望,然後又躡手躡腳地進了她們的屋子,她要是大大方方地肯定沒人注意,就是這番鬼祟動作反而讓人生疑,只能說有的人連三隻手都做不好...
何歡怕孔茹又要生事,便跟過去細看,竟然看見孔茹在偷拿沈晚照的貼身物件,當即叫了人,把孔茹逮了個人贓並獲。
從這件事也能側面反映出孔茹的人緣有多爛,相反沈晚照的人緣真是太好啦~
孔茹強行狡辯:「我是有東西落在她們那裡了,我去取東西不行嗎?!」
沈晚照實在是糟心,按了按額角道:「那你倒是說說,你落下什麼東西在我們這裡了?」
孔茹被問住,她低頭翻了翻她偷出來的東西,像是什麼玉珮玉環,荷包帕子之類地東西,都是尋常用的,卻不是什麼貴重物事,最貴的也就幾十兩銀子。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孔茹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孔茹見辯解不成,很稀罕地放軟了話道:「我是走錯了屋子,以為那是我自己的房間呢,所以才想要拿幾樣東西,並不是有意的。」
這話比方才那個解釋還不靠譜,住了這麼天的屋子還能有認錯的?再說就算是認錯,進自己的房間幹嘛還鬼鬼祟祟的?
沈晚照拿起絹子瞧了瞧,淡淡道:「你可別把旁人當傻子耍了,聽你這話人都要笑破肚皮,但凡腦子好使的哪個會信?」
她思忖片刻道:「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什麼進我屋子偷拿東西,只要說實話,我可以把這事兒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