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韓三娘的表情就像見到美女的色狼一樣, 整個人都煥發著活力, 掏出木盒來遞到她面前:「表妹想買?」
沈晚照心道我就五十兩銀子的積蓄可拉倒把,慢慢地嚥了口茶, 含笑道:「想買自然是想買的, 就是我書院的學生多, 也想多買些給他們分...」
韓三娘拍胸脯保證:「你放心,數量再多也不是問題。」
沈晚照面露猶豫之色:「只是韓太太整天吩咐你做這做那的, 我也不好整天麻煩你, 不如你把你上面那人告訴我, 我來向她購買...」
韓三娘不大願意,沈晚照忙道:「只要你肯幫我,我自不會虧待你,價錢什麼的都好商量。」
韓三娘面色鬆動, 但仍躊躇道:「可是...她特意叮囑過不讓我把她透露給別人的。」
沈晚照親熱將她手一挽:「她是不讓你告訴那些不相干和不可信的人,咱們倆誰跟誰吶?怎麼就不能告訴我了。」
韓三娘主要是想賺她一注錢,坐在圓凳上思考半晌,點頭道:「倒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明天要去她那裡拿貨, 你跟我一道兒去吧。」
沈晚照問道:「在哪裡拿貨?」
韓三娘道:「沒有確定的地方, 她一般會使人寫信通知,然後我們再過去。」
沈晚照遲疑一瞬, 還是頷首道:「那就麻煩三娘了。」
韓三娘笑著握了她的手:「好說好說。」
她一筆生意做成,心情愉快,又有閒功夫關心沈晚照屋裡的陳設擺件還有釵鐶首飾了, 眨著眼睛看著她妝奩邊上放著的金珠步搖:「妹妹這首飾可真精緻,妹妹尋常在書院裡,聽說也不許打扮,妹妹這麼多首飾豈不是浪費了?」
沈晚照當然不會白痴到去接她的話頭,呵呵笑道:「天兒也不早了,三娘你早些睡吧。」
韓三娘本來想過來跟她擠一張床,她給幾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幾個丫鬟連吹帶捧,終於把她給忽悠出去了,她想著天色晚了,把這事兒寫了張紙條讓丫環交給沈明喜,自己吹了燈睡下了。
早上天不亮沈明喜就過來找她,嘆了口氣道:「看來這事兒只得另找機會了。」
沈晚照不解道:「為什麼啊?我跟著韓三娘去拿貨,你們找那身手好的把人一舉拿下,這不是皆大歡喜?」
沈明喜捏了捏眉心:「我是擔心他們狗急跳牆,你有危險。」
沈晚照兩輩子都沒做過這種事兒,頗有些興奮:「這有什麼?他們是騙子又不是悍匪,難道還敢把我怎麼樣不成?再說我這些年的武也不是白練的。」
沈明喜不搭理她,想了想道:「要不找個丫鬟替你,讓她帶上斗笠,就說你著了風寒,不能吹風,我看你房裡的綠蘿不錯,忠心得用,身材也跟你差不多。」
沈晚照到底接受社會主義教育多年,對他們古人的思想接受不能,千金小姐的命是命,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
她搖了搖頭:「韓三娘糊塗是糊塗,又不是傻子,要是被戳穿那可就是打草驚蛇了。」
沈晚照不住催促,又道:「你要實在不放心,我找我哥陪我去。」
沈明喜難得猶豫,權衡一時,點頭應了:「那幫人可憎是可憎,但你的安全是頂要緊的,要是遇見不對,趕緊往回跑,對了,我給你配兩個會武的女將,假作你的丫鬟,聽明白了嗎?」
沈晚照連連點頭:「千萬別告訴我娘,她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沈明喜翻了個白眼,敷衍地應了聲是。
她說完就命人去給沈朝傳話,沈朝平時看著穩重,其實比她更富冒險精神,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那邊才隨意找了個閒漢傳話,讓韓三娘去拿貨,她自然要來通知沈晚照,見兄妹倆一道出來了,猶豫片刻,倒也沒說什麼。
沈晚照笑著解釋道:「我哥聽完你昨天的話,也覺著這東西挺好,就想跟咱們一道兒去看看。」
要是跟去的是旁人,韓三娘肯定不樂意,但既然是沈朝...她一雙妙目上下瞧了許久:「阿朝也想要啊。」
沈朝被她看得風吹褲襠涼,不自覺緊了緊腿,勉強應和道:「正是。」然後就一溜煙上車了。
她想跟上去,被沈晚照笑嘻嘻攔住:「男女有別,咱們坐一輛馬車吧。」說完也不等韓三娘說話,硬拉著她上了後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出發不到兩刻,後面錦衣衛的人和沈明喜就跟了上去,他們塞給兄妹倆一人一個煙花彈,只等到地方了就放。
秦懷明騎在馬上,見她雙眉微皺,面帶擔憂,倒顯得有些女人味了,不禁笑著寬慰道:「阿晚和阿早都是聰明孩子,身手也不差,咱們又有這麼多人馬,不會有事的。」
沈明喜斜睨他一眼:「阿早和阿晚?你叫誰呢?」
秦懷明乾笑:「口誤口誤,沈少爺和沈姑娘。」
車輪滾滾,行了一個時辰才到了城郊,又上了一處不知名的小山,東拐西拐了許久才停到一處寺廟前,寺廟雖然不大,但門口早有一名女尼等著。
女尼先對著韓三娘行了一禮,又見著沈朝和沈晚照,面露詫異:「這兩位是...」
韓三娘道:「這是我的弟妹,覺著那牙刷子不錯,也想過來跟薛掌櫃做筆生意。」
女尼道:「按照規矩,新來的客人都是要搜身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沈晚照做出一副刁蠻小姐樣子,不屑地道:「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搜我的身?可別弄髒了我的新衣裳。」
沈朝今天故意打扮的十分騷包,演的更加逼真,隨手擼下手上金戒指扔到女尼的腳邊:「搜身?我呸!不就是要錢嗎,小爺這就給你,趕緊讓開。」
沈晚照:「...」哥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啊!
女尼面色羞惱,見兄妹倆沒腦子的德行也少了幾分懷疑,多了幾分鄙薄,彎腰撿起地上的金戒指,臉上笑開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少爺姑娘裡面請。」
兄妹倆暗暗鬆了口氣,抬步走了進去。
佛寺供人休憩的偏殿已經佈置好了,裡頭竟然有不少人在,大都是婦人,還有幾個年輕女子,都一臉狂熱地做著發財夢,有個鷹鉤鼻,大眼睛的中年婦人站在最前面,見到沈朝和沈晚照,眼裡劃過一絲異色,大步走向韓三娘,親熱笑道:「三娘,這東西賣的怎麼樣?」
她步伐穩健,疾步如風,看來還是個練家子,兄妹倆垂眼,掩住眼底的詫異。
韓三娘笑道:「托劉大娘您的福,倒也小賺了幾個。」她又轉頭:「這兩個是我的弟妹,聽說您這生意好做,也想過來問問。」
劉大娘不動聲色地問道:「那真是大娘我的榮幸了,我看兩位儀表不俗,不知道在出身哪個高門?」
韓三娘正要說話,沈晚照就打斷了她,裝作暴發戶的德行,把腿一抖:「不想告訴你,咱們是生意人,講究錢貨往來,你打聽這麼多干什麼,知道不知道規矩?趕緊讓我們倆看看貨。」
劉大娘沉吟片刻,又笑道:「這個不急,讓我給兩位先介紹介紹東西。」
接下來又是一通胡吹,孔雀膽鶴頂紅都算是普通的了,人家的毛巾是織女用的天蠶絲,腳盆是萬年玄玉做的,洗臉的皂粉是天湖邊兒種的皂莢樹,什麼?你問為什麼天上要種皂莢樹,神仙也要洗衣服啊!
到了最後越扯越離譜,如果按等級劃分,韓三娘是輕度神經病,那這個劉大娘就是重度精分,深度臆想症患者,徹頭徹尾的神經病,連他媽九天玄女都扯出來的,一套一套的,還跟真的似的。
兄妹倆忍笑忍的肚皮生疼,她盤算著時候差不多了,便對劉大娘道:「我們出去透透氣,順便商議商議給家裡進多少。」
劉大娘笑眯眯地答應了,端了杯茶來給兩人:「剛才說的投機,都沒給你們上茶,喝杯茶再去商議也不遲。」
兩人自然不會吃喝這兒的東西,沈晚照剛要推拒,她就已經端了過來,突然手腕一抖,茶水撒到沈晚照的前襟和袖子上。
劉大娘嚇了一跳:「哎呦,年紀大了手有點抖,姑娘可不要怪我啊,我這就拿干巾子給你們擦擦。」
沈晚照袖子裡藏著沈明喜給的煙花彈,忙後退幾步,裝作不耐煩的樣子,甩袖道:「連個茶水都端不好,還不如我家裡的老嬤嬤。」
說完就給沈朝打了個眼色,兄妹倆並肩走了出去。
她們的計畫是到了地方放了煙花彈,拽上韓三娘騎馬趕緊跑,兩人走到一處無人的僻靜之地,她把煙花彈拿出來,皺眉道:「我的捻子濕了,估摸著是點不著了,你的呢?」
沈朝在自己懷裡掏了掏,又在袖口尋摸一遍,臉上一僵:「應該是剛才馬車太過顛簸,掉在馬車裡了。」
沈晚照氣得掐了他一下:「你也不小心點,走走走,現在趕緊去找。」
兩人並肩往門口走,方才要搜身那女尼還在,詫異問道:「您二位這是...」
沈朝道:「山上太冷了,我們要去馬車上取個披風。」
女尼哦了聲,兩人走到馬車停放車就鑽進去開始尋摸,沒想到尋摸了沒一會兒,就聽劉大娘的聲音冷冷地傳了進來。
「兩位找的可是這個?」
兩人身子一僵,但是多年練武的本能還是及時地從車裡鑽了出來,分左右戒備地看著她。
劉大娘呵呵一笑,手裡捏著煙花彈:「想不到老娘開了這麼多年的船,差點在小陰溝裡翻了,險些著了你們兩個小王八蛋的道兒,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既然敢入虎穴,就做好被虎吃的準備!」她說著就要打呼哨叫人。
沈晚照意味深長地道:「越是老司機越容易翻車啊。」
劉大娘沒聽懂,微微一愣,兄妹倆趁機一左一右襲了過去,不過她也反應極快地伸出手,摸出了幾把柳葉小刀甩了出來,兩人只能俯低身子避過。
劉大娘暗器玩的不錯,但近身作戰不行,嘬唇就要叫人,沈晚照咬了咬牙,抓了把小石子丟過去,沈朝跟她配合默契,立即撲上來江她制住,還捨身把腰帶解下來將她脖頸纏住:「敢出聲就要了你的命!」
劉大娘是老江湖,這時候仍能反擊,左腿一抬就要踢向沈朝的後腦勺,幸好沈晚照反應及時,用力在她腳踝關節處踢了一腳,她悶悶地痛叫一聲,腿是再也抬不起來了。
沈晚照第一次跟人真正動手,緩了緩氣兒才平復心情,這劉大娘身手雖不怎麼樣,但勝在實戰經驗豐富,差點就被她反擊成功了。
她走過去問道:「現在怎麼辦?「
沈朝用腰帶把她勒緊:「把這人綁上馬,咱們下去跟堂姐和秦同知他們匯合。」
沈晚照蹙眉道:「韓三娘怎麼辦?」
沈朝先把劉大娘綁了起來,聞言一怔,正要說話,劉大娘已經緩了過來,故意向沈朝拋了個難看的媚眼:「哎呦呵,小官人這麼迫不及待就把奴家綁起來了啊,容奴家準備準備。」
沈朝:「...」
這畫面都不能用難看形容了,簡直是辣眼睛啊!
沈朝果然被辣的精神恍惚了一瞬,這劉大娘想必是在江湖混久了,極會瞅準機會,趁這時候用力一掙脫,手腕翻轉,一把銀亮的小刀就出現在手掌中。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朝沈朝的腰腹劃了過去,而沈晚照這時候也來不及救援,用了最快的速度傾身去抓她的手。
沈明喜在山腳等了會兒,半天不見煙花彈響起,心急如焚,只得讓人辨認了車轍,走了好幾條彎路才終於找到地方,沒想到堪堪爬上山坡,就見一個老女人一刀往她堂弟的肚子上捅。
沈明喜大怒,『操』了一聲,張弓搭箭就射穿了劉大娘的手腕,她痛叫一聲,她又一怒之下射了幾箭,都是讓人劇痛無比卻不致命的地方。
秦懷明跟她配合默契,一言不發地就上來把沈家兩兄妹帶離了危險區域。
劉大娘也是悍勇,這時候還想反擊,可惜她無論對敵驚豔還是身手都跟沈明喜不是一個數量級的,被她抓住領子正正反反抽了幾十個耳光,氣都沒剩下幾口了。
沈明喜大聲吩咐道:「除了受騙的,其他人都給我上手剁,打殘了算我的!」
後面的番子井然有序衝了進去,沈明喜低頭看堂兄妹倆:「你們沒事吧?傷在哪裡了?」
兄妹倆齊齊搖頭:「姐,我們沒事兒。」
沈明喜這才松了口氣:「我派人送你們先回去。」
兩人雖然還想留下來湊熱鬧,但對沈明喜說一不二的性子很清楚,聞言只得乖乖地走了。
倒是秦懷明笑著安慰道:「你們這回表現良好,我回頭去跟謝師說,讓他給你們提一提分數,以後更好結業了。」
他又道:「就沖這個經驗,你們回頭實習的話也可以來錦衣衛。」
實習也是山河書院的全新制度,據說放冬假回來就可以開始實行,要是實習表現特別優秀的可以提早畢業,只是不得去家中親屬任職的地方,但其他地方也不願意收這幫二世祖,所以想找個好地方實習是十分困難的。
兄妹倆笑著道謝,轉身走了,秦懷明轉頭對沈明喜道:「對你弟妹不要總是那麼專斷嗎?」
沈明喜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今天話很多。」
秦懷明道:「只要在你跟前,我總有許多的話想跟你說。」
沈明喜沒說話,他繼續道:「這回真是多虧你了,等我把這邊弄完再提交給指揮使,回頭請你吃酒?」
沈明喜淡淡地恩了聲,秦懷明心花怒放,恨不得繞著她跑幾圈。
兄妹倆回家之後怕被爹娘發現,回家之後先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確定身上沒什麼不妥當之後才去見玉瑤郡主。
玉瑤郡主在正廳宴客,沈晚照探頭看了看,竟然是解明,他對著玉瑤郡主躬身道:「...既然他們兄妹二人不在,那在下就先告辭了,等哪日見了他們再向他們道謝。」
玉瑤郡主想到他當初被自家閨女痛揍的事兒,如今又見他這般知禮,心裡難免歉疚,笑道:「別說你是他們師長了,就算只是尋常路人,他們也要相救的,哪裡用得著特地來道謝,這就太客氣了。」
解明道:「沈大人和您將兩個孩子教養的極好,都聰慧機敏,頗有仁心。」
當娘的沒有不愛聽別人誇自己孩子的,玉瑤郡主滿面笑意,忽一抬頭,就見兄妹倆站在門口,招了他們倆進來:「解師來找你們了,快進來向他行禮。」
兄妹倆忙走進來,解明道:「應當是我向你們行禮道謝才是。」說著躬身就是一禮。
兄妹倆自不能受,忙側身避開,又謙虛幾句,解明本不是話多之人,再加上近日消沉,更不願意多話,道了謝送了禮就沒甚可說的了。
玉瑤郡主忙道:「你們還不送送解師?」
兩人起身去送人,沈朝想了想,忍不住問道:「解師當日是出了何事,何至於喝的...」
解明默了會兒,淡淡道:「無事,只是我家裡有些事兒,心緒不寧罷了。」
他這麼說明顯是不想多說,兩人只好默默地閉了嘴,他忽一轉頭,見著沈晚照嬌豔如花,不由得想到眼前這少女差點嫁給自己,眉眼恍惚了一瞬,道了聲告辭,擰身走了。
兩人回去找玉瑤郡主,她隨口問道:「方才找你們你們也不在,跑到哪裡去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去寺裡逛逛。」
玉瑤郡主看賬看得頭疼,聞言也沒再多問,瞧了眼解明離去的方向,輕嘆一聲:「也是可惜了。」
沈晚照不由問道:「娘,什麼可惜了?」
玉瑤郡主翻了頁賬本子:「你們解師,多聰敏的一個人啊,可惜一直得不到重用,前些日子家裡又出了些事兒,更是難往上爬了。」
沈晚照坐在她身邊:「什麼事兒啊?」
提起這個,玉瑤郡主恨恨地摔了賬本子:「我看那些書香世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解明的父親早逝,僅剩寡母一人,前些日子他娘為了他的前程給他爹的幾個舊友和娘家兄弟去信,指望人家能拉拔解明一把,沒想到被解家人知道了,非說她是不檢點,不知廉恥,不知自重,差點把她趕回娘家,後來總算有人勸和沒趕成,也在祠堂關了幾日。」
沈晚照呲牙道:「解家人這是有病吧。」
魏朝的風氣還是開化的,女子做官經商都不在話下,更別提寫幾封信了,不過有的世家還是堅持按古例來,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女子要和爹娘兄弟分開吃飯,更有奇葩的連纏小腳的都有,想想就毛骨悚然了。
玉瑤郡主冷哼一聲:「當初解明連中三元他們沾光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些?現在倒是來罵人了,聽說不光斥了他娘親,連他也跟著一道兒斥了,話裡話外都是這麼個不知檢點的娘,難怪教出這麼沒用的兒子,外人聽了都覺得冒火。」
沈晚照也見過一些世族的噁心嘴臉,鄙夷道:「還書香世家呢,跟那碎嘴的潑婦有何區別,要是有人敢這麼說娘你,我定要撕爛他的嘴,管他長輩不長輩呢!」
玉瑤郡主被逗笑,摸了摸女兒白嫩臉頰:「知道你孝順,今天晚上做火鍋給你吃。」
晚上沈岑風回來,一家人圍在一處高高興興地吃火鍋,玉瑤郡主把最後一盤羊肉片放到桌上,沈岑風道:「聽說最近京裡來了一幫騙子,錦衣衛查了好久都沒查到,今天不知怎麼的,竟然一舉捕獲了。」
玉瑤郡主給兩個小的涮了筷子肉:「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昨天的韓家三娘,看她的那副樣子,估摸著也是被騙了。」
沈岑風嗤笑道:「沒什麼見識偏偏家裡又有幾個閒錢,而且還貪財,不騙她騙誰?」
兄妹倆對視一眼,低頭沉默地吃著涮肉。
韓三娘的後續他們也沒關注,只聽說被帶回來之後還鬧死鬧活的,非不信自己上當受騙了,等韓呂把整件事兒的來龍去脈都跟她說了她才一臉懵逼。
韓氏想到被騙的那些銀子,氣得捶胸頓足,找個能看得過去的人家議了親事,擇日嫁過去,她還想法子跑出來找沈朝,不過連面兒都沒見著就被打發回去了,這是後話,此時暫且不提。
等回了書院,兄妹倆被謝師通報表揚了一番,又過上了勤奮苦讀的幸福生活,每天用『學習使我快樂,不讓我學習我就會死』這兩句話催眠自己。
就這麼又學了大半個月,謝師才帶來一個勁爆消息:「咱們書院院長也就是當朝首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