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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拼圖》第56章
056

 佐助確定, 他在泉身上留下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了。

 「傷口倒是好的很快啊。」佐助鬆開了鎖著她的手臂,說:「差點就被你的誠意打動了。」

 「雖然傷口好了,可是受傷的時候是真的很疼啊。」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微笑著說:「寧願承受那樣受傷的痛苦也不去傷害你, 這樣的誠意還不夠取信於你嗎?佐助君。」

 「我沒有說過『不相信你』。」佐助的眉宇間有一絲傲意:「只是,如果你別有所圖, 阻礙到了我的復仇計畫, 我就會殺死你。」

 「咦?」

 泉在心底微愕。

 現在的孩子, 還真是口氣很大啊。

 「就算受傷會快速癒合,」佐助冷眼看著她的反應, 隱約猜到了她心底的想法, 便補充說:「但只要把你的頭顱割下來,你也會死吧?」

 泉怎麼覺得這句威脅有點熟悉呢?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 宇智波泉奈也說過這樣的話吧?

 不知不覺,她竟然笑了出來。

 「笑什麼?」佐助皺眉問:「這很可笑麼?還是覺得我不足以殺死你?」

 「你誤會了。」她解釋說:「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從前,那個人也這樣威脅過我。」

 「……是麼。」佐助不動聲色地問:「看樣子, 他是沒能割下你的頭顱。」

 「是啊。」泉合上眼, 說:「還未達成夙願,便抱憾離去。說起來,你和他長得還有幾分相似。仔細一回憶, 似乎真的很像。」

 不知為何,佐助的心底有了一絲波瀾。

 「我只是我而已。」他冷淡地說:「不要把我當做其他人。」

 「是是是。」泉說著,拍了拍袖上的塵埃:「去找水月、香磷他們吧。」

 黑野下雖然是她曾經的老家, 但卻並不方便少年與少女們留宿。這種地方,對佐助他們來說實在是少兒不宜。於是,他們一行人找了一家旅店投宿。

 待到暮色漸濃,所有人都熟睡之後,泉悄無聲息地起了身,走出了旅店的側門。

 一隻烏鴉停在屋頂,正歪著頭盯著她瞧。看到她的身影,那烏鴉便撲棱著翅膀飛了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

 「你的主人是在修仙嗎?這種時候還不休息。」她輕笑著低語,伸手摸了摸烏鴉的身子。這柔軟的、屬於鳥類的觸感,讓她想到自己從前的通靈獸。

 她養小綠的時候,也是很喜歡蹭小綠的毛的。

 每一回小綠飛到扉間那兒去,就會被養胖許多,也不知道扉間是拿什麼在餵牠。

 跟隨著烏鴉的指引,她走到了一條昏暗的巷道內。在堆滿凌亂雜物的狹小甬道里,她看到了宇智波鼬的身影。來的不是本尊,只是鼬的一個分身。

 「怎麼了?」泉的手臂一抬,停在她小臂上的烏鴉便振翅飛走。她走到鼬的面前,輕聲說:「發現我跟佐助有所接觸,所以開始擔心了麼?」

 烏鴉飛回了鼬的肩上。他低垂眼簾,淡聲回答:「是。我沒想到你會主動接近他。」

 「放心吧,我是一個守得住秘密的人,我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佐助的。」她用手指繞起自己的發尾,說:「要問為什麼的話,是因為我覺得這毫無必要。年輕氣盛、滿心仇恨的少年,在瞭解了你的故事後,他便有可能做出難以預料和掌控的事情來。」

 無論是為了宇智波鼬也好,還是為了曉的計畫也好,將事實瞞著佐助,才更有利於操控他。如果佐助知道他曾經無比敬愛的兄長是為了保護火之國而屠殺全族,一個激動就決定回去守護木葉,開始懟曉,那又該如何是好?

 泉是這樣認為的。

 至於帶土是怎樣的想法,她就猜不到了。

 鼬恐怕還不知道帶土的存在。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呢?

 還是算了吧。

 非親非故,毫無因緣,何必多此一舉。

 她的保證,似乎讓鼬鬆了一口氣。繼而,他忽而開始了一陣莫名的咳嗽。對醫術小有瞭解的泉打量著他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道:「鼬,你的身體好像有些問題。」

 「……沒事的。」鼬鬆開了掩著面頰的手掌,掌心中有著一小團血漬,刺目異常。他緩了口氣,低聲說:「無論如何,我都會堅持到佐助來的時候。」

 泉想,現在的宇智波鼬怕是已在強弩之末了。

 看鼬這幅模樣,是拚死撐著,想要演完這一場,死在宇智波佐助面前。

 「這樣刻薄地對待自己,還真是了不起吶。」她讚歎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來,接過宇智波鼬的手掌,替他拭去了掌心間的血跡。

 「謝謝。」青年有禮地道謝了。

 執著手帕的手掌十分輕柔。鼬低頭看著她,便探出另一隻手,慢慢地朝她的發頂落去。他並沒有想做什麼,只單單是想碰一下她的頭髮,像從前安慰佐助時的那樣。

 「止水……」

 忽然從她唇間吐露出的名字,讓鼬的手停住了。

 他眸光一凝,那隻手便飛速地縮了回來,垂在袖下,再沒動過。

 那個名字就像一道魔咒一樣,讓宇智波鼬轉瞬冷靜下來。

 「我知道,你一定會死在佐助的面前。如果你在那個世界見到了止水,請務必告訴他一句話。」她折起了帶血的手帕,說:「我會記得他。」

 鼬的眸光向著巷道一側望去。

 不知怎的,他不太願意筆直地看著面前的人了。

 「止水君也是個溫柔的人。在從前認識的時候,他很希望我能記住他的存在。但是,他最後托給我的書信裡,卻只寫著一句『勿念』,真是矛盾啊。」她喃喃地說著。

 「好。」鼬答應了。

 兩人之間,再無言語。泉和他告別,回到了旅館中。她沐著夜色,藉著走廊上唯一的一點微弱燈火,朝房間摸索而去。快走到房間時,她在走廊上看到了一道屬於少年人的身影。

 「佐助君?」她停下了腳步,放輕聲音:「怎麼,睡不著嗎?」

 「你去了哪裡?」佐助問。

 於一片漆夜中,他睜開的雙眸,燦紅一片。

 泉淡定自若:「睡不著,出去走了走。恰好看到有一隻鳥受傷了,就順道替它包紮了一下。」

 「……鳥?受傷……?」佐助不明覺厲。

 「嗯。」泉說著,抽出那塊帶血的手帕晃了晃。

 佐助沒有天真到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的地步。

 雖然還抱著一線懷疑,他卻並未多言。

 「戶崎。」佐助壓低了聲音,再次追問道:「那個和你約定了的,讓你不准傷害我的人,到底是誰?曉的人?曉也分為兩派人麼?鼬其他的敵人?」

 泉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啊,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問問問問問——

 看來,不堵掉佐助的好奇心,他是不會放棄繼續追問的。

 「為什麼就不能是其他的可能性呢?」泉柔柔一笑,走到了佐助面前,用最認真的眼神凝視著他:「比如說,我和那個叫香磷的女孩一樣,都是對佐助心生情愫,所以才會毫不反抗,拒絕傷害佐助。」

 佐助:……

 「這種話,你以為能騙的……」

 佐助的話說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嚨裡。

 他的眼眸,愕然地睜大。

 面前的少女,毫無芥蒂地伸手環住了他,枕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你——」佐助壓下眉宇間的惱意,冷冷地問道:「你在做什麼?」

 「啊,老身好久沒抱可愛的小孩子了。」泉淡定地說:「看見可愛的小孩子,就特別喜歡,想要抱一抱,還請原諒老身啊。」

 佐助:……

 是這種喜歡嗎!!

 老太太喜歡小孩子的喜歡嗎!!

 「算了。逗你玩的。瞧你那副表情,比平常的冷冰冰可有趣多了。」泉笑眯眯地放開了佐助的腰,垂下雙臂:「從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幅不近人情的模樣。三年過去,似乎更不好接觸了。」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十二歲的佐助,這傢伙就竭力做出凶巴巴的模樣來,急迫地想要展現自己的強大;而三年過去了,現在的佐助比當初那匆匆一瞥時所見到的還要……不易相與。

 她在對著佐助笑,那笑容令少年不由默然。

 如果不去計較她的身份與目的,只憑藉這輕柔的、像是春季淺風一般的笑靨,還有那雙清溪一樣的眼眸,他會誤以為面前的少女是個愛慕著他的青澀女孩,正在為自己羞於啟齒的心意而感到羞澀甜蜜。

 泉說完那句話後,便抽身欲走。

 佐助卻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制止她向前走的趨勢。

 「這種玩笑,我不會忍受第二次。」他說。

 「不忍受的意思是什麼?」泉問:「殺了我嗎?」

 「也許吧。」佐助抬高了手,放她通行。

 多事之夜過去,次日,佐助命自己的同伴四散尋找鼬的音訊。因為泉昨天的行為,他果然沒有再愚蠢地問起那個「定下約定之人」是誰。

 不過,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怪怪的。

 泉雖然一如常態,但佐助總是不看泉,甚至偶爾還會閃避她的視線。這種躲閃,讓香磷察覺到了可疑之處。警惕的香磷遲遲不願離開佐助,低聲嘟囔道:「我說你們兩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了嗎?!」

 「什麼都沒發生。」泉說:「一介老太婆能做什麼呀。」

 「喂——」香磷有些抓狂:「你到底哪裡有老太婆的模樣了啊!!」

 「就喜歡小孩子這方面來說,我確實是老太婆的心態呢。」泉聲音柔軟,目光轉向了佐助:「你說是吧,佐助君?」

 「啊……哦。」佐助淡淡地應了,撇過頭去。

 香磷:……???

 ——佐助竟然還應了?!

 在佐助的命令下,香磷只能再次不甘願地離開。

 正當泉也打算離開時,她忽然聽見了一道頗為熟悉的聲音。

 「迪、迪達拉前輩——我要掉下去了!」

 這聲音屬於影帝阿飛。

 在赤砂之蠍死後,宇智波帶土就接替「玉女」之稱,以「阿飛」的名字進入了曉組織,成為了迪達拉的任務搭檔。

 天上飛著兩隻白色的黏土大鳥,兩名曉組織的成員正站在鳥背上。泉一瞥到金發的迪達拉,心中立刻暗道不妙。

 ——迪達拉這是要繼承赤砂之蠍的遺願,把她炸上天變成永恆的藝術了嗎!!

 ——蠍和迪達拉平時不是吵的挺厲害嗎!怎麼在「把她製為藝術品」這方面如此默契啊!

 泉表情變幻莫測。

 就在此時,佐助持劍擋在了她的面前。

 「等等,佐助,迪達拉是衝我來的……」泉低聲提醒他。

 「宇智波佐助!出來吧!」迪達拉的喊話瞬間把泉的臉打得啪啪響。

 阿飛匍匐在鳥頭頂,用手在額上搭了個涼棚,張望一陣,對著泉喊道:「戶——崎——好久不見啊——佐助君身體還好嗎——」

 不等泉回答,阿飛就被自己的搭檔迪達拉給炸飛到了天上。

 #真‧阿飛#

 眼見著阿飛尖叫著從空中以高難度的動作迴旋落下,以臉著地,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泉的心情愈發複雜了。

 阿飛,即帶土,可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人。

 這傢伙大多數時候都是一點都不討喜的性格,城府深深,極有主見,極有斑的風範。也許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她總是教導帶土要「可愛」一些,帶土現在才會精分出了如此浮誇愛演的人格。

 帶土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毀的差不多了吧。

 迪達拉可不管在場還有什麼人,即刻便與佐助交戰起來。頃刻間,林間揚起一片爆炸的渺渺煙霧,轟隆巨響不絕於耳,四處迴蕩。迪達拉身為曉組織的成員,實力十分不俗,每一次爆炸,都有毀天滅地的趨勢,也難為了佐助竟然可以在爆炸的空隙裡找到閃躲的正確方向。

 佐助與迪達拉都各自叮囑夥伴不許出手,想要憑藉自己的能力決出高低。

 爆炸的巨響,響徹耳畔,在地表引發一串震顫。而在樹木的間隙間,間或揚起一片灼熱的火焰,將成片的森林點燃。又或者是雷鳴聲大作,猶如千鳥齊鳴。

 「佐助君,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泉朝著佐助的背影喊道:「要是惹急了迪達拉,他可能會自爆。你最好……」

 話音剛落,迪達拉就開始扯衣服。

 被佐助的攻擊逼至一角的他,已是遍體鱗傷。他將外套扯落,露出興奮的神情,對著佐助低低喊道:「讓你看一看我的終極藝術!!」

 泉暗道一聲糟了。

 迪達拉的身體漸漸鼓起,最後乾脆爆裂開來。與此同時,一串衝天而起的光束忽然暴開,向著兩旁的樹木掃蕩而去。不用想也知道,那道刺目的、爆炸引起的光,擁有怎樣可怕的力量。

 泉抬起手臂,遮住刺目的光。

 她朝身後一伸手,希望阿飛能夠順便把她也捎入神威空間。

 ——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啦。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阿飛老司機帶帶我」。

 然而,不等阿飛碰到她的手,另一道人影便朝她撲來,結結實實地將她攏在了懷裡,好像是想用身體替她擋住爆炸的波瀾。

 那懷抱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將她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她可以察覺到一隻手臂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腰,好像生怕她掉下去一般。

 「通靈之術!」

 在爆炸即將掃到他們的前一瞬,他們通過逆向通靈術,以犧牲了大蛇丸曾經的契約通靈獸為代價,成功逃脫。

 噗通一聲響,兩個人齊齊落在了距離爆炸中心數百里外的某條河川旁。用來包裹住兩人的巨蛇直直地癱在河岸上,渾身鮮血。

 即使有通靈獸作為緩衝,爆炸的餘波還是令佐助的肺腑受損。他從巨蛇的包裹中掙脫出來,輕輕咳了一下,立刻察覺到了喉嚨裡的咸鏽血味。

 「……佐助君?」

 他懷裡的少女發出了試探的低問。

 佐助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

 他有些懵了。

 明明沒想過救她,但是在爆炸的一瞬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他甚至愚蠢又天真地以自己的身體為盾牌,替她擋住了傷害。

 佐助緩緩動了動麻痺力竭的手,將五指從她柔軟的腰上撤了下來。

 那軟和的觸覺一旦從指間消失,他便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沒事吧?」佐助鬆開她,問道。

 「我……我沒事。」泉小聲地說著,打量著他遍佈全身的傷口,頗有幾分心疼:「你是笨蛋嗎?我傷口復原的速度很快,根本不需要你來替我擋。」

 平白無故被罵了一聲笨蛋,佐助臉色一沉。

 「你被我用草薙劍捅傷了幾次。」佐助說:「這一次,就當彌補那件事。你不用多想。」

 「好。」她輕聲應了,隨即將手掌放到了他的腹部,用醫療忍術為其治療。

 傷口再生時的感覺又痛又癢,佐助低呼一聲,隨即仰起頭去尋找爆炸的遠點。那片白霧還在空中遊蕩,但巨大的爆炸聲已經停了。

 「看樣子,那傢伙和他的同伴應該已經死了吧。」佐助說。

 「阿飛應該不會死的。」她說。

 泉提到阿飛,佐助就想起了那個總是行為誇張的面具人。第一次在黑野下見到他的時候,佐助便從他身上察覺到了奇怪之處。而現在,他對面具人的觀感又更複雜了。

 沒記錯的話……

 那個面具人可是自稱「戶崎的男人」。

 「戶崎。」

 佐助啪的一聲握住了她的手腕。細細的手腕,看起來柔弱異常,彷彿一捏就會斷。

 「嗯?」泉仰起頭,眨了眨眼。

 「那個面具人,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佐助握緊了她的手。

 「你說阿飛呀。」泉笑了起來:「他是我從前的~嗯,だんな~」

 「——旦那?!」佐助為這個稱呼遲疑了。

 一般這個稱呼都是用於丈夫、老爺以及主人吧?

 她也不是什麼遊方僧人,不需要這樣稱呼施主與檀越。

 那就是為游女提供金錢援助、讓游女委身於其的……金主了。

 佐助握著她的手,愈發地緊了。

 他的內心稍稍有了一分不悅。

 「……疼。」泉望著自己的手腕,發出了輕輕的呼痛聲。

 佐助立刻鬆開了她的手腕。

 他本還想說些什麼,眼前卻陡然一黑。下一秒,他的傷口齊齊發作,身體向地上沉重地摔去,噗通一聲便落入了塵埃之中。

 昏沉一片裡,宇智波佐助夢到了許多紛繁的往事。木葉村的忍者學校、總是和他互相看不順眼的漩渦鳴人、吵吵鬧鬧,令人煩不勝煩的女孩子們。

 這樣的夢,令他頗為煩躁。也許是因為淺眠狀態的他可以操控自己的意識,木葉的回憶便漸漸遠去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屬於少女的明麗笑顏。

 她蹲在一條淺溪旁,伸手在水波里攪動著,似乎在翻找著什麼。閃爍的流螢在夜色裡明明滅滅,讓她的輪廓也變得朦朧隱約,好似蒙了一層面紗。

 忽然間,她笑眯眯地說:「找到了。」

 然後,夢裡的她便偎了上去,悄悄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不知為何,佐助像第二次見到她時一樣,又用劍朝她的肩膀刺去。伴隨著噗嗤一聲輕響,銀亮的劍刃沒入她的軀體,貫穿她的肩膀。但是,她不改笑意,依舊親暱地吻著他。

 「佐助君。」她笑眯眯地說:「我的金主贖了我。從今以後,我就要跟他一起生活了。」

 「喂……」夢中的佐助扶住額頭,喃喃說:「這是夢。我怎麼會夢到這種奇怪又無聊的東西。」

 夢境的內容,又掙脫了他的掌控。溪水嘩啦一聲輕響,前一刻還靠在他懷裡的少女,下一瞬便消失不見了。

 「戶崎……!」

 佐助陡然從夢中醒了過來。

 眼前沒有了溪水、暗夜與流螢,只有旅館的房梁與顏色糟糕的灰白色牆壁。在他醒來的瞬間,渾身的冷汗便讓他感到粘膩與不適,傷口也在叫囂著疼痛。

 盤腿坐在枕邊的水月納悶地看著他:「怎麼?做噩夢了嗎?佐助竟然還有做噩夢的時候啊?!」

 佐助的胸膛起伏不定。

 他深呼了一口氣,低下頭,緩緩說:「戶崎呢……?」

 「找老身有事嗎?」

 某老太婆推開了門,朝房間裡探入了頭,目光耿直單純,毫無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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