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比不上（五更）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凌霄殿外，聚集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時間已經這麼久，按理說應該都出來的差不多了，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除了蕭北燁在一天半的時候出來，凌霄殿之內的五個人，竟然還都在堅持！

　這種情況也是讓大家跟著興奮起來——難道今年的這幾個人，都分外強悍不成？

　還有一些人已經在猜測出來的順序，但是無論如何，扛過了兩天的時間，都已經是對他們天賦的一個極大的肯定。

　一片喧鬧之中，大門再次開啟！

　一道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當看清那人的容貌之時，不少人都是吃了一驚。

　「竟然是水墨知，而不是歐陽茉？」

　「歐陽茉之前不顯山不露水，原來竟是這麼厲害嗎？」

　「嘖嘖，你們難道忘了，這歐陽茉可是和慕凌寒有婚約的啊！如此看來，這兩人倒真真是天造地設，般配無比啊！」

　「對啊！差點忘了這個！聽說歐陽家好幾次都想要退婚，但是都被歐陽茉攔下來了，想來歐陽茉心中，也是喜歡慕凌寒的吧？」

　「眼光真是好啊！一年前，慕凌寒被趕出慕家主族的時候，誰能想到，他還有今天呢？現在他不但契約了八品元獸，更是有著言老當這個超級靠山，想高攀都高攀不起了啊！」

　「那也是歐陽茉重情重義才有今天的不是？對比之下，四殿下早早就取消了和慕清瀾的婚約，轉眼就和安嘉落訂婚，可真是…」

　「想必現在四殿下也是悔青了腸子哦！」

　眾人議論紛紛，水家的人也是連忙迎了上去。

　雖然是倒數第五個出來的，但是已經撐過去了兩天，也算是很好了。

　然而水墨知卻是下意識的看向了言老。

　此時的言老正坐在下面，一隻手撐著腦袋，好像已經熟睡。

　身份尊崇，實力強橫的言老，為了等慕凌寒出來，竟是也甘心在外面等上幾天幾夜嗎？

　水墨知心情有些複雜，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有些憋悶。

　他一直為自己的星陣師天賦感到驕傲，但是現在，他卻是覺得，那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可能，慕凌寒，才是那個真正的天才吧…

　「少爺，您要回去休息嗎？」

　水墨知搖搖頭，轉頭看了一眼。

　「我也在這等著。」

　等著看，到底，誰會是第一。

　水墨知沒想到，這一等，就又是一天過去。

　三天時間過去的時候，整個廣場上，匯聚了比之前更多的人。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期待和興奮之色，看著凌霄殿的大門，彷彿在等著見證什麼一般。

　實際上，就連各大家族，也是派了人過來。

　因為那四個人，竟是還沒有出來！

　慕中天臉上也是忍不住浮現一絲懷念之色。

　「當年楓兒便是撐到了第三天…不知凌寒能多久。」

　「慕楓那小子，怎麼能跟凌寒比。」

　言老這忽然的一聲，立刻把慕中天驚了一驚。

　本以為言老坐在這裡一直在睡覺，原來是醒著的…

　面對這種級別的人物，慕中天的態度也是十分恭敬，小心翼翼的問道：「言老，您似乎也認識楓兒？」

　「哼，我雖然不經常回統領府，不過這小子挺有意思，雖然是從帝都而來，不過氣質乾淨，心思赤誠，倒是沒有帝都那些人的花花腸子。嘖，不知道是什麼福氣，竟是能讓宣兒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慕中天心中浮現一絲淡淡的疑問，怎麼聽著這語氣，言老覺得宣兒更好，楓兒有些配不上她呢？

　但當時慕楓可是帝都世家子弟之中最出色的，宣兒卻只是普通人家，當時這門婚事，還遭到了慕家一些長老的反對，最後是慕楓堅持，才最終成婚的。

　不過言老的話，慕中天自然時候不敢反駁的，只得點頭附和。

　「倒是凌寒那小子…的確是可造之材啊…」言老眼皮兒掀了掀，「我倒是奇怪，你們當時怎麼會把他趕出來？這種天才，我幾十年也遇不到一個，你們倒事乾脆利落的把人給趕出來了！」

　慕中天真的是有苦難言。

　清瀾當時的確全身元脈盡毀，無法繼續修行，若是不扮作凌寒的樣子，頂著慕楓唯一血脈這個名號，只怕是慕家那些人都不會放過他。

　帝都危險重重，他也實在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誰能想到，一年之後，她竟是能夠以這樣的姿態回來呢？

　慕中天心中又是驕傲，又是心疼，最後只能說道：「是我們當時…太糊塗了…」

　言老嘆了口氣，搖搖頭，轉而看向凌霄殿。

　「你就安心等著吧，三十六星陣，可是夠他仔細研究一番的了！」

　「您的意思是…」慕中天眉頭一皺，忽然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對了！之前傳聞說清瀾參悟了嘯風園之內的混天陣，那豈不是說明…

　「言老，您難道是說，凌寒有成為星陣師的天賦？」

　慕中天這話問出來，聲音都是微微發抖。

　如果這是真的，那清瀾的天賦就真是絕頂了！

　言老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喊我師父？」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這豈不是說明，清瀾也是星陣師了？

　慕中天忍不住問道：「言老，凌寒現在，是不是已經是二級星陣師了？」

　雖然這想法有些狂妄，但是慕中天覺得，如果只是一級星陣師，應該也無法參悟混天陣那種級別的吧…

　言老卻是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想了好一會兒，才道：

　「不好說。」

　這是什麼回答？怎麼就不好說了？

　慕中天也不敢多問，他卻是不知，言老心中也在為這個發愁。

　凌寒有了主星是不錯，但好像…有些小小的問題…

　所以，他現在也無法確定，凌寒到底是幾級星陣師。

　不過，他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三十六星陣，一定會對凌寒大有裨益！

　…

　外面的人辛苦等待，裡面的人，卻是已經忘記了時間。

　慕清瀾盤腿坐在那裡，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像是入定了一般。

　而無數星芒，依然在接連不斷的湧入她的身體。

　那些星芒融入她的身體之後，便是順著肌肉血脈，一點點的匯聚到了她的氣海之內。

　慕清瀾沒有覺察，那些最後都是被悄無聲息的吸收到了黑色玉簡之中。

　而隨著積攢的量越來越多，黑色玉簡之上，也是隱約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而那尾端被燒焦的地方，留下的乾涸血跡，也是越發的鮮明。

　而在黑色玉簡之內的三小只，還有雪，都齊齊陷入了沉默。

　彷彿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即將醒來！

　終於，歐陽茉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發紅。

　她的肩膀，也是在微微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柳眉微蹙，似乎在經受什麼痛苦的折磨。

　無數星力在她體內蕩滌，周圍也有著無數力量，朝著她身上匯聚而去！

　蕭北棠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看到了這樣的歐陽茉。

　他神色一凝，立刻看出來歐陽茉竟是要突破了！

　果然是洗髓突破了麼…

　砰！

　歐陽茉清晰的聽到自己體內傳來的一聲細微聲音，正式從神魄境中期，突破到了神魄境巔峰！

　蕭北棠心中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挫敗感。

　原本想要借此機會，衝擊虛空境的，但是積攢不夠，而且心境到底不平，始終無法找到突破口，便也就這樣放棄了。

　到底是有些不甘心啊…

　而此時，歐陽茉也是睜開了眼睛。

　溫柔沉靜的眸子，如水一般乾淨。

　她下意識的看向慕清瀾，眸中像是有著萬般情緒翻湧，最終都歸於平靜。

　她眨了眨眼，想起之前混戰的時候，那少年衝著她招手的樣子，不自覺的彎起唇角。

　覺察到那些星芒不再融入自己身體，歐陽茉便是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心知在這裡再待下去也沒有用，不必等到三十六星陣將她送出，她自己便是乾脆的離開了。

　雖然看著溫柔文靜，但其實歐陽茉骨子裡，也是十分灑脫的。

　除了…對某個人吧…

　歐陽茉淡淡一笑，抬腳跨出大門。

　蕭北棠劍眉微蹙，也想要起身離開，卻是不自覺的看向了另外兩個人。

　慕凌寒沒有停下來，就連那個南潯，也出乎預料的繼續著。

　他們，都比他出色，有著更好的天賦！

　蕭北棠緩緩握緊拳頭。

　難道，他永遠也比不上慕凌寒嗎？

　還有這個南潯…

　腦子裡閃過諸多想法，他閉上眼睛，想要繼續，卻是發現，一股力量，已經將他包圍了起來。

　而後，不容反抗的將他送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