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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輪迴》第25章
第四十二章

 就像是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一樣,系統用著熟稔到好像是演練過很多遍的語氣說道:“我曾經告訴過宿主你,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是為天道;人遁其一,催生人道。天道掌控萬物輪迴,人類屹立萬物之首。而近代戰火硝煙,人道日盛,天道式微,仙神佛聖為人道氣運絞殺,此間再無仙神。”

 “我又說過,在東方,六道輪迴的載體便為地府,西方則為天堂地獄。六道輪迴由天道掌控,仙神佛聖便是天道選定的實際的操控者。而如今仙神佛聖為人道氣運絞殺,六道輪迴運轉失常。天道欲重立輪迴,整肅陰陽兩界。然而此間執掌輪迴的仙神佛聖卻早已經不復存在。”

 系統拐了個彎繼續說道:“我們將整個地球的生機稱作為源力。萬物的生命力、地球自行運轉的動力、石油和煤炭等燃燒的能量、修士的靈氣等……諸如此類,歸根結底都是源力的一部分。假設植物每存活一天消耗的的生命力相當於一分到兩分源力不等,動物則是從四分到六分不等。

 那麼作為萬物頂端的人類,每一個人每天消耗的生命力最低也要十分源力。近代戰火硝煙過後,人道氣運越發強勢,天道避其風頭,只能眼看著人類族群在不斷的擴大,每日消耗能源無數。而地球上源力有限,即便每天都會從太陽那兒撮取一部分,卻依舊遠遠滿足不了人類存活的需求。

 人類要生存下去,勢必要從其他物種身上搶奪源力(生存空間),這就直接性的造成了其他物種的滅絕。萬物輪迴都有其定律,地球上存活的生靈數量同樣有它的定額,這部分物種滅絕了,本該投胎到它們身上的游魂無處可去,六道輪迴又運轉失常,這部分游魂一部分得以滯留陽間,一部分陰差陽錯轉而投身人道。(強行解釋為什麼現在社會越來越亂,因為原本應該投身畜生道的都來做人了\(???)/)

 如此循環往復,人類族群依舊在不斷擴大,作為孕育萬物生靈的地球不堪重負,開始繞開掌控秩序的天道和人道,著手向人類收取利息。所以近幾十年來的天災*並不是沒有緣由的?這就是為什麼人類原定命數之外會有一項外力可追究原因。”

 “所以?”江淮抬眼說道。

 “人道驚憂人類存活問題又怕天道背後耍陰招,天道欲重立輪迴節制人口數量卻擔心人道阻撓,而你——就是兩方相互妥協的產物。”系統慢悠悠的說道:“六道輪迴至關重要,選一群人類作為操控者、以人治人,既能安撫人道,又能滿足天道整肅陰陽兩界的需求。這就是為什麼宿主你的手下必須都是人類的原因。”

 江淮往嘴裡塞上一支煙,“為什麼會選中我?”

 “之所以會選中宿主,一來是因為宿主你作為十世善人,功德加身,品性方面起碼沒有多大的問題。二來,宿主你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對這個世界幾乎沒有眷戀,理所當然的,你對這個世界沒有愛,也正是因為如此,宿主你才能盡量公平公正的看待每一個人,每一個種族,每一個國家。這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是一個道理。”系統回答道。

 不知道為什麼江淮從系統的語氣裡偏偏聽出了一種你就是我從大街上隨便撿來的味道。他不由的在心裡唾棄自己一聲,原來你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至關重要。

 他揉了揉眼角,理清頭緒,說道:“也就是說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根本目的,一為節制人口數量,二為整頓陰陽秩序。”

 “沒錯。”系統回答。

 “最後一個問題,”江淮冷靜的說道:“你所闡述的這些事情都是建立在一個點上,仙神佛聖為人道氣運絞殺,這才使得天道式微。那麼,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天道都是強於人道氣運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仙神佛聖會輕而易舉的被人道氣運絞殺?”

 “宿主可曾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十萬天兵天將。”

 江淮點了點頭。

 “這十萬天兵天將不過是仙神佛聖的低層,這個數字只能襯托出仙神佛聖數量的龐大。他們同樣存活在地球上,正如我前面說的作為萬物頂端的人類,每一個人的生命力占據百分源力,那麼你覺得站在生靈頂端的仙神佛聖,他們所謂的翻雨覆雨,奢侈糜爛的神仙日子,每天要消耗多少源力?”

 “確切的說,他們成了地球的累贅,與其說仙神佛聖是被人道氣運絞殺,倒不如說是他們被天道放棄了。”系統毫不隱瞞。

 江淮張了張嘴,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我現在知道系統你為什麼一直說陰差,而不是說陰神。說白了,我和那些仙神佛聖有一點是一樣的,充其量都只是天道手裡的棋子。然而我和他們不一樣的是,我們是人,就算再怎麼折騰消耗的資源依舊小的可憐,相當於更加廉價的勞動力,所以才更加符合天道的意願。”

 “沒錯!”系統壓根沒有反駁的意思。

 江淮不說話了。真論起來,天道才是最公平的那個,它所謀劃的一切都是為了萬物生靈的發展平衡。

 整件事情連成一塊,更像是天道在給了他一個自由發揮的平台的同時又給他限定了最終的目標。

 他不會成為神,他只會是秩序的監管者和執行者。他突然明白為什麼他可以隨意抹殺穆志業的性命,卻依舊安然無事,系統只是可有可無的給他增加了五十點惡業值。因為整件事情正朝著天道預期的方向前進,穆志業只不過是七十億人口裡面死了一個而已,它不在乎!

 這才是扭曲意義上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江淮並不會因為他現下的明朗而又貌似有些憋屈的處境而感到尷尬。他很理智,做不來怨天尤人,指天罵地。畢竟在天道面前,高高在上的仙神佛聖說沒就沒了,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在天道眼裡又算得了什麼。相反,他覺得慶幸。他用所謂的十世善人、將近二十萬點功德換來的不僅僅是新生,更是這輩子有可能長達四百六十年的統治者生涯。

 為什麼說四百六十年?

 江淮記得,系統提供的練氣決最多可以讓他修煉到築基期,再往後幾乎沒有提升的可能。通常而言,築基期的修士陽壽會增加到五百年。算上前身原本的歲數,他今年四十三了。

 至於四百六十年之後,也許他會回到原本的世界投胎轉世也不一定。這麼一算,江淮覺得這筆生意自己一點也沒吃虧。

 他信奉天下沒有白得的餡餅,現在知道了事情真相,反而松了一口氣。

 “這才是為什麼會選中宿主的根本原因!”系統說道,冷靜又識時務。

 江淮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準備下樓。

 “宿主要去哪兒?”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城隍廟都立了,總該辦事了。

 新立的陰司城隍殿,輪迴殿和虛界三座大殿屬於陰差執法的地方,原本是收納在江淮的官印之中。如無意外,日後再有城隍上任地方,便由當地官員捧官印立廟祭祀,表明該地百姓奉此城隍為本地陰司主官。只不過其他城隍官印裡面僅有一座陰司城隍殿,上任當日才會從官印之中投放出來。

 而眼前的三座威嚴肅穆的大殿,除了江淮和他手底下的陰差,一般活人看見的只會是原本空盪蕩的一塊泥巴地。

 陰司城隍殿前殿同樣是仿照明朝公堂陳設,門前掛有一副楹聯,正是:淚酸血鹹手辣口甜,莫道世間無苦海;金黃銀白眼紅心黑,須知頭上有青天。

 公堂上立有大匾,上書“浩然正氣”。

 江淮穿好了官服,坐在公案前,案上設有斷案用的簽筒、印匣、右手邊還有一座筆山。

 前殿左右兩邊是判官殿,左為武判官殿,是羈押游魂候審的地方,右為文判官殿,是文判官提堂審案的地方。

 江淮攤開生死簿,對著站在身邊的楊元晉說道:“開始吧!”

 有了系統給的判案規範,江淮覺得自己要做的並不難,無非就是將玄成子遞上來的判文審核一遍,再填到生死簿中游魂信息裡的判詞一欄。

 一般而言就是一句話:生人道,某年月日時某國某地某家性別某或是:墮畜生道,某年月日時某國某地某物種性別某一連寫了十幾個之後,江淮也琢磨出一點門道來了。

 系統所給的規範其實只是粗略的一個框架,框架裡面該怎麼填充還是得看判案的人。

 比方說小富小貴之家,家資兩百萬的是小富小貴吧!家資一千萬的未必不能歸咎於小富小貴的範疇之內,可這裡面的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還有畜生道。要是投到飼養場裡的肉雞身上,一輩子頂多也就是四十天,可要是投身野外的烏龜王八什麼的身上,那可就有的熬了。

 所以究竟要怎麼判才合理還得他們慢慢的摸索。

 江淮輕哼一聲,提筆將這個輕賤女性還不積口德直男癌的判詞改成性別女。

 末了,又給玄成子寫了個條子,像這種情況的,就算下輩子有資格投胎成人的,他敢歧視什麼,下輩子就去做什麼吧!

 第四十三章

 再來說善業和惡業。

 對於整個輪迴轉世的歷程,無非就是一個依靠前世善業和惡業衡量下輩子做人還是做畜生,是好還是壞的過程。

 善業和惡業的值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比方說該游魂功德為正,下輩子得以投身人道的,根據下一世出身如何,善業值會相應的削減,而天道則會直接將該游魂所有的惡業值清零,再根據數額的多少以病痛或挫折或災難的形式降臨到該人身上,兩相合一便是一個人這一世的命數。

 而對於下輩子只能投身畜生道的游魂,輪迴一世便減去十點惡業,直到功德為正,才可以重新轉世成人。

 用孟子的一句話可以完美的詮釋這一點,那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到第二天清晨,雞叫三聲,江淮擱了筆。公案旁邊堆了六沓厚厚的判文,這些都是昨晚文判官殿遞上來的草判。江淮心裡估算著這一晚上下來,大概只處理了不到五千份。

 想到虛界裡關押的十幾萬游魂,江淮頭皮不由的發麻。他指了指那兩沓草判,對楊元晉說道:“行了,和玄成子他們說一聲,暫時就先到這裡吧!讓他們先休息休息,晚上七點繼續。至於這些,安排你手底下的英靈學一學電腦,然後把這些都存進去,留檔。”游魂不是活人,他們基本上不需要休息,可是玄成子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雖然都是修士,可連續忙了一晚上,估計也累的慌。

 “好的!”

 安排好了這些,江淮這才有時間仔仔細細的打量自己這座城隍殿。

 從外面看,整塊空地也就十畝左右,可是一旦進入到城隍內部,光是城隍殿前殿這些辦公的地方加起來面積就不止十畝。出了前殿就是江淮的住所,大大方方的一座三進的四合院。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裡以後就是他長期居住的地方了。

 出了四合院,再往後就是連綿一片,好像望不到邊際的黑土地,上面布著薄薄一層霧氣,那是飄散的靈氣。

 他不由的問系統:“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土地是低等靈地,可以自動產生微量的靈氣,按照上一屆天庭的規章制度,這些靈地是授予在任城隍隨意種植的福地,系統覺得這項制度相當不錯,所以就照搬了。”系統說道。

 將左手放在眼前,放眼遠眺,江淮問道:“這有多大?”

 “三百畝!”

 “每一個城隍都有這麼多?”江淮問道,系統雖然說是微量的靈氣,可這也比外界充裕了十倍不止。要是在這裡待上一整天,可比直接嗑聚靈丹要強多了。

 “怎麼可能?像是一般的縣城隍,最多配屬一畝靈地;州城隍好一點,有三畝;府城隍和國城隍一樣,只有五畝。宿主之所以有這麼多,只是因為本系統覺得宿主現在窮,以後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萬一逢年過節的時候連給部屬發福利的資本的都沒有,本系統覺得丟臉。乾脆給宿主弄了一塊大的。”

 江淮抖了抖嘴角:“所以?”

 “這不是給了宿主這麼大一塊地了嗎?種唄!比如玄成子手裡的靈稻,比如老爺子那兒的貓尾草。你應該感謝本系統如此貼心才對。”系統一本正經的說道。

 江淮張了張嘴,感情以前的神仙發福利就是蟠桃宴,仙丹什麼的。到了自己這兒就變成了一堆人排隊領一包米回去。對比太過於懸殊,江淮有點不忍直視。

 他翻了個白眼,雖然系統說的沒錯:“謝謝系統你想的這麼周到!”

 “不客氣!”對於江淮的感謝,他欣然接受。

 江淮回過身,打算先去找玄成子。

 城隍廟立廟,江淮暫時雖然還沒有將城隍廟推向世俗大眾的想法,但是整個城隍廟的日常運轉還是得有人調度,現在那些瑣碎的事情都是房去觀的道士在處理。加上房去觀的道修幾乎都在賞善司名下辦事,相當於房去觀大半數人如今都到了柳市,因而玄成子也有意將房去觀遷過來。這些日子已經將房去觀不少的道藏搬了過來,如今都在城隍廟的倉庫裡擺著。除了少數幾本宗門秘籍,大多數書籍也願意外借給江淮手底下的鬼卒。

 畢竟江淮身上的功德點本來就緊張,短時間內不大可能花費大量點數給手底下人兌換養氣決和練氣決。讓他們暫時練練道家的術法也挺好,就算短時間內修煉無成,強身健體的功效還是不錯的。這一點上,江淮很感激玄成子。

 明白了江淮的意圖,玄成子二話不說給江淮拿出了一個玉盒,江淮顛了顛,估計著也就十斤左右。

 玄成子說道:“這些種子可以種植五十畝地。伯爺種植的時候要注意,每三粒種子放進一個坑裡,每個坑間隔起碼要有一米。”所以靈稻畝產只有三十斤不是沒有原因的。

 “好。”江淮說道。

 一個小時之後,江淮看著黑土地裡整整齊齊的土坑,終於舒了一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僵住了臉,他問系統:“我記得稻米是種在水田裡的是吧?”

 話音剛落,地面上微微一陣晃動,種植著靈稻的那一片黑土地四周漸漸升起一道道規則的田壟。一絲絲水流從泥土中流出,直到最後將整個土層覆蓋住。

 江淮挑了挑眉,可以,這很靈地。

 江淮正要轉身,手機卻響了起來,點開一看,居然是小孩發過來的短信:五爺爺,你不在家嗎?

 江淮立馬回了一句:嗯,在外面,怎麼了?

 “我在你家。”

 看到這樣一條回覆,江淮頓時挺直了脊梁骨,大拇指快速的拼寫道:嗯,我馬上就回來。

 蘇祁潤看著屏幕上‘馬上’兩個字,不由的抿緊了脣角,眼底閃過不知名的情緒。

 剛剛帶著湯圓遛彎回來的老爺子一進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江少文和蘇祁潤。

 兩人站起身來,江少文指著老爺子說道:“太爺爺,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蘇祁潤。”

 蘇祁潤躬了躬身體,“江老爺子好!”抬頭看見老爺子頭上的湯圓,頓時一愣。

 老爺子上下打量著蘇祁潤,乖巧懂事的模樣,讓人看了第一感覺就相當不錯,他樂呵呵的說道:“好好好,祁潤也好,蘇老爺子身體可好,一晃眼二十年過去了。我記得蘇老爺子當年可是號稱京城頭號酒葫蘆。他現在還喝酒嗎?”

 相比二十年前,江家狼狽離開京城,蘇家稱得上是華*界的一顆常青樹。蘇老爺子大名蘇起,他父親是華國開國上將,□□身邊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真要論起來,蘇起和江宏濟也算得上是戰友,窩過一個戰壕的那種。兩人年紀也相當,卻沒有深交的緣分。直到兩個月前,蘇家還是那個出過三個國家上將,一個海軍司令的蘇家,而江家卻已經日落西山。

 “爺爺他身體很好!偶爾還偷偷摸摸的喝酒,只是沒有之前喝的那麼厲害了。”蘇祁潤禮貌的回道。

 老爺子捋了捋鬍子,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蘇祁潤。

 江淮進門的時候,老爺子正和蘇祁潤下棋,江少文不在。

 老爺子棋藝不錯,也很喜歡圍棋,有事沒事的時候會拿著棋譜鑽研一二的那種。江淮走到兩人身邊,掃了一眼棋盤,才發現小孩兒居然和老爺子戰了個不相上下。

 湯圓從老爺子頭上撲倒江淮懷裡,“噗噗——”

 江淮順手捋了捋毛,抬頭衝著江老爺子喊了一聲:“爸。”

 “嗯,你怎麼回來了?”老爺子記得江淮昨天還說了最近這段日子忙的很,所以就住在城隍廟那兒了。

 江淮掃了一眼小孩,隨口說道:“嗯,忘記拿東西了,回來一趟。”

 “哦,這樣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蘇祁潤,少文的同學,今天來拜訪咱家。”老爺子指著蘇祁潤對江淮說道,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對蘇祁潤的熟悉感從哪兒來的了。這不是之前他家小兒子抱回來的小孩嗎?他記得當時小兒子給他介紹的就是少文的同學來著。老爺子頓時瞪大了眼,掐斷心裡面亂七八糟的念頭。

 江淮不動聲色,“嗯,我知道。”

 “五爺爺!”蘇祁潤的神色有點不自然,知道江淮不在家的時候,他莫名的有一種失落感。現在江淮回來了,他心裡卻陡然升起一股不知道怎麼描述的慌亂。

 飯桌上,江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江淮和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偶爾給不說話的小孩兒夾上一筷子菜。江少文看看江淮,看看蘇祁潤,默默的扒飯。

 總感覺氛圍怪怪的。

 吃完了飯,江少文和蘇祁潤沒多呆,江淮起身說道:“我送你們回學校。”

 江少文瞥了一眼江淮,沒反對。

 把人送到門口,兩人下了車,江淮正準備著發動車子,已經走出去一段路的蘇祁潤突然折了回來。江淮放下車窗,對上小孩兒抿緊的嘴角和略微閃爍的眼神。

 不等小孩開口,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然後往湊過來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蘇祁潤瞪大了眼,猛的縮回了腦袋,撞進江淮透著一本正經意味的瞳孔裡。他張了張嘴,五爺爺你是不是喜歡我五爺爺你這麼做好像不大好

我爸媽是不會同意的……這些正準備和江淮說的話就這樣堵在了心口。

 等他回過神,耳尖迅速的染上一層緋紅,迅速的轉身跑向不遠處的江少文,就是腳步有些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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