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四下一片譁然。
老盟主驚愕萬分:「此話當真?」
岳渺:「當真。」
司木:「岳盟主所言非虛,晚輩正是奉了教……教主之命,前來查清此事。」
成正大師疑惑道:「既然如此,那先前魔教左右護法綁了岳賢侄……」
岳渺咳嗽一聲:「這是個誤會。」
司木也有些尷尬:「此事在教中也只有幾人清楚,所以有些誤會……」
老盟主點點頭,表示他懂得。
查著查著和正派盟主勾搭上這種事!當然要瞞著魔教教主啦!
司木總覺得老盟主神色詭異,好像沒有聽懂。
四師叔冷哼一聲:「你們空口無憑,誰知道是不是故意誣陷我。」
成正大師也道:「正是,此等大事,還是要拿出證據才好。」
岳渺說:「他曾讓那些人假扮魔教去抓一名天山弟子,不想反被魔教救了下來,這位師妹可為此作證。」
司木又指著地上幾人道:「他們也已答應指認幕後之人,先前我們點了他們啞穴,老盟主大可解開他們的穴道問話。」
老盟主果然解了一人穴道問道:「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那人恰好就是游師弟。
游師弟想著自己還中著魔教的毒,哭喪著臉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司木問:「現今總算是證據確鑿了吧。」
諸俠士雖仍有些驚愕,可想到方才四師叔險些殺了岳渺,看來已是全信了。
老盟主神色凝重,向四師叔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四師叔:「有。」
岳渺原以為四師叔仍要垂死掙扎狡辯上兩句,武林盟向來以理服人,這幾句話,不能不讓四師叔說,不過事已至此,他若還想翻盤,已是有些難了。
四師叔將目光一轉,忽然看向了成正大師。
他朝成正大師微微一揖道:「聽聞大師門下有兩位俗家弟子,無論品性武藝均可稱得上是青年人中的翹楚。」
成正大師雙手合十還禮:「老衲門下確有兩位裂圖,青年翹楚卻是不敢當。」
四師叔道:「可我聽聞昔日大師門下原有七名弟子。」
成正大師一怔,那神色中已經微微露出了些悲戚來。
四師叔問:「敢問大師,他們現今在何處?」
成正大師垂目不語。
「大師不願說,那不妨由我來替大師說了吧。」四師叔道,「另外五人,全死在魔教長老手中。」
司木一怔,顯然是想起了些什麼。
成正大師長歎一聲。
四師叔又道:「孫賢侄,你的兄長現在何處?」
孫師兄低聲道:「在嵩山。」
四師叔:「他已近二十年不曾出過嵩山了,對吧。」
孫師兄:「對。」
四師叔:「為何?」
孫師兄:「因為他……因為他……」
四師叔:「因為他的一雙腿已被魔教妖人斬斷!」
孫師兄低下頭,悲切道:「是。」
四師叔又問:「馮老前輩……」
馮老前輩擺擺手:「你不必說了,老朽的幼弟死于魔教前教主手中。」
四師叔又道:「我天山這二十年來,共有五十七名弟子被魔教所殺。」他忽然惡狠狠盯著司木,「這些賬,我一筆一筆都記得,新教主繼位,根基不穩,你們魔教這才消停了幾年,可正派竟已將這些血債都忘了!」
司木道:「我們教主絕無侵佔武林之意,他願與正派交好……」
四師叔:「不過是養精蓄銳時的藉口罷了!邪就是邪,你們傷了這麼多人命,豈是一句交好就能夠糊弄過去的!」
司木忽然冷冷道:「聖教這二十年來,共有四十九人折于你天山弟子手下。」
四師叔一怔。
司木又道:「成正大師的那幾位弟子,確為我教長老所殺,可在此之前,他們五人,幾乎毀去我教一處分舵,孫少俠的兄長斬斷了我教前護法一足,馮老前輩的幼弟殺了我聖教三名弟子,你們正派手中所沾的血,可不比我們少。」
成正大師念一句佛號,歎氣道:「冤冤相報何時了,若魔教教主真有心與武林盟交好,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四師叔急道:「成正大師,你那五位弟子……」
老盟主也道:「成正大師說得不錯,若是魔教真心想與武林盟交好,是江湖幸事。」
四師叔顯然十分不甘。
老盟主又說:「你記著仇怨,難道要仇怨這麼一代一代傳下去嗎?」
四師叔:「……」
老盟主:「血已經流得夠多了。」
老盟主令人封住四師叔穴道,將他捆了起來,帶回武林盟,留待武林大會再發落。
此事既非魔教所為,魔教也無意侵害武林,那伐魔教自然也是不必了。
司木心想,這事總算圓滿結束。
岳渺忽然拍了拍他的肩。
司木回過頭去。
岳渺說:「你這劍需要改良,用力捅還是能把人弄傷,很疼。」
司木一愣:「你傷著了?」
岳渺:「傷著了。」
司木忽然緊張起來:「哪兒傷著了?嚴重嗎?」
岳渺笑道:「還好,我想只是劃破了點兒皮。」
司木緊張兮兮拽著岳渺的袖子:「回去記得上藥!」
身後老盟主正讓人拍開地下囚犯身上穴道,打算也將他們帶回去,無論怎麼說,這些人也是四師叔的共犯。
其中一人吐出塞在嘴裡的破布條,扯著嗓子大喊道:「那個姓司的是魔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