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瀉藥的神奇妙用
陳承本來心中就壓著一塊大石頭了,此時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一把扯起他的衣領來,吼道:“你笑什麼,你笑什麼?!看到我倒楣你很開心是不是?!”一邊說一邊揚起了拳頭。
厲晨絲毫不懼,慢悠悠笑道:“這次事情還是你扯著我衣領罵引起來的呢,你敢打我動我一根毫毛試試?說不定我還能當《娛樂追蹤》下一期的特邀嘉賓呢。”
他看著陳承臉上爆出來的一串青筋,淡淡補充道:“承哥出了名,我這個當弟弟的正好也跟著沾光,我在電視上露露臉,出出風頭,也不讓你專美於前。”
厲晨以前從來沒有叫過誰“哥”,這次倒是叫出來了,陳承聽在耳中卻覺得難以言喻的刺耳,吼道:“你以為我不敢?!”
他再也忍不住了,掄圓了胳膊就要一拳砸在厲晨譏諷的笑臉上。
陳合在一邊叫好,卻被陳轉踩了一腳。陳起反應也很快,連忙撲過來兩隻胳膊死死夾住了陳承的手:“你瘋了,這一拳下去,你就全完了!”
陳起畢竟大幾歲,深切知道什麼叫“口舌能殺人”,別說看厲晨的模樣是真有膽量上電視去給他們潑髒水,就算他不上電視,明天上學的時候讓老師同學的看到他受了傷,那也不好收場。
陳承伸了右手被陳起攔住了,他下意識抬起左手要再打,被同樣明白事態嚴重性的陳轉給抱住了。
陳家三兄弟扭作一團,厲晨笑眯眯踹了陳承一腳,見他兩手還被牢牢制住,就再踹了一腳。
其實他本來也沒有二兩勁兒,兩腳踹上去也不疼,但是這兩腳帶來的侮辱性是很大的,放在這種情況下無異于火上澆油,陳承兩隻眼睛都充血了,瘋一般想要掙脫陳起和陳轉,打算上前來揍他。
陳轉力氣比陳起和陳承都小一點,尤其陳承發瘋下力道大得驚人,眼看著自己抱不住了,連忙扭頭對著陳合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幫忙!”
陳合頭腦簡單,其實挺期待看到厲晨被痛打一頓的,然而見陳起和陳轉的反應,也不敢再看好戲了,上前來一拳砸在陳承後腦勺上,把他給打暈了。
人沒揍著自己還挨了兩腳一拳,幸虧陳承這時已經沒有意識了,不然估計要活活氣死了。
厲晨輕輕眯了一下眼睛,頗感愉悅,對著支著昏倒的陳承怒瞪著自己的陳起一挑眉梢,自顧自扭頭上樓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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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三兄弟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昏迷的陳承抬到房間裡安頓好,而後陳起領著兩個弟弟回到飯桌上。
剛剛折騰了一會兒,已經過了飯點了,不過誰都沒有心情吃飯。陳合吃了一口已經完全涼掉的豆芽菜,咬牙道:“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東西?”
“合,我們越是不吃飯,越是讓那個人得意。”陳轉也沒胃口,不過也是硬撐著往嘴巴裡塞了幾口,朝著二樓厲晨的房間指了指,“快吃,就為了爭口氣,也得都吃光!”
“轉說得不錯,我們犯不著為了他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陳起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他氣得臉色也十分難看。
陳合憤憤咬了一大口豆芽,把它當做厲晨來用力咀嚼:“不能再讓他得意了,我們得想辦法給他點教訓嘗嘗!”
得了吧,還教訓呢,就這次整人失敗的風波還沒結束呢,陳轉心中 對於一次他心中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惹出來的事情之大感到心驚膽戰,並不想跟陳合一塊再攪合了。
陳起也是心有餘悸,並沒有接話,而是歎息道:“往好的方面想,幸虧爸爸媽媽這次帶著桃花連夜買票出去旅遊散心了,不然要是讓媽知道桃花是被承丟過去的毒蛇給咬傷的,承不死也得脫層皮!”
光是他們看護桃花不利,每個人被陳媽打得臉還是腫的呢,要是真讓陳媽看到今天的報導,後果不堪設想。
陳轉剛想說話,聽到電話鈴響了起來,便放下筷子走過去接聽。
這通電話打得時間不短,在陳起和陳合都把一盤子菜吃完了之後,陳轉才走了回來。
陳起看他臉色不對,問道:“怎麼了?”
“是動物園方面打過來的,他們說想就承哥惡意把蛇丟到人群中的事兒請當事人解釋一下……”陳轉咬了咬牙,“我跟他們說承哥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他們說明天會派律師過來……”
“什麼,有這種事兒?!”陳起嚇了一大跳,而後又怒道,“明明承也是受害人,這事兒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名譽損失啊?動物園怎麼能聽了這種三流電視的話就亂說呢?”
陳轉沉吟了一下,低聲道:“放心吧,他們完全沒有證據證明承哥是有意把蛇亂丟的,只要我們死咬這一點,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明明就是動物園用危險的毒蛇表演來吸引人眼球的,自然就要承擔其中的絕大部分責任!”陳合頗為不平,還想罵幾句,卻感覺到肚子一陣絞痛。
他面色一變,“騰”地一聲站起身來:“我、我去上個廁所……”說罷不待陳起和陳轉反應,急急忙忙一溜煙跑走了。
“怎麼這個時候要上廁所了?”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陳起有些不滿,張張嘴巴卻也感覺到腸胃咕嚕嚕亂叫,臉色一變,快步跑向廁所,趴在門上砸門,“合,你先出來,我拉肚子!”
“我、我也拉肚子……”剛一屁股坐到馬桶上的陳合深吸了一口氣,放出腸胃裡的氣體,疼得滿頭大汗,“怎、怎麼會這樣?!”
陳起欲哭無淚,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就感覺某些玩意要衝體而出了,只能又砸門喊道:“快、你快一點,我要憋死了!”
陳轉看他們的反應覺得不對,目光落到桌子上的兩個空盤子上,尖聲道:“王八蛋,一定是陳餘一趁著我們去看電視的時候,把菜換過來了!”
他們為了報仇雪恨,在厲晨的晚飯中加了份量不少的瀉藥,跟陳起和陳合此時的情況正吻合。陳轉一想,禁不住暗自慶倖,幸虧自己去接電話只吃了一點,不然可就壞事兒了。
不過吃得少不代表瀉藥沒有反應,他過了五分鐘也感覺到肚子疼痛,此時陳起已經忍不住跑到屋外頭院子裡去解決了。
陳轉痛苦地皺起眉頭,強忍著憋了幾分鐘,敲門詢問後見陳合短時間內是出不來的,艱難地邁開小碎步追尋陳起的腳步去了。
——媽的,他剛剛還疑惑陳餘一那個死小子在譏諷他們形勢一片大好後,怎麼也不乘勝追擊,而是很快回房間緊閉上房門了,原來是故意算計他們呢。
媽的媽的媽的,小小年紀就這樣陰狠缺德,陳轉跟陳起蹲在院子的兩頭,忍著漫天的臭氣,在心中翻來覆去把厲晨罵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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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一,厲晨起了一個大早,把昨天晚上陳媽離開前簽署的跳級同意書放到書包裡,自己優哉游哉地下樓來了。
起承轉合四個人的房門都是關著的,三個人昨天跑廁所跑到半夜,另外一個正捂著腦袋在房間裡喊痛。
厲晨給自己做了早餐,吃過後推開門一看,院子裡清理得煥然一新,啥不該出現的穢物都沒有出現。
——這是當然的了,昨天他一回房間就給清潔公司打了電話,預訂他們今天早上六點來做清潔。厲晨滿意地笑了笑,背著書包上學去了。
來了半個月了,這是他第一天上學,不過厲晨早就已經提前查過上學路線了。他回身關上陳家的房門,一扭頭看到一個滑著滑板的初中生向自己走了過來。
對方的眼睛是看著自己的,厲晨雖然並不認識他,卻瞬間判斷出這人是沖著自己來的,便停下腳步等他靠近。
來人笑眯眯把一張包裝精美的賀卡遞了過來:“你好,請問你是陳餘一嗎?”
厲晨點了點頭:“你是?”
“那太好了,請你收下這個。”初中生笑道,“我是住在隔壁街上新搬來的李谷計,我兩天前收到一個來自美國的包裹,裡面是最新版的遙控汽車和一封信,同時裡面還有這個,寄包裹的人說希望我能夠在這個星期一的早上把這個送給你,我一大早就在這裡守著了。”
厲晨確認過賀卡封面是厲夕一貫的黏貼方式後,接過來拆開一看,發現這是一張從陳宅到台大附小的簡易地圖。
哈,以前那麼多年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厲夕習慣於事無巨細地幫他準備好一切,不過那時候兩個人形影不離,不用拐個彎用這樣麻煩的方法。
其實厲夕完全可以直接把信封寄給他,不過跨洋寄包裹時間長短都不一定,某個完美主義者又希望卡著點在他第一天上學的早上讓他拿到信,才特意用了這種方法。
跟地圖放一塊的還有一張一年級B班的課程表,估計厲夕現在正抓耳撓腮氣惱沒辦法換成他即將進入的五年級A班課程表。
厲晨含笑搖了搖頭,把卡片和課程表一塊放到書包裡,對著那名初中生點了點頭,從錢包中掏出兩張一百元紙幣來:“謝謝你了。”
初中生沒想到還能夠有意外之財,欣喜地接了過來,道謝後滑著滑板走人了。
李谷計……這孩子倒是很實誠,不過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再搬走——陳餘一的日記中明確寫到過,起承轉合四個人為了杜絕陳桃花被哪個男人拐走的一切可能,把方圓一裡內所有適齡的男孩子用各種手段全都逼走了。
這些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厲晨搭成公車來到學校。
☆、校長室談話
他先敲響了校長室的門,可惜沒有人應聲,看樣子校長還沒有來上班。厲晨也不著急,繞著台大附小轉了一圈,熟悉了一番周遭環境,而後才再來到校長室門口。
剛剛在學校轉時,他注意到不少小孩兒都在好奇地指著他竊竊私語,還有幾個人走上前打聽動物園的事兒。厲晨感歎著臺灣的娛樂八卦傳播速度還真是快,拿些無關緊要的話搪塞過去了。
校長這時已經來上班了,厲晨走進去時看到除了坐在辦公椅上的男校長外還有兩位女老師也在。他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看過台大附小所有老師的照片和個人簡介,知道這兩位分別是二年級和五年級的教務主任。
“陳餘一是嗎?”校長對於他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然而看了看這個隻身走進來的瘦小男孩兒,卻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你的家人沒有陪著你來嗎?”
“昨天妹妹被毒蛇咬傷了,爸爸和媽媽帶著她外出玩去了。”厲晨輕聲回答道,“我這裡有爸爸媽媽簽字的跳級同意書,他們說有這個就夠了,還說昨天已經給校長您打過電話了。”
夠個屁,兒子一跳四級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親自來?校長暗罵一聲這兩個人的不靠譜。
五年級的教務主任卻是很熟悉陳轉陳合的,見校長不是很高興的模樣,問道:“那你不是還有四個哥哥嗎?”
厲晨低下頭道:“哥哥們還沒起來呢,他們心情不是很好,說今天可能也不會來上課了。”
要是帶著陳轉和陳合來,這兩人不定能做出什麼事兒,厲晨可不想自己升上五年級的事情有什麼意外,昨天除了換了盤子之外,還在他們所有人的飯菜中加了安眠藥。
校長勃然大怒:“什麼,心情不好就不來上課——張老師,你們五年級的學生都這麼散漫嗎?”
二年級的教務主任姓王,昨天正好看了《娛樂追蹤》,見同事張老師和校長一般都不知情,壓低聲音道:“這個我知道,確實出了點事兒,等等我再跟您解釋。”
她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但是不好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這些,想著等到厲晨離開後再跟上司和同事好好嘮一嘮。
校長有點納悶,不過見她這樣說,也就沒有糾纏下去,盯著厲晨道:“陳女士確實打電話說要為你辦理升學手續,不過我和張老師王老師討論過了,覺得不大合適。”
二年級陳老師接話道:“餘一,你先前在我們年級就讀,第二次期末考試成績也確實不錯,不過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績,並沒有掌握所有的知識,更別說升上五年級了——不過要是你願意重新回到二年級就讀,我們也很歡迎你。”
這家人也真是有意思,考試第一名的小兒子先是鬧著留了一級,而後開學沒幾天又要升上五年級。
厲晨抬起頭來,露出傷心的模樣來:“我留級是因為哥哥們希望我能夠就近照顧妹妹,並不是我的本願——這次要升上五年級,也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對妹妹有惡意,不能很好地保護她,才想讓我跟兩個哥哥一個班讀書,免得我傷害桃花。”
校長和張老師都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王老師迅速反應過來:“是不是因為昨天陳桃花被毒蛇咬傷的事情引起來的?”
她說完後見厲晨一臉黯然地點頭,忍不住說道:“他們有沒有搞錯啊,你是個人又不是個玩偶,當時硬逼著你再讀一次一年級也就算了,這次還想直接把你放到五年級?還、還什麼就近監視?”
陳轉和陳合一直是學校中的風雲人物,張老師一直很為自己年紀有這樣兩個好孩子自豪,聽了這話皺了皺眉:“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厲晨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是、是轉哥親口說的……”
王老師被他那怯懦懦又暗含委屈的模樣弄得心頭火起,憤怒道:“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是陳承想要把蛇丟到你身上,你正巧躲過去了,怎麼就怪到你頭上了?余一,你聽老師的,別任由他們擺佈,回到二年級學習吧,老師給你做主!”
她是陳餘一以前班級的語文老師,陳余一不性子綿軟些,不過從不會惹是生非,不惹人討厭。他不聰明但是刻苦好學,老師對這樣的學生總是多了幾分耐心和喜愛。
王老師對他確實有幾分感情,想到昨天電視播出片段中可是也有陳轉幫著陳承一塊教訓厲晨的畫面,對著張老師扭頭道:“餘一一直被他幾個哥哥作弄,昨天是上了電視的,我看了全程直播,等等詳細跟你說。”
張老師對昨天的事情並不知情,聽同事說啥“蛇”不“蛇”的,卻也感覺到不對。她不會為了兩個學生搞得自己人際關係緊張,更何況旁邊校長還看著呢,因而也不幫著陳轉陳合說話了,應道:“好。”
校長期間一直沒有插話,卻也聽出幾分味道來,想著王老師一向穩重,能讓她生這麼大的氣肯定不是小事兒,因而道:“那餘一,我們按照你的意思,把你重新調回二年級好不好?”
厲晨早就對事情這樣發展有了準備,他從來不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蠢事兒,先前這一通鋪墊只是為了讓三個人對他心含憐憫,在心中偏向他。
他抿了抿唇角:“其實我已經自學完了小學階段的所有課程。”
王老師驚訝問道:“什麼?可是你一年級考試成績……”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不過意思很清楚,你要真是這樣的超級天才,上學最開始的幾次測驗成績為什麼這麼慘不忍睹?
厲晨露出點苦澀的笑容來:“轉哥是全臺灣智力測驗第一的天才,他尚且不能跳級呢,我要是說自己提前學會了所有課程,只能惹來哥哥們的恥笑。”
他用的是“恥笑”而不是“嘲笑”,表達的意思就更重了一層。厲晨說完後見連校長都忍不住皺眉,在心中冷笑,口中道:“我前幾次故意考差,只是希望爸爸媽媽多關心我一點,可惜這樣沒用處,我就試圖考好,希望他們能誇獎我,可是也不管用……”
這時候要是能掉幾滴鱷魚淚是最好的了,可惜厲晨擠不出來,他什麼表情都能偽裝,唯獨做不到哭。
這番話說得可憐極了,生生刻畫出一個不被家庭中任何人重視的可憐兒。
張老師也顧不上啥啥得意門生了,動容道:“有這種事兒?”
火燒到這種程度就夠了,再說下去這群人萬一義憤填膺地找陳爸陳媽談一談,那就沒意思了。厲晨驚慌地擺了擺手:“您千萬別把這話跟轉哥合哥說,他們會殺了我的!”
王老師見他面色慘白慘白的,心中不忍,看著張老師接話道:“昨天這孩子的二哥還故意把毒蛇扔向他呢,這群孩子狠起來什麼事兒做不出來啊?就算是惡作劇,這也太過了,簡直就是要人命!”
張老師越聽越不對勁兒,忍不住問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王老師倒是不介意對她科普,看看厲晨畏縮驚懼帶點哀求的小模樣,心中一軟,不捨得當他的面說,只是搖了搖頭。
厲晨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是真的會所有的課程,不信老師們可以把六年級的試卷拿來考我——不過我還是聽轉哥的話,老老實實去五年級讀書吧。”
這個學年才剛剛開始呢,一學年兩個學期,先上半年五年級,下學期再升六年級也能一樣參加小升初考試,並不耽誤事兒。
陳轉一門心思想要監視他,厲晨不介意給對方提供一個好平臺——順便還能把他那顆高傲易碎、以自己智商為驕傲的七彩玻璃心踩得稀巴爛。
校長將信將疑,想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兒應當也不會說謊,讓張老師去取了一份五年級期末測試卷來。
厲晨儘量放慢速度也在五分鐘全部答完了一套數學試卷,而後對著語文試卷一撇嘴。
他重生前是華裔,漢語並不算好,起碼不到博古通今的程度,而且當初學的還是簡化字。幸虧提前把小學課本都看了一遍,不然古詩默寫什麼的還真不會。
寫繁體字答題就慢了一點,厲晨十五分鐘寫完,並沒有寫最後的作文,抬頭看向張大嘴巴看著自己發愣的校長:“我做完了。”
張老師一臉震驚地拎著他的數學試卷抬起頭來,顫聲道:“滿分。”
王老師接過他的語文試卷來,大體流覽了一遍,已經心中有數了,儘量不動聲色道:“我覺得餘一已經掌握了絕大部分小學知識。”
她很高興,不是誰都能成為天才的老師,陳余一曾經是她的學生,這次當著校長的面真是給她長臉。
厲晨倒並不感覺到絲毫的得意,他上輩子從小到大就是從這種目光中成長起來的,被人見鬼一般看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更何況做對一份小學六年級數學題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別說他現在不是真正的七歲孩子,就是厲晨重生前真正七歲年齡的時候,已經在跟著養父學牛頓-萊布尼茲公式了。要不是他的養父母顧慮他年紀小上大學不懂得照顧自己,他也不會拖到十二歲才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