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胡睿瞠目結舌的望著陳爸爸的背影，看著他越走越遠，越走越遠，最後人影也沒了，只好回過頭來繼續監督陳歌，原先是照顧，現在胡睿決定改為監督，看著陳歌，不讓他亂跑。

　不過，回想起陳爸爸出去時的神情，胡睿又覺得有些問題，「你對幹爸說了些什麼？為什麼乾爸的臉色那麼難看？」胡睿對著陳歌說道。

　「沒什麼，只是告訴他一下他和王隊想知道的東西在哪而已。」陳歌不想多說，這件事在他看來已經過去，他剛才也把自己能知道的都告訴了爸爸，如果這樣都不能抓到人，那他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是和你的任務有關？」胡睿更一步追問。

　陳歌點頭，他對胡睿從不撒謊，但是不能說的他也不會說。胡睿知道了這個答案之後，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人家是絕密任務，再追問下去就會讓人家犯錯誤了。這個人可是他和老師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來的，他可不想為了自己的八卦之心讓那個人上軍事法庭。

　胡睿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剛才一時情急，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可能傷到了陳歌的心了，胡睿有點不好意思了，「嗯啊」了半晌之後，終於抬起頭來直視陳歌：「小歌子，對不起，剛才我不該這麼說你！你也是為了任務。」

　「我知道啊，所以我沒有怪你，而且也是我先發短信說我會平安的，是我太自大食言了，你也沒有說錯，只是保家衛國是我的責任，只要我活著一天，那就是我的使命！任何人都無法阻擋！包括我自己！」陳歌宣誓般的說，經過了這次任務，他才知道作為一個軍人是要負什麼樣的責任。在學校時，雖然每天都有說，但是那只是小和尚唸經，有口無心，他們一點兒概念也沒有，不過也不能怪他們，他們都生活在和平年代，距離最近的越南反擊戰，也有些年頭了，所以對保家衛國、軍人的責任之類只停留在字眼上，而不是停留在心裡和行動上。

　經過這次任務，接觸到了那麼多真正的熱血軍人，從他們身上，陳歌才體會到軍人的責任兩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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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其實他原來認為絕對不會暴露的，那個大內奸觸不到特種部隊的核心，所以他假冒鄭非的事根本沒人知道，他在大boss那裡也是戰戰兢兢，對大boss賣萌耍酷，對大boss屬下謙遜有禮，那邊的人都挺喜歡他的，對他也不設防，當然他也注意不會在別人眼皮底下去窺視大boss的書房，因為經過觀察，他知道大boss的書房就是放著大boss最高機密的地方。

　自從他進到大boss的地盤，他就知道自己想速戰速決的想法有多可笑，大boss把他當子侄輩，但是也不會讓他接觸到核心事務，在大boss看來，他的工作和鄭非無關，鄭非只是一個過來找人以及觀光的子侄輩，他只負責鄭非的安全、幫助找人以及衣食住行而已。所以陳歌只能徐徐圖之。

　陳歌試了很多種方法，都被大boss敷衍過去，開玩笑，自己摯友的兒子怎麼可以讓他再踏入黑道呢，在摯友好不容易能脫離黑道的時候。當然了，鄭非的女友也沒有找到，被特種部隊藏起來了，自然找不到。

　陳歌想來想去，想來想去，想破了頭，才終於想出了一個法子，就是偷偷溜進大boss的書房，探知一下大boss最近的交易地點，然後傳給王隊知道，提前一下應該也夠王隊準備了。

　又觀察了數日之後，陳歌終於在守衛最鬆懈的時候溜進了書房，可是剛進書房，他發現已經有人在裡面，而且正在翻資料，看來是同一個目的，陳歌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那個人已經看到了陳歌，陳歌只好上去和他打起來，還沒分出勝負，就聽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是大boss來了，兩人只好一起躲進了書房的櫃子裡，調整好呼吸，等著大boss推門而入。

　「boss，有事情要匯報。」大boss的屬下叫住了大boss，大boss邁向書房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向屬下走去，和屬下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終於聽不見聲音了。

　陳歌和那人就從櫃子裡出來，陳歌還想著該把這人怎麼樣，那人早已經拉開門出去了，跑得飛快。陳歌也只好算了，那人蒙著臉，陳歌也蒙著臉，大家都不知道對方的臉，陳歌也算是安全，但是經過這一次，陳歌發覺自己還是挺嫩的，做事不夠老成，所以偷看大boss交易計畫的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時間又流過去幾個月，大boss交易了五次，但是三次都被警察攪黃，大boss懷疑有內奸，陳歌也懷疑是不是那人幹的，但是他也不能肯定，只能靜觀其變，而他也聯繫不上王武和爸爸，所以只能待著幹著急。

　大boss原本想把陳歌送出去的，自家兄弟的兒子，他當然要保證安全了，可是警察盯s了他，他不能輕舉枉動，所以只能暫時擱置。陳歌也鬆了一口氣，真把自己送走了，他的任務也就不能進行下去了，而他也不能提出自己不走，這會讓人懷疑的。

　那時的氣氛是壓抑而緊張，大boss在排查誰是內鬼，到處風聲鶴唳。陳歌覺得那人應該是警察，所以內心還是祈禱那人沒事，不管是敵是友，阻礙了大boss販毒就是好事。

　可是天不從人願，那個人還是被揪了出來，一開始陳歌還沒認出來，因為第一距離太遠，陳歌隱身在房間的窗簾後面呢，二是那個人已經被打了，渾身浴血，被推推搡搡的走向刑堂，陳歌覺得那個人的背影好熟悉，腦子想了一圈就發現是那天在書房遇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好像感應到了陳歌的視線，抬頭看了一眼陳歌這邊，好像想確認一下，然後他抬手作了一個手勢，陳歌一看這手勢，那是軍校裡的手勢密碼，馬上就明白了這人是自己人，可是太晚了，而且他也不能救那人，如果去救反而會暴露自己，只能繼續看著那人被挾持著走向刑堂，那人又繼續做了一個手勢，陳歌也看懂了意思，默默的記在了心裡，目送著那人漸漸遠去，走進刑堂。

　陳歌知道那人不可能會出來了，黑社會對反骨仔最是討厭，一經發現必是奪命無疑，現在把他趕去刑堂，第一是殺雞給猴看，震攝一下，第二是看看有沒有其他內鬼可以一起抓出來。陳歌作為借住的客人，沒有資格和藉口去刑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同僚去送死。他痛恨這樣無力的自己，但是卻無能為力。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哀禱那個人。

　陳歌的心情低落了好幾天，幸好那些人都在繼續抓內鬼，大boss也在忙著消除三次交易失敗的影響，無暇顧及到陳歌。陳歌又等了好幾天，才去那個人用手勢告訴他的地點挖出了那個人埋的東西：一個用密封袋裝好的帳本，外面還密密麻麻的包了好幾層塑料紙，還有一個錄音帶。

　陳歌看著這個帳本，想到了那個人，一時覺得太不平衡，一條人命去換一個帳本值得嗎？但是這是那個人用生命換的，陳歌自然要遵守那人的遺願，把帳本送出去。

　他把帳本又埋回了原來的位置，這個位置那麼久沒人發現，想必也是安全的。然後他把錄音帶拿了回去，放進了自己的隨身聽裡聽一下。錄音帶裡的是電話錄音。他這一聽，就聽出了一身冷汗，警察內部竟然有內奸，而且那人位置還那麼高。

　陳歌覺得事態嚴重，一定要把這個消息盡快給王隊知道，可是現在消息都傳不出去，正當他焦急萬分的時候，大boss也找上了他。

　大boss這幾天都在處理幫會事務，突然有個人打電話給他，那個人告訴他一個消息，讓他震驚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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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非，你在這裡還習慣吧？」大boss笑眯眯的問陳歌。

　「很習慣，謝謝叔叔！叔叔這段時間很忙吧。」陳歌回道。

　「也不怎麼忙，沒什麼事。」

　陳歌心說你張口說瞎話，這幾天基地裡的情形瞎子都知道出事了。

　「鄭非，你一直在法國，覺得法國好玩嗎？」大boss突然換了個話題。

　陳歌有點狐疑，但是又不能不回答：「還好。」

　「哦，聽你爸說你挺喜歡馬賽的？」大boss又道。

　陳歌更覺得奇怪了，這違和感太強了，大boss今天沒有事嗎？專程來我這裡閒聊？

　「嗯，還行。」陳歌挑了個萬金油答案給他。

　「聽說你的背部有顆十分有趣的痣，可不可以讓我看看？」大boss突然這麼說。

　陳歌一驚，鄭非背部有痣？他不知道啊，這。。。。。。這怎麼接上去？大boss看他表情遲疑，就知道自己的懷疑沒有錯，直接拔出槍來指著陳歌：「你是誰？為什麼冒充鄭非？」

　陳歌腦子裡百轉千回，自己暴露了？是怎麼暴露的？真的暴露了還是大boss詐自己？

　「我就是鄭非。」陳歌堅定的說，他決定賭一把。

　「呵呵，你是鄭非，我的鄭非世侄，背部有顆痣，你把背部給我看看，我就知道你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大boss說。

　「我的背部沒有痣，但我是鄭非，你別被人騙了。」陳歌還是鎮定的說，他不能自亂陣腳，只有放手一搏了。

　「呵呵，如果你是鄭非，那在xx儐儀館xx號的是誰？你們把鄭非殺了，然後假冒他來取得我的信任？」大boss怒極反笑。

　「我沒有死啊，你被奸人利用了。」陳歌否認到底。

　「呵呵，來人。」大boss突然一聲吼，把門外的保鏢叫了進來。

　保鏢們魚貫而入，分立在大boss兩旁，等待著大boss的下一步指示。

　「把這位可愛的來賓送到刑堂去，我要親自審問。」大boss刻意放低了聲音說。

　保鏢們一擁而上，把陳歌拖到了刑堂。大boss走到最中間的位置坐下，「你是自己老實說，還是要讓我幫你一下你才說？」大boss的聲音很溫和。

　「我已經說了，我是鄭非，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陳歌說，咬牙堅持自己是鄭非。他不知道消息是怎麼走漏的，但是現在他只能否認到底，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

　「看樣子你不到黃河不死心啊。我給你看樣東西。」大boss繼續用溫和的聲音說，他把一張照片遞到了陳歌眼前，「看看，這個人熟不熟？」

　陳歌一看，是鄭非的照片，就是他看過的那張，這只有警察內部才有，因為是死後照。陳歌一看就知道是內奸出賣了他，他現在慶幸已經把帳本重新放好，錄音帶也放在了另一處安全的地方。

　他不答，大boss也不逼他，看著這張照片又說：「鄭非是我的侄子，是我最好兄弟的兒子，可是他在我的地盤上出事，死了。我竟然不知道。你們這些死條子，為了抓人，不擇手段，連個普通人也害。還枉稱除暴安良，我看，最暴的就是你們這些條子。」

　陳歌不答，他牢記不能回答任何問題，即使大boss已經肯定了他不是鄭非，他也不能親口說出來，親口說出來就坐實了。

　「你不答是不是？行，我會讓你回答的。來人，敲他的腿。」大boss帶著令人驚悚的笑容再次溫柔的說。

　旁邊刑堂的打手立刻上前來敲陳歌的腿，那人是專業的刑堂高手，自然知道怎麼敲才能達到最痛的效果，「嘭」一聲就把陳歌的腿骨敲斷了，陳歌忍著鑽心的疼痛繼續閉口不答，剛才那一下，他幾乎就要痛叫出聲，但是他忍住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繼續。」大boss的聲音越發低沉，自己最好兄弟的兒子死在自己的地盤上，自己竟然幾個月後才知道，不知道怎麼向兄弟交代呢。這該死的條子，連普通人也害。

　又「嘭」的一聲，腿骨繼續斷，陳歌終於開口，「鄭非是被流彈射中而死，和警察無關，別把污水都往警察身上潑。」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沒有露出一絲痛意。

　「哦，別人這麼告訴你的。」大boss挑高了眉，笑眯眯的說。

　「你不是知道他的屍體在哪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哦，說起來，那次火並，應該也是你的關係，所以不是警察害死了鄭非，而是你這個毒販、毒梟害死了他。」

　「所以你是臥底，你來我這裡幹嗎呢？逛後花園嗎？我看你這些個月，也沒做出什麼貢獻來。」

　「我是來旅遊的，後來遇上警察說有個人死了，如果他的親屬知道會很放心，讓我冒充幾天，能讓親屬有個緩衝時間，所以我才來的。」陳歌編了個謊話。

　「哦，你那麼高風亮節啊，要不要警察頒個警民一條心給你啊。」大boss譏諷的說，他才不相信陳歌的鬼話，「繼續。」

　「嘭」又一聲，腿骨又被砸了，這條腿骨已經被砸了三次了，陳歌已經對這個小腿沒有知覺了，所以這次並不覺得痛。

　「編，繼續編啊，怎麼不編了？」大boss催促陳歌，陳歌閉口不答，說多錯多，還是沉默是金。

　突然一個人衝了進來，「老大，不好了，有大批軍隊過來了，我們趕快撤吧。」

　大boss一驚，怎麼回事，他的電話也在這時候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最後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謝謝通知。」就掛了，「馬上撤退。」他下命令。

　「那這個人？」敲腿的那人說道。

　大boss厭惡的看了一眼陳歌，「給他兩槍，讓他自生自滅吧，看他的造化了。」

　這時軍隊已經圍了上來，大boss的部眾擠作一團，大boss只能先在保鏢的護送下突圍出去，那個敲腿的人也要逃命，就看也不看的給了陳歌兩槍，然後頭也不回的追趕大boss而去。

　那兩槍沒有打中什麼要害，但是失血很多，很快陳歌就眼前一陣黑，他覺得自己的溫暖在失去，身體越來越冷，快要睜不開眼，「要堅持住，等見到王隊告訴他，誰是內奸，不能睡。」陳歌這麼告誡自己，但是很快，他就昏迷了過去，身上的血還在潺潺的流出。

　這次是王武和陳爸爸聯合行動，因為有人舉報大boss在這裡，正是得來不費功夫，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接到陳歌的情報，大boss太神秘，根本抓不到他在哪裡，這次有人舉報，正好一舉銷毀大boss的地盤，把大boss抓獲。

　陳爸爸打開那個刑堂時，發現自己的兒子躺在血泊之中，頓時肝膽俱裂，撲上去抱住兒子，想搖他，把他搖醒，幸好被趕來的王武給制止了，「你別搖，快把他放下，他失血過多，你再搖，他的血都要沒了。」

　陳爸爸馬上把陳歌放下，王武立刻拿出身上的止血繃帶把陳歌的傷先包一下止血，要不然再流下去，人都要沒了。

　一會兒急救人員也來到了這裡，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之後，陳歌短暫的醒了一下，對陳爸爸說：「我有東西要交給王隊，還有內奸是————」沒說完就又昏迷了過去。

　這一昏迷就一直到了今天，剛剛他把錄音帶和帳本的具體位置告訴了爸爸，還有告訴了爸爸內奸是誰，爸爸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是啊，誰知道那人是內奸呢？這太不可思議了。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到他頭上啊。這也是胡睿來的時候看到陳爸爸的臉色不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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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剛醒，別太累了，趕快繼續休息一下吧。」胡睿道，他不能問陳歌的任務，因為這是保密的，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無理取鬧而向陳歌發脾氣。

　「睡了那麼久，能醒來是件好事啊，你讓我多醒一會兒吧，免得到時候又不醒了。」

　「呸呸呸，烏鴉嘴，你別這麼說了，現在先閉上嘴，多說話會影響中氣，你現在中氣不足，還是少開口好了。」胡睿說。

　「嗯，好的。」陳歌說。

　頓時房間裡陷入了沉默，兩人各想各自的心事。過了一會兒，胡睿開口了：「你的那封寫給我的遺書還在我這裡。」

　陳歌催不及防，一驚之下大聲的咳嗽起來，這牽動了全身的傷口，胡睿一下子嚇壞了，連忙衝到陳歌床前，幫他敲背，以示他的咳嗽平息，陳歌可不能大聲咳嗽，他現在的內臟太嬌弱，一咳就會把內臟又咳出血來。

　陳歌終於不咳了，胡睿把他放平在床上，「你啊，別這麼一驚一乍的，怎麼，知道那封信在我手裡不自在了吧，告訴你，我沒看，我要你讀給我聽！」

　陳歌一聽胡睿沒有看，心裡安定了許多，他在那個信裡說了很多傻話，現在想來，實在是太。。。。。。幸好胡睿沒有看，還來得及，等自己稍微好點，就把信從胡睿那裡騙回來吧。

　胡睿還在那裡碎碎念：「你啊，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養傷，抓人的事交給王隊和陳爸爸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知道了，你別念了，你看你的黑眼圈，你也需要休息。咳咳。」陳歌到底還是很虛弱的，說了幾句就又咳了。

　「好了，我們都別說了。現在好好休息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胡睿說。

　陳歌點點頭，閉上眼睛又睡去了。胡睿看著他，覺得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這幾天陳歌在生死線上掙扎，他也不好過，每天都不能閉眼，一閉眼就害怕陳歌死了。來這裡的每一眼看到陳歌，包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陳歌一直是個有朝氣的人，可是那裡他的朝氣消失了，胡睿很害怕，怕一不小心陳歌就去了馬克思那裡。

　胡睿已經習慣一轉頭，陳歌就在那裡，永遠都在那裡，如果陳歌不在了，那胡睿的心靈深處，永遠有一塊地方被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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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教授和吳教授還有高醫生一起到了病房，現在陳歌醒了，需要進一步檢查再修整治療方案，以期達到最佳效果。

　他們來的時候，陳歌已經睡著了。他們輕手輕腳的檢查了一番，又硎討了一番，終於定下了治療方案，全力癒合傷口：槍傷和腿傷。以養為主，儘量不要讓病人移動。

　陳歌的手術做得很成功，槍傷處理的非常好，所以也不需要返工再做個手術來清創，只需要按時換藥，以及用中藥來調理內臟肺腑，以期恢復得更快更好。

　接下來的日子，胡睿每天煎好中藥給陳歌吃，陳歌畢竟年輕，身體底子好，而且湯藥對症，所以以火箭似的速度好起來，一天比一天精神。開頭只能喝藥，連流質也不能喝，只能打營養素，後來漸漸好起來，能吃流質了，胡睿就變著法子給他做營養粥，今天是雞汁粥、明天換成肉骨頭粥，後天換成南瓜粥等等等等，務必使陳歌吃好喝好。

　專家團們看他們撈不到功勞，就各自打道回府了，黃教授和吳教授因為有課還要上，是來回兩地跑，而胡睿則是請了長假，學校立刻准許，當然除了胡睿一向來是優等生之外，也有王隊打了招呼在裡面的因素，要不然每個人都隨隨便便來請個長假都批准，那這學校還開不開了？

　時間又過去了三個月，在這期間，因為陳爸爸和王武找到了陳歌所說的帳本和錄音帶，大內奸被抓了起來，這個大內奸是誰，當時誰也沒有猜到，等到他被抓起來，全體嘩然，在大家心裡，誰都可能是內奸，唯獨他不可能，因為他的家人就是被毒販抓起來殺害了，等於說他和毒販是火海深仇，而他在早年也是對抓毒販不遺餘力，所以他的職位一升再升，被抓時已經是這整個大區的緝毒大隊長。

　消息傳到了陳歌的病房，陳歌沉默，為了那個死去的人。胡睿驚訝，緝毒大隊長給毒梟作內應，這是一般肥皂劇的趕腳啊，難道這是無間道的真實版？

　這個消息是陳爸爸帶來的，自然裡面的內情他也不可能說出來，只能告訴胡睿和陳歌一個結論：證據確鑿，而那個大隊長也認了罪。

　陳歌在聽錄音帶的時候就知道了是他，當時只是驚詫那麼一個位置上的人在做內奸，那其他警察真是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了。而今天知道了那人的全家是被毒販所殺，而他仍然和毒販勾搭成奸，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說這人腦回路有問題？還是這人天性如此？還是腦門被砸過？

　陳歌已經在早前告訴了陳爸爸那個死去的臥底的體貌特徵，他希望爸爸能幫那人正名，證明那人是個好軍人，是個大功臣。是他偷得帳本和錄音帶，才能讓大內奸伏法，讓大boss如喪家之犬，現在只要抓住大boss就能起訴他，而不像以前抓了只能放走，因為沒有證據。

　陳爸爸拍胸脯保證一定把那個臥底的身份找出來，並給他請功，不讓英雄失去了生命，也失去榮譽，只能在黑暗的角落裡默默待著。

　那人的身份很快找到了，是王武手下的兵，也是最後一個臥底，當時他可以撤出來的，因為當時大boss第一次撤退時手忙腳亂，一大批手下走掉了。可是那人留下了，那個傳出消息說他如果不找到證據，對不起失去的兄弟，之後，王武再也沒有收到他的消息，直到陳歌帶來他的死訊和證據。那個人實現了自己的話，對得起自己的兄弟了，可是他連屍體也不知道在哪裡了。

　感傷歸感傷，人還是要向前看的，王隊和陳爸爸追擊大boss，已經初有眉目，就等大boss自己顯身，他們來個甕中捉鱉了。

　陳歌的身體也一日好過一日，這一天，胡睿帶著飯菜來到陳歌病房，看著陳歌吃完後，從口袋掏出一封信，塞到陳歌手上，說：「你給我唸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