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悔恨的渣男啊
凌瑾瑜回到凌氏處理了眾多事務,整天忙得昏天暗地。今天是凌瑾瑜上位後第一次以凌氏的名義舉行宴會。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凌瑾瑜一襲深紫色的拖地長裙,裙裾層層疊起,上面墜著細小的碎鑽。細白的小腿上絞纏著細細帶子的高根涼鞋。裙擺隨著步伐的移動蕩漾起層層疊疊的波紋,飽滿且層次分明的微卷長髮。淡淡地精致妝容,微微昂起白皙下巴,晶瑩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裡滿是自信炫麗光彩,一顰一笑間流露風情萬種,高貴美麗,足以讓人為之傾倒。
挑起的唇角凝成一抹清冷傲然的笑意,俯視眼前一切,整個姿態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美。
她不疾不徐走進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漫不經心的環顧四周,淡淡淺笑。
這時,有幾位老客戶向凌瑾瑜這位新任總裁走過來,凌瑾瑜隨手接過服務生托盤裡的酒杯,淺笑著與眾人舉杯致意,微抿淺噙。
這次的商業宴會,並沒有邀請很多人,能參加這個宴會的人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可以說都是精英人物。
安佳穎挽著裴紓寒的手臂到了現場,裴紓寒自然是代表安氏前來參加宴會的,一眼望過去,就發現女人華服艷妝,氣質高貴,男人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安佳穎雖然並不常參加這種宴會,可是身為大家閨秀的她對於這種宴會也不陌生,甚至是社交基本功,所以她並未感覺有多緊張,更何況,她早已知道凌瑾瑜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姐,那就更沒什麼好緊張的了。
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前腳進入宴會大廳,後腳母親麥曦和父親安斯也相攜而來。
安佳穎碰了碰丈夫的手臂,「我不知道爸媽也會來,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裴紓寒長身玉立,也看到了岳父母的身影,點點頭,「也好。」
兩人走過去,打招呼,「爸媽,你們也來了。」
安斯穩重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裴紓寒的肩膀,「有空多回家看看,小兩口別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忘了我們這兩個老的。」
「我們會的。」裴紓寒應予。
「爸,我們會常回家的,這周末就回家吃飯好吧,我都好久沒吃王媽做的菜了。」安佳穎看著母親挽著父親的手,一副恩愛夫妻模樣,又想起之前丈夫說起的父親在外有女人和兒子的事情,說完這句話,心中有些堵得慌,扯了扯嘴角便不再說話。
「你呀,都成了紓寒的妻子了,還是個小饞貓。」麥曦溫柔地看著女兒。
「能吃是福好吧。」安佳穎走過來自動自發地挽住母親的手,「男人有男人的話題,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麥曦點點頭,輕拍她的手背,「好。」
「去吧,別亂跑,我和爸應酬一下就來。」裴紓寒語氣輕柔地說道。
安佳穎唇角微漾,眼中有著迷離幸福的波光。
他能對她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她已經很知足,真的。
母女倆在賓客中穿梭著,一邊交談。
「看得出來,最近紓寒對你態度改變了很多,你也懂事多了。」麥曦說出自己的感受。
「恩,您看出來啦,他跟我說,可以試著慢慢接受我,我很開心,自然也要為他多想想。」安佳穎抿抿唇,端起果汁淺噙,想起裴紓寒,神采飛揚。
「看著你們幸福,我很開心。」麥曦由衷說道,卻眼中黯然,目光投向凌瑾瑜的反向,她現在已經是焦點人物,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存在。
安佳穎順著母親的眼看過去,看到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從容不迫的姐姐,下意識地握緊了母親的手。
「媽咪,其實,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姐姐雖然不能原諒你,但是看著她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們不是應該為她感到開心嗎?」
麥曦目光緊鎖著那道窈窕從容的身影,「是啊,她現在終於完成了當年他父親的願望,凌氏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我的確應該感到開心。」
「所以說,別想太多了,您想跟她說話,我陪你過去吧。」安佳穎遙望著那道身影說道。
「恩,是該打個招呼的。」麥曦點頭。
兩人走到凌瑾瑜的身邊,麥曦嘴角微勾,目光灼灼的看著凌瑾瑜,真誠地說道:「恭喜你丫丫,你終於完成了你一直想到做的事情。」
凌瑾瑜微微挑眉,淡然道:「您知道我一直想要做什麼?」
「是啊,自從知道你就是丫丫開始,我就明白了一切,你果然沒讓阿徹失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是他的好女兒。」也是我的好女兒,後面這句話她強忍著沒有說出口,她怕會引起她的抵觸和反感,更何況,公共場所,人多口雜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目前為止連安斯她都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凌瑾瑜微微一怔,隨後斂下眸子,淺笑,「感謝安夫人和安小姐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凌氏的宴會,請自便。」
麥曦和安佳穎聽到她這樣疏離客氣的話語,心中很不是滋味,悵然若失,卻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禮貌性地點點頭,「多謝款待。」
這時,徐璽帶著慕然走了過來,徐璽看著光彩照人的凌瑾瑜滿面含笑,「凌小姐成為凌氏總裁,一直沒來得及恭喜凌小姐,現在,我敬凌小姐一杯,希望日後我們還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凌瑾瑜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舉杯與之相碰,「這次多虧了徐總的鼎力相助,以後有機會自然是能再次合作的。」
徐璽得到滿意的答復,心中的石頭瞬間落下,他就說嘛,這是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倒是有永恆的利益,只要有利可圖,敵人也是可以握手言和成為朋友的嘛。
「慕然,還不過來敬凌總裁一杯,咱們一笑泯恩仇,以前的總總都不要再計較了,重新成為朋友不是很好嘛。」徐璽拉過身後的慕然,語氣鄭重的說道,現在凌瑾瑜這個大神他可再也惹不起了,也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化解以前的恩怨,自然是不遺餘力地化解。
慕然仰望著帶著從容清淡笑容,傲然而立的昔日女友,心中突然感覺像堵住了什麼,酸澀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悔恨吧,如果當初,他沒有作出那樣的事情,他和她是不是還在一起,不會走到現在,也不用這樣卑微地仰視著昔日柔弱卑微的女孩?
凌瑾瑜面無表情的看著當初為了討好徐璽,為了自己的錦繡前途將她下藥送上徐璽的床的男人,時過境遷,時隔兩年後在看到他,此時的她竟感覺很平靜,早已沒有了當初那股子郁郁不平的深深怨憤。
平靜地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沒有愛,也沒有了恨,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在這樣平靜的心態下,凌瑾瑜微垂著美眸,漫不經心的晃了晃手中晶瑩剔透的高腳酒杯,目光淡然地瞟向有些手足無措的慕然,勾唇,「那是自然。」
慕然聞言,猛然抬頭,直直地看著她,詫異出聲,「你,真的不恨我了嗎?」
「慕總經理這句話很奇怪,沒有愛何來恨?何況,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凌瑾瑜波瀾不驚的微啟粉潤的唇瓣,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慕然。
她這句話的確是發自內心,自從和顧逸琛在一起後,她才深刻地明白體會什麼是愛一個人,那樣刻骨銘心的感覺是以往和慕然交往的時候所沒有感受過絲毫的。
所以她認定了,當初她並沒有愛過這個男人,所以現在她可以很平靜地面對這個男人,可是對方似乎依舊對過去念念不忘,不過那又怎樣,他人的感受已經影響不了她絲毫。
慕然仿佛心頭被一記重錘狠擊過,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發白,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兩眼無神地看著她,「不是的,你愛過我的,你忘了當初你是如何依賴我的嗎?你現在說的一定是氣話,我不信!我不信!」
如果她對他連恨都沒有了,那他在她心中還算什麼?還有一絲痕跡嗎?
凌瑾瑜黛眉微蹙,不耐地看著他深受打擊的模樣,哪怕當初他沒有將她送上別人的床,她跟他也不會長久,他這樣的男人注定了留不住她離去的腳步。
「慕總經理,請您冷靜一點,否則我該叫保安了。」凌瑾瑜漠然看著他想要撲過來的腳步,語氣冰冷。
「瑾瑜,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別推開我!」慕然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上前一步,正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半途卻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大手,巧妙地將凌瑾瑜摟進懷中。
「對不起,請慕總經理不要對有夫之婦拉拉扯扯。」來人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裡面配著淺藍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性感帥氣中又不乏沉穩內斂,與生俱來的霸氣和貴氣,俊美的五官,無可挑剔。
此人的到來令在場所有女性為之神迷,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好有魅力的男人!
男人不理會眾人的目光,摟住凌瑾瑜走向人少的休息區,「老公一日不在,你就亂惹桃花。」
「你抬舉他了,他已經算不算桃花了,充其量不過是顆我都懶得啃的回頭草罷了。」凌瑾瑜好笑地看向泛著酸味的男人,「你怎麼會來,不是說你很忙嗎?」
「再忙老婆大人新官上任的大典還是要來捧場的,不然你該在心裡怪我這個老公失職了。」顧逸琛扶她坐下,看著她那鞋跟高的嚇人的高跟鞋心疼地責備,「腳又疼了吧,你呀,就是自找罪受。」
「那有什麼辦法,這不是突出了居高臨下的感覺嘛,不然怎麼hold得住他們那群老狐狸?」凌瑾瑜揉著腳跟,歎氣。
顧逸琛還是第一次聽說穿高跟鞋會有居高臨下的感覺的,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歪理!我只看到了某人受罪的模樣,你以為你站得高就能讓那些商場老狐狸對你敬畏了?其實想要人另眼相看不過就是在行事作風上果斷地讓人畏懼一點就好了,你這樣只會苦了自己。」
「所以我說,我不適合做商場女強人。但這副擔子是甩不掉了,這可是父親的心血,身為他唯一的女兒,我得擔起這份責任。」凌瑾瑜接過他遞過來的果汁,慢悠悠地說道。
「要不要我幫你?」顧逸琛有些心疼地看著她有些疲累的小臉,「看,你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