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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政賢妻》第69章
【69】正式回歸凌氏

  顧逸琛嘴角勾起嘲諷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對於徐若蘭的話不置可否。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從沒這麼認真的去愛過一個人,是你讓我動心了。」徐若蘭抓緊時機表白,看著男人無動於衷的俊臉,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徐若蘭再接再厲,一把伸進手來,抓住顧逸琛的衣袖不放手,嘴裡卻說著溫軟動聽的話,「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會很乖的,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都聽你的戀戰星夢。」

  「撒手!」

  顧逸琛冷寒著臉,一點情面都不講。

  「我不,你是我未婚夫,你不能這麼絕情。」

  徐若蘭即使被他玄寒的氣勢所震懾,也挺直腰背不撒手,只是緊攥著顧逸琛衣袖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她此時惶恐的心緒。

  「滾!」

  顧逸琛深邃地眸子中閃過一絲犀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絲殘冷的弧度,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猛地一踩油門,車子狂飆了出去!

  「啊--」徐若蘭一聲驚呼,由於車子的慣性將她帶倒在地。

  徐若蘭跌倒在地,伏在地上憤恨地攥緊手心,咬牙切齒,「顧逸琛,你好狠的心哪!」

  隨後,她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尾隨著顧逸琛的車子而去。

  顧逸琛一路將油門踩到底,將所有郁結的怒火發洩在飛快疾馳的車速中。

  直到在一個環境僻靜,風景秀麗的地方停下,下車走到不銹鋼欄桿邊,雙手撐住欄桿,任由迎面而來的微風拂過他的俊顏,吹起她額際凌亂的髮絲。

  拿出手機,他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按下,「老三,出來陪我喝酒去。」

  「咋?失戀了?你那位知道你有了未婚妻所以打算踹了你另擇佳婿?」顧思遠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樣,手中把玩著晶瑩剔透地高腳酒杯,笑得幸災樂禍。

  「去你的,你到底來不來?」顧逸琛對他這個三弟感到很無語。

  「來,二哥傳喚,小弟敢抗命嘛。」

  顧思遠電話一丟,上了跑車就呼嘯而來。

  兩人哥倆好地相攜走進一家名為「夜歸人」的酒吧。

  要了一杯色彩層次分明,極為漂亮的雞尾酒,哥倆把酒言歡。

  「既然不是失戀,那就是為了婚約的事?」顧思遠輕抿一口紅酒,順便向身旁走過,刻意對他拋媚眼的靚妹輕佻地舉了舉杯。

  顧逸琛沉穩地點點頭,對身旁刻意勾搭的漂亮美妞視而不見。

  「爺爺做得越來越過分了,竟然讓那個不知所謂地女人主動糾纏我,他明明知道我心裡愛得是誰。」顧逸琛負氣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爺爺是個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他老人家置氣?」顧思遠幫他將酒杯斟滿,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我只是無法接受。」顧逸琛有苦難言,企圖用酒精麻痺自己的神經,令自己的心情得到暫時的疏解。

  緊緊跟隨著顧逸琛而來的徐若蘭,見顧逸琛和另外一個男人走進了酒吧,眉頭輕蹙,她沒有見過顧思遠,看著兩人勾肩搭背,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湧起了一股怒火。

  這是他的男人,男女都休想染指!

  徐若蘭心中壓抑著怒火,尾隨著他們走進了酒吧,眼睛一瞬不瞬的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顧思遠臂膀勾住顧逸琛的脖頸,湊近他,很八卦地問道:「話說,戶口本真的是你偷走的?」

  顧逸琛眉頭一挑,表情嚴肅,「怎麼叫偷?我拿自家的東西那叫拿,我一個國家公僕,會做那種知法犯法的事?」

  「你在我面前就別裝了,都是一個娘胎出來,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我還不知道你?」顧思遠斜睨著顧逸琛,反應慢半拍的他後知後覺,笑得邪肆,「原來是拿啊,不打自招了吧?」

  顧逸琛不以為意地撇撇嘴,「誰叫那糟老頭子冥頑不靈的,哼,我偏就拿了,他又能怎麼樣?」

  「拿了也沒用啊,別忘了我們家別說是丟了區區一個戶口本,就是房子都夷為平地都能將所有的東西恢復原狀,那兩個老狐狸只手遮天,想扛過他們,一個字,難軟妹異界游!」

  顧思遠搖搖頭,歎息一聲,其實他最想毀的就是那個被爺爺視若珍寶的金鞭,他在那條金鞭下吃過多少苦頭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要是毀了那只金鞭,想要恢復原狀,可就難咯,畢竟那可是獨一無二的國寶珍藏,能讓那糟老頭子心疼一次倒是大快人心。

  顧思遠想著,細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心中起了算計。

  知弟莫若兄,一看顧思遠這賊兮兮的模樣,就知道他又起懷心思了,不過,只要是跟他一個戰線上的,他倒是樂觀其成。

  「既然你已經拿到了戶口本,為什麼不趕緊領證結婚,生米煮成熟飯?」顧思遠也不是啥善男信女,鬼點子頗多。

  顧逸琛苦笑一聲,「你覺得可能麼?」

  顧思遠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二哥話中的意思,也是一聲歎息,搖搖頭,「是啊,在那兩個狡詐老狐狸的天羅地網下,想進民政局,難如登天!」

  「有你這麼幸災樂禍的麼?」顧逸琛不爽了,這人真是專戳人痛處。

  「我沒,小弟只是在分析敵情,順便想想應對之策。」顧思遠慢悠悠地品著紅酒,表明衷心。

  顧逸琛挑眉,「想到了嗎?」

  「這個……根據我跟老狐狸多年對戰經驗來看,不太容易,勸你先觀望,別打草驚蛇。」

  「也是,要是你能降伏那老狐狸,也不至於對那金鞭恨之入骨了。」顧逸琛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顧思遠被踩中痛腳,有些氣急敗壞,「我們可是一條戰線上的,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別想著內訌,讓對方看笑話。」

  顧逸琛忍著笑,「放心,不會讓那老狐狸得逞的。」

  「來來來,啥都別說了,咱哥倆兒好久沒聚在一起,今日一醉方休,不醉不歸,養精蓄銳一起對抗老狐狸!」顧思遠又招手叫了一杯美酒,放在二哥面前。

  兄弟倆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換盞好不歡暢,不到半個小時,兩人都不勝酒力,癱軟在吧台上。

  坐在角落處,始終眼睛不離倆兄弟的徐若蘭見時機已到,嘴角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起身緩步走了過去。

  徐若蘭的手主動攀上顧逸琛的手臂,「阿琛,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隨後又惡狠狠地瞪了和顧逸琛舉止親密的顧思遠一眼,極具占有欲地將顧逸琛護在身後,咬牙怒斥,「他是我的男人,你離他遠一點!」

  由於她久居國外,不久前才回來,而顧思遠也一直流連在外,兩人根本沒見過面。

  顧思遠是歡場老手,這點酒根本奈何不了他,此時見一個女人如此凶悍地將自己的二哥護在身後,說出的話還有些強烈的占有味道,嘴角勾起興味的笑意狼奔豕突。

  難道這位就是他二哥心心念念地女人?

  而接下來顧逸琛醉意迷蒙的一句話瞬間打消了心中所想。

  「怎麼又是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誰是你男人,給我滾遠點!」陌生刺鼻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顧逸琛一把推開像牛皮糖一般緊黏著自己的女人,皺緊眉頭,臉上盡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阿琛,我是徐若蘭,你的未婚妻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徐若蘭有些委屈,但眸光一閃,想著要是現在趁著這男人酒醉之機將他給…那她不是可以順利嫁入顧家了嗎?

  都說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喝醉了酒的男人不也如此嗎?她可沒忘了有一個流行詞匯叫「酒後亂性」呢。

  「滾!我愛的女人不是你,給我滾開!」顧逸琛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他好久滴酒不沾了,這次心情不好才來喝點,想不到這麼不勝酒力。

  顧逸琛說著,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迷蒙著雙眼,撥出了那個令他朝思暮想地號碼,「我在酒吧,喝了點酒,來接我。」

  斷斷續續地交代了幾句,甩開身邊的女人,倚在吧台上閉目養神。

  「既然是二哥的未婚妻,那我就不打擾兩位的好事了,我去那邊會一個熟人,你們聊!」顧思遠眸光一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轉身離去。

  「呃……原來你是…對不起!」徐若蘭這才知道鬧烏龍了,忙慌亂地解釋著。

  顧思遠卻是挑挑眉,不以為意地笑笑,俯身在她耳邊語調輕佻,「沒事兒,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說不定都熟上了床。」

  徐若蘭一驚,沒想到這個小叔子竟然會如此放蕩不羈,有些難以招架,可他撲在她耳邊的濕熱氣息卻令她的全身宛如竄過一陣電流,心兒砰砰亂跳,慌亂地咬緊下唇,不敢抬頭看他。

  有大眾情人之稱的情場老手顧思遠,如何能沒發現自己無意中的挑逗試探中,眼前看似偽裝地純情溫婉女人細微的身體反應,唇形優美的薄唇勾起一抹嘲諷不屑的弧度。

  轉身向另一端走去。

  看來,他那親愛的爺爺的確是老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好了,竟然給二哥找了這麼一個虛有其表的蕩婦!

  不過,他相信很快就有好戲看了!

  徐若蘭見顧思遠消失在人潮中,這才慢慢靠近趴在吧台上的男人。

  「阿琛,醒醒,我送你回家去睡吧,去我的房子裡睡好不好?」

  徐若蘭紅唇微勾,想著要是今晚能拿下這個男人,等明早醒來,即使他再後悔,再恨她,他們之間的婚事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想反抗也無法。

  顧逸琛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沒有理會徐若蘭的話。

  「阿琛,我扶你起來,好不好?」徐若蘭又期待又害怕地靠近他,之前他冷酷冰寒的氣勢還令她心有餘悸,不敢貿然接近他。

  徐若蘭靠近她,攬住了他壯實的手臂,扶起他向門外走去。

  走出酒吧門外,她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正要上車,身上一輕,扶緊的人已經不在,赫然回頭,撞入一雙清冷傲然的清澈美眸。

  「你想帶他去哪兒?」美眸的主人語氣冰冷的質問,手中卻堅定不移地環緊了緊靠著她,在呼吸到熟悉茉莉香的的嬌軀後,反而抱緊她,依舊閉緊眼,俊臉上卻露出滿足的笑意,往她胸口蹭了蹭的顧逸琛重生之軍界千金。

  「你是誰?」突然半路殺出個陌生女人,徐若蘭立即張起了全身的刺,呈備戰狀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男人。」凌瑾瑜高昂著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憤恨地瞪著她的女人,想必這就是顧家給顧逸琛訂下的未婚妻,驕縱跋扈,頤指氣使,她見識了。

  「我才是他門當戶對的未婚妻,你算哪根蔥?給本小姐滾一邊去!」徐若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愛的人是我!」凌瑾瑜冷淡地瞟了眼前的女人一眼,覺得這個女人有點面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扶著顧逸琛走向他的車子,從他的口袋裡找出鑰匙打開車門,將他安頓好後,才鬆了一口氣,正欲上駕駛座開車離去,手腕一緊,轉頭,只覺一陣勁風向耳畔襲來,凌瑾瑜美眸一寒,反應極快地一把攥住揮來的纖手--

  凌瑾瑜瞇眼看著眼前怒氣沖沖地女人,攥住她手腕的手更緊了一些,紅唇嘲諷微勾,「你想打我?」

  「勾引我未婚夫的賤人!打的就是你!」徐若蘭眼中妒火升騰,心中充斥的滿是怨毒的恨意,這個男人是她看上的男人,也是家族內定的夫婿,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狐狸精竟然敢公然搶她的男人,她決不允許!

  「不自量力。」

  凌瑾瑜不屑地一把甩開她的手,強大的力道迫使徐若蘭踉蹌後退幾步,差點一個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徐若蘭皺起眉頭,看來這個女人並不太好對付,深吸一口氣,緩下激動的情緒,平和的問道:「你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他?」

  凌瑾瑜似乎早已料到她會這麼說,素手環胸,傲然而立,眼中卻帶著一絲不屑,「你能給我多少錢?」

  「只要你能離開他,保證再不出現,條件隨你開。」

  徐若蘭想著只要有商量的餘地,就有突破口,在她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他賣給你?我倒想知道在你心中顧市長的身價幾何。」凌瑾瑜面帶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徐若蘭沒想到凌瑾瑜會這麼說,不由得有些怔愣,這話聽得雖然不是滋味兒,可一想到這個男人對她的吸引力,為了趕走他身邊對她極具威脅性的情敵,只得咬緊唇瓣,隱忍著握緊了手心。

  「少說廢話,直接開條件吧。」徐若蘭在凌瑾瑜那樣藐視的目光下有些難堪,不耐煩地說道。

  「可是,我不缺錢呢,何況…」凌瑾瑜刻意頓了頓語氣,上前一步,微微含笑,「何況,在我心中這個男人是無價之寶。你認為我會拱手相讓嗎?」

  「你耍我?!」徐若蘭這才知道自己被眼前冷傲的女人給耍了,頓時怒不可遏地吼。

  凌瑾瑜好整以暇的欣賞著眼前女人氣得跳腳的模樣,她這個人就是這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膽敢欺上身來,她也不會客氣!

  「不!」凌瑾瑜搖搖中指,語氣雲淡風輕,「是你自取其辱,我這個人其實很好相處的,你和顧逸琛是什麼關係,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介入,但是,若是有人膽敢不自量力前來挑釁,我也不會留一分情面。」

  「有什麼事情你最好去找顧逸琛商討,如果他心甘情願願意娶你,我會主動退出,何況,你們現在八字沒一撇,就想來我這無理取鬧,抱歉,我沒這個耐心。」凌瑾瑜高昂頭顱,斜睨著眼前被濃郁怒氣籠罩的女人,神色自若地表明立場抗戰偵察兵。

  「你這個狐媚的賤貨!」徐若蘭氣得口不擇言,破口大罵!

  「啪!」徐若蘭只聽得耳畔傳來一聲脆響,緊隨其後的是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劇痛,以及一聲玄寒冷冽的女聲,「賤人罵誰?」

  徐若蘭纖手覆上紅腫疼痛的臉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怒視眼前的悠哉撫著手心的女人,下意識地罵,「賤人罵你!」

  凌瑾瑜勾唇了然一笑,「原來如此。」

  等徐若蘭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心中更是惱恨不已,食指筆直地指著凌瑾瑜的鼻尖,驚懼又囂張地叫著,「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饒過你的!」

  捂著臉,失魂落魄地鑽進出租車落荒而逃。

  這個仇,她一定會十倍百倍地討還回來的!

  凌瑾瑜不以為然的目送著對方絕塵而去,嘴角勾起諷刺的笑。

  還以為現在她還是那個人人都可以隨便欺辱的凌瑾瑜嗎?哼,從現在開始,她必須為自己,為逝去的父親冷硬強大起來,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到頭上來!

  只有自己的內心無比冷酷強大,才能面對那些如狼似虎地對手!

  轉身,上車,看著在副駕駛座上睡得安然的男人,凌瑾瑜忍不住斥了一句,「藍顏禍水!」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到來,壯碩的身子主動依了上來,閉著眼,像個孩子一般抱緊她的手臂,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無意識地呢喃,「老婆,我愛你。」

  凌瑾瑜心中一暖,伸手撫了撫他精致無瑕的俊美臉龐,莞爾一笑,「小樣兒。」

  盡量在不驚醒他的前提下平穩地啟動車子,一路緩緩而行。

  沒用多久他們就順利回到了御園,安頓好顧逸琛,凌瑾瑜才進浴室沐浴,洗去一身疲憊。

  一襲米白色絲質睡衣的她看起來愈發溫婉可人,剛沐浴過的嬌軀隱隱散發著淡淡的玉蘭沐浴香,回到顧逸琛所在的臥室,看著熟睡著像一個孩子般純真不帶平日一絲嚴肅冷漠的他,凌瑾瑜心中有些許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滋生。

  只是,這種感覺讓她沒來由地感到害怕,她真的要跟這個人在一起嗎?

  只有她自己知道,雖然她對他有著不一樣的感覺,甚至有著淡淡的眷戀,可過於理智的她卻很明白的知道,自己更多的是為了什麼才沒有拒絕這個男人的求愛。

  她需要一個靠山,需要一個支持她奪回;凌氏大權的堅實後盾,而顧逸琛的身份最利於她與凌氏背後的政治高層抗衡,她很明白的知道,單憑自己一人之力很難得償所願。

  所以,她才聯合了沈默的沈氏貿易和徐璽的徐氏集團,甚至大膽地去和那個神秘的面具男談交易。

  再加上這些年她借助在文學界的名氣結識很多媒體高層,希望日後能借助媒體以及輿論的力量曝光昔日父親車禍的真相,為父親沉冤昭雪!

  她沒有放過一絲一毫能對她有幫助的資源,只因她太了解自己有限的能力了。

  如果有人問她,如果顧逸琛沒有雄厚的背景,沒有顯赫的身份,沒有運籌帷幄的能力,你會跟他在一起嗎?

  凌瑾瑜也許自己也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更多的只是難言的苦笑,她一個清白的身份都沒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去愛一個人?

  她這樣一個身世復雜的女人,又能給心愛的男人帶來什麼?沒有一個男人會甘願娶一個一無所有,甚至連一個身份的都沒有的女人的。

  更何況,是顧逸琛那樣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她以什麼資格和身份與站在巔峰的他並肩而立?

  別怪她現實,因為比她更殘酷更現實的是這個世界!

  凌瑾瑜踱步到顧逸琛的床前,沁涼的手指眷戀地撫著他飽滿的額際,濃黑的劍眉,有著細長濃眉睫毛的眼,堅毅直挺的鼻子,唇形優美的唇瓣……

  「原諒我不能傾盡所有地來愛你,我有我的責任,你也有你的世界,如果有那麼一天,我有資格來愛你……」凌瑾瑜坐在床沿,指腹在他的俊臉上流連忘返,俯身在他額頭印上輕柔地一吻,「我會傾盡一切。」

  下一秒,毫不猶豫地起身,轉頭就欲離開,手腕一緊,只聽得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開口,「老婆,我愛你。」

  凌瑾瑜心中一顫,幾乎都要沉醉在他那三個最動人的字中難以自拔,咬緊牙關,理智占了上風,一根根扳開緊攥著她的手不放的手指,頭也不回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凌瑾瑜回到客廳,從酒櫥中拿出一瓶紅酒,為自己斟滿,端著酒杯靠在落地窗前,目光眺望著蒼穹中的繁星點點。

  爸爸,哪一顆才是你守護我的星辰?

  你在看著我嗎?看我如何堅強地活下去?看我如何為您報仇雪恨嗎?

  淺噙一口紅酒,凌瑾瑜美眸霧氣氤氳,貝齒緊緊咬緊下唇迫使自己不讓眼淚滴落下來,可當紅酒下肚時,那一滴溫熱的液體又是什麼順著酒液一起被咽下腹中?

  一陣微風吹來,掀起她的睡袍,呼呼作響,風中夾雜的涼意令她不由得抱緊了雙臂。

  突地肩上一沉,一件披風搭在了她的身上,未待凌瑾瑜回頭,後背落入一具溫暖熟悉的懷抱。

  心知身後之人是誰,凌瑾瑜心中復雜莫測,沒有回頭,垂下眸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故作隨意地開口,「怎麼醒了?」

  「酒醒後,就睡不著了,沒你在身邊,我也睡不著。」

  身後的男人十指交叉環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凌瑾瑜微微一笑,「多大了跟個孩子似的黏人。」

  「我只黏你。」顧逸琛不以為意地抿唇,從她手中接過杯子,就著她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酒。

  「不才醒酒嗎?還喝。」凌瑾瑜嗔怪地從他手中奪過酒杯。

  「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為難你了嗎?」

  顧逸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話鋒一轉。

  凌瑾瑜好一會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搖搖頭,輕描淡寫的開口,「你打算怎麼辦?聽從你爺爺的安排嗎?」

  顧逸琛佯裝不悅,捏了她腰間軟肉一下,「你知道我的決定,還故意問這樣的話,找蹂躪麼?」

  「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和你的家人鬧得不愉快,而且我並不覺得你的爺爺的顧慮有錯,我這樣的身份,的確會連累你們家。」凌瑾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話有多少真心實意的成分,理智上她既想依靠顧逸琛,私心底又不想連累他。

  難怪都說女人都是矯情的生物,此時,不也在她身上體現了麼?凌瑾瑜在心底自嘲一聲。

  「別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我會生氣的。」顧逸琛張口咬住她的耳垂,懲罰她的不乖。

  「我想明天就去凌氏面試,簡歷已經交上去了,如果我能面試成功,那意味著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凌瑾瑜躲開他作亂的唇,說道。

  「能不去嘛,我捨不得你。」顧逸琛不捨地說道。

  「必須去。」凌瑾瑜搖頭,語氣毋庸置疑。

  顧逸琛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歎氣,「我會常來看你的。」

  「別來,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越低調越好。」凌瑾瑜忙阻止他,她是以普通員工的身份去工作,要是讓人發現她有這麼個身份顯赫的男朋友,還不得鬧得凌氏人盡皆知?到時候會對她產生難以避免的麻煩。

  「我拿不出手嘛?」顧逸琛不滿地蹙眉。

  凌瑾瑜撲哧一笑,「市長大人這個發光體太亮了,你要是去了,會影響我的工作的,知道不?」

  她一直韜光養晦盡量不出現在凌氏的地盤上,讓人認出她來,就是為了這一刻,怎麼能因為兒女私情影響大局?

  凌氏不愧是當年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少了英明睿智的凌天徹,凌氏現在的規模難以與昔日相提並論,可現在的凌氏依舊是傲然一方的存在。

  凌瑾瑜事過多年,現在首次站在凌氏集團的門口,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想不到昔日紅紅火火地凌氏現在竟然就被人鳩占鵲巢了,她這個正牌凌氏大小姐卻是頂著一個早已死去的亡者的身份活著。

  凌瑾瑜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高呼,「凌氏,爸爸,我回來了!」

  壓下心中的紛擾的情緒,凌瑾瑜隨著前來面試的人流一起走進了面試大廳。

  一輪一輪的面試過去,當叫道凌瑾瑜的名字的時候,凌瑾瑜從容不迫地站起身,昂首挺胸走進專門面試的房間內。

  一身職業裙裝的打扮,雖然臉上脂粉未施,但魅惑的微卷長發映襯著她如星辰般漆黑靈動的水眸,讓凌瑾瑜在清冷中帶了股魅氣,細膩的是上帝的傑作,身段更是凹凸有致,卻帶著一股子精明干練的氣息。

  凌氏人事部高層正襟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手中時不時翻閱著面試者的簡歷資料,當見到如此美麗大方,又不失沉著冷靜的年輕女孩,淡定從容地走上前來時,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擅於察言觀色的凌瑾瑜將對方眼中對她的第一印象看在眼裡,面帶微笑地坐上中間的椅子上,面色平靜。

  「你好,凌瑾瑜小姐是嗎?」其中一個中年男子語氣淡淡地開口。

  「是的。」凌瑾瑜點點頭,語氣淡然。

  「我想知道,您能為企業做些什麼?」另外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女主管模樣的女人公事公辦的口氣問道。

  凌瑾瑜深吸一口氣,微笑以對,「就我的能力,我可以做一個優秀的員工在組織中發揮能力特長,給組織帶來高效率和更多的收益。我可以開發大量的新客戶,同時,對老客戶做更全面周到的服務,開發老客戶的新需求和消費。」

  眾人似乎對凌瑾瑜的回答比較滿意,紛紛贊賞地點點頭。

  「為什麼首要選擇進入我們的公司呢?」中年男子繼續問道異界艷修。

  凌瑾瑜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復又抬眸鄭重的說道:「在我尋找工作的過程中,我調查研究了很多公司,出於如下理由,貴公司是我感興趣的公司之一。」

  緊接著她列舉了幾條她選擇凌氏的理由,不卑不亢的態度贏得了對方更多贊賞的目光投視。

  「請問凌小姐有男朋友嗎?」一位較為年輕一點的男面試官,含笑問道。

  凌瑾瑜挑眉,從容反問:「您是希望我有還是沒有呢?」

  一句話霎時化解了緊張嚴肅的氣氛,眾人紛紛隨和地笑出聲來。

  「凌小姐還有問題需要問我們的嗎?」最後,一位面試官問道。

  「謝謝,沒有了。」凌瑾瑜覺得沉默是金,少說少錯,這個問題應該只是最後陳詞。

  「那麼,請凌小姐靜候我們的結果吧。」

  凌瑾瑜淺笑點頭,「謝謝。」

  從凌氏面試歸來,凌瑾瑜雖然是第一次面試,卻沒有太過緊張的感覺,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是抱著順其自然的平常心,她依舊是回到租住的離凌氏不遠的公寓裡。

  凌瑾瑜裡裡外外收拾房間一番,將才買回的一盆開得茂盛的茉莉花放在陽台上,為自己簡單做了點吃的,泡了一個澡,舒服地坐在陽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一片車水馬龍。

  第一次離開顧逸琛,凌瑾瑜心裡竟然覺得有些空落落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就想到那張俊雅溫潤的俊臉,帶著邪魅地溫柔的笑,像個孩子一般耐在他的身邊不願意離去。

  手機突然響起,凌瑾瑜打開一看,果然是那個牽動他心的人,心中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面試的怎麼樣了?」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男人溫潤的嗓音。

  「還行吧。」凌瑾瑜輕描淡寫的回答,細細品味著他那帶著磁性好聽的聲線。

  「老婆,我想你了,你就這麼放心把我放在這邊啊,不怕被別的女人惦記?」顧逸琛歎息,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心裡到底咋想的啊?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自己嚴防死守,哪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敢近你的身啊?我才不擔心呢,何況,我從不強求不屬於的我的東西。」凌瑾瑜實事求是地說道,她覺得吧,男人就該放養著,是自己的東西別人用盡手段都搶不走,不屬於自己的自己再強求也沒用。

  「你倒是想得開。」顧逸琛涼涼地說了一句,有這樣的女人嘛,這麼不在乎他?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凌瑾瑜大概也能猜到對方此時黑臉的樣子,有些惡趣味地掩唇偷笑。

  「我要來找你。」顧逸琛有些賭氣的說道。

  「別,為我好就先別來了,我安頓好再給你打電話。」凌瑾瑜忙說道。

  她這才前腳剛來呢,這人就忍不住想當跟屁蟲了,真是令她無可奈何。

  「可是我想你,你不想我,被人拐跑怎麼辦?」顧逸琛有些郁悶的語氣順著話筒傳揚過來。

  凌瑾瑜聞言,無語望天,「親,我哪有時間想那個,我現在的重心都在工作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別無理取鬧了啊。」

  「唉,你前腳剛走,後腳那女人又來騷擾你老公我了,真是令人煩不勝煩,都怪那糟老頭子,這都干的什麼事啊?」顧逸琛想起剛才讓保鏢轟出去的徐若蘭,頭疼扶額。

  「顧大市長,我相信這點子小事,對無所不能的您來說一定是小菜一碟,會處理好的是吧?」凌瑾瑜不知道是太過相信他呢還是太過自信了,一副「我看好你喲」的神色,鼓勵著對方。

  「那你說你有沒有想我?」顧逸琛再次耍起無賴來。

  「有,日思夜想,想得茶不思飯不想行了麼?」凌瑾瑜感到好笑,這人真是無賴無恥得令人無言以對。

  「這還差不多,要是你不想我,我乾脆就從了那個女人好了……」顧逸琛故作破罐破摔,無所謂的口氣說道。

  話未說完就被凌瑾瑜截去,凶巴巴地吼,「你敢!」

  顧逸琛勾唇一笑,「我就知道,你是捨不得我的。」

  心中得到她這句絲毫不溫柔的怒斥,顧逸琛卻感覺到心情舒暢,沒來由的暖意融融。

  「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凌瑾瑜仰天長歎。

  正在這時,凌瑾瑜的手機又來電話了,看了看上面的來電顯示,眼中有著暖意蕩漾,唇角微勾,她掛斷了顧逸琛的通話,回撥了過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凌瑾瑜滿帶笑容的問道、

  對方沒好氣地嚷嚷,「我都回來好幾天了,你現在才想起我,太沒良心了吧?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家伙,我誤交損友啊誤交損友。」

  「哪有,我最近不是很忙嗎?我打算進入凌氏,你現在怎麼樣?」

  「就那樣唄,唉,我想見你,過兩天我來找你,我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你得補償我!」白琉璃嘟嚷著說道。

  「行,你來了我就做給你吃,不過,你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我擔心你這迷糊蛋給走丟了,那我沒了你這麼好的死黨可就虧大咯,對了,這次回家怎麼樣?你那妹妹有沒有為難你?」凌瑾瑜指尖撥弄著小小白白,泛著淡淡香氣的茉莉花瓣,關切地問道。

  「這次應該是徹底和她們鬧翻了,不過我無所謂,早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遲早而已。」白琉璃不以為意地說道。

  對於白琉璃的家事,凌瑾瑜除了安慰,也無法置啄,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擔心,還有我呢,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白琉璃又感動又好笑,將女人的八卦潛質發揮地淋漓盡致,調笑著問:「怎麼?找到大靠山了?你自己都自身難保,竟然還敢這麼大言不慚,看來是刁到一個金龜婿了,說,是誰呀?」

  「我的小姑奶奶,哪有什麼靠山啊,有靠山我還能拼死拼活跑到凌氏來工作?」凌瑾瑜知道,白琉璃對她和顧逸琛走得太近很不樂意的,畢竟之前她為了避免他們在一起,還將亂點鴛鴦譜,試圖將她和顧天擎湊成對兒。

  「死鴨子嘴硬吧你,坦白從寬,說,你是不是沒聽從我的警告,和顧二哥在一起了?」白琉璃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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