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好撩人的動作
「不喜歡?」顧思遠冷哼一聲,「不喜歡當初還自告奮勇幫我解媚藥?」他壓根兒不信她的鬼話。
「那是過去,現在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已經不關你的事了,不是嗎?」
她起身,氣憤地瞪他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但他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離去。
「放開我,顧思遠!」她揚起下巴氣憤地瞪著他。
在她眼底看到的怨懟讓他詫異,現在他開始好奇當初她離開他的原因了,只是兩年前沒弄懂,現在想知道答案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能這樣放你走。」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靠在自己身上。
當她柔軟的身子靠上他的,他幾乎歎息。即便她此刻怒氣高昂,但她靠著他的感覺竟然是這麼該死的對。
「姓顧的,我不想再跟你扯上關係,你馬上放--」她的威脅沒能說完整,他的動作就打斷了她。
他俯身,吻上她那總是在眼前喋喋不休的紅唇。那紅艷的顏色就像是公牛面前揮舞的旗子,而他大概就是那頭被挑釁的公牛,無法克制地朝那抹紅沖去。
只是當雙唇貼合,他的腦子裡面卻泛起了更多紅色的煙霧。他忍不住張嘴深深吸吮著她的紅唇,頭勾勒著她唇齒間的線條。
他聽到她倒抽口氣,卻很主動地趁此機會更深地吻住了她。當那接觸更深,他感覺到從內心深處竄起的占有衝動。
不清楚這女人為何這樣吸引他,勾動他的心緒,可以確知的是他無法放手了。
不過顯然她沒有同樣的感覺,因為下一刻她推開了他。
她羞惱地瞪著他,髮絲微亂,眼睛因為怒氣而顯得炯炯有神,教他差點不顧她的怒氣再度親吻她。
「你下次再敢這麼做,我會打的可不只是臉了。」她說著還威脅地掃了他下半身一眼,那意思不言可喻。
要命的是即使面對這樣的威脅,他口的欲火卻不滅反烈。
更大的問題是,這恐怕不是單純的欲望那麼簡單。
他抹了抹嘴角,在看到拇指上的唇膏印時,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然後伸出頭舔了下指腹。
「你!」她倒抽口氣。如果他剛剛脫掉衣服,在她眼前赤身露體,也不會比這動作更具殺傷力。
她竟然被這動作給點燃了,身子莫名地熱絡了起來。
她咬了咬唇,恨恨地看他一眼。「我不想再見到你了,麻煩你少來煩我!」
努力了那麼久,什麼招式都用上了,她終於功地趕走了顧思遠。
那日,他無言地離開了,她獨自坐在沙發裡,發呆了一夜。她一閉上眼,卻老是見到他離去的背影,那頹喪的背影配上灰敗的顏色,讓她看了都難過。她第一次見到他這模樣,素日的英挺全都消失,看起來竟滄桑了不少。
她知道這一回她是真的踩到他痛處了。獨自吞下這些苦兩年,她在兩年後的現在,把所有苦痛都移轉給了他。
隔天,她腫著一雙眼醒來,卻總是產生幻聽。她時常工作到一半就掏出手機來看,因為她一直覺得聽到簡訊的聲音。
這幾天,她都處於這種神經兮兮的狀態。
她的生活少了他,似乎多出很多時間跟空間來。晚上,她窩在臥室上網看書,卻總是想起他那夜眼底的痛楚。她當然知道他會痛,因為這些痛她都嘗過,只是她的苦發生在與他最快樂的日子,在她對他抱有希望的真情的日子中,而他的苦卻是從現在才開始。
她用過去的傷痛來逼迫他放手,但看見他痛苦了,她也很不好受。原本不想這樣的,但是她趕不走他,最後只能狠心說出絕情的話語,他果然受了打擊,被她打敗了。
可是為什麼她卻沒辦法回復平靜的生活?他走了,空間為何顯得如此空蕩?
那一夜他站在樓下,看到她哭泣時臉上的憐惜,她忽然明白,無論他過去是有心也罷,無意也好,現在的他卻是真的放了感情。
「白琉璃,這樣很好,一切都回到原點,他過他的,你過你的,有什麼好感傷?有什麼好難過?」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晚上十一點了,她剛回到家,加班也去除不了她的孤寂。她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抵抗不住洶湧掩聖的寂寥感。她換上休閒服,拿了皮包,打算到附近商店買點生活用品,驅除那種寂寥感。
走到便利商店時,她進去買了罐果汁,一邊沿著寂靜的街道走著,一邊考慮著什麼時候去美國把孩子接回來。這樣她就不會覺得寂寞了,不會再覺得孤單冷清了吧?
嘴裡咬著吸管,她停駐在一家服飾店的門口,對著已經打烊的櫥窗發呆,然後她恍若聽見他聲音低沉魅惑地說著--
「男人對女人怎樣穿衣服比較沒興趣……我真正感興趣的,是怎樣剝掉你的衣服。」
她記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吻,輕柔卻堅定,帶著不疾不徐的誘惑。她不記得兩年前的初夜,他是怎樣擁抱她,在藥物的作用下略顯粗魯激烈的歡愛,但她很確定,現在的他多了許多溫柔。在調侃、捉弄的語氣之下,他的溫柔不經意地展現。
她想起他縱容的笑,他明明很清楚她在整他,卻還是放縱她那麼做。
於是她對著人家商店的櫥窗,眼淚克制不住地滾了下來。
為什麼想到他,心底會這麼酸楚?這麼痛?
他的溫柔來得太晚,她已經失去信心。只是既然是她決定放開他的,為何他的身影還是這樣日日夜夜縈繞?
手機鈴聲想起,她沖到電話前,希翼著,既期待又害怕地希翼著。會不會是他?他想說什麼?他這幾天是不是跟她一樣過得很糟?
她伸出手去,接起電話。
「喂?」她小心翼翼地應。
「媽咪!」奶聲奶氣的稚嫩嗓音敲破了她的想像。
但是聽到女兒的聲音,還是讓她振奮了一下。「寶貝,你玩得開心嗎?有沒有乖?想不想媽咪?」
「想啊,媽咪什麼時候來接我?我好想你……」稚嫩的嗓音透過電話傳過來。
「媽咪過兩天就來接你,你要乖乖的哦。」白琉璃心中由於想女兒想著緊,語氣有些嗯咽。
「媽咪,你找到爹地了嗎?」小包子希翼地問道。
「寶貝放心,很快我們就可以團聚了。」白琉璃咬緊唇瓣,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將女兒期待的爹地給趕走了的事情。
「恩,那寶貝等著媽咪哦!」
白琉璃聞言,眼眶就紅了。
白琉璃一張開眼,就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頓時二話不說,一記老拳招呼上去--
「唔!好痛,老婆,你想謀殺親夫嗎?」顧思遠沒有防備,直接中招,捂著鼻子疼得齜牙咧嘴。
白琉璃從迷迷糊糊中完全清醒,坐立起來,語氣不善,「姓顧的,你怎麼又來了?!這兒不歡迎你,滾出去!」
「等等,我們先談談!」顧思遠抹了抹嘴角血絲,拉過她的手揉捏起來,嬉皮笑臉,「老婆,疼嗎?這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你打我,我皮這麼厚,打疼的可不是你自己嘛,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自己掌嘴的,只要你高興就好。」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白琉璃受不了這個男人的油嘴滑舌,撇過臉。
「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只是你不敢再愛我而已,琉璃,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嗎?」顧思遠雖然有過很多的女人,可是他從未這樣低聲下氣放下男性尊嚴去乞求一個女人。
「少貧嘴,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你這哄女孩子一套別用在我的身上來,我不吃這一套!」白琉璃不屑地扭頭看向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他這樣的男人可不會輕易對一個女人動心,只是她這次要先跟他把話談清楚,她再也下願扮演那個默默守候的角色。
「我愛你,琉璃。」他堅定地說。
她詫異地抬頭看他,俏臉微紅,嬌憨可愛的模樣,讓他真想直接撲倒她。
但是現在不可以,既然說要談談,那就得談。起碼她還肯跟他談,他得好好聽清楚她想要什麼。
「你確定嗎?或許過一段時間之後,你會發現跟我在一起也沒想像的好,然後你又開始忙事業,又那樣漠視我的存在。你要知道,這三個字可不是你第一次對女人說,也許很多女人會被你迷惑,可我不會。」她嘟起嘴。
「我很確定我的感情。這幾天我有很多時間可以想清楚,這一點我很確定。我很謝謝你願意敞開心扉的和我談一次,我想說的是,我雖然我經歷過很多女人,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向你這般讓我費盡心思,牽腸掛肚想要牢牢捆在身邊不離開,我知道以前的我讓你失望,讓你惶恐,更讓你沒有安全感,現在開始,讓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對你的真心。你可以繼續觀察我,考驗我,直到你覺得可以安心了,等到那一天,你再答應嫁給我。」他握住她的手,非常誠懇地說。
「你又沒有求婚,我幹麼現在要考慮嫁給你?」她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