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他的真情告白
一身輕便碎花雪紡連衣裙的凌瑾瑜走進咖啡廳,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雍容身影,腳步頓了頓,最終舉步走上前去。
「瑾瑜你來了,坐。」一身簡約休閒服的麥曦見到久違的凌瑾瑜,站起身來,按捺著激動地心情,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慈愛地說道。
對於自己這位分離多年的親生母親關切的目光,凌瑾瑜面無表情,落座後,點了兩杯優質咖啡才緩緩開口,「讓您久等了,很抱歉。」
「我也才來不久。」麥曦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太拘謹。
天知道凌瑾瑜接到麥曦邀約的電話時有多糾結,她是很不想來的,可是即便她和她沒有那層血緣關係,可她也算是顧逸琛的舅媽,她也得跟著顧逸琛叫她一聲舅媽,這層關係她也躲不過去。
既來之則安之,對於這個先從小到大根本沒有什麼感情的母親,她沒有太過異樣的感受,在她的潛意識中,王鳳蘭才是她的母親。
這麼想著,她若無其事的捏起咖啡杯柄,剛送到唇邊,杯子就被一只芊芊玉手拿過去,一杯奶茶出現在她眼前,「聽說你懷孕了,現在可是關鍵時期,咖啡喝多了對孩子不好,喝奶茶吧。」
凌瑾瑜意外地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有些錯愕她是怎麼知道她已經懷孕了的,之後想起之前跟安佳穎郊游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那她知道也就不奇怪了,紅唇淡漠疏離地微勾,「謝謝。」
麥曦深深的看了眼前堅強清冷的女孩一眼,眼裡溢滿了疼愛之情,這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疼愛在接觸到她淡漠疏離的雙眼時,微微一怔,她不明白,之前她對她還很是親近,為什麼現在卻……
懷揣著心中的疑問,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冷凝下來。
「瑾瑜,你最近不舒服嗎?」麥曦關切地詢問,眸光晶瑩。
凌瑾瑜淺噙一口奶茶搖搖頭,「我很好。」
麥曦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阿琛對你好嗎?」最終,她轉移話題。
凌瑾瑜覺得她有沒話找話的意思在裡面,卻也不拆穿她宅男三國。
「我和阿琛要舉行婚禮了,他這次雖然遭遇車禍,但是他依然愛我,我也會一如既往的愛他。」凌瑾瑜語氣溫和地說道。
「那就好,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幸福,看著你幸福,我就像看到了我那可憐的女兒……」麥曦眸子中淚花微閃,想起那早已過世的女兒,她心中又是一痛。
凌瑾瑜閉了閉眼,忍不住問道:「當年,您是怎麼和您的女兒失散的,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她還在世的時候您沒想過去找她嗎?」
麥曦苦笑一聲,莫可奈何的搖搖頭,「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不是萬不得已,沒有一個母親會願意拋下自己的子女離去。」
凌瑾瑜心中一顫,難道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不成?
「伯母,好巧。」凌瑾瑜剛想開口詢問麥曦些什麼,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欲開口的話。
來人擁有仿佛精雕細琢般的臉龐,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櫻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當完美,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從雲層裡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他欣長優雅,穿著得體的米色休閒西服,手上一枚黑金閃閃的戒指顯示著非凡貴氣,整個人都帶著天生高貴不凡的氣息。
「紓寒,的確夠巧的,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你這是要?」麥曦見到從容自若的准女婿,嘴角揚起溫軟的笑意。
裴紓寒的目光淡淡掠過有一段時日不見的凌瑾瑜,繼而對麥曦溫和說道:「我來這裡約見一個朋友,現在正要回去。」
說完,不甚在意地拉開椅子坐下,淺笑,「兩位美麗的女士,這裡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我們說介意你就會走?」麥曦搖搖頭,無奈地笑。
「自然不會。」裴紓寒搖頭,風趣挑眉,轉頭對凌瑾瑜說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凌瑾瑜放下奶茶杯子,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謝謝關心,我很好,你呢,在忙什麼?」
「還不就是幫會和安氏兩邊跑,聽說你懷孕了?」裴紓寒眼中閃過一絲隱澀的暗芒。
「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凌瑾瑜笑。
「你們先聊著,我去一下洗手間。」麥曦起身,說道。
待麥曦離去,裴紓寒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深呼吸一口,他終於開門見山說出了肺腑之言。
「丫丫,跟我走吧,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忘了一切,重新開始,好嗎?」這是他斟酌了好幾天的決定,現在終於鼓起勇氣,說出自己一直以來想要對她說出的話。
「我一個懷孕了的已婚婦女,還能去哪?我現在已經是他人之妻,只能在他身邊這裡陪著他。」凌瑾瑜搖搖頭,對於他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不敢苟同。
裴紓寒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微皺濃眉道:「只要你願意跟我走,我可以幫你安排好一切,難道,你就這麼認命了嗎?你忘了他之前是怎樣對你的了?他那樣欺騙你,你還願意和他在一起?」
「你忘了我好好和安小姐在一起吧,她是個好女孩。」
「丫丫。」裴紓寒輕柔地拉過凌瑾瑜柔若無骨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寬厚大掌中,「為了你,我也甘願做你一輩子的護花使者,絕不會讓你受到絲毫傷害,讓我來愛你,好嗎?」
執起白嫩小手,垂首,在唇邊細細綿綿地親吻著,下一秒,卻是兩手空空,只留下那一抹淡雅餘香,白玉小手已被不動聲色的抽離。
「謝謝,你只會是我最好的朋友。」凌瑾瑜沒有驚慌失措,有的只是大方得體地軟言細語。
壓制住心裡強烈的失落感,他就知道是這樣一種結果,在心裡自嘲苦笑,她為什麼總是拒絕他。
「你確定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是。」與其優柔寡斷讓他以為還有希望,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得到她的回答,他不是不心冷,「丫丫,至少,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握緊她的白嫩細滑玉手,裴紓寒真誠地懇求。「你知道嗎?自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與一般的女孩是那麼的與眾不同,你的聰慧,冷靜,脫俗,乃至你的倔強善良都深深吸引著我…」說道最後這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俊逸若仙的男子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他一口飲盡杯中已經涼了的苦咖啡,抿了抿唇,接著說道:「起初我認為你的命就是我的,後來,我才在你的言行舉止中漸漸發現,你漸漸脫離了我的掌控,我卻真的對你動了真心,只是,我從來不肯承認,不肯面對自己被一個女人俘虜了的心而已。」
凌瑾瑜沒有打斷他的話,只是靜靜地聆聽著。
「看著你和我賭氣逃離了八年,我起初並沒有用盡全力去找你,因為我不想受到你的影響,不想我的心被你控制,你失蹤三天後,我才知道,我的生命裡已經不能沒有你,我一直想方設法的尋找你的下落,直到後來在顧家大宅和你相遇,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為另一個男人動了心,看著你們的感情逐漸升溫,漸入佳境,縱使我有太多不甘心,心裡有太多酸澀,我想著你在這樣的水性楊花的女人就不值得我真心對待,我想放棄你。可是,我阻止不了我的心不去想你。」
裴紓寒疲憊頹廢的撫著額頭,修長手指輕挑了一下額前垂落的凌亂髮絲,露出極盡性感魅惑的笑容,「想我裴紓寒在黑道上威風凜凜哪個見了我不是聞風喪膽,禮讓三分,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上心過,也沒有什麼女人是我得不到的,現在,卻…」自嘲苦笑,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卻是自己一廂情願,在她的心中卻沒有一席之地,教他情何以堪?
「抱歉,我早說過,我們的從相遇開始就是一個錯誤。」要不是和他相遇,他的父親就不會死,她也不會家破人亡,連唯一的一個親人都失去。
「丫丫,我是真的愛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可以出國,可以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你願意,我都陪你去,好不好?」他的語氣似企求,又似期待。
這時,麥曦已經走了回來,「聊什麼呢?你們很久以前就認識嗎?」
凌瑾瑜倒是希望從來就沒有認識過這個男人,在她的心中,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是永無止境的噩夢。
「我們的確認識的很早。」裴紓寒沒有等到凌瑾瑜的答復,麥曦就很「及時」的回來了,這令他有些郁卒懊惱,卻也只能隱忍不發。
「那真好,紓寒啊,你看你和佳穎在一起也時日不短了,大算什麼時候舉辦婚禮?」麥曦似乎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牽扯,隨意的問道。
裴紓寒聞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凌瑾瑜。
凌瑾瑜別開臉,看向窗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裴紓寒眸子微瞇,她真的夠無情的啊,最後一點希望都不留給他。
「一切全憑伯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