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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敵人都對我俯首稱臣》第6章
第6章 寒門學子的復仇(6)【捉蟲】

 隰縣,童攸故里

 素日平靜不已的小縣城最近格外熱鬧。原因無他,本地鄉紳淩老爺的嫡子連奪小三元案首。

 對於這種相對閉塞的地方來說,一個童生就已經十分令人仰望,至於童攸這個小三元案首就更是猶如文曲星下凡一樣讓人敬仰不已。

 淩老爺也同樣大喜過望,在門口連擺三日流水席慶賀。就連縣太爺也親自到場,喝了一杯水酒。

 然而沒過幾日,禍事就突然從天而降。

 起先是一則莫名其妙的流言,說童攸母親識文斷字,教子有方,難怪兒子這般出息。這原本並不稀奇,可漸漸地,風向就變了。一個閉塞的小縣城,就連男子都不見得能認識多少字,怎的一個女子就能如此特別?

 於是,“童攸母親原本是官家小姐,只是母家是前朝罪臣,被貶謫後才流落此地”的流言不脛而走,一夜之間,竟是傳遍大街小巷。

 一開始,大家不過當做茶餘飯後的八卦消遣。但是接下來,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淩家本家竟然派人過來徹查,並且沒過多久,這頂罪臣之女的帽子就死死的扣在了童攸母親的頭上。

 甚至淩家宗族還打算強行開宗祠,強迫童攸的父親,要麼將他母親休離,要麼把妻充妾,令娶高門貴女,至於童攸,也要貶作庶子。

 因為無論如何,淩家嫡系血脈之中都不能容忍有這樣的卑賤存在。

 真真是天方夜譚,扯淡至極,只要長了腦子的都會察覺到蹊蹺。然而宗祠族老皆被收買,和淩傑父子同流合污,竟無一人站出來主持公道。很快斥責的信函就送到分支,只等擇日開祠堂祭祖審理。

 “老爺……不行,不行就休了我吧。這樣對清兒也好。”童攸母親握著丈夫的手潸然淚下。

 “萬萬不可。”童攸父親斷然拒絕。他雖然沒什麼見識,但卻不是傻子。這事來的莫名,分明就是本家找個藉口為難他們。再聯想到之前童攸那邊送來的消息,多半是本家那位被稱作神童的小少爺意外落第,對童攸心生不滿,才出手報復。

 是非曲直已經十分明瞭,可即便這樣,本家勢大,童攸父親也別無他法。時日一久,竟因愁所累,垮了身體,纏綿病榻。

 淩府

 淩父看著底下人的回報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不過,逼迫童攸母親下堂只是他的第一步,後面他要做的,便是徹底斷了童攸的後路。

 將先前的打算又仔細琢磨了一遍,淩父算計著開宗祠的時間,又寫了幾封書信命人連夜送出。

 與此同時,淩傑那邊也配合著父親有所動作。

 大安有規定,國子監非五品以上官員家眷不得入學,唯獨小三元案首可以例外。

 眼下的國子監祭酒是淩傑母親娘家舅舅,因此院試過後,由於淩家出手壓制,國子監遲遲沒有通知童攸入學。

 至於淩傑則是趁此機會在眾監生中站穩腳跟,甚至給人造成一種猜想,他之所以落榜,不過是遭人陷害。至於陷害他的是誰,不言而喻,自然是童攸。

 尚未見面就狠狠地黑了一把童攸的人品,而後,淩傑又趁機將童攸是罪臣之後的消息散發出去。

 “淩兄此言當真?”有監生著急的詢問淩傑。雖然他們並沒有見過童攸本人,但是卻皆對這名小三元案首有所耳聞。

 “哎,家門不幸。”淩傑黯然的搖搖頭。他雖然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但面上的神情已經道出一切。

 舉座皆驚,而後便是一片憤怒的喧嘩。

 國子監的這幫監生們本就是高門貴子居多,對童攸這種平民出身十分不屑。更何況童攸的案首身份也同樣帶給他們巨大的壓力,童攸年紀小又天資聰穎,一旦進來,未來必定要大放異彩,沒准還要將他們這些貴子通通踩在腳下。這才是最令人無法忍耐的。

 因此,這些監生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忍無可忍。

 “國子監素來清明,怎能將亂臣之黨招入其內?”之前追問淩傑的監生憤而怒駡。

 “沒錯!這是沒有王法了。那隰縣的縣丞也是廢物,這種罪臣之後竟也給了保舉。”

 “給了保舉又如何?我大安國子監眼裡卻是容不得沙子。諸位學兄,可願同小弟一起聯名上書,揭發這圖謀不軌之人?”

 “這樣最好,算我一個。”這些監生們吵嚷著,開始起筆,聯合上書給國子監祭酒,禁止童攸入學。

 淩傑看著並不說話,可心裡卻是得意極了。

 之前院試,他被童攸算計,非但沒有考上秀才,還在親朋面前臉面盡失,恨不得一死了之。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到了童攸遭報應的時候。

 說到底,還是他用的手段不對。淩傑回想起父親對自己說過的教導。他們是官,童攸是民。只要有權利在手,磋磨一個無名小卒就是舉手之勞。

 眼下他不過動動嘴,就輕而易舉的斷了童攸的前程。在想到父親後面的打算,他眼中的快意變得越發深刻。

 再飽讀詩書那又如何,在絕對的權利面前都是不堪一擊。之前和童攸之間的院試之仇,忍耐到現在也合該一一償還。

 童攸這次,必死無疑。

 淩府這邊步步籌謀,而童攸那邊,也同樣收到了消息。

 先是國子監千人上書導致他失去入學機會,而後隨之而來的家書也讓童攸徹底瞭解了事情始末。

 明爭不過,便耍陰謀。煽風點火,顛倒黑白,以權勢相壓,試圖害的人家破人亡,前程盡毀。如此卑劣的手段,也就只有淩家父子那種人渣才能毫不猶豫的做出。

 看著家書上字裡行間的淒然,童攸略思索了一會,心裡便有了主意。他提筆蘸墨給家中寫回了封信,然後又仔細囑咐了那小童一遍,這才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少爺,不要緊嗎?”小童顯然已經被這樣的突發事件嚇到,欲哭不哭的拽著童攸的袖子。

 “放心,爺有法子。”童攸摸了摸他的頭安撫了幾句,然後便獨自離開了小院。然而在他轉身之後,原本溫柔的眼神已然化作一片冰寒。

 禍不及家人,淩傑父子這般不識好歹,合該得到些教訓。

 開陽街

 這個上京最繁華街道的小茶棚,近日變得越發熱鬧,只因來了一個會說書的小師傅。

 這小師傅個子不大,年紀不過十二三歲,樣貌精緻可愛,自有一番書卷雅致,像是大家出來的公子,可偏偏一口故事卻講的極為老練。

 雖也不過是些才子佳人,武林好漢,可從這小師傅的口中說出來,就變得栩栩如生,如臨其境。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這小師傅還識文斷字。寫得了狀子,帶抄得書稿,還能幫擬家書。若是遇見雅客,問些同學問有關的,也能款款而談。據說還是之前連奪小三元的案首。

 正是童攸。

 在大安,能夠連奪小三元,那便是板上釘釘的未來進士老爺,要當大官的,更何況這小先生的年紀還這般小,說是神童都不為過。卻不想,竟在這裡說書。

 這日,一段故事說罷,眾人叫好之後,有好事的忍不住開口詢問。“小先生這麼高的學問,怎的不好好備考,反而成日和我們混在一起?”

 “一言難盡。”童攸搖搖頭,狀似無奈的回答:“我老家在隰縣,這次來上京不過是為了讀書。家中本就捉襟見肘,最近又出了禍事就變得越發艱難,自然要出來謀份出路。更何況……”

 他說著,又歎了口氣:“我未來怕是考不了科舉了,沒准再過些時日上面追究下來,還要舉家流放。”

 “怎會這樣?”周遭眾人一片譁然,大安流放可是重罪,就連那茶攤老闆都一併驚住了。

 “我也不清楚。”童攸神色越發黯然:“我就知曉,得了小三元案首之後,突然有一日,淩大人帶人去了我老家一趟。回來就跟族裡說我母親是前朝罪臣之女,我是罪臣之後。若父親不休棄母親娶他們說的一位高門貴女續弦,或者將我貶作庶子,母親降為妾室加入賤籍,就無法再去考試。因為淩家不能有如此欺上瞞下之輩。家母本就柔弱,又從未聽娘家說過這些秘辛,直接就嚇破了膽,恨不能自請下堂。父親也被氣病,臥床不起。原本為著我考試家裡就支出頗多,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我也只有為生計忙碌了。可我也實在不懂,家母娘家三代為農,連個士人或商戶都未出過,怎的就變成罪臣之後。”

 真真是欺人太甚!童攸這短短幾句話,明眼人一聽便知道是那淩大人以勢壓人。可即便知道又如何?他們不過是些市井小民,如何鬥得過高門權貴。

 原本喧鬧的空氣漸漸變得安靜下來,少年清越的聲音帶著散不去的愁意讓人心裡也莫名生出幾分悲涼之感。

 茶攤老闆歎了口氣,為童攸續上一杯熱茶。

 “車到山前必有路。小案首不必如此難過,也許事情還有轉圜。”

 “多謝老闆。”童攸點頭道謝,勉強將情緒收斂露出幾分笑意,又接著說起書來。

 童攸這殼子本就年紀小,再加上境遇又這般曲折,越發惹人心疼。一時間掏錢出來的人諸多。就算囊中羞澀的,也會擠出幾個銅板。

 童攸不住的拱手向他們道謝,眼神卻在不經意間從茶攤對面的酒樓劃過。

 於此同時,距離茶棚不遠處來了架馬車。似乎是在等人,那馬車一直在角落中停了好大一會。

 作者有話要說:  太紙:作為一個攻,我總是這樣姍姍來遲【氣哭.jpg】

 昨天心情特別特別低落,一度懷疑人生,然後為了減壓,我趁著錢先生不在就出去吃東西了。然後今天就悲劇的和廁所難解難分。

 上午在醫院的時候,大夫問我,你昨天都吃了什麼?

 我想了想回答道:鐵板蔬菜,烤串,麻辣燙,臭豆腐,孜然小土豆,還有雞柳和烤紅薯。接著還喝了一大杯冰奶茶和一塊霜淇淋。最後好像還咬了兩口小蛋糕。

 大夫看著我,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我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鄙視。_(:зゝ∠)_

 另外谢谢夕夕、?猫猫猫猫猫???两位大人的投喂,也谢谢“轻语”“妖魔”“慕洛”“西瓜枝”“半夏”各位大人灌溉的营养液,所以今天并不是2000字的短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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