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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白蓮奮鬥日常》第137章
☆、第137章

  還沒等齊遠派人下去調查,那位一身淡綠色折枝紋長裙的沈姑娘卻是主動追了上來。

  見兩人正僵持著,這沈姑娘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哆哆嗦嗦地不住磕頭,白淨的額頭撞在硬邦邦的青石地面上,磕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求王爺饒命!”

  王爺這幾個月根本就沒近過她的身,她又怎麼會懷上孩子。

  雖然她不知道王妃剛才為什麼會那麼反常,不過王妃剛嫁進來,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可要是王爺聽說了她懷孕一個月的事情,肯定一下就猜出來了,到時候王爺知道被戴了綠帽子,她和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會死的很慘很慘。

  雖然現在求饒也是希望渺茫,但她主動認錯,但願能夠稍微減輕些,說不定……說不定還能留她一條性命……

  ————

  “你起來說話吧。”

  程氏看著她額頭磕的通紅,都滲出血來了,鮮紅的血跡順著額頭流下,連睫毛上都沾了血珠子,瞧著十分可怖,心中也有些可憐她,略一抬手便讓她起來了。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這沈姑娘又是“哐哐”狠磕了兩下頭,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小腿直發抖,好像下一刻就要體力不支倒下去。

  這位王妃果然是個仁慈心善的,沈姑娘此時越發生出一份期冀來,哆哆嗦嗦地求饒道。

  “妾身自知罪大惡極,求王爺和王妃看在妾身誠心改過的份上,繞妾身一命!妾身願意以後常伴青燈古佛!用餘生日日為王爺和王妃誦經祈福!”

  “等等……你先說清楚,你犯了什麼罪。”

  齊遠聽她這邊只不停地認罪,卻不提那最重要之事,刻意提醒道。

  讓這位沈姑娘主動承認,這下娘子總該相信他了吧。

  ————

  “妾身……妾身罪該萬死……”

  “妾身一時糊塗……和外人有了……有了……”

  那姑娘漲的滿臉通紅,咬著唇,一隻手心虛地捂著肚子,解釋得磕磕絆絆,最後的幾個字卻是實在沒臉說出來了。

  不過,這會兒,就算她不說下去,在場的兩人也能明白她的話外之音了。

  這沈姑娘一句話沒說完,眼淚就開始唰唰地往下掉,睫毛上的血珠子和著眼淚一起落下來,好像流下了血淚似的,瞧著頗為淒慘。

  要是會鬧出今日這樁事來,當初她就是死也不敢和那小廝一時貪歡,明明沒有留在裡面……居然也會懷上,現在竟是連自己的命都要一起賠進去了!

  她當時真是太糊塗了!

  太糊塗了!

  ————

  “娘子你看,我就說了我是無辜的,你還不信。”

  齊遠拉著程氏的胳膊,靠近了些,很是解氣地哼哼道。

  程氏也是一言難盡的表情,她哪裡會想到,這位王府侍妾懷的孩子,居然是外人的……

  這王府之中的男丁,除了他,就只有下人了。

  這孩子,居然是這沈姑娘和下人私通……

  “那……這事,你說現在怎麼辦?”

  程氏剛剛冤枉了人,這會兒真相大白,頗有些愧疚,小心地拽了拽齊遠的袖子,柔聲問他。

  “來人。”

  齊遠拍拍手,兩個青衣侍衛不知從哪個地方,一下子冒了出來。

  “把她拖下去。”

  既然這位沈姑娘犯了錯事,總該要受到一點兒懲罰,先關起來再說吧。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沈姑娘見狀,立刻淒厲地叫了起來。

  以前有不識相的侍妾惹王爺生氣的時候,也是被侍衛拖下去,然後就徹底消失,從此以後她再也沒見過那些人了。

  聽到這聲吩咐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那些消失的人,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終究還是逃不過一死。

  ————

  程氏拽住齊遠的袖子,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這小姑娘犯了事兒,可她先前磕頭磕的那麼可憐,現在這滿臉血淚的樣子也實在淒慘。

  將心比心,自己也是女人,而且自家女兒如今也懷著孩子,要是讓這位沈姑娘墮胎,程氏性子軟,還真有些吩咐不下去。

  就當是給未出世的小外孫積福也好,何必非要做這種血腥之事。

  “相公……”

  “嗯?”

  齊遠不解地轉過臉,怎麼?

  看到她眼中的憐憫之意,齊遠立刻反應了過來。

  “咳,沒事……只是先把她關起來,這件事交給娘子,娘子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要不然……就放她離開吧。”

  程氏瞄了一眼那位沈姑娘,低聲勸道。

  俗話說的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何必非要置人於死地,只要將人遠遠地放出去,眼不見為淨,不就好了。

  齊遠本來也沒有打算怎麼重罰,他也不是那種天性殘暴之人。再說了,這頂綠帽子也不是給他戴的,他也沒什麼可生氣的。

  因此聽到程氏這麼說,齊遠略考慮了一下,也就點了點頭。朝著那兩個侍衛吩咐了幾句,送人出府,到外頭找個地方好好安置。

  那沈姑娘原本都以為自己是死路一條了,誰知道王妃不過是在王爺面前隨口說了兩句話,王爺居然就放過她了,還讓人給她在外頭找個地方。

  她死裡逃生,一時間激動不已,臨走之前,還拼命掙脫開兩個侍衛,跪在程氏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感謝王妃的大恩大德。

  ————

  那位沈姑娘離開沒多久,齊遠和程氏就回了屋子。

  兩人剛在桌子旁邊坐下,齊遠就伸手捂著心口,哎喲痛叫了一聲。

  “相公,你怎麼了?”

  程氏被他嚇了一跳,心中跳了跳,急慌慌地站起身來。

  “沒事沒事,就是這身體太不禁打了,不過是被娘子稍微錘了兩下,這就有些受不住了。”

  齊遠擺了擺手,一隻手捂著心口處,濃眉緊皺,十分痛苦的模樣。

  程氏頓時也想起來,剛才自己冤枉了他,很是無理取鬧,還胡亂捶打了他一通,怕不是把人給打傷了吧。

  “相公,你快讓我看看,是不是傷著了?”

  程氏長睫微顫,心中懊悔的很,早知道,剛剛就不下那麼大的力氣了。

  本來這具身體就不是他原裝的,自己怎麼能下那麼狠的力氣,把他給打出什麼好歹來,可怎生是好。

  程氏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湊近些,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那只柔嫩的手碰到衣領的時候,齊遠都呆了一下,這還是成婚以後,程氏頭一次主動親近自己呐。

  齊遠眯著眼睛,眸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嘿,這苦肉計的法子果然好使。

  大約是擔心他,程氏這會兒也忘了那些個彆扭,掀開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他胸前青紫了一小塊。

  其實那痕跡倒是不大,只是他身上白淨的很,於是乎那青紫的地方就瞧著越發可怖了。

  “是不是疼的厲害?都怪我。”

  程氏頓時紅了眼圈,細細白白的手指碰了碰那青紫的地方,不敢用太大力氣,只是輕輕挨了一下。

  齊遠卻是重重地吸了口氣,一把握住她的手指,聲音低啞,眸光也暗沉了幾分。

  “沒事沒事,娘子給我抹點藥就好了。”

  程氏哪有不應的,忙去櫃子裡取了藥油,坐在旁邊,親手給他抹藥。

  只是這抹著抹著,程氏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她又不是沒有經過人事的,感覺到手下的肌膚越來越燙,耳邊男人的呼吸也粗重了些,略略垂眼往下一掃。

  這……這摸個藥而已,這傢伙怎麼就激動起來了。

  手還貼在他胸前呢,這會兒也覺得怪怪的了,程氏忙要退開,齊遠卻是哼哼了兩聲,拽著不肯放手。

  一手搭上那又細又軟的腰肢,順勢將人摟進懷中。

  程氏後知後覺,下意識推了他一把,不知是不是正好撞到傷處了,齊遠又是“哎喲”痛叫了一聲。

  這一下,程氏生怕碰疼了他,那裡還敢胡亂掙扎。

  齊遠這邊竊喜不已,抓住這個機會,俯身就親了下去,放在纖腰處的手也不老實起來,上上下下的點火。

  程氏本就是曠了好幾年的身子,這一下被他又親又揉,漸漸得出些久違的趣味來,哪裡還招架的住。

  立時就軟了身子,細細地喘著氣兒,被他抱在腿上親個不停,紅著臉兒,半推半就之間,遂了他的心意。

  ——

  許久之後。

  成功來了一回的某人樂的不行,將粉面含春、媚態勾人的佳人扣在懷裡,在那紅潤潤的唇上親了又親。

  親著親著又有些激動了起來,不過瞧著懷中人累的睡過去了,倒也沒再貪心,只抱著人不放手。

  齊遠抱著人,回味著剛才的美妙滋味,一時心中倒有些感激起今日這烏龍事兒來。

  要不是來了這麼一遭,他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嘗到肉味呐!

  古人誠不起我也!

  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

  齊遠這邊得了佳人,春風得意之時。

  另一邊的大女婿嚴青這些日子卻是憋得慌,自從上次齊楚楚手酸的抬不起來後,他就可憐地很,現在是連個肉沫都嘗不到了!

  那丫頭難得主動一回,他這還沒嘗夠呢,一下子又連碰都碰不到了,簡直是瞬間從天堂跌倒了地獄。

  齊楚楚一點兒也不可憐他。

  呵,讓他在玉書面前笑話自己,活該!

  她以後得好好保護自個兒的手,才不幫他做那種事兒了。

  ——

  落日西沉。

  紅木圓桌上擺著各種美味佳餚,齊楚楚坐在圓凳上,無精打采地看著桌上的美味,卻是沒什麼胃口。

  她轉過臉,又往窗外瞄了一眼,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火紅的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人還沒回來嗎?”

  “回夫人,還沒有呢。將軍出門前都交代了,讓您不用等他,先用餐就是。”

  玉書在旁邊低聲勸道。夫人現在可是兩個人了,就是自己不吃,為了孩子也要吃一點啊。

  齊楚楚雖然沒胃口,但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她自然不捨得讓肚子裡的孩子餓著。

  怏怏地點了點頭,讓玉書盛了碗米飯,湊合著吃了小半碗,就實在吃不下了,只得擱下了碗筷,在院子裡走了走。

  老夫人派過來伺候她的張家娘子說了,懷孩子的人不能老坐著休息,要多走動走動,身體健康些,將來生產的時候才能容易點兒。

  齊楚楚在院子裡溜達了小半個時辰,目光時不時往院門處飄,也沒什麼動靜。

  散步完洗完澡,天色早就黑了,齊楚楚在被子裡翻來翻去,煩悶地睡不著,索性起來拿了本書,歪在床頭閑閑地翻著,心思卻不在那書冊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注意著外頭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終於輕輕地響了一下,有人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

  齊楚楚放下手中的書,扭頭看去,就見嚴青從屏風後頭繞了進來。

  男人一邊往裡走,一邊伸手按了按額頭,英俊的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略一抬眼,瞧見她擁著被子半靠在床頭,俊朗的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

  齊楚楚也沒隱瞞,坦白道。

  掀了被子,就要披衣下床,替他換衣服,嚴青卻坐在床邊,按住了她。

  “別下來了,你好好休息。”

  齊楚楚注意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薄薄的唇乾燥地快要起皮了。

  這是忙成什麼樣了,連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嗎?

  床邊的小桌案上擺了茶水,齊楚楚斟了一杯茶,遞到他手中。

  嚴青仰頭一口飲盡,一連又喝了好幾杯,乾渴的喉嚨才好受了些,長長地舒了口氣。

  齊楚楚瞧著他這疲倦不堪的模樣,有點兒心疼。

  最近嚴青天天地早出晚歸,眼中都有血絲了,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回來的時候,往往她已經睡下了,等到他早晨離開的時候,自個兒又還沒有起身。兩人這都好幾天沒見上面了。

  也不知是出了什麼事兒。

  齊楚楚也不願在心裡亂猜,細軟的手指撫上他帶著青色胡茬的下巴,刺刺的,有些扎手。

  那雙柳眉微微蹙起,直接問道。

  “最近怎麼這麼忙?”

  嚴青沉吟了一會兒,沒有答話。

  只是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輕輕揉了揉,感受到她溫軟的手指和關切的目光,焦慮的心情也得到了片刻撫慰。

  “沒什麼,是朝廷中的事,別擔心。”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嚴青眸中的憂慮卻沒有消散。

  ——

  那位一向囂張的二皇子殿下,最近也不知是得了什麼人的指點,一反常態的收斂了許多。

  反倒是靜王,最近名氣越來越大了,倒不是什麼難聽的傳言。

  皇帝前些日子疾病纏身,命靜王暫時行使監國之權,另派了兩位老臣在旁輔佐,替他處理這段時間的政務。

  靜王果然不負聖上所托,件件樁樁都處理的極為妥當,特別是之前的湖地水患一事,靜王麾下有能人異士獻巧計,成功挽救了湖地數以萬計的生靈,深得民心。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惹來了禍患。

  有人說,這位靜王殿下英勇過人,又睿智機敏,能謀善斷,有雄才大略!

  還有人說,靜王殿下同聖上年輕的時候十分肖似。

  甚至有世外高人大膽斷言,這位靜王殿下將來必定“大有造化”。

  這風聲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僅僅兩日之間,以星火燎原之勢,迅速傳遍了京城上下。

  這些話裡面,確實有百姓真心稱讚的,更多的卻是故意煽風點火的,虛虛實實,反倒叫人摸不清楚。

  靜王還來不及撲滅這股邪火,這滿城稱讚的聲音,就傳到了臥病在床的聖上耳中。

  ——

  皇帝一直都很器重他這位四皇兒,自從前太子病逝之後,在近來考慮新太子的人選時,也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靜王能得他歡心,除了因為這些年生母淑妃頗為受寵之外,也是因為這個兒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像他的。

  和他當年一樣能文能武,英明果斷。

  所以在他生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位四皇兒,也才會把監國的重任暫時交到他手中。

  只是當這個兒子以這樣一種類似於強敵的姿態出現的時候,皇帝難以避免的,感覺到了威脅。

  這種威脅讓他瞬間陰沉下來。

  他老了。

  這些日子大病一場,久久未曾痊癒的身體,皇帝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他的兒子,卻在不知不覺中強大得可怕。

  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到被威脅。

  這太子之人選,他可以選擇交給靜王,但選擇權,必須是牢牢地掌握在他自己手中的,而不是以這樣一種被脅迫的姿態,不得不交給他。

  或許是因為疾病的侵襲,皇帝恍恍惚惚地開始覺得,這個四皇兒說不定早有狼子野心,並不像他平日裡表現的那樣謙遜孝順。

  甚至開始猜測,自己這場突如其來的重病,會不會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畢竟,他是最像自己的。

  自己當年,也不是沒使過類似的手段……

  ——

  一夜之間。

  靜王的監國權被撤下。

  甚至連監國之前所擁有的權利,也被大部分架空,成為了和遊手好閒的臨平王差不多的掛名王爺。

  皇帝再也沒有召見過靜王。

  再沒踏足過靜王生母淑妃娘娘的寢宮一步。

  近日,卻開始頻頻召見二皇子進宮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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