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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門慶遭遇鬼畜攻》第30章
53、第五十三章 ...

  自打要養病這一個月以來,一向都是在歐陽瑞手底下吃癟的西門慶,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而且很有自知自明的西門慶也知道,他病好以後會面臨什麼,所以現在更是可勁兒的折騰,無所不用其極的把歐陽瑞的火給惹出來。

  這不,一向很覬覦歐陽瑞十分舒服的浴房,但是每一次兩個人在水裡面泡著泡著就開始不正經的悲催經歷讓西門慶難得痛痛快快的享受一回泡澡的樂趣,這些日子西門大官人可是仗著自己的身體問題,泡的異常歡快,且每次都要歐陽瑞陪著他。

  這平時摟摟抱抱摸摸蹭蹭的,歐陽瑞已經能克制住自己了,但這兩個人坦裸相對的在浴房裡泡著,卻是看得著不能吃,加上西門慶還可以的又是搓背,又是站起來伸伸懶腰的,看著西門慶的身子在水汽裡若隱若現的,那脖頸,那胸腹,那渾圓的雙丘,歐陽瑞真的是克制不能,每每在這個時候都會有反應,而後被西門慶發現,讓西門慶更開心了。

  饒是一向很淡定的歐陽瑞都覺得,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噴鼻血的,但是看著因為成功作弄了自己而每天都精神百倍的西門慶,歐陽瑞默默的忍了,不急,笑到最後才笑得最好,姑且讓他蹦躂去,待日後,哼!

  這天西門慶中午喝了藥有些困乏便小睡了午覺,歐陽瑞看他睡熟了,這才去了書房,趙棣已經等在裡面了,這些日子趙棣可是忙壞了,誰讓他這個不務正業的父親天天陪著他的病號後娘胡鬧,甚至把之前沒有經過他手的藥鋪的生意都推給他了!

  “爹,陳敬濟這廝終於往清河縣來了,一切都十分順利。”趙棣滿臉的興奮。

  原來,在西門慶和歐陽瑞從京城到清河縣養病的這些日子,他們兩個人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但有些人,卻是睡不好覺了。

  首先便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武松,看到自家哥哥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武松怒發衝冠恨不得現在就把害了他哥哥的姦夫□給抓來,他也的確這麼幹了,天天早出晚歸四處尋找,有些時候好幾天也不回來,把自己的家都給拋到一邊了。

  孟玉樓勸不動他,又可憐武大的女兒迎兒,只好日日夜夜把迎兒帶在身邊,這孩子可嚇壞了,也虧得孟玉樓在,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而那常六和潘金蓮的日子也不好過,趙棣的人就等著製造機會讓他們二人和陳敬濟撞到一處,然而誰能想到,那一心要回清河縣尋西門慶晦氣的陳敬濟,竟在半路上被一青樓女子迷住了眼,一直耽擱著行程。

  趙棣沒辦法,便沿路設下埋伏,對常六圍追堵截,隔斷他和山寨的聯繫,但是卻每次都恰到好處的放他生路,還要再派人把常六和武松錯開,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的。

  那常六一開始想的挺美,帶那潘金蓮回山寨當個壓寨夫人,哪裡知道一路上都有人追他,他根本就回不去山上,連信兒都送不回去,好幾次險些喪了命,後來又聽說武松回來了也在找他,更是又怕又驚。

  那潘金蓮也是沒吃過苦頭的人,這整日跟著常六逃命,她早就叫苦不迭了,跟常六抱怨,本以為常六會哄她,哪裡知道常六現在自顧不暇滿肚子的火氣,全都衝著她撒過來了,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說她是掃把星,給潘金蓮氣得直哭,滿肚子的悔恨也沒有辦法。

  想要跑,被常六逮住了,好一頓收拾她,差點兒沒把她打死,潘金蓮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哭都不敢哭了,只覺得興許自己就會死在常六手裡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那陳敬濟終於又啟程往清河縣來了,趙棣這便立刻便得了消息,路上埋伏堵截常六的人,引著他和潘金蓮二人與陳敬濟撞到了一塊。

  陳敬濟現在是官身,還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隊,他自己在馬車裡摟著贖回來的窯姐快活,沒曾想被慌不擇路的常六與潘金蓮驚了車隊,那潘金蓮這些日子雖然風餐露宿的憔悴了許多,但那份美貌依然是遮擋不住的。

  陳敬濟一看便失了魂似的,以那常六衝撞車隊為由子喊打喊殺,那常六早就是強弩之末了,陳敬濟這裡又人多勢眾,常六這條小命就喪在了這陳敬濟的手裡。

  潘金蓮自然而然的就千恩公、萬恩公的叫著,陳敬濟把她帶上馬車,等到了下面的鎮店給她買了新衣服,又梳洗打扮了一番,再一看,這風姿卓越騷媚入骨的小娘子盈盈拜倒,把陳敬濟喜得昏頭轉向的。

  潘金蓮得知陳敬濟竟然是千戶的身份,便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他迷住,她現在可是害怕得很,那武松可是正找她呢,她現在十分確定,若是被武松找到,就武松那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她這條命就算交代了。

  但是如果被陳敬濟喜歡上了,那就不一樣了,陳敬濟可是千戶,那武松膽子再大,難道敢在千戶頭上動土嗎?那武松現在好歹也是在縣衙任職的,就衝著這一點,他這口氣不忍也得忍,那自己才是安全了。

  此時的潘金蓮完全沒有想到,武松會是為了給哥哥報仇,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心一意的以為只要陳敬濟庇護,她便高枕無憂了,因此對陳敬濟更是百般哭訴,說自己是如何的命運多舛。

  陳敬濟早就被潘金蓮迷住了,聽了她的哭訴更覺得她可憐,至於有婦之夫什麼的,陳敬濟完全不在乎,半推半就的便成就了好事。

  潘金蓮見陳敬濟如此,更是洋洋得意,暗道合該自己的因緣在他身上,和陳敬濟更是百般恩愛,讓陳敬濟把那迷戀了一月有餘的女子都拋到了一邊。

  這些消息自然全都被眼線們傳回了回春堂,趙棣聽得大喜,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來,之前陳敬濟那邊不動,這些事就都進行不下去,現在牽一發而動前身,好戲開始了一半,接下來就更要謹慎了。

  “爹,那陳敬濟已經和潘金蓮混在了一處,接下來我便會讓武松得到消息尋到那潘金蓮,到時候以武松的脾氣,看到那潘金蓮和陳敬濟親熱非常的模樣,定然便會喪失理智,到時候陳敬濟一死,就到了我出面的時候,之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我隨時再傳信給爹,好讓爹爹早做打算。”

  他必須確保武松和梁山的人接上頭,也要讓梁山的人接納他,這件事他必須親自出面,這要是以前,他都不必跟爹爹說這些,爹爹比他想的還周全,可是現在,哎,趙棣嘆了口氣,爹爹還真是一門心思的都撲在他那便宜後娘身上了!

  歐陽瑞聽了趙棣的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就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爹,今年你的生辰已經過了吧?這些日子忙得昏頭轉向的,便給忘了,再者說我看爹你似乎也沒心思過生辰了。”看著自家爹爹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趙棣這會兒才把最重要的事兒給拿出來說。

  趙棣這麼一說,歐陽瑞才記起來,可不是麼,他這生辰早就過去了,他卻還沒記起來,而且似乎,他記得西門慶的生辰和他差不了幾天,也都過去了。

  “罷了,今年不過便不過了,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過也不遲。”歐陽瑞這才說道。

  “爹,我可是千里迢迢精挑細選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雖然這生辰過了,可禮物還是要送的,就當是我給爹和他一起的嘍!”趙棣笑得格外的狡黠,讓歐陽瑞微微挑起了眉毛。

  “那我倒要看看,讓你這門得意的來我面前邀功的禮物,到底是什麼。”歐陽瑞還真來了興趣。

  “爹,你跟我來。”趙棣領著歐陽瑞去了他的院子世澤軒,這世澤軒算是回春堂後面除了歐陽瑞的居所,最講究不過的院子了,一切都按照少主的標準準備的,趙棣住的極為舒坦,而他給歐陽瑞準備的禮物,就放在世澤軒的庫房裡。

  歐陽瑞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十分巨大的箱子在庫房的角落,吸引他注意力的,卻是那箱子角落處熟悉的標誌。

  “你派人去了廣南?”歐陽瑞立刻便猜到了裡面會是什麼種類的東西。

  趙棣笑道:“果然是爹,一猜就猜到了,不過,這裡面的東西,爹你是絕對猜不到的!”

  “哦?”歐陽瑞想著花子虛送來的那個箱子裡面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有那個讓西門慶□的奇特的角先生,不由得笑了,這些東西他還真是不在行。

  “爹,我送的東西要是合了你的心意,你給我什麼獎勵?”趙棣趁機邀功。

  “你要什麼?”歐陽瑞卻是反問,他還真不知道,現在的趙棣還缺什麼。

  趙棣嘴一撇:“爹,你還沒抱過我呢?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到了爹這裡,真是滿心滿眼都是你媳婦,就連我這個兒子都被你扔到一邊了!”

  這臭小子,歐陽瑞看著難得撒嬌的兒子,不由得也是心裡一軟,點了點頭:“算上上輩子都多大的人了,還讓爹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見歐陽瑞雖然話裡面是訓斥的,卻還是點了頭,趙棣心裡面高興了,上前把那箱子給打開了,歐陽瑞抬眼看去,只見這巨大的箱子裡面,竟然放著一個用木頭製成的馬兒,這做工惟妙惟肖的,和真的馬匹簡直是一模一樣,連背上的馬鞍子都雕刻的十分精美。

  “這是什麼?”歐陽瑞繞著這馬走了一圈,也沒發現這馬有什麼古怪的地方,他實在想不通,這家專門售賣房事用品的店鋪,怎麼還會弄出這樣一匹馬來。

  “爹你看這兒。”趙棣說著摸上了馬脖子,那馬脖子上雕刻著一個惟妙惟肖的鈴鐺,卻不想這鈴鐺卻是個機關,趙棣按住這個鈴鐺往左邊一擰,只見那馬背上的馬鞍子“啪”的一聲,中間豎起來了一根形似那東西的圓柱形物體。

  “爹你再看!”趙棣看自家爹爹露出了會意的笑容,立刻便知道自家爹爹已經明白了這馬究竟是什麼,連忙又按住鈴鐺往右邊一擰,只見這剛剛還安靜不動的木頭馬,竟然開始抖動了起來,那馬鞍子上的圓柱形木頭,竟也開始上下動了起來。

  “竟還有這樣的東西,我也是頭一次見到,不錯,不錯。”這些日子被西門慶憋得快要流鼻血的歐陽瑞,在看到這個很有情趣的木頭馬且知道它的功能後,只覺得滿心的舒爽,等西門慶好了,他還真是迫不及待的要讓這些日子得瑟得歡的西門慶,來騎一騎這匹可愛的馬兒呢!

  “爹你喜歡就好,怎麼樣,我這個禮物?”猜到自家父親肯定滿意得不得了的趙棣,露出了分外得意的笑容。

  歐陽瑞點了點頭:“這東西先放你這裡,我若是用的時候,再派人過來取。”

  “好,那爹,這回書房的路上,讓你抱我回去,總不是過分的要求吧?”趙棣張開雙臂要歐陽瑞抱他。

  心情大好的歐陽瑞自然不吝於滿足兒子難得撒嬌的要求,順手便把這小子給抱了起來,就算是前世,他這個做爹的還真沒抱過自己的兒子呢!

  就在歐陽瑞和趙棣在這兒看禮物的時候,午睡饜足的西門慶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綠竹拿著果盤進來:“東家吩咐了,這是新下來的水果,大官人醒了便吃些解解渴。”

  西門慶現在每天恢復了精氣神之後,最樂此不疲的就是尋歐陽瑞逗弄了,此時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問綠竹:“你們東家呢?”

  “許是在書房。”

  於是,興致勃勃的西門慶穿好了衣服,起身趕奔書房了,剛剛走到書房院子的外面,西門慶便不走了,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臉,立刻便沉了下來。

  呦,他看著什麼了?歐陽瑞懷裡竟然抱著一個小小少年,那少年還對著歐陽瑞笑得這個陽光燦爛!還摟著歐陽瑞的脖子!歐陽瑞竟然還抱著他往書房裡走!這是要幹什麼?!

  頓時,西門大官人心裡面的醋罈子立刻打翻了,腦海里立刻腦補出了他認為最合理的解釋:欲求不滿的歐陽瑞,竟然養了一個孌童爬墻了!還要在書房裡辦事兒!

  於是,醋火中燒怒發衝冠的西門慶三步並作兩步的往歐陽瑞身邊跑,嘴裡還大喊了一聲:“給我站住!”

  發現了西門慶的歐陽瑞一愣,看著西門慶這快要滴出水的表情,再想到自己現在抱著兒子的模樣,再瞅了瞅自家兒子笑得和狐狸似的表情,歐陽瑞忽然明白了,什麼做爹爹的還沒抱過兒子啊,他這是被這個小兔崽子給陰了!

  而此時陰謀得逞的趙棣自然是笑得十分歡快,哼,爹想一直在便宜後娘面前隱瞞他的存在?上次明明說好了和他在書房談事、最後卻摟著便宜後娘睡覺去了,此等有了媳婦忘了兒子的事兒,哼哼!

  趙棣伸手摟住歐陽瑞的脖子,臉上的表情無辜極了,笑呵呵的看著奔過來的西門慶,一臉天真的模樣。

  等西門慶到了近前一看,更是炸毛了,這世道好龍陽的大多是包戲子、養孌童,那戲子打小就做女旦的戲,身段極為柔軟,許多女子做不出的姿勢,他們卻全都能成,且舉止女氣,花子虛便最喜歡這類的;

  而孌童則不同,多是尋那還沒完全發育的男童,此時不論是聲音還是身體都還青澀,皮膚還細嫩,玩弄起來別有一番滋味,清河縣的李大戶便最好這個,身邊那些孌童個個都白白嫩嫩的,養到長了鬍子變了聲的時候便給一筆錢遣出府去。

  西門慶之前對這兩種都沒什麼感覺,尤其是第二個,他最喜歡風騷入骨的,在床上放得開的,對於青澀的小孩子他還真沒什麼感覺。

  眼前被歐陽瑞抱在懷裡的這個孩子真是各方面都符合條件了,瞧那身量就不大,還一臉天真的模樣,皮膚也很白皙,模樣也很清秀,要說剛剛他是在懷疑,那麼現在他就十分肯定了!

  用這種控訴的看著負心漢的表情看著歐陽瑞,西門慶覺得胸口已經悶得快要吐血了,頓時又難受又委屈又生氣,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剛剛想要罵出口的話現在到了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想他西門慶,堂堂的西門大官人,女人堆裡的統帥,什麼時候竟被男人壓在身子下面百般玩弄還樂在其中,他現在為了歐陽瑞什麼都放下了,就得到了這麼一個結局?對方在自己身子不適的時候,為了紓解慾望去養孌童?

  越想越心灰意冷,西門慶的眼神變得冷冰冰的,覺得胸口一股腥甜之氣不住的翻涌。

  那趙棣正等著看他這便宜後娘發威呢,據說這位可是很會鬧騰的,他還在期待便宜後娘會不會衝上來抓花爹爹的臉呢,怎麼剛剛只喊了一句就沒動靜了呢?

  趙棣也是極會察言觀色的,見西門慶臉色冰冷蒼白,心道壞了,他這後娘不會真被氣著了吧,他不過是開個玩笑給爹爹找點兒麻煩,可沒想真把西門慶氣個好歹的,真要把人氣倒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爹爹,這就是你要給我介紹的娘?”於是,趙棣“天真”的開口了。

  娘?!被氣得差點兒吐血的西門大官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徹底傻眼了。這是怎麼個套路?

54

54、第五十四章 ...

  西門大官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娘”給喊懵了,而始作俑者小趙棣見他這一嗓子終於把西門慶的臉色給回轉了些,心裡面也是松了一口氣。

  趙棣想從歐陽瑞的懷裡掙脫出來,奈何已經發怒的歐陽瑞兩條手臂就跟銅錘似的,他根本掙脫不開,趙棣心裡轉了轉,聽說現在要是不跑,就真跑不了了!

  於是,趙棣決定無恥的利用他這張天真的小臉從西門慶這邊下手了,更是用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的看著西門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喜歡娘,娘抱抱!”至於七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什麼的,在面臨發怒的父親這個當口,已經是浮雲了。

  瞬間被這張小臉擊中的西門慶面對對方伸出來的胳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廂歐陽瑞的臉色更是黑得不能再黑了,伸手把趙棣往前面的地上一扔,終於重獲自由的趙棣借力使力在地上翻了兩圈,穩住了身子,撒丫子就跑了。

  “喂!你這是幹什麼,你想摔死他啊!我還沒生氣呢,你幹什麼拿孩子撒氣?”西門慶不明就裡,看到歐陽瑞竟然把那麼小的一個孩子給扔出去了,嚇得魂兒都飛了,一時早忘了他自己把醋缸子都打翻了。

  “小兔崽子命硬著呢,摔不死他,倒是你。”歐陽瑞嘆了口氣,過去把西門慶的手拉住了:“大夫不是說,不要讓你情緒太過激動,怎麼不聽話。”

  西門慶一瞪眼睛:“你還說呢,要是換了你,看到我抱了一個模樣俊俏的小童子,你能不多想?”

  把人家兒子當成人家蓄養的孌童這種大烏龍,西門大官人現在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等這不好意思勁兒過了,西門大官人忽然回過神來了,不對呀,他怎麼知道歐陽瑞什麼時候有個兒子了?上回歐陽瑞跟他說他的身世時,可是沒說他還有個兒子的!

  “從實招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今天忽然冒出個這麼大的兒子來,明兒是不是就有個歐陽娘子跑到我面前來把我趕出門了?”心裡面再度泛酸的西門慶,戰鬥力又升級了。

  “你都想到哪兒去了,我從未娶妻,哪裡來的什麼娘子,至於兒子,他是我收養的義子,身世有些特殊,現在還不能說,以後你便明白了。”歐陽瑞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西門慶,也只得盡力安撫了,他本來沒打算現在就把趙棣給西門慶認識的,就怕西門慶多心,哪裡知道這個小兔崽子,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今兒的事兒他記著了,總要那小兔崽子付出代價不可!

  “收養?!”西門慶一愣,好端端的,收養兒子幹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西門慶的疑問,歐陽瑞一笑,淡淡的說道:“這世上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如果說想要親生兒子,如果你能生,咱們三年抱倆我最高興了,其他人我連看都懶得看,更不要說碰,我這輩子也不想要什麼親生兒子了,收養一個不是更好,還有人替我分擔分擔這些事物,不然我怎麼能成天陪著你,嗯?”

  這話一說出口,剛剛戰鬥力升級的西門大官人立刻就軟了,沒想到,歐陽瑞竟然會對他到了這樣的地步,這樣大的家業,竟然也不想要親生骨肉來繼承,他剛剛還,還誤會他!

  西門慶的眼裡立刻浮現出愧疚了,歐陽瑞見了臉上不動聲色,心裡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把西門慶摟進懷裡,低低的笑聲在西門慶的耳邊響起。

  “快些好起來,不然,我真的要憋死了。”

  西門慶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低低的在歐陽瑞的懷裡嗯了一聲,兩個人在書房外面又和好如初了,不過,等西門大官人安靜下來自己好好琢磨了琢磨,不由得各種捶床懊悔。

  這件事,他要是較真,就是歐陽瑞的不是,他本可以藉著這件事給自己謀取一些福利的!也許,他還能藉著這次機會,讓歐陽瑞答應讓他反攻一次呢!怎麼他又被歐陽瑞的三言兩語給說的什麼都不想了,失策啊失策啊!

  於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糾結於自己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的西門大官人,彆扭的把後腦勺衝著歐陽瑞。

  而歐陽瑞呢,猜到了西門慶在懊惱什麼,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意,不過,這抹笑意在自己的視線總是在西門慶的屁股上面徘徊的時候,又變成了苦笑了。

  此時的夜裡,院子另一邊的世澤軒,陰了自家父親一把的趙棣,已經包袱款款準備行動了,他那小心眼的爹哄好了便宜後娘還不知道怎麼對付他呢,他還是先走一步的好,辭行什麼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

  “把武松引到陳敬濟那邊去。”吩咐下去具體事宜,趙棣給歐陽瑞留了張字條,連夜出了清河縣,雖然城門已經關閉了多時,但是對於趙棣的身手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陳敬濟和潘金蓮落腳在了臨縣,武松也在那兒附近,趙棣的人很快便把消息傳了過去,武松便也十分恰好的聽到了路邊行人的議論,說起今兒進城的千戶老爺,身邊的小娘子模樣如何俊俏。

  武松聽了會兒,覺得這路人的描述十分像那潘金蓮,便打聽到了陳敬濟落腳的地方,連夜便探了進去。

  那陳敬濟與那縣老爺吃酒吃到了半夜,醉醺醺的回到了落腳的地方,潘金蓮在房間裡盼到他回來,殷勤的給他醒酒、沐浴,伺候的百般妥帖,而這些都被隱藏在暗處的武松看到了眼裡。

  武松心裡面也正驚疑的,他知道的是那山賊常六拐了潘金蓮走,並不知道怎麼現在潘金蓮竟跟在一個千戶的身邊,武松雖然魯莽卻也不傻,心道這中間準是出了什麼岔子,他得好好打聽打聽發生了什麼才好行動。

  此時就聽屋裡面傳來了說話聲,那潘金蓮越是臨近清河縣越是精神不寧的,就算準了武松不敢把她怎麼樣,但她之前隱瞞了陳敬濟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給武大下毒,她怕陳敬濟知道她是個把自己的丈夫都給毒殺的人,陳敬濟因此不要她。

  但是如果一旦進了清河縣,這人言可畏,陳敬濟早晚是會知道的,與其那個時候被動,不如現在就先由她自己說出來的好,當然,她說的必須是“事實”。

  “我的兒,怎麼臉色這般難看,難道是誰給你委屈受了不成?”當微醉的陳敬濟看到潘金蓮明顯好似是哭過的眼睛,不由得著急的問道,卻不知,他這一開口,就落入了潘金蓮的算計。

  “蓮兒委屈!蓮兒恨不得就此死了才好,蓮兒真是活不下去了!”潘金蓮說著又嚶嚶的哭了起來,哭得陳敬濟更是心疼萬分。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和我說說,不要哭了,如果有委屈,我定給你做主。”陳敬濟一邊心疼一邊追問,更是把潘金蓮抱在懷裡。

  外面的武松看到這潘金蓮撲在陳敬濟的懷裡,眼睛都瞪圓了,心裡面大罵淫婦,強壓住怒氣繼續聽著。

  只聽那潘金蓮哭訴道:“老爺,之前奴曾說過所嫁非人,又被那可惡的山賊看上從家裡強擄了來,當時奴只覺得遇上爺就是脫離了苦海,當日所受的苦就當是一場噩夢,奴半點兒都不想去回憶。哪裡知道,今兒剛進了這裡,便聽到了那閒言閒語,竟說奴是毒殺親夫的惡婦人,這讓奴可怎麼活?”

  陳敬濟一愣:“什麼毒殺,這是怎麼回事?你快別哭了,說清楚我也好給你做主。”

  “當日張大戶把奴嫁給那武大,那武大三寸丁的身子,奴配他原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他卻還百般作踐奴,動輒便打罵,好幾次奴都險些沒了命,後來奴實在是活不下去了,買了包耗子藥打算自我了斷,沒想到竟陰差陽錯的被他喝了下去,當時看他中了毒,奴都嚇傻了,偏趕上這時候那賊來家裡偷東西,看到了這一切,便把奴給搶走了,還威脅奴,若是不聽他的話,便說是奴下毒毒死了親夫,奴當時六神無主被他半哄半騙的帶走了,現在想起來,奴真是後悔,還不如當日便給那武大賠了性命,也好過現在被人潑了髒水得了這麼個名聲!但是奴又不後悔,如果沒有遭遇這些,奴也見不著老爺你了!”

  潘金蓮一番聲淚俱下,顛倒黑白的話,卻把陳敬濟感動的不行,摟著潘金蓮親了幾下,更是拍胸脯保證道:“你別怕,那些個小人的話不要放在心上,等咱們到了清河縣,我去給你做主,誰再嚼舌根子我就拔了他的舌頭!還有那武大,如果死了,我也把他的屍骨挖出來鞭屍給你出氣,如果沒死,哼,我做主讓你把這些年受得起都還給他,好好折磨他一通,可好?”

  潘金蓮破涕為笑,剛要說什麼,就聽到門“砰”的一聲被從外面大力的踹開,門口出現的那張怒目而瞪的彪形大漢,不是武松還是哪個?

  潘金蓮嚇得魂不附體,並不認得武松的陳敬濟也被嚇了一跳,隨即大罵道:“瞎了你的狗眼,哪兒來的混帳東西,這也是你能亂闖的地方?”

  武松此時已經被剛剛聽到的話氣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什麼千戶,什麼殺人犯法他全都拋到腦後了,現在他只想把這對姦夫淫婦給掏心挖肝,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陳敬濟不認得武松,潘金蓮可認得,見武松這副模樣,潘金蓮嚇得抓住陳敬濟的手:“老爺,他就是武大的弟弟,武松!”

  陳敬濟一聽也打了個寒顫,忙高聲大喊:“來人,抓刺客,快來人!”

  武松聽他竟然喊人,更是一個箭步衝到陳敬濟面前,掄起拳頭朝頭便砸,武松那力氣連大蟲都能打死,更別說是人了,陳敬濟慌忙躲閃卻沒躲開,被武松一拳頭打中面門,鼻血頓時便流了出來,疼的陳敬濟“哎呦”了一聲,便栽倒在地。

  武松還不放過他,又照著他劈頭蓋臉的打了好幾拳,見陳敬濟連哎呦聲都不吭了倒在地上不動彈了,武松這才扭頭看向了潘金蓮,而此時,外面的官兵也都聽到了剛剛陳敬濟的喊聲往這邊來了。

  武松搶步起身從一個小兵的腰間搶過了一把長刀,一刀便把潘金蓮扎了個透心涼,隨即殺紅了眼的武松舉著刀就向外面衝出去,那些官兵哪個敢攔他,都只一邊躲閃,一邊紛紛喊著:“武都頭殺人了,武都頭殺人了。”

  等武松胸口的這口惡氣都出盡了,發熱的頭腦也清醒了,再一看自己的這一身血跡,武松只覺得腦袋嗡了一下,整個人也呆住了。

  “武師父?你怎麼在這兒?”就在武松呆愣的這當口,趙棣的聲音在巷子口響起,在這種武松完全麻爪了的當口,即便眼前出現的是小孩子,也讓武松像是找到了什麼傾瀉口似的,慌張的拉著趙棣,把剛剛發生的事一股腦的說了一通。

  “師父,你別慌,你是怎麼想的?”趙棣反問武松。

  “我,要不,我去縣裡自首,畢竟他們也是罪有應得!”武松說這話其實也沒什麼底氣,他現在正在縣衙裡也當著差呢,這官府裡面的門道現在他也十分清楚,他殺了這什麼千戶,會面臨什麼他十分清楚。

  “師父,自首萬萬不可!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殺的這個姓陳的千戶,就是京城那個陳洪的兒子,陳洪死在高衙內手裡,蔡太師這氣撒不出來可還憋著呢,如今陳洪的兒子又死了,他鐵定不會饒了你的,到時候就算是義父出面,也保不下你!”趙棣連忙說道。

  武松一聽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他就把那賤人殺了便是了,何苦惹上那個姓陳的,但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了,趙棣看武松的神色,更進一步說道:“咱們還是逃吧,不瞞師父,我當初是被人追殺差點兒喪了命,被義父救了起來,如今我已好了,又怕我那仇人找到我再傷及義父,這才離家出走,沒曾想竟然在這兒碰到師父你了,師父聽我一聲勸,這官司是自首不得的,師父趕緊逃,最好不要走官道,盡挑些僻靜的小路走,師父你一身的本事也不怕山林大蟲什麼的,反而更安全。”

  “那你呢?”聽到趙棣讓人追殺,武松立刻便不放心他了,連忙問。

  “我那仇人厲害著呢,師父別管我了。”趙棣苦笑道。

  “不行,咱們兩個一起走,你一個小孩兒,我怎麼能放心,你別說了,既然你叫我一聲師父,又處處為我著想,我怎麼能聽到你有厲害仇家就棄你於不顧?”武松這股勁兒上來,定要和趙棣一道。

  “多謝師父!師父,既這麼著,我有個主意,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那仇家也是京城的,師父現在也成了蔡太師的眼中釘,咱們不如哪兒也不去,便去東京藏起來,他們準想不到咱們回到東京這個最危險的地方!”趙棣眼珠一轉建議道。

  武松本也不是有主意的人,聽了趙棣的話有道理,便同意了,於是,小狐狸拐著武松一道去了京城,計劃的第一步圓滿成功。

  而此時的清河縣,睡夢中的西門慶,已經按照本能的,從後腦勺對著歐陽瑞的狀態,翻了個身,又窩回了歐陽瑞的懷裡,歐陽瑞手臂也動了動,把西門慶給抱住,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繼續美美的酣睡著。

  第二天醒過來的西門慶自然發現自己這個睡姿問題,深深的唾棄自己一遭,又隱隱感覺到還有什麼不對勁,想了半天,西門慶終於想起來了,一把掐住了歐陽瑞腰上最柔軟的肉。

  “怎的一大早就虐待親夫?”歐陽瑞笑著睜開眼睛。

  “昨兒都把我氣糊塗了,我都忘了,他怎麼叫我娘?”西門慶開始算後賬。

  歐陽瑞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是我媳婦,他不喊你娘,難道去喊別人娘嗎?”

  “呸!老子是純爺們,純純的!要叫也是叫爹!怎麼成了娘了!”西門慶不服的扯脖子喊道。

  歐陽瑞一邊笑一邊讓外面等著的人把今天早上的那份藥端進來,遞到西門慶手裡,意味深長的說道:“純爺們先把這治那兒的藥喝了吧。”

  這話聽著,怎麼總是滋味不對,西門大官人砸吧砸吧這話的滋味,想發火兒,又找不出話頭兒,咕咚咕咚把苦的厲害的藥汁喝了,心裡面暗暗下定決心,他一定得找機會反攻一回,讓歐陽瑞看看,什麼是純爺們!

  西門慶瞄了眼旁邊笑得異常狡猾的歐陽瑞,考慮到自己屢屢在對方手裡吃癟的狀況,還有等他病好以後馬上就會面臨的對方十分昂揚的需求,西門慶決定,他這次一定要百般籌劃萬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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