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生命心*1
陳楚河以一種非常清晰的角度觀看了自己的一生。從他的幼兒時期開始,每一件大小事都以非常迅速又非常清晰明白的進度從他的腦海里掠過,他一邊看著自己的一生,一邊忍不住想,要不是這次重生,他怕是都已經忘了小時候的絕大多數事了。
陳楚河小時候在學校裡其實並不受歡迎,儘管有些老師會對他比較關照,但是很少有同學願意和他主動接觸。原因無外乎是因為他老爸是黑幫老大,小孩子間玩鬧沒輕沒重,加上一會兒是晴天一會兒是雨天的,沒個常理可料,家長們或許是為了避免麻煩才教育小孩子少和他玩,可那對幾歲的陳楚河來說,就是早早發現自己和別人的不同之處。
他還記得有一次幼兒班裡分組做遊戲,和他分到同一組的,是一個叫做黎幼佳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死活不要和他一組,老師哄都哄不住,最後還是老師找了個乖巧聽話的孩子和自己一組,這件事才過去了。雖然在那小女孩看來這事很快就不是事了,對陳楚河來說,卻是件很難忘記的事。看他至今還記得那女孩的名字就知道了。
後來上了高中,又被同名同姓的女生告白,顯然那女生已經不記得自己幼時做過的事,還因為發現她和自己在一個幼稚園呆過而高興。這對陳楚河來說,當然不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事。
值得提及的事並不止那麼一件,只不過在和主神交流記憶的過程中,讓陳楚河注意到了,想起來了。差不多的事情其實很多,也有些反著來的,歸根結底也是那麼回事。人們知道他的身世,和他交往時或多或少有了些顧慮,要麼刻意冷著,要麼刻意熱著。長那麼大,遇到過的真心實意平常心對待自己的人實在不能算十分多,阿傑是其中一個。後來漸漸的,陳楚河就養成了現在的性子。對沒有共同話題的陌生人比較冷淡。
這種沒有共同話題的陌生人可以定義為同一個劇組裡第一次在一起拍戲的大多數同事。說起來,他反而對他那些為數不多的粉絲要熱情些,就像是一個懶於打理交際的人,更願意做的不是對每個不夠熟識的人都釋放善意,而是隻對那些確信對自己抱有一絲善意的人釋放善意。
就算被誤解也是無所謂的事,他自己活得挺開心。
人這一輩子,圖的不就是舒心和開心。賺錢是為了活得舒心,生活是為了過得開心。拍戲是一種職業,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沒理由就要因為各種原因委屈了自己,讓自己過得不開心。
當然一般來說,也沒什麼人會刻意讓他不開心。
陳楚河走神的空檔,發現自己的記憶已經走到了最後的那一格。他抬頭仰望那顆發光發熱的恆星,用僅剩的一點神智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有機會回去……
然後他就有了一種滾燙悶熱的感覺,等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面前站著鄭吒,身周是一個祭台的樣子。絕不是他最後記憶停留的那個地方,也絕不是主神空間的某個地方。
那麼他這是……
死了,又復活了?
大概是的。
陳楚河想,復活真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現在的自己居然能把小時候的事都記得那麼清楚,那些他自己都已經忘得差不多的事……
“歡迎回來。”鄭吒笑著向他伸出手。
陳楚河也笑了笑,伸出了手。
他身後只有楚軒一個人。恐怕他們遭遇了惡魔隊,而且死傷慘重吧。也是,如果不是團滅,恐怕也輪不到自己復活了。
當晚鄭吒和楚軒就把他死亡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告訴了他。他死後他們分別進入了美國恐怖故事的世界、仙劍世界和神鬼世界,之後就進入了生化二的世界,遇到惡魔隊,團滅了。
就剩下鄭吒和楚軒倆,鄭吒是因為在仙劍世界獲得了不周山銜燭之龍的祝福,楚軒則是很有先見之明地給自己藏了個復活十字章。
了解到大致情況後,他們三個就回到了主神空間,陳楚河因死亡沒來得及兌換的支線和獎勵還在,他就換了套中級武當劍法。換了就沒剩多少了,竟然連把劍都使不上,他正想感嘆,卻見面前多了一個狹長的木匣子。
拿匣子的手屬於楚軒。
陳楚河帶著疑問看了看他,接下木匣子打開。
裡面是一把通體散髮湛藍幽光的長劍,不待陳楚河找到合適的詞感嘆,楚軒已經開口:“在仙劍世界的時候,委託一個叫慕容紫英的武器鑄造師造的。慕容紫英給這把劍取名叫‘斷思’,由於他本人是個修仙門派的弟子,所以這把劍不但可以斬斷普通的實體,還具有鎮妖驅邪的作用,以後你遇到靈異類的敵人,都可以用它對抗。”
“謝謝。”陳楚河聽完,合上木匣子對楚軒鄭重點了點頭。
仙劍那時候他已經死了。也許楚軒早已考慮到他有復活的一天,才提前委託慕容紫英給自己鑄劍,陳楚河卻不能說不感激,就算楚軒的考量更多的是出於他對團隊整體實力的負責,至少從陳楚河的角度來看,是需要感激的。就像他明知如果不是團滅,自己的復活將會變得遙遙無期一樣,他還是非常感激鄭吒給了他一個復活的機會。
要沒有鄭吒的決定,他就要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了啊。
兌換妥當,他們三人在主神空間裡休整了兩天,又自覺地站到主神光柱下,去了仙劍世界。這是個有神有鬼有妖有魔的修真世界,不但對楚軒來說最具有吸引力,對鄭吒和陳楚河來說,也是最有闖蕩價值的世界。因為修真器具和心法技能一向是主神兌換中最貴的類型,也最強大。有個能免費得到這些的世界給他們用,不用的才是腦子長包。
陳楚河依然用自己的背包帶夠了所需的日用品,卻在睜眼以後,發現自己和楚軒鄭吒出現在了同一個地方。
他總是被主神關照的特殊性,似乎消失了。
陳楚河微微睜大了眼,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麼,就聽到楚軒的聲音說:“和我想的一樣,你不再是那個需要被消滅的病毒了。”
他抬了抬眼皮看過去,楚軒神色如常,右手正從眼鏡腿上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去仙劍世界吧!
陳楚河感到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是他把能想到的細節都過濾了一遍,又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問楚軒:“是什麼原因?”
“等回到主神空間我再和你詳細說。”楚軒扶了一把眼睛,接著對鄭吒說,“這裡不是我們之前去過的地方。從周圍的植被來看,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在長江以南的區域。”
聞言陳楚河也只有忍著疑惑,開始打量起四周,這兒是一片竹林。竹子通常生長在南邊,楚軒的推斷大約從這來。他又往很遠的地方看,依稀能看到些雲霧繚繞的山,卻沒什麼仙劍裡的標誌性建築。
“我們之前進入的時間是仙四發生的時候,從仙劍世界的時間表來看,現在我們所在的時間很可能是仙四之後,仙三飛蓬投胎成景天之前的時間段裡,這段空白期發生的事情主要有著幾樣:慕容紫英收了一個徒弟九州散人,搞了個劍冢;龍葵附身的魔劍進了蜀山的鎖妖塔頂;鎮妖劍也會進入鎖妖塔;李逍遙的祖宗巴蜀大盜李寒空加上他的寵物精精一共在蜀中一帶活躍了幾百年。考慮到這些比較重要的背景事件幾乎都發生在巴蜀這一帶,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很可能就在蜀山附近。你們怎麼看?”楚軒說完,看了他們兩個兩眼。
鄭吒摸著下巴說:“但是我們怎麼驗證我們就在四川一帶呢?找到一隻野生熊貓?還是找到一個城鎮?這附近很像深山野林啊。”
陳楚河想了想,也說:“其實,我認為搞清楚我們現在在哪並不是很重要。鄭吒你是要去東海海底解放玄霄的吧?不管你現在在哪,你都是要往東邊趕沒錯吧?”
“這倒也是……”鄭吒撓撓頭,拿出一早備好的指南針邊對方向邊說,“既然是這樣,那事不宜遲,我就去東海了,你們……?”
“你去吧。”楚軒點點頭,“我和陳楚河留下來解決蜀中一帶的支線,按照計劃,你和魔化的玄霄一起進入魔界,爭取和魔界勢力達成基本友好,我和陳楚河先去一趟蜀山,想辦法找到神魔之井的入口。”
關於任務分配,是在主神空間的時候就商量好的,即使無法確定他們進入仙劍世界的具體時間點,也能推算大致的時間區間,按楚軒的說法,他們最有可能會降落在仙四之後仙三之前這幾百年的空白期內。在這段時間裡,被判關押千年的玄霄肯定還沒能從東海那個旮旯灣裡放出來,那麼救他出來,和他一起去魔界,就是個可以完成的支線。由於楚軒和陳楚河都是人類,只有鄭吒有吸血鬼血統,和魔族眾人溝通起來會更方便,這個任務就讓他去完成了。
而陳楚河由於沒參與中間幾個片子的強化,所以暫時由楚軒帶著,他們一起去蜀山。具體完成什麼任務,還要看他們所處的時間,能有什麼事情可以摻和。
既然已經商定,鄭吒從他的納戒中拿出一把鐵劍,說了一句那我走了,忽然就御劍騰空飛了起來。
陳楚河下巴都要掉下來。
“御劍飛行……”等他反應過來,鄭吒已經飛得沒影了,陳楚河只好顫巍巍地指著天空,一時羡慕嫉妒恨,“……一個吸血鬼要什麼御劍飛行?綠魔滑板更適合他吧……”
陳楚河也是個宅男啊,宅男嘛,來來去去其實也就那點愛好,不是小說,就是動漫,不是動漫,就是遊戲,一個宅男該具備的知識點,他也具備得差不多了。御劍飛行絕對是仙俠界最帥氣最瀟灑的實用技能之一,現在鄭吒一個使拳頭使刀的吸血鬼都會御劍飛行了,他一個正兒八經使劍的還只能苦逼的11路,能不羡慕嫉妒恨嗎?
就在陳楚河羡慕嫉妒恨地看著自己手裡那把劍的時候,楚軒突然幽靈一樣來了一句:“我也會。”
!!!!!
“難道你們……都會?”震驚後的陳楚河有些挫敗地問。
楚軒點點頭,“當時我、鄭吒和詹嵐我們三個成功通過試煉加入了瓊華派,一個叫懷朔的瓊華弟子教我們的。這個技能性價比很高,一把劍可以帶一個人,如果不是有些人學不了,我們甚至都不需要製作綠魔滑板了。”說完,他也從自己的空間佩裡拿出一把劍,放到地上,踩了上去。
沒片刻,他就浮在了離地半尺的地方。
楚軒回身朝陳楚河伸出一隻手:“上來,我們先去渝州。”
陳楚河應了一聲,就著楚軒的手踩上了劍,跟著他就飛了起來。
站在劍上飛是另一種奇特的感覺。坐在飛機裡飛,只能透過小窗看外面重重疊疊一片又一片的白雲,有時是棉絮一樣的綿雲,有時是海浪一樣波濤洶涌的塊狀雲,但是再奇特的雲,再藍的天,再耀眼的陽光,都只能是看著,沒辦法真切地、直觀地感受到它們其實近在咫尺的感覺。而現在,他身周是獵獵作響的風,不止能看到雲,還能在雲層裡穿梭,有點冰,有點涼,甚至有時會有點微濕的感覺,像走在霧天裡一樣。
這就是真正在空中飛的感覺。
陳楚河抓著楚軒的腰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雲層被他們穿出一條長長拖曳的空道,正遙遙地鬆散著。“這個御劍飛行,我能學麼?”
“可以試試。你練的是武當心法,武當本是道家,可以說起源純陽教。而純陽教在仙俠類典籍的歷史上是個修仙的道派,你的心法武力在這個世界裡,或許也可以歸類為道法力。只要能夠想辦法調動身體裡的法力,理論上就有學習御劍飛行的資格。”
“所以鄭吒學了內功他就能很輕鬆地御劍了吧。那你和詹嵐呢?你們兩個好像不是學的內功系?”
“詹嵐是精神系,精神力在這個世界似乎可以直接換算成某種法力能力,所以她可以通過考驗,也能夠學習御劍術。而我之前對修真能力這種很可能是遺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技術很好奇,在點數足夠的情況下,自己兌換了修真類技能研究,身體對法力的容納也經過了主神改造,所以就有了在這個世界學習法術的敲門磚。不過我學這方面的技能也不是沒有禁錮,由於我沒有感覺,雖然能夠模擬經脈走向控制真氣游走修煉,卻無法在第一時間了解到自己真氣修煉的程度,只能通過實戰和實戰訓練確定自己的實力。”
“沒有感覺?”陳楚河有點驚訝地重複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