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之章(一)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是說,月和L的對決現在已經開始了乃們相信麼?!!!我是不是寫的太含蓄了點,灰溜溜的爬走——
“夜神君,認識基拉嗎?”
明明是在和我說話的龍崎,現在正保持著萬年不變的姿勢蹲坐在沙發上,眼睛卻盯著彌海砂正被囚禁的錄像,
他的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現在在源源不斷的往杯子裡面加糖,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你不喜歡很苦的東西嗎?”
我忍不住發問。再繼續這樣放下去,其味道可想而知。
龍崎回過頭,順著我的目光移向手里幾近粘稠狀的咖啡。
“咖啡很提神啊。”
他理所當然的說,用勺子細細攪拌過後,果真一口氣喝了下去。
我瞬間覺得胃在抽搐。
“夜神君,認識基拉?”
話題回到最初,對方堅持不懈的問。
“不認識。”
“這樣啊。”
他轉過身繼續觀察,然後頭也不回的道:
“夜神君可以回去了。”
“咦?”
“不過是例行詢問而已。雖然我也很好奇彌海砂為什麼半夜去找夜神君,不過等基拉的身份確定下來,大概就可以知道了。”
怎麼確定?
疑惑的念頭一閃而過,我便微微笑了起來。
不愧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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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至凌晨,清冷的月光下,兀顯出房間裡熟悉的巨大身影。
萊姆。
琉克不知所蹤,打開檯燈,屬於彌海砂的DEATH NOTE正安靜的躺在書桌上。
“夜神月,琉克說你想要死亡橡皮擦。”
“可以啊,只要你把彌海砂救出來,我就給你死亡橡皮擦。”
“如何?”
令人心動的交易。
於是,這背後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驚心動魄的。但期間由我抉擇的時間尚不足一分鐘,因為萊姆緊接著補充道:
“不答應的話,就殺了你。”
堂而皇之的威脅!
翻開那本寫滿名字的筆記本,幼稚的字體,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你應該還有一本筆記吧,萊姆。殺了L,就沒人知道彌海砂是基拉,這樣不更好嗎?”
我滿懷惡意的說著,或者更應該稱之為,引誘。
“只要殺死L,彌海砂不但可以重獲自由,而且以後無論殺多少人都不會被發現是凶手。”
“況且,殺人,對死神來說,不是很容易麼?”
可以直接了斷的事情非要拐個彎再去做,死神,到底是已經無聊到這種地步了,還是——
“不可以。”
“是麼。”
心底對即將到來的答案蠢蠢欲動,臉上卻依舊表現的漠不關心。
愈漸虛偽的自己。
“因為殺死L的話,我也會死去。”
萊姆面無表情的說。
“死神衹能用筆記奪取、搶占人類的壽命,如果反過來增加人類的壽命,那麼死神就會死去。”
“殺死L等於救了彌海砂,延長她的壽命,所以不可以。”
“但是夜神月,你現在和彌海砂的壽命沒有關係,即使殺了你,我也不會死。”
這就是殺死死神的方法——
那一瞬間,我幾欲狂笑出聲,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夜的浪費,總算有了價值。
“好。”
我聽見自己無比冷漠的說著。
“我去救彌海砂,作為交換條件,事後給我死亡橡皮擦。”
——光解決事情的表面是永遠不夠的,關鍵在於禍亂的根源,必須得到鏟除。
——僅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改變世界的。
——所謂聖人,從來都是殉道者。
L,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我們都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力量,但是在機會面前,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緊握。為之守護的心情和不願再度失去的恐慌,僅管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沉迷於這個虛幻的世界,極度自私也好。
終究卻是,手握屠刀,與你對立。
“即便DEATH NOTE不被發現,只要確定彌海砂被囚禁期間基拉沒有再殺人,L照樣可以依此頂罪。”
“假如彌海砂被囚禁,卻還是有罪犯不斷因為心臟麻痺死去。。。”
“萊姆,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指尖下的名字——魅上照。
來自基拉論壇裡的資深元老,崇拜基拉,而其真實身份是檢察官。
吾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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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見到夜神爸爸的時候我被嚇了一大跳,原本只是兩鬢微染的頭髮現在已經完全花白,明明才四十多歲,卻蒼老的好像六十歲了不止。
“Light,聽龍崎說抓基拉的時候你也在場,怎麼回事?”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堵住我說要交往,我還莫名其妙呢。”
“咳咳,是這樣啊。”
“咦,Light你在和誰交往?”
幸子媽媽忽然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保溫瓶,一臉的八卦神色。
“媽媽你聽錯了。”
“是嗎?我全都聽見了——”
“沒有的事,媽媽,我現在還是大學生呢。”
“大學就該交女朋友了,放心,媽媽不會阻止你的。”
眼見話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夜神爸爸終於奮勇而出。
“好了幸子,我剛才在和Light談公事,他有女朋友了我會告訴你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目送幸子媽媽離開,我才把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爸爸,你這是?”
夜神爸爸嘆了口氣。
“Light,你知道基拉嗎?”
“嗯,怎麼了?”
“爸爸最近在負責這個案子。本來前天晚上已經抓到罪犯了,但是第二天龍崎打電話說監獄裡的犯人還在繼續死亡。”
“也就是說,基拉另有其人,而你們抓住的,只是個冒牌貨?”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快點結案的話,死的人怕是會更多。”
面對這樣的父親,我無言以對。
記得剛進醫院的時候,病床上的夜神爸爸雖然看起來滿身疲憊,神色卻很是輕鬆。現在,他的眼底有止不住的焦慮,臉上亦無比擔憂。
抱歉。
可是,停不下來了。
周而復始的夢境。
澀伊丸卓男躺在空曠的馬路上,鮮血在他身下源源不斷的彌漫開來,僵直的雙眼裡,有著不可置信的錯愕,和不甘。
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那樣強烈的目光仿佛最有力的控訴,日夜鞭笞著我的內心。
【是你殺死了他。】
那是因為當時沒有其他的辦法去阻止——
【你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不,我是為了救人——
【你還要欺騙自己嗎?】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
驀然驚醒,窗外,明月當空,夜色如墨。
“Light,你做噩夢了?”
琉克望著我,一臉洞悉的表情。
真是奇怪,在那樣滑稽如小丑的面容中,我居然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從它回來到現在,朝夕相處,也有些日子了。
“大概吧。”
仰望虛空,莫名的情緒在心裡此起彼伏,腦海里卻一片空白。
“琉克,地獄,是什麼樣子呢?”
“地獄?”
像是很驚訝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琉克沉默了很久,就當我以為它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忽然說:
“Light,你忘記了嗎?當你使用筆記後,你就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獄了。”
差點忘記了——
我將臉埋在枕頭裡,終於笑出聲來,壓抑著,好似嗚咽。
“Light,你在哭嗎?”
半響,琉克才開口問道,語氣頗為小心翼翼的樣子。
“怎麼會?”
為了表示沒有說謊,我還特地抬起頭面對它,臉上,分明是無比燦爛的笑容。
“Light,你們人類,真奇怪。”
琉克最後如是說。
人心,是永遠弄不清楚的,不管是別人的,還是我自己的。
因為終於發現,我已經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即使冷漠,卻還抱有善心;
即使貪婪,卻能控制慾望;
現今,我為自己行凶找藉口,還如此冠冕堂皇的。
你有什麼資格呢?夜神月。
哪怕他再罪無可恕,你又是站在什麼立場來審判他呢?
你只是一個殺人者。
我曾怨恨命運不公;
乃至身死都無法報仇,得遇新生卻阻礙重重;
倘若我對一切都置之不理或許還相安無事,原來一直不甘的只是我那顆肆意的心。
和萊姆的交易只是一個契機。
我早已身處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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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人間界可以同時存在多少本DEATH NOTE?”
“6本,超過6本第7本就沒有作用了。”
“每個死神都必須隨身攜帶至少一本筆記嗎?”
“你想幹什麼?夜神月——”
手握著殺人的凶器,你想幹什麼呢?夜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