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有了《每日星聞》的記者作為前車之鑒， 兩個人後面的紅毯就都走得很順了， 一直走到會場裡面，在機器人的引導下找到位置入座。

　兩個人是一個劇組的，所以座位剛好挨在一起。

　他們到的時候，徐嘉琪、羅子灝都已經到了， 關飛白導演和其他一兩個受邀的演員還沒到。幾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後， 關係很親近的徐嘉琪就和祁景言兩人聊了起來，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季青陽。

　“你們聽說了沒有？季青陽被抓了。”

　“啊？”

　莫一笑心裡一愣才想起那個都已經從自己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的名字。這個當時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的人，現在正在一樣一樣飽嘗他自己對別人做下的孽的惡果。

　“聽說是吸.毒。”徐嘉琪的臉上浮起一抹不屑， 聲音壓低了，“當初他陷害了好幾個競爭對手， 都用的是讓人染毒的方法。這麼陰狠， 果然報應不爽， 現在自己也染上了。”

　“新聞怎麼沒報呢？”

　羅子灝也興致勃勃地側過身來。他和莫一笑鬧過矛盾——之前在桃李獎上還說過似是而非的話諷刺莫一笑，也因此和祁景言、徐嘉琪也都關係淡淡的。但提到季青陽，他可以說是和莫一笑幾個人同仇敵愾的，畢竟當初季青陽打的可是一石多鳥的主意。羅子灝想看他倒楣也無可厚非。

　“還沒到時候。”祁景言一直聽著沒說話， 這個時候突然輕笑了一聲，“季青陽是個人物，無論到了哪個境地都能找到玩命向上爬的路。所以，就算犯事兒， 也犯的是大事兒。”

　在場的都不是傻瓜，祁景言的背景多深都是知道的，看他這個樣子， 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太明白的，於是全都三言兩語笑著岔開話題。

　等聊得差不多，各自靠在座位上休息的時候，莫一笑才伸手指，借著座位的掩護悄悄捅了捅祁景言的腰側，悄聲問：“怎麼回事？”

　“他不是被我讓我叔幫忙，‘送’給巴蒂·維爾德那個五毒俱全的混蛋了嗎？”祁景言也不瞞他，“他知道自己沒辦法了，竟然就跟了那傢伙了，很討維爾德歡心，然後就一路跟著認識了一些人……裡面有個毒.梟。”

　莫一笑倒吸了一口涼氣：“所以……他販.毒？”

　男人點了點頭。

　“現在後頭的人還沒抓著，上頭壓著消息呢。季青陽也就是因為和娛樂圈關係太深，不出現了才讓人猜到是進去了。他這事兒，不上新聞不是有人保他，是但凡鬧出來那就是徹底收網才能鬧出來。”

　莫一笑點了點頭，心情有些沉重。他輕歎了一口氣：“為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我完全不覺得開心呢？”

　“因為這本身也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祁景言探手輕撫了一下莫一笑的頭，怕弄亂髮型沒有用力，“他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他做的事情也都只是害了他自己而已。”

　“是啊……”

　青年輕輕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季青陽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如果用在正道上的話，應該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吧。但可惜的是……他走錯了路，也註定了他只能在深淵中不斷掙扎。

　但那些事情，已經和莫一笑無關了。

　.

　報曉獎沒有什麼意外，祁景言莫一笑雙雙陪跑，倒是關飛白導演拿了最佳導演，同時道具組拿了最佳服裝道具，都不算是大獎項。

　不過因為在頒獎典禮之前，預測就認為這兩個飛星獎的大贏家很難同時獲得報曉獎的獎項，所以媒體界倒是沒有多少表示意外或者批評之聲。

　十二月底的群英獎莫一笑沒有入圍，索性也就沒有去走過場。正是年關的時候，無論是他還是祁景言都忙著參加一些活動，從訪談到綜藝都有，大多時間不長，但是在不同的地方，路程就讓人覺得疲於奔命了。

　耶誕節的傳統從古地球時代一直被保存到了星際時代。雖然主要是新洲星團的人在過節，但華夏星團的人也喜歡熱鬧的節日，所以也跟著一起將街道城市裝扮一新，開啟買買買玩玩玩的模式。

　耶誕節前一天的白天，祁景言和莫一笑兩個人都被邀請去參加了一個綜藝節目，節目錄製結束之後天色已經擦黑了，有一些自動燈已經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

　“現在算是平安夜了吧？”

　“嗯，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下’雪了。”

　莫一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也是他在來到星際時代才知道的很有趣的事情。雖然一些古地球時候的傳統節日保存下來了，但因為星球都不一樣了，氣候當然也完全不同，聖誕飄雪、清明雨紛紛，都變得和現實不一樣了。為了讓星際時代的人們更好地理解傳統節日文化的意味，各國政.府想出了一個很神奇的點子——人為製造相應的氣候特徵。

　畢竟這不難，很多星球上的空氣成分都是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國家還能神奇地運用公共大氣系統“製造”大氣呢，更不要說弄場降雪降雨了。

　想起去年、自己在這裡過了第一個耶誕節，看著前一刻還夕陽正好、溫暖如春的天氣忽然飄雪時的目瞪口呆，莫一笑就忍不住想笑。他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自己對於“常識性人工氣候服務”的不熟悉，轉頭問祁景言：“我們去哪裡轉轉呢？”

　“上次清潔空間裝備拿出去了，現在易容的東西沒有帶，平安夜到處都是人，去逛街挺容易被認出來的。”易容物品雖然不少見，但是購買是需要預約和審查的——畢竟易容物品可以讓人“變成”另一個人，在不受控的情況下會給社會造成風險。

　莫一笑敲了敲下巴：“可是現在回家也太沒有氣氛了。”就算有全息上網，為了防止人們沉迷網路，星網的擬真度也都被嚴格限制著，總沒有現實中出去玩來的痛快。

　祁景言想了想，忽然勾出一點笑意：“我有個想法……笑笑你介意我們和別人一起過平安夜嗎？”

　平安夜對絕大多數沒有相關信仰的華國人來說，本身也不是什麼意義太嚴肅的節日，一般就是為了大家開心一下。莫一笑倒不怎麼在意這個，他上輩子單身那麼多年，過節還不是和朋友一起？

　青年於是搖搖頭：“不介意，開心就行。”

　祁景言點點頭：“開心是肯定的，很好玩……笑笑你稍等一下，我和一個人聯繫看看。”然後就打開光腦調出某個人與之通訊，莫一笑聽著好像是定位置，不免有些好奇：

　“你是在訂哪裡的位置？”

　“一個好玩、還可以讓我們不被發現的地方。”祁景言讓光腦光屏縮回手腕上，側頭注視著青年，眼睛在周圍暖黃色的燈光的映襯下顯得亮晶晶的，讓人想起溫順而又眼神濕潤的金毛，“笑笑你一定會喜歡的。”

　莫一笑從來都扛不住這人偶爾獻寶一樣可愛的樣子，也被他感染得彎起眼睛：“你都這麼說了，我就隨你安排了。”

　兩個人坐著飛行器飛了小一個小時，然後飛行器按照目的設定自動停在了一處大廈樓頂的飛行器停放區。

　從停放區出來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透明的超強化玻璃圍出的入口，祁景言拿光腦對著掃了一下，很快們就從裡面就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看起來濃眉大眼，身材高壯——祁景言已經是很高大結實的體格了，但這男人竟然更勝一籌，目測身高怎麼也有兩米多一些，身體也很強壯，不肥，但是襯衫下頭就能看出繃得緊緊的肌肉。

　“景言你過來了？好久沒見你真人，淨在星網上看你了。”

　“陳哥。”

　祁景言大笑著一巴掌拍上那個人伸過來的手：“沒給你添麻煩吧？這會兒訂場地？”

　“自家兄弟，說什麼呢你。”那高壯男人放下手，目光一轉，看見莫一笑，露出個笑容，“終於捨得帶出來了，前幾天東子他們還問呢，就看你節目上秀恩愛也不給我們見見……弟夫？我這麼叫沒錯吧？”

　“您叫我一笑就好。”莫一笑看出祁景言和這個人關係很好，主動笑著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那叫“陳哥”的手勁兒挺大，看樣子只是隨意握了握，莫一笑都覺得骨頭被緊了緊。

　“一笑你也認識，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不用不用，我家老爺子喜歡看你們那個《千闕》，我侄子喜歡他拍的《機械思維》，大明星，我熟。”

　兩個人語氣都很隨意。祁景言笑了笑，轉頭給莫一笑介紹：“我當年軍校裡一起泥裡打滾一起扛槍的兄弟，陳萬里。笑笑你跟我叫陳哥就行。”

　三人站在門口互相認識清楚，陳萬里就帶著兩人從那個玻璃入口走進去了。一進去，莫一笑就覺得光線暗下來了，有點訝異：“這裡面這是……”

　“景言你小子沒跟你媳婦說？”陳萬里看出莫一笑一頭霧水，回頭就一巴掌bia在祁景言肩膀上，“我說你這樣可不行嘿。平安夜帶人過來玩，我還以為你媳婦是同道中人，人不知道來幹嘛的你拽過來再嚇著了怎麼辦？”

　莫一笑：……等等，什麼意思？這怎麼聽著不太對勁兒呢？這怎麼也不像好話啊。

　祁景言感受到握在手裡的手僵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趕緊解釋：“哥你不能把話說清楚了嗎？你這說得好像我們是幹什麼不法勾當一樣……”他轉個頭對莫一笑解釋：“笑笑你玩過戰火繚繞真人版嗎？”

　身為戰火繚繞的代言人，莫一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基本上就跟她上輩子的真人CS似的，真人遊戲嘛。他沒玩過戰火繚繞真人版，但真人CS肯定玩過的，一聽就松了口氣：“沒有，但玩過類似的。早說嘛，用不用弄這麼神秘？”

　祁景言還沒說話，倒是前面陳萬里回過頭來，表情很有點意外欣喜的樣子：“玩過類似的？一笑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得得得，那既然也是老手咱們就不慢吞吞的來了，直接上咱們平常的模式。”

　莫一笑有點懵懂，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倒是比較瞭解他的祁景言一看就知道他瞭解不深，趕緊拒絕：“別，陳哥你理解中的‘老手’跟業餘玩個遊戲過癮的肯定不是一個概念，我也不耽誤你和東子幾個痛快，你們先玩，我先給笑笑培訓一下。”

　“嗨，都是兄弟，什麼耽不耽誤的？一笑這以後也是自家人了，一起玩一把不就都熟了？操作都是實戰裡練出來的，你培訓半天還不頂來一把來得快呢。”陳萬里很豪爽地一揮手，直接就定下來了。

　到這兒，莫一笑都沒覺得有啥——不就是玩個其他版本的真人CS？怎麼了這是？

　然而，等到了場地，青年一下子就傻眼了，如果有二次元速寫的話，他這個時候一定是暴漫表情：

　……這拓麻的叫遊戲？！

　……這真不是華國特種兵訓練基地？

　……等等等等，你那是啥？是炮嗎告訴我我青光眼白內障了對不對？！為什麼真人遊戲裡有模擬.槍也就算了，那看著就像是模擬粒子炮的玩意是啥？！！你別以為能糊弄我，《機械思維》裡頭就有這東西的模型，和這個長得一樣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笑笑：……心好累，別人過聖誕都是浪漫燭光晚餐，我男盆友一臉興奮地帶我和一群糙漢玩軍事訓練……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