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和一笑是戀人， 希望大家祝福我們。”

　男人溫柔了表情，對著無數攝錄儀的鏡頭說出這句話，然後被同步直播轉播到這個星際千萬顆星球上無數個角落。

　有些人把筷子戳進了鼻孔， 有些人失手摔碎了手裡的杯子， 有些人興奮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也有人瞬間“哇”地一聲痛哭流涕……

　“整個星際都愛他。”

　卡洛兒老前輩曾經用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評價過這個年輕人。

　他是無數男男女女最美好的夢境。而現在，這個男人出道以來第一次真正承認一段戀情。

　他牽著身邊的青年的手， 表情是所有作品裡對著女主角（或者另一個男主角）都沒有過的認真和誠摯。

　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飛星獎頒獎典禮現場是一片安靜的。但是在宇宙的各個角落，卻有著數不勝數的人因為他這一句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人們蜂擁到飛星獎直播平臺的留言區、祁景言的星網空間、莫一笑的星網空間……急切而激動地表達著想表達的話。

　飛星獎直播平臺的工作人員看著瞬間收視圖突兀的尖峰峰值目瞪口呆。

　當然有大把大把的人歇斯底里地發出音訊視頻，錄下自己痛哭流涕或者尖叫的樣子不承認這個事實，甚至有大量過分的言論讓自動監測的機器人都刪得有些跟不上速度。

　當然了， 有人傷心心碎絕望，就也有人興奮以極。

　有一群叫“言笑”，或者“笑言”……或者其他什麼的人們， 在短暫的呆滯、懷疑自己出現幻覺、懷疑自己在做夢等等情緒之後， 就陷入了一種迷幻的狀態。

　具體症狀表現為傻樂， 或尖叫，或突然下樓跑圈，或用頭玩命撞牆……等等。或者以上皆有。

　艾米莉亞是在她的小公寓裡看飛星獎直播的。作為最早入坑的“笑粉”之一， 在看過桃李獎的頒獎典禮上莫一笑和祁景言的互動之後她入坑成為了一名CP粉。

　到今天， 已經有九個月的時間了，可是對於關注莫一笑的粉絲們來說，卻好像是一眨眼的事情， 又好像是過了很漫長的時光那樣。

　他們關注的那個年輕人啊，從最開始僅僅是一支廣告裡容貌絕豔的少年舞者，到後來大製作的男二號、關飛白和祁景言的連續劇裡的男主角，再到獨自擔綱大片……

　每一步他都跨得很大，但是又穩穩當當。

　在他騰飛的歷程裡，總能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

　一個明明已經站在了這個圈子的頂、卻會用自己的聲望來關照那個彼時還沒什麼地位的後輩的男人。

　兩人的互動對於艾米莉亞這類對男男關係有某些愛好的人來說，簡直太甜了。

　最早的時候，因為莫一笑和祁景言天差地別的圈內地位，艾米莉亞他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圈地自萌的小圈子。

　一起交流、分享他們用火眼金睛發現的“糖”，聊聊偶像最近的街拍、星網動態。但隨著莫一笑以不可阻擋之勢崛起，祁景言一次又一次出面力挺這個青年之後，原本的小圈子已經不知不覺變成了祁景言的CP當中最龐大的CP圈之一，只有祁景言和徐嘉琪的CP粉可以相抗。

　——假如在星網上搜“祁景言×莫一笑”這個話題，很輕易就可以得到七十多億的相關留言、動態、視頻等等。這都是“言笑”CP粉們的傑作。

　而艾米莉亞憑藉足夠靈活的時間、獨特的技能和財富——她是個以自由漫畫家為職業的富二代——已經成為了CP粉粉圈裡面一個小有名氣的大大，“產糧大手”。

　幾乎每兩三天，就能看到她在星網裡發的以莫一笑和祁景言兩個人為藍本的漫畫創作。

　然而，即便是“言笑CP”已經日益茁壯蓬□□來，艾米莉亞還是覺得，這僅僅是他們一小部分人自己腦內的幻想，基於事實的過分解讀、創作和衍生而已。

　——就像是絕大多數CP那樣。誕生於粉絲的圈地自萌，但事實上被“拉郎配”的兩個人可能根本僅僅是朋友，或者，更糟糕的是連朋友都不是。

　然而今天，就在今天——

　“我和一笑是戀人。”

　穿著靛藍色高級定制禮服的高大男性這樣說著，臉上浮起真切的笑容。

　拍攝直播的攝錄儀十分上道地給了近景特寫，將兩人手指交纏的手拍攝出來。

　手指與手指緊密地插在一起，指根與指根都親昵地糾纏著。

　艾米莉亞一下子從她坐著的沙發上蹦了起來，因為過度的興奮沒有控制好力度，腦袋“砰”地一聲撞在了書架上。

　“哎喲！聽著都疼！”

　室友被這一聲巨響弄得一下子看過來，眼睛裡寫滿了“你咋啦”的驚疑不定。但看到艾米莉亞明明撞得那麼厲害，卻只是單手捂著頭、痛楚的表情只持續了短短兩秒就變得像是做夢一樣恍恍惚惚，室友醬皺起了眉毛，表情改成了“為啥不吃藥”的無語與哭笑不得。

　艾米莉亞卻只是伸出手，抖著手指指著光腦螢幕：“祁影帝……祁影帝……”

　“祁影帝怎麼了？”

　室友是個程度比較輕的祁景言粉，就是會看對方的作品但是不會註冊祁景言的個人論壇、不會去接飛行器也不會追著嗷嗷叫老公的普通粉絲。聽到祁景言的消息，室友還是挺關心的。

　“他和笑笑，他和笑笑……”艾米莉亞用力吞了一口口水，臉上的神情依舊是覺得一切都不真切的縹緲。

　“他和笑笑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姑娘在神情恍惚了半晌之後，終於好像腦子轉明白了一樣拼命地尖叫了出來。

　她的室友當然不會不知道艾米莉亞口中的“笑笑”是誰，聽到姑娘夾雜著難以置信、激動、興奮的女高音，室友也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什麼？！祁影帝戀愛了？和你家笑笑？！——我的老天！我以為這只是你們自己腦補的，結果這兩個還真有點啥？！”

　艾米莉亞卻已經沒有心情理會室友的反應了。

　這個姑娘這時候已經激動地快哭出來了，眼睛都濕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因為動作急促甚至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地——打開名為“相思則披衣，言笑無厭時”的論壇，果不其然看到祁莫兩人走紅毯彩梅多一會兒，論壇裡面就已經一片飄紅——這是熱帖的標誌。

　有新的帖子，比如好心的大大把直播裡祁景言和莫一笑從下飛行器開始的情景全部截圖，引來無數回復。

　也有舊帖被頂起來，比如“證明言笑相愛的一百個小細節”。那些原本以為只是CP粉們圈地自萌或者過度解析的細節——相視而笑的眼睛、頒獎典禮上“唯一一個比你還開心的就是我了吧”之類的對話等等——這一刻才被發掘原來都是貨真價實的情意。

　艾米莉亞熟門熟路地打開資深粉絲們的討論版，眼睛裡還因為激動而氤氳著水汽。

　【言笑晏晏_艾米：我的天！看直播我覺得我真的要哭了！這是我粉過最甜的一對！沒有之一！】

　【與子同笑言_點絳唇：我已經哭了！在寢室裡哭成傻逼，室友都以為我看的是什麼感人電影，其實我只是看到我本命和我男神兩個人在一起太激動了……真的完全控制不住！】

　【言笑晏晏_男神嫁我好不好：什麼都不說了，就給你們上幾張截圖。[笑笑言言對視.jpg][十指相扣.jpg][牽手走紅毯.jpg]】

　【言笑晏晏_愛吃的菇涼：截得恰到好處！角度太美！我的桌面有了~~~你是不是還加了濾鏡？我覺得男神看笑笑的眼睛都在發光。】

　【言笑晏晏_男神嫁我好不好：沒有濾鏡！純原圖！祁影帝看笑笑本來就是眼睛裡有光的，專注得好像看著全世界一樣。】

　【言笑晏晏_輕狂~：謝謝‘男神嫁’的圖。我稍微p了一下，你們看怎麼樣？[牽手走紅毯之婚禮版.jpg]】

　【與子同笑言_卿不語：大師球~！靈魂P圖手輕狂大大出現了！但是輕狂大你這次居然沒有P成鬼畜表情包，而是這麼美輪美奐的婚禮場景！啊啊啊啊啊我男神和我笑笑都被P成白色西服，邊上的人也都P掉了，真的好像婚禮現場啊！可以抱走嗎？】

　【言笑晏晏_山今哥哥：同求抱走！兩人穿著白色禮服後面跟著花童走紅毯……要是能親眼見到這個場景我覺得我人生都圓滿了！】

　【言笑晏晏_輕狂~：喜歡就抱走吧。我覺得我已經人生圓滿了。影帝說他和笑笑是戀人的時候我就圓滿了！最喜歡的一對三次元CP，沒有之一！】

　【言笑晏晏_艾米：我的靈感在燃燒。這絕對是我畫得最快的一次！老師要是知道我能有這種畫速，估計都得嚇著。 [兩隻kiss圖.jpg]】

　【與子同笑言_腐女的惡意：啊啊啊艾米大大也產糧了！今天的圖美哭我。這份狗糧甜得我不能自拔……】

　【言笑晏晏_艾米：主要官逼死同啊。只能官高一尺同高一丈了。他們公開我畫親吻，他們親吻我畫結婚，他們結婚……咳咳咳，真有那天我就只能畫小黃圖了。】

　【言笑晏晏_輕狂~：期待小黃圖。╰(*°▽°*)╯】

　【言笑晏晏_山今哥哥：期待小黃圖。╰(*°▽°*)╯】

　【言笑晏晏_藍羽蘭：期待小黃圖。╰(*°▽°*)╯】

　【言笑晏晏_艾米：……這種事情就不要排隊型了好不……】

　.

　祁景言和莫一笑兩個人當然不知道在星網上粉絲們都在說些什麼——雖然也大致可以猜到一點。

　而且祁景言工作室和莫一笑的公關又不是擺著好看的。在知道老闆一定要公開之後，他們就密切觀察著網路上的言論走向，如果遇到網友大規模的咒駡或者反彈就趕緊啟動緊急預案，介入引導。

　不過還好，預想中的情況並未發生。雖然心碎的人不少，可更多的都是“我又相信愛情了”、“好般配啊”、“好期待兩個人的孩子”之類的祝福。這讓張晉和宏毅都松了一口氣。

　祁景言這會兒正拉著莫一笑坐在標好名字的座位上。即便這個時候鏡頭已經不總對著他們倆了，兩人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莫一笑覺得掌心都有了一點汗意。

　按理說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不過爾爾，不值得緊張。但和這個男人在上億人的關注當中執手走過長長的紅毯，讓他無端從心裡生出一種神聖的感覺。

　……紅毯，眾人見證。

　這個組合顯然有些過分意味深長了。

　.

　飛星獎的座次也是按照劇組安排的。所以祁景言左手邊是莫一笑，右手邊是徐嘉琪，前面則是關導。莫一笑的左邊則坐著很久沒見的齊彤。

　齊彤這個姑娘，莫一笑早就覺得她非常會審時度勢，人很聰明，雖然喜歡鑽營但有底線，是個潛力股。這個時候，她微微傾過身子和莫一笑說話，一方面是表達祝福，一方面也帶著一點調侃。

　“……拍戲的時候就覺得你們對戲特別有張力。不過我眼力不好，沒看出來一笑你和祁前輩在戀愛。”年輕的女演員臉頰上浮現出一個笑渦，表情很真誠，“——這下公開了，這麼大的喜事，不請客可說不過去！是不是？”

　年輕姑娘側過頭徵詢其他劇組成員的意見。

　能被挑中演女主角，她當然長得好，而且也會來事兒。

　現在論咖位，不說祁景言，莫一笑都能讓她退到一射之地外。但她並不介意在比自己年輕許多的青年面前做出謙恭的態度——但又不失親昵。趁著這會兒劇組人都在，又是喜事，她就挑頭來說話了。

　莫一笑和齊彤交情還不錯，心情又好，當然不會拒絕。看了祁景言一眼——那男人目光也是愉快的。

　當即他就說：“好好好，我們又跑不掉。——得，今天時間也正好。飛星獎之後，咱們劇組斬獲肯定不少，典禮之後慶功宴，我和景言請了成不？”

　結果齊彤還沒說好不好，前面關飛白導演就扭過頭來：

　“你們倆這是取巧啊？慶功宴慶功宴，慶的是劇組，又不是你們倆！這個不算，這是老頭子我請的飯！你們另外想！”

　“哈哈哈。關導都發話了，一笑你和祁影帝還是另外想轍吧，不能拿慶功宴湊數！”

　“對對對，另算，另算！聚福樓還是麗景貴賓樓？這可得好好宰一頓！”

　劇組幾個人都哄笑起來，哪怕和莫一笑有過節如羅子灝，都喜氣洋洋好像真的關係莫逆一般。

　《千闕》劇組這裡太愉悅，“慶功”的話都提前說出來了，看得附近的劇組又是氣惱不平，又是憋屈眼熱——說他們囂張吧，可誰都知道，這次板上釘釘《千闕》會是大贏家。這話只能說說早了，卻不能說是大放厥詞。

　小劇組們心裡掂量著，都忌憚又嫉妒地默不作聲收回了視線。

　只是，在《千闕》左側的一個規模不小的劇組，卻還是從中投來不少涼颼颼的視線。

　正是《決戰：血色黎明》的劇組。這一次頒獎禮，唯一一個在提名和獲獎可能上足以與《千闕》媲美的劇組。

　男主角查爾金長著典型的新洲星團人的外表，金髮碧眼，身材壯碩，是個很標準的肌肉帥哥。在別人都只當沒聽見《千闕》劇組的交談時，他哼了一聲低咒道：“大話說得這麼早，也不怕最後一無所獲。”

　——沒人理他。當然沒有。他也不至於沒腦子到大聲說出來，所以小插曲就這麼簡單地過去了。

　很快，飛星獎的頒獎典禮就開始了。

　飛星獎與與之齊名的報曉獎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重視觀眾的意見，顯得相當接地氣。它的獎項評選由兩部分構成：一是專家評審，二是觀眾打分。比重七三開，由導演、終生榮譽演員、劇評人、娛樂界巨頭公司代表等等構成的三百名評委的打分構成最終分數的七成，觀眾給出的分數占到三成。

　當然了，就算再重視觀眾意見，作為一個講究格調的獎項，他們還是不可能把最終的決定權交給觀眾的。

　而為了避免刷票或者投票人數差距過大等等問題，飛星獎採用的觀眾打分方式是這樣的：每部提名連續劇由光腦隨機抽取一萬名看過內容三分之二以上的觀眾，請他們為提名者（如果是最佳影片、最佳導演之類的，那麼請為整部電影）打分。

　專家和觀眾的評分加起來，就是一個提名者最終的得分。當然，毫無疑問，專家票才是關鍵。

　莫一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子的頒獎典禮——

　“……今晚的最佳新人獎盃將會屬於哪位幸運兒呢？”美麗的女主持人故作苦惱地詢問身邊的男主持人。

　“我想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即便是打分的專家們也不會知道的。”男主持擠了擠眼睛。

　這是實話。觀眾打分由飛星獎組委會設置的光腦自動接收並計算，不到真正頒獎的時刻用特定秘鑰解鎖是絕對無法得到的。

　——換言之，這個獎項是真正的、除了老天/上帝，誰也不知道答案的獎項。

　神秘，但也顯得公平。

　“……現在，我的手裡就拿著專家給五位候選者的打分。但我們都知道這並不是最終的結果。”女主持人對著台下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那麼現在，請光腦揭曉觀眾打分，它將和專家評分一起組成我們最終的答案……”

　“飛星獎的頒獎流程真的很特別。”看到巨大的懸浮屏上呈現出五名提名者的專家評分，而上面還有一欄正在快速滾動著計算觀眾打分，莫一笑忍不住微微側過身去對祁景言道。

　“連續劇獎項那麼多，飛星獎又不像報曉有官方的支持，你覺得什麼能讓它脫穎而出？”

　祁景言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戀人的手背，語氣裡也帶著笑意。

　雖然他沒有直接回答，但莫一笑還是聽明白了。

　飛星獎最大的賣點是不到最後一刻無法揭曉的刺激，和絕對的公平。哪怕即便是有著觀眾打分，專家團裡面也少不了一些暗地的交換，但比起那些完全由專家掌控的獎項，飛星獎讓普通大眾更願意相信。

　而某種程度來說，看到不同的演員在專家和觀眾心中的分數，也挺刺激的——

　就比如現在。最佳新人獎的評選。

　《無愛不青春》的女主角楊小優是最大的得獎熱門，但是螢幕上的分數很清晰地顯示出，她的專家評分只有4.62（滿分7分），位列第二位，比第一位的、一個有些冷僻的戰爭片裡面男二號的得分少了快1分。

　這讓在五個提名者之間切換來去的鏡頭中，楊小優的笑容顯得十分勉強——在光屏上的分數呈現之前，她可是一臉的躊躇滿志呢。

　“這可真刺激。”莫一笑忍不住感慨。

　“誰說不是。”左手邊，齊彤插話道，一臉的心有戚戚，“我第一次演連續劇那一年，雖然入圍最佳新人，但專家評審的分數墊底，我當時覺得自己都快瘋了，如果不是鏡頭掃來掃去，我覺得我能直接羞愧得哭出來……”

　是的，這就是飛星獎的殘酷之處了。

　為了“公平”——又或者是“噱頭”？——他們把每個提名者的最終得分都呈現出來。在全星際觀看的人面前揭曉自己在專業人士和觀眾心裡的分數……這不得不說，其實很有挑戰性，甚至可能很難堪。

　曾經就發生過好幾次得獎大熱門因為最終揭曉的分數很低而當場失態走人的事情。但飛星獎依舊在觀眾們心中有著居高不下的地位，這也讓演員和導演們一次又一次“自虐”般地來報這個獎項。

　畢竟它足夠受關注，足夠讓人重視。

　最終楊小優還是靠著觀眾打分成為了飛星獎最佳新人的獲得者，但是看她站在臺上的樣子，那個笑容裡還是摻雜著某些並非“開心”的因素。

　莫一笑聳了聳肩，扭頭對他的戀人笑道：“我不會墊底吧？感覺有點丟人啊。”

　“墊底？”祁景言深色的眼瞳輕輕掠過少年，透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你怎麼會這麼想？”

　“其他所有的提名者都要比我資歷深。”青年不是很在乎地笑了一下，“而且我這一年獲得了太多的獎項。”評委或許會因此有些反感——一個面孔總是頻繁出現什麼的。

　“評委是專業的。”

　祁景言只是這麼說了一句，不想跟青年提到背後的那些交易和遊戲。

　飛星獎的評委們總是不缺人請吃飯的，好酒名煙也永遠不缺。——總會有人送。

　或許這個獎項不是所有獎項裡最有權威最有吸引力的，但它絕對是明星們最在意的。沒有得到提名還好，得到了之後，假如分數墊底，那足夠被媒體們念念不忘地拿來嘲笑。如果觀眾打分動不了，那麼三百名專家評委呢？

　祁景言已經不僅僅是“演員”了，而是可以和評委們平等對話的人。甚至因為他背後的能量，分量還要更重一些。可以說，他比起其他演員更瞭解這些光鮮的獎項背後的蠅營狗苟。

　所有獎項其實都是這樣，飛星獎作為需要公開打分的獎項甚至是裡面最“乾淨”的一個了。那些純粹交由評委們選擇的獎項，背後則更複雜。

　但祁景言並不想現在告訴青年。或者，他的青年其實也知道？但就只是……沒有到達祁景言這個層次，依舊作為演員，還是對權威評獎報著過多的期待。

　最佳女配角……

　最佳音效獎……

　最佳劇本改編……

　“要到最佳男配角

　作者有話要說：　　了。”

　莫一笑抓著祁景言的手指捏了捏，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我賭會是你。”

　祁景言也扭過頭來看著他的戀人——沒有在意鏡頭正在五個候選人間晃悠，而現在已經對準了他——“不用賭。”

　男人哼笑。背景音是因為兩人親密微笑的鏡頭被投影到大螢幕上而惹來的驚呼和口哨。

　“這是顯而易見的。”所以他甚至對於獎項都有些厭倦了。只是一個套路清晰的遊戲罷了——

　“……那麼今晚最佳男配角的飛星獎盃，它即將迎來的主人是——”

　“祁、景、言！”

　.

　.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O(∩_∩)O~今天粗不粗長，開不開心？

　蠢作者起不出網名了，就稍微借用了一下幾位小天使的名字哦，麼麼噠，我愛你萌(╯3╰)